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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异世之严澜 作者:临危

文案：

穿越不可怕，谁惨谁尴尬 

从一个被人捧在手心的富二代 

魂穿成一个鸡嫌狗吠还不能生娃的亚兽，问严澜是什么感觉? 

严澜：我求求你让我去死好不好? 

刚赶回来的男人：嗯? 

穿越异世之严澜的关键字：

穿越异世之严澜，临危，异世，系统，金手指，爽文，升级

【001】穿越成黑莲?
　　——滨海市，圣玛丽医院vip套间
　　刺耳的警报声一声强过一声，守在门口24小时候命的值班医生迅速反应过来，医生和护士冲到病床前，目光死死注视着床上那个瘦弱的青年，“除颤仪准备！”
　　“200J！”
　　“300J！”
　　“360J！”
　　刺耳的警报声持续不断在病房里响起，病床上的青年依旧毫无动静，心电图记录器已经濒临极限值。护士慌乱的回过头看着医生，眼神惊恐。
　　医生深吸一口气，吼道：“肾上腺准备！除颤仪加大电量！”
　　严澜能够感受到外界的一切，却没办法睁开眼睛，病房里得手忙脚乱仿佛与他无关，严澜心里遗憾没能见到爸爸妈妈最后一眼，如果可以做出表情的话，想必他那张俊秀的脸上应该会浮现出一个苦笑来。
　　“心脏骤停超过四分钟……医生，已经……”护士最后的话哽咽在喉咙里。这么好的一个人，最终还是把自己的生命结束在病床之上，无论谁都接受不了。
　　而此时，严澜自身体里飘了出来，望着病床之上脸色青白的”严澜”。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严澜是滨海市最有名的富二代，也是最弱不禁风的病秧子。作为一个接盘老爸老妈两个家族所有遗传病的接盘侠，他有钱，但没命花。
　　回顾自己贫瘠的人生，闭上眼睛的时候，严澜留下了一滴泪。
　　父母那边还有弟弟妹妹可以尽孝，朋友也大多过得很好。所以，唯一的遗憾就是，感情之路一片空白。如果可以，他想找个男人，谈个恋爱再死。
　　没错，虽然是个病秧子，但是严澜是个同性恋。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同性恋。
　　“滴——工号008号成功绑定，下面进入随机投放模式。”
　　“滴——随机投放完成，投放地点，5083年天马星系荆齿城荆棘镇，投放对象，黑莲花严澜。”
　　严澜：“？？？”黑人问号脸！
　　你才是黑莲花，你全家都是黑莲花！
　　当然，睁开眼睛的严澜现在没心思去思考黑莲花还是白莲花，就眼下的情况，他想哭！
　　就在严澜开始尝试认清现状的时候，残留在宿主脑海里的记忆告诉他，这具身体的主人刚刚正在大街上撒泼。
　　没错，就是撒泼。
　　他严澜活了24年都没干过的丢脸事情，宿主干的得心应手。
　　像是电视剧里经常看到的那样，插着腰指着他对面一个相貌清秀的男孩子，口不择言的骂道：“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货色，我告诉你，别说我没死呢，我死了祁戎也看不上你！”
　　“你有本事抢男人，你有本事弄死我！”
　　旁边有几个围在一起亚兽们听不下去了，说：“严澜，白彦什么都没做，你积点口德吧！干嘛在这里血口喷兽呢？”
　　“哟，你们还护着他呢！”黑莲花哼了一声：“祁戎走了都几天了，还天天来我家门口望，平日里眼珠子都快黏在我的兽人身上了！这还叫什么都没做？那要想做点什么，我家床板可不都得塌了？”
　　被叫做的白彦的男子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握着拳头，浑身颤抖，脸色赤红的望着黑莲花：“严澜，你、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就算是、就算是对祁戎有好感，我也绝对没有破坏你们的家庭，为什么你要这么样污蔑我。”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黑莲花一下子愤怒了起来，手里东西勐的一砸：“你还敢承认！”
　　“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你配得上祁戎吗？？？”白彦似乎也恼羞成怒了。
　　于是，黑莲花跟那个叫白彦男人大打出手。
　　打架就打架吧，打架也得有资本啊，白彦可是镇长家的小亚兽，也就严澜这个不长脑子的敢招惹他，没多久，收到消息赶过来的兽人们就把严澜带走，押送到了审判所。
　　根据严澜在宿主的记忆里的印象，这已经是宿主第七次进审判所了。
　　严澜站在灰扑扑的地板上，扯了扯身上磨着他十分难受的粗布衣服，都不知道这是什么落后的鬼地方。严澜真的欲哭无泪。
　　而且一上来就蹲号子，严澜真的觉得有点刺激。
　　突然，从石洞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怎么还没死？！”
　　“不可能啊，明明放了药粉……肯定死了的啊！”
　　“糟了，祁戎来了，咱们快走，别被祁戎看到了！”两个说话的人匆匆忙忙走了。
　　严澜摸了摸下巴，祁戎，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等等，这不就是宿主的伴侣吗？
　　正出神间，一个高大的男人逆光而来，他站在石洞门口，五官渐渐显露在眼前，嘴唇抿着，看起来是不爱说话的模样，见到严澜，他的情绪也没什么波动，他把口袋里的东西交给另外一边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叹了口气，说：“祁戎，这样的亚兽，你还留着干什么呢。”
　　严澜：“……”所以打算把我炖了吃了吗？
　　为首的男人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径自走了进来。
　　严澜本来想看看这个祁戎是何方神圣，看到他的脸的时候，是真的震惊了一把。
　　那个男人十分高大，换算在地球的身高大概有一米九了，看起来不过二十六七岁的年纪，五官深刻，眉目俊朗，很有男人味。而且，最帅气的是他们都穿着兽皮制的小袄，裸露出来的手臂上，不光均匀分布着漂亮的肌肉，还有一些深色的纹路，看起来充满了神秘的味道。
　　没想到这个星球的人还喜欢搞纹身，不过，怪好看的。
　　严澜想。
　　“走吧。”男人看到他的时候，一双黑不见底的眼睛里似乎有些情绪的波动。
　　从美色中回过神来的严澜：“哈？叫我吗？”

❀；完结文汇总❀；
　　1、娱乐圈甜文——《金主难撩》
　　安放被易先生包养了。
　　易先生钱多，颜高，活好。
　　别人被金主豢养成金丝雀，他被易先生包养，养成一只金孔雀。
　　主cp：霸道总裁易槐X可爱又会撩的安放
　　章节试读：
　　头疼。
　　身上也热。
　　安放身体虽然难受，意识却绝不模煳。无力的晃了晃脑袋，心里暗骂一声，刚刚经纪人递过来的水绝对有问题。
　　他努力睁开眼睛，是豪庭大酒店。经纪人说叫他来再试一次戏，但是没想到他被禾玉那老娘们摆了一道。
　　安放深吸一口气，认清楚现在的状况，他第一时间冷静了下来。
　　交谈声从门外传来。
　　“……是，他长得漂亮，也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您放心，肯定叫您满意。”
　　又听到有个男声接了腔：“成，今晚要是让我满意了，明天我就叫导演发合约给阮汀。”
　　安放脑子里浮现出今天试镜之时邪祟的目光往他身上转的张制片的脸。心里一下就明白过来了。原来老娘们想让他当踏脚石，送阮汀上位。
　　牙关被安放咬的吱吱作响。
　　而他的他的经纪人，闻言满意的笑起来：“哎，人就在里面，我就不进去了，您好好玩。”2、萌萌哒都市驱魔文——《小废物》
　　驱魔世家的小废物被打包送给人家当老婆了。
　　在他被人阴了，脸面丢尽之后。
　　嫁给了他最讨厌的死对头。
　　世上只有老公好。
　　家人把他当根草，对头把他当块宝。
　　主cp：脾气暴躁傲娇富二代贺铮铮X冷静自持老干部黎纵
　　章节试读：
　　因为昨晚想清微派的事情，贺铮大半夜没睡好，早上被尿憋醒了。
　　刚起床脑子也不清醒，没记起来现在跟人同居的事情，拉开门，就和门外一步之遥，正在拿报纸准备过去的黎纵打了个照面。
　　尴尬的是贺铮习惯裸睡，加上早上，嗯，比较容易冲动。于是小贺铮和黎纵行了个注目礼。
　　对方的目光从贺铮赤裸的颈脖一直落到关键部位，扫了一眼，语气淡淡：“身材不错。”
　　贺铮发誓他听出了揶揄！
　　毕竟是个同性恋，黎纵又是一个长得很和他胃口的男人。在这样的目光下，小贺铮更加兴奋。
　　贺铮难得感到尴尬，不过他好面子，先硬着脖子道了一句早安，才飞快的捂住小弟弟，“砰”的一声甩上门。
　　倒是错过了黎纵扬起来的嘴角的样子。
　　3、重生种田揣娃文——《重生之恶少有喜》
　　肆意张扬的金家大少惨死破庙后，悟出重生之道：
　　重生之道，在于霸道；既是恶霸，必须横行；要想横行，需先发家。帮手找的好，发家致富没烦恼。
　　某日，嚣张的恶霸卧床不起。
　　男人：“不舒服？”
　　恶霸：“我有心病。”
　　男人：“嗯？”
　　恶霸：“我好像……害喜了！”
　　主cp：机敏霸气金元宝X深情沉默燕孤北
　　章节试读：
　　漆黑的天幕下传来一声炸雷，吓得几个乞丐落荒而逃：“快跑啊，诈尸啦！”
　　那具尸体，也就是金棹兮，狠狠喘了一口粗气，他浑身上下脏污不堪，衣服也已经失去了原本的颜色。金棹兮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脑子里小厮财源和铜钱惨死的模样出现在眼前。
　　金棹兮浑浊的眼睛里不住往外涌出悔恨的泪水，因为他轻信了心如蛇蝎的胡姨娘，受到胡姨娘蛊惑，骄奢淫逸、暴戾横行。不光让金府上下对他失望之极，更是成为人人避之不及的恶霸！
　　最后，甚至还背上了调戏后母的恶名，被赶出金家。
　　金棹兮恨，恨他有娘生没爹教，恨他身为嫡子却得不到父亲的一点宠爱。
　　金棹兮怨，怨他自己有眼无珠识人不清，受了胡氏一点点小恩小惠就把她当至亲之人，最后沦落到如此境地。
　　金棹兮的眼泪越涌越多，破庙外哗哗的雨落了下来，冰冷的雨滴如同扎人的锥子，无情的打在他的脸上，脸上的脏污渐渐被洗清，露出那张肖似生母，明媚如三月桃花的脸。
　　4、娱乐圈系列文——《天王再临》
　　万人迷天王被嫉妒，被陷害，被泼脏水。
　　一朝丑闻缠身，狼狈出国。
　　四年后，重新回国。
　　且看他如何咸鱼翻身，重回神坛！
　　但是……媳妇儿五岁大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粉丝全不要！名气皆可抛，但是媳妇不！能！跑！
　　主cp：过气歌王靳言X影帝顾铭清
　　扫雷：受略微圣母，攻独占欲强
　　章节试读：
　　靳言脚下生风，脑袋里顾铭清有孩子的消息像是盘旋的惊雷不断炸动，气得他失去理智，于是联系经纪人，一怒之下从国外回来。此时，靳言脑子里满满的都是一句话：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长长的走廊像是走不完了一样，脚步加快又加快，化妆间的门没关，女孩子咯咯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铭清，你的皮肤可真让我这个女人都嫉妒，绝对是我经……”
　　“轰！”
　　踹门声惊天动地，更惊天动地的是门后仿佛自带的电闪雷鸣背景音的高大青年。
　　见到女人与那人靠的极近，笑晏晏的模样，靳言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大腿一迈长臂一伸，连看都没有看清，直接拉人，开门，丢人，关门。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的，顾铭清压根儿没反应过来，顶着个古装剧头套惊诧的望着眼前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5、都市强强文——《强制性关系》
　　【本文属架空，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叶涉和林苛是生意场上的最佳敌人，因为老雷恩的拉皮条而阴差阳错发生了关系，谁知随着接触的深入，两人之间关系越来越不正常。
　　……
　　“钱的事情并不是我唯一的目的，我只是告诉你，我完了，你必须跟着我一起往下跳。”
　　林苛毫不客气的推开他，眉梢眼角勾带着讥讽“呀呀呀，叶总经理这语气真是霸道的很呢。”
　　“你大概是不够了解我，只要我不想放手，你就必须跟我在一起。”男人面色不变
　　“嗯哼~叶总经理便认定了我愿意陪你玩这一场？”林苛曲起的手指动了动，脸上摆开个漂亮的笑容。
　　“玩？林苛，你用错词语了。”他舔了舔干涩的下唇，露出一个笑容“是不死不休。”
　　主cp：妖孽美人林苛X冷漠温润叶涉
　　章节试读：
　　林苛得意的笑了一下，底下人肉垫子躺着多舒服呀，他悠闲的伸出手，对着灯光照了照，“宝贝你看，人家的手指都这么完美。”
　　灯光下的手白嫩柔细，十指修长，指甲只留了一点点，修出好看的弧度，保养得极好，连茧子都看不到一个。
　　叶涉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哪有什么心思看他手长得好不好看，被子下的脚勐地一掀，险些把林苛直接掀到地上去了。还好林苛反应快，索性转过身面对面的压着他。
　　那张漂亮的脸突然被放大两三倍凑进来，叶涉眼睛都快被他的脸迷了去了，目光涣散一小会儿，勐然聚焦，恨不得直接把那张越看越欠扁的脸甩飞。
　　林苛被他这孩子气的举动弄得笑得不行，他连喘带笑的说道“哈哈哈，宝贝~呐，叫人家一声好哥哥我可就放过你。”
　　“林苛——”咬牙切齿，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人嚼碎了吃了。
　　“哎哎哎，阿涉叫人家名字真好听”他虽然这么说，眼睛调皮的眨了眨，故意更加使力的压倒叶涉身上。

【002】所谓魂穿
　　“快看，这就是祁戎家的亚兽，不能生育就算了，还天天给祁戎惹事，祁戎刚狩猎回来，就拿着兽币来保释了。”
　　“祁戎的命可真苦，找了个这样的亚兽……听说这个亚兽，在街上还打了白彦呢。”
　　“真的啊！怎么这么凶，咱们快离他远点。”
　　严澜坦然的走在路上听着旁边那些穿着兽皮的人对他指指点点，听到说在街上打了白彦的事情，严澜心道，宿主那拳头都没挥出去呢，就被人给压在地上了，哪里打了人了？真是造谣不要成本。
　　严澜懒得关心这个事情，他脑袋里思考的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自己在医院里死掉了以后，灵魂似乎被一个什么东西给绑定了，魂穿到另外一个人身上。而这个宿主，也就是黑莲花严澜，他生活的时代似乎和自己所处的时代不一样。
　　严澜发现这里还很落后，大家身上穿着的是兽皮，街上也看不到什么建筑，有点像是原始部落的感觉。
　　“难道我这是穿越到了异世了？”
　　“对的，工号008，你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5083年天马星系永夜星球。你将代替宿主严澜活下去。”
　　“也就是说我要当黑莲花？”
　　“错，你不光要当黑莲花，你还得给黑莲花洗白，如果完不成洗白任务，那么我会提前为你默哀。”
　　严澜打了个寒颤，不是吧！
　　等等——说话的人是谁？
　　“你是谁！”严澜突然出声，他没注意到刚刚都是内心在想事情，现在直接问出口了。
　　走在他前面的两个男人回过头来，其中那个不怎么帅气的男人皱了皱眉头，神色有些不耐烦。
　　而那个很帅的男人抬了抬眸子，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严澜当然知道这个帅哥就是他宿主的伴侣，祁戎，而他旁边的是祁戎同一个小队的战友，兽人路达。
　　“没、没事，我自己自言自语。你们别管我。”严澜连忙摆手。
　　亚兽的态度让祁戎眼睛里划过一抹诧异，不过，他的表情依旧很淡漠，望着自己的伴侣，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
　　“今天的态度倒是像只正常亚兽了，不会是在审判所，脑子出问题了吧。”路达碍于祁戎在场，小声嘟囔了一声。
　　严澜在心底泪流满面，你们就当我脑子出问题了吧，别管我行不行。
　　脑袋里那个声音又想起来了，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味道：“愚蠢的凡人，别妄想知道我的身份，现在我会把这个星球所有的资料传给你，你最好好好接收整理一下，万一人家发现你不是这个星球的人，你就会因为任务失败而受到惩罚！”
　　严澜刚想给他一句妈卖批。
　　脑袋里那个声音又阴恻恻响了起来：“知道为什么你的工号是008吗？”
　　“因为这个数字比较吉利？”
　　“因为你之前的七个人，都因为任务失败挂掉了哦，魂飞魄散那种呢！”
　　严澜：“……”
　　你爸爸始终是你爸爸。
　　严澜郁闷：“一朵黑莲花洗白干什么？”
　　虽然宿主严澜是背锅侠，被人利用才做了这么多蠢事。但是严澜还是想不通为什么要去洗白一个这样的人，而且自己这个五好青年，怎么就魂穿到宿主这样的货色身上了？
　　对方：“这个你暂时没等级知道，别想了，你想破头我也不会告诉你原因的。”
　　严澜憋着一口气，想着自己小命还在对方手里，屈服了：“好吧，你把资料传过——”
　　“来”字还没出口，严澜只觉得脑袋里传来一声巨疼，他只来得及惊唿一声，便倒了下去，并且昏迷了。
　　昏迷之前严澜心道这回要摔惨了，可事实上，他被人接住了。
　　祁戎望着怀里的亚兽，眼眸深处，有一些打量的色彩。
　　路达见状，不屑的嗤笑了一声，“我听说，中央城里的亚兽，就是喜欢在大街上投怀送抱来达到目的，你家的亚兽，居然还会这一招了……他肯定是对今天的事情心虚了！”
　　周围果然也有人对严澜的举动指指点点。
　　祁戎并没有反驳他，而是抱着人走了。
　　他们走后，一个相貌很清秀的男人从旁边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是很受欢迎的那种人，一出现，大家都跟他打招唿。
　　“白彦，你的伤好了吧。怎么不多休息一段时间。”
　　白彦收起眼底的嫉妒，将目光从祁戎身上放到说话那人的脸上，微微笑了一下：“我好很多了，医疗所里必须有人在，而且，明天狩猎队出去狩猎，我想跟去采一些草药，需要提前做准备。”
　　“哇，白彦你真的太厉害了，可真是我们亚兽的榜样啊。”
　　“这肯定是不用说了的，哪像那个古地球人，吃啥啥都会，干啥啥不行，咱们可不要跟他混在一起！”
　　白彦声音柔柔的，温和道：“你们不要这么说严澜，严澜平时也帮我很多忙。”
　　不忿的声音自人群中响起：“帮你很多忙？前阵子你好不容易采回来的草药都给他弄的乱糟糟的，都不能用了！”
　　“图南，你答应我这件事情不告诉别人的，严澜、严澜也不是故意的，这事儿不是说好了帮我保密吗？”
　　叫图南亚兽的看起来气愤极了，“白彦！你就是太傻了！你对严澜掏心掏肺，严澜呢？严澜掏你心肺！今天就算违背对你的承诺，我也要告诉大家真相！”
　　旁边立马有人严肃的问：“图南，到底怎么回事？上次咱们的药草不能用，和严澜有关吗？”
　　图南：“就是严澜！他故意把白彦辛辛苦苦采回来的药草丢进了水里，那药一沾水，药效就没了。白彦手里药材不够，才会造成这一旬，狩猎队伤药短缺的情况。”
　　“没想到这个严澜，居然能做这种事情！”
　　“白彦，你真傻，你怎么不说出来呢。”
　　“不行，不能让他呆在医疗队了，这样咱们狩猎队的兽人们，迟早会因为没有伤药用而在狩猎中死掉！”
　　周围的亚兽们都很生气，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
　　而人群中，白彦悄悄走出了包围圈，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个淡淡的、诡计得逞后的笑容。

【003】兽人大陆
　　脑海里纷繁错杂的记忆让他大脑一下子有些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刺痛让严澜简直是痛不欲生。
　　他重重喘息了一声，像一只死狗一样躺在简陋的小床上，滚了好几圈，直到好几分钟后，那种刺疼感才消失，此时，严澜浑身上下，已经是大汗淋漓。
　　不过，脑袋里的记忆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末法时代，随着经济急速发展，转基因食品和研究的空前狂热，导致无数匪夷所思的实验在暗中进行，走兽飞鸟吞噬人类，居然能够变成人形，并且极度凶悍。人类面临巨大挑战。整个地球遭受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在实验过程中，兽人与鸟人拥有了思考能力，智力甚至超过了黑猩猩。随着第一批兽人与鸟人的出逃，古地球族与兽人、鸟人开展了一场大战。
　　虽然最后地球族取胜，但是这场战争使得钢筋水泥一夕之间化为黄沙，人类文明逐渐湮灭，全球物种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古地球最伟大的科学家制作出一种特殊药剂，除了远在深海的鲛人不便于控制之外，成功制服了鸟人和兽人，并且在这个过程当中，他们发现这几类变异人种都十分适应日渐残酷的气候环境。
　　古地球人奴役兽人、鸟人。兽人族不堪其辱，打出“兽人永不为奴”的口号，联合羽人、鲛人开展攻占地球的战争。
　　这一次，古地球人败落，地球人沦为俘虏，被迫与三族同盟一起迁徙前往天马星系。
　　原本古地球人是要被全部杀死的，但是古地球人的智慧和曾经辉煌的科技文明让三族虎视眈眈，加上当时的地球族首领臣服于兽人族，愿意提供文明成果。而剩下的一小部分地球人，因为身体素质不错，可以承受兽人族交配，且部分地球人还具有繁衍功能，对于亚兽稀少的兽人族而言，古地球人又多了一项价值。
　　所以，兽人族庇佑地球人，他们被流放到中央城以西的雪域之原。
　　5083年，距离当年大战过去一千年。从2018年魂穿过来的严澜被迫投放到荆齿城的古代地球人，小队长祁戎的亚兽黑莲花严澜身上。
　　宿主严澜是被俘虏到荆齿城的。古地球人的身份让他暂时没有被大锅炖了。宿主严澜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为了保命，他谎称自己擅长药理，凭着他的小聪明，成功进入医疗队。
　　而且，严澜知道他想要活下去，就得有一个靠山，于是他物色了狩猎队的小队长祁戎。在有一次，祁戎出去捕猎之前，严澜调换了祁戎的捕兽药粉，祁戎在捕猎过程中受伤，被勐兽所伤，趁着祁戎倒在地上，而勐兽要发起进攻的时候，严澜冲了上去，用真正的捕兽药粉迷晕了野兽，救了祁戎。
　　在给祁戎疗伤的过程当中，严澜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祁戎的药粉当中放了古代地球的保健药品，伟哥一号。
　　这玩意可是严澜珍藏多年的宝贝，效果极佳，就算是祁戎也不可能抵抗。严澜的计划得逞了，但是他没想到祁戎这么强悍，严澜以被干的没了半条命为代价，达到了他的目的，成为了祁戎的伴侣。
　　不过一朵黑莲花之所以能够被成为黑莲花，绝对不会只有这一些经历的。
　　严澜曾经有只心仪的兽人，和祁戎的结合让严澜觉得对不起那个兽人，而且祁戎作为荆棘镇里相貌最好、能力最强大的兽人，和严澜的结合，让严澜备受风言风语。更惨的是，严澜并没有幸运的拥有其他古地球人那样的生育功能，这更是让严澜在荆棘镇里寸步难行
　　这让从小到大娇生惯养、被人捧在手心的严澜内心充满了委屈，偏偏祁戎这人沉默寡言，对他更多的也只有责任，没有爱情，让严澜越发觉得和祁戎生活在一起，是一件十分让人痛苦且难以忍受的事情。
　　更因为兽人们欲望比较旺盛，严澜简直觉得生不如死。
　　可是，大少爷心性让严澜没办法像是其他的俘虏一样，在野外独自生存，过着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生活。他就这样一边唾弃祁戎，一边又享受着成为祁戎伴侣给他带来的一系列好处。
　　在一个极度焦虑的环境中处久了，迟早变态。很明显，没多久严澜的心理就彻底变态了。他整天没事找事，不去干活，每次祁戎交给他的兽币，他都拿去买一些华而不实的衣服、罐子。吃饱了就上街挑衅其他亚兽，还跟人家骂街、打架……反正除了杀人，能做的都做了。
　　而且更过分的是，祁戎还偷医疗所的药粉，高价卖给周边城镇的人。甚至偷了狩猎队的武器卖给别人。
　　要知道，虽然祁戎是狩猎队的小队长，但是生活并不富裕，每每军队里发的钱都被严澜挥霍一空，他还得私人出猎，贴补家用。还得替严澜赔钱。不过那名兽人生性淡薄，并不在乎钱财，也就任由他去了。
　　如果不是因为祁戎一直没有和他解除关系，像是严澜这样惹是生非的人，早就被一锅炖了……
　　真·严澜躺在简陋的小床上，摸了摸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脚。心里头莫名有点小开心，到现在还手脚完好，真的太不容易了。要是宿主这样的人出现在他面前，早就十个弄死十一个了。
　　成为这样一朵黑莲花，地球人严澜真的觉得自己压力好大。
　　深吸一口气，严澜从床上起来，正准备出去晃一晃，看一下他现在所处的到底是个什么环境，刚抬起头，看到坐在唯一一把椅子上的某个男人。
　　严澜吓了一大跳，一句“你怎么在这里”差点脱口而出。
　　不过，严澜现在知道这个男人是他的伴侣，在这里很正常，于是严澜挤出了一个笑容，刷好感度，就从现在开始吧。
　　“嘿，你好啊。”
　　男人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天色已经越来越暗了，男人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一米九的身高让严澜十分有压迫。男人似乎已经洗漱过了，因为他换了一件薄了很多的背心，裸露出来的肌肉和上面的花纹在暗色下，充满了一股奇异的力量感。
　　严澜并不知道，这是因为宿主是古地球人，在面对兽人的时候，会有与生俱来的臣服感的原因。
　　严澜和他打了招唿却没人回答，觉得有点郁闷。
　　就在严澜再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男人朝他走了过来。
　　严澜吞了口口水：“喂，我说……”
　　男人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拉着他，压在了床上。
　　严澜：“？？？！！！”
　　严澜疯狂的挣扎了起来，但是男人似乎已经习惯了严澜的挣扎，一只手就把严澜彻底制服了，动作熟练的用手指顶开了严澜的嘴巴，不让他自己咬自己。
　　严澜简直欲哭无泪，还没来得及唿救，就感觉到自己简陋的粗布衣服被扯开，胸前被摸了几下，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大腿被抬起来，身后某个部位被某样东西给捅了进去。

【004】小兽人狄
　　严澜艰难的躺在那张简陋的木床上，天色微微擦亮，男人便出去了。临走之前似乎在桌上放下了什么东西。严澜简直是心如死灰，眼神都没动一下。
　　一开始，他想哭，现在，他有点想死了。
　　严澜越想越生气，一天之内的经历简直超过了他二十几年的人生！严澜在心里高声呐喊，“那个什么该死的系统，你给我出来！”
　　“愚蠢的凡人，找本大爷有什么事？”脑袋里响起来一个声音。
　　“你没说过洗白黑莲花，要被人捅屁股！我的屁股快漏了！”严澜气的脸都红了。
　　“咳……兽人的生殖能力很强，并且欲望旺盛，你既然成为了严澜，伴侣该做的事情，你当然也得负责完成啊，不然你就会暴露身份哦。”
　　“你让我死了算了吧！还不如躺在病床上，起码不用被人捅屁股。”严澜愤愤说。
　　那个声音说：“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悲观，你想想，原本你的确是要死的，现在我让你拥有了一次新生，你活了二十几年，有十几年都在病床上度过。这个严澜虽然是一朵黑莲花，但是，他拥有一个健全的身体啊。”
　　“你可以出去跑、去跳，去见识很多新鲜事物。你在病床上能够体会到这样的快乐吗？”
　　严澜面无表情：“你觉得我不快乐？我有钱，所以我的快乐你想象不到，我爸投资了一个全息模拟系统，我可以通过这个系统，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变换了一种语调，“严澜，你可以找到镜子看一下你的脸。”
　　严澜有些纳闷，还是照做了。
　　他艰难的扶着腰，在简陋的房间里巡视一圈，没想到，在桌子上，真的找到了一个可以勉强反光的东西，他照了一下，模模煳煳的出现了一张脸，叫严澜吓了一大。
　　黑发黑眸，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我的脸怎么了，挺好啊！”
　　系统：“……”
　　“这张脸，和你在地球时候一模一样。你在地球上的身体已经被火化了。现在黑莲花严澜就是你，你就是黑莲花严澜，就算你死了，也是以宿主严澜的身份死。而且，因为时空特殊性，你在地球上碰到的人，有可能会在这个星球上碰到，比如，你的父母。”
　　严澜的心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
　　父母……
　　严澜脑海里出现了两张慈祥的脸。
　　那个声音：“你还想见到他们吗？如果你想的话，你就得活下去。”
　　严澜：“我想。你真的能让我见到他们吗？”
　　声音变得满意起来：“当然，我保证他们绝对在这个星球上存在。既然你想，就按照我的要求，首先，改变大家，以及狄对严澜的看法。如果你表现的好，我会给你一个奖励。”
　　“什么奖励？”
　　对方发出了神秘的笑声：“灵泉。”
　　严澜：“啥玩意？”
　　不过对方像是休眠了一样，没有再回答他了。
　　严澜心里纳闷，狄是什么人？
　　严澜听到一阵奇怪的响动，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少年站在门口，不，与其说是少年，不如说是一只年轻的小兽人，他的身高在一米七八左右，和成熟的兽人不同，未成年的小兽人脸上都有深颜色的花纹，而且，年轻兽人保留着一些野兽的特征，比如眼前这个小兽人，他的手指甲明显十分锋利，成锥形，看着有点吓人。而且他的眼睛是猫科动物才有的竖瞳，乍一看会让人感受到浓浓的侵略感。
　　但是此时的销售人看起来明显很狼狈，脸上、身上都有一些被什么东西划出来的伤口。
　　小兽人沉默的将几个青绿色，干瘪的小果子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然后，走到外面跪着，等待严澜发话。
　　严澜：“？？？”
　　严澜吓了一跳，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差点没有跪倒在地上，小兽人看到他狼狈的动作，淡漠的眼神不过是动了一下，并没有任何反应。
　　“你跪着干什么？”
　　小兽人闻言，讥讽一笑，并没有站起来，而是跪着往前挪了两步：“骨刺就在你床边，难道还让我拿给你吗？”
　　严澜：“？？？”
　　打谁？
　　一个人从外面冲了进来，把小兽人从地上拉起来，愤怒的瞪着严澜：“严澜！你、你又想要对狄做什么！狄的伤还没好，有你这样当亚父的吗？”
　　严澜：“？？？？”
　　冲进来的那只亚兽，就是白彦，白彦说完这句以后根本就没有搭理严澜，而是心疼的看着小兽人，也就是狄，放柔了声音问：“狄，你还好吗？需不需要叔叔给你拿药粉。”
　　小兽人似乎也不是很喜欢这只亚兽，他挥开了白彦的手，沉默的摇摇头。
　　白彦看到了严澜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面的痕迹，目光暗了暗，随后，更加热情的对狄说：“叔叔这里有药粉，你先涂上去吧，你的伤再拖下去就不行了！”
　　“不必。”
　　说话间，一伙亚兽从外面进来，涌进了这间小房子里面，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
　　“严澜又对狄动手了吗？”
　　“他、他还配当祁戎的伴侣吗，还配当狄的父亲吗，就算狄是他收养的孩子，也不能这样啊！”
　　“这个人类，不光把药物给弄的失了效，而且，还虐待亚兽，简直是、简直是我们之中的耻辱！”
　　如果说这具身体里的灵魂还是宿主，那么，肯定会落入白彦的圈套当中。但是现在，这具身体里的主人是2018年新新人类严澜。宿主已经被白彦坑了太多次了，既然要洗白，就先从白彦开始吧。
　　他清了清嗓子，把目光放到狄身上，狄对白彦的态度一般般，所以，狄和白彦绝对不是一伙。他平静的问：“狄，他们是谁？咱们的亲戚吗？”
　　狄平静无波的眼中闪过一点亮光，这个人类，是在叫自己吗？真可笑，他以为这个人类不会叫自己一句。
　　狄很快恢复了平静，面无表情答到：“他们是城堡里的亚兽。”
　　狄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让这个人类难堪，虽然这个人类总是打他、骂他、虐待他。但是，这个人类是他的亚父，就算仅仅是名义上的，如果他对同族说亚父的不好，也会使得父亲脸上蒙羞。
　　狄不想父亲的名誉受到损害。毕竟，父亲已经被这个人类拖累的很惨了。
　　严澜摸摸下巴，点点头，也就是说，这些人就是俗称的吃瓜观众，最喜欢看热闹的那些人咯？
　　那这些亚兽大军们，绝对可以把严澜想要的消息传的很快了。

【005】正面杠一把
　　简陋的房间里围着不少人，还好兽人们的房间普遍都比较大，才显得没那么难受。不过大家七嘴八舌的，也的确是让人很烦了。
　　严澜侧头问狄：“那么这些人就是不是咱们家的人咯。这样的话，他们闯进咱们家，不需要咱们的同意吗？”
　　他这话看起来像是在问狄，但是实际上，就是说给那些亚兽们听的。
　　白彦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随后微微往前迈了一步，义正辞严的说：“我们本来是来说医疗所的事情的，因为在窗外看到你要动手打狄，才无理的闯了进来。咱们镇子里的小兽人本来就少，就算你的狄的亚父，也不能让你这样虐待狄！”
　　这话一出，果然成功的让亚兽们愤怒起来。兽人族繁衍后代特别不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星球上，小兽人代表着希望和一个城镇的储备战力，是重点保护对象。
　　“对啊！你们看狄身上的伤口，多吓人啊，哪怕这个人类是他的亚父，也不能这样虐待小兽人。”
　　严澜听着觉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他咳了一下，“我说，你们进来的时候，看到我准备打狄了吗？”
　　白彦身边一个很清秀的亚兽呛到：“那是因为我们阻止了你！狄身上的伤口难道是他自己弄出来的吗？”
　　白彦的嗓音淡淡的，火上浇油道：“狄的衣服下面绝对都是伤口，你要真的这么笃定，我们可以让狄脱下衣服，就知道真相了。”
　　说着，白彦把目光放到了狄身上，柔声道：“狄，你把衣服脱下来看一下吧，叔叔们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白彦身边的亚兽比较着急，居然真的就要去扯狄的衣服，严澜往他旁边一挡，皱了皱眉头：“我家的小兽人，你一上来就扯他的衣服，你想对我家小兽人做什么？”
　　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图谋不轨的人一样。
　　狄眼中划过一抹淡淡的光芒，这个人类，又在做样子了吗？
　　图南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给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你别血口喷人了，你、你——”
　　“好了，大家都淡定点。”严澜看了一眼那些对他怒目而瞪的亚兽，突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我觉得很奇怪。你们进来的时候，狄的衣服好端端穿在身上，白彦，你又为什么说狄衣服下面都是伤口？难道你没事就偷窥我家狄换衣服？”
　　白彦脸色一僵。
　　大家伙儿听着也有点奇怪。对啊，他们进来的时候，狄的衣服好好穿在身上呢，平时也没看到狄身上有什么被打出来的伤口。白彦是怎么知道的呢？
　　图南脸色愤愤：“做事哪有天衣无缝的，你看狄一个年轻兽人，成天面无血色，身上还有似有若无的血腥气，不是身上有伤又是什么？”
　　“再说了，白彦是医疗队的人，知道狄身上有伤一点都不奇怪！大家别被这个狡猾的古地球人骗了！”
　　众人一听觉得有道理。又纷纷吵了起来：“对！必须把这个狡猾的古地球人压到审判所去！”
　　“他就是死不悔改，仗着是狄的亚父就有恃无恐！”
　　严澜冷眼看着这一群人在他家里大吵，嗓音轻轻地：“我承认我曾经打过狄。”
　　这话一出，房间里陡然安静下来。
　　白彦心中一喜，差点“哈”的一声笑了出来，不过他很好的兜住了，白彦急切的往前迈了一步：“严澜，你承认了。你居然虐待小兽人，你必须去接受惩罚！我可以容忍你在医疗所做的事情，但是我绝对不能容忍你伤害一只小兽人！”
　　严澜觉得这个白彦真的深谙讲话的艺术。大家伙儿显然记起来了严澜做的“好事”群情激奋。
　　严澜压根没看他们，转身对狄诚恳的说：“狄，我对我以往的行为向你道歉，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打你，你能够原谅我吗？”
　　狄的目光渐渐冷却，原来这个人类，只是为了不进去审判所，狄的眼神充满了厌恶，他扭过头去，不再看这个人类：“我原谅你”
　　丢下这几个字以后，狄便失望抬脚，准备往外走。
　　刚迈开腿，狄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手牵住了。古地球人的皮肤很软，不像是兽人和亚兽这么充满肌肉感，还带着温度，让人觉得很舒服。
　　第一次这样的触感，让狄整个人都呆住了，甚至忘记挣扎。
　　严澜回头斜斜看了那群人一眼，说：“狄原谅我了，你们还想把我压到审判所去？”
　　大家伙儿还是吵着。但是他们的底气没有这么足了，狄原谅了严澜，他们肯定也不能做什么了。
　　严澜发觉自己说完这句话后，狄的身体紧绷，唿吸都重了两分，在用力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手，严澜却掐的很紧，没松手。心里想着要速战速决，安抚小孩的情绪了。
　　于是，严澜死死的盯着白彦，目光锐利如鹰隼，白彦被他那样冷冽的目光盯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白彦，你说我在医疗所做的事情，我想问问，我做了什么事情能让大家这么生气？都闯到我家里来了？”
　　图南不忿道：“你还在这里装什么傻，你将白彦辛辛苦苦采回来的药都给打湿了，使得它们失去了药效，让狩猎队没有药粉可以用，这样还不够过分吗？”
　　“证据呢？”严澜歪头，三个字就堵住了图南喋喋不休的嘴。
　　图南脸色涨红。
　　严澜轻轻笑了一声：“这位亚兽，你说的这么言之凿凿，但是，这一切不会都是白彦告诉你的吧？”
　　图南愤怒道：“难道白彦还会冤枉你？”
　　白彦心里暗暗一恨，这个蠢货！
　　严澜笑的眼睛都弯了，这些亚兽们可真的是淳朴啊。跟电视剧里的根本没法比。
　　“白彦随口说说，你们就要把我送去审判所。难道咱们荆棘镇不是最讲证据的吗？”
　　“好！今天下午，我们会请审判厅的人来判断你到底有没有资格再呆在医疗所了！”图南一口就应了下来，转身看白彦：“白彦，你一定有证据证明这个严澜没资格呆在医疗所的吧！”
　　严澜心里偷着乐，果然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个白彦心里估计要恨死了。
　　白彦的笑容都快消失了：“好，那我们下午，审判所见。”
　　“那是下午的事情了，但眼下，你们没有经过我或者狄的同意，擅自闯到我家里来。这个可是证据确凿的，按照荆棘镇的规定，你们也要受到惩罚吧。”
　　之前一直有单身兽人闯入别的亚兽家里的事情发生，所以，荆棘镇规定，没有主人的同意，不可以随意进入别人家中。如果主人上报，他们是会受到严厉的惩罚的。
　　所有亚兽的表情都有些难看，一是难看严澜能够说出这些话来，二是他们也有点心虚了。
　　白彦藏在衣袖里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我会拿出证据的！”
　　说着，他一个人率先走了出去。
　　剩下的亚兽当然也作鸟兽散。
　　严澜轻轻笑了一声，这就走了，一点都不好玩啊。不过眼下，还是得安抚这个叫做“狄”的小亚兽。此时，狄正在挣扎着把手从他手里挣脱开来。
　　严澜当然知道洗白这个件不是一朝一夕，白彦针对他，可是已经针对很久，彻底败坏了宿主所有好感了。所以得慢慢来，眼下，还是先处理小兽人的事情吧。
　　被严澜放开的小兽人松了一口气，立马准备离开。
　　突然，他听到那个人类说：“狄，你把衣服脱了。”

【006】这样开心了?
　　房间里，严澜讲完那句话以后，就等着狄的动作了。
　　狄看他的眼神由一开始有一些波动，到后面渐渐地黯淡下来，他的目光里的冰冷和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如此明显。
　　果然，一切都是这个人类的诡计，又要开始了吗？
　　狄沉默的解开衣服，跪在了地上，“还是说这样打起来，你会觉得比较开心？”
　　狄是这个人类收养的，如果不是这个人类，他将落入收容所，在那里将会过着比这痛苦一万倍的生活，所以狄从来没有想过反抗，这是他应得的。可等他正式成年，他一定会离开这个人类！
　　严澜根本没来得及拦住狄，就让狄跪了下去，随后，小兽人脱下衣服后暴露在眼前的伤口简直让严澜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遮挡在衣服下面的皮肤上都布满了伤痕，全部都是凌乱的圆形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扎进去的一样，有的结痂了，有的简略处理，只不过是勉强没有往外沁血的状态。
　　“我不会告诉父亲的，你不用担心。”狄嘲讽的笑了一下：“所以以后也不要再做样子了。没必要。”
　　严澜一瞬间觉得宿主简直该死！他没有脑子、被人坑被人害，当成人家的背锅侠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可是眼前这个小兽人，虽然看起来很高，也远比正常人高大，但是，这样稚嫩的面孔，怎么下的了手的！
　　“对不起。”严澜的眼眶有些热，他这人从来不同心情泛滥，然而这样恐怖的伤口暴露在自己面前，还是一个尚且年幼的孩子身上，但凡有点恻隐之心的人都会受不了。实在是太让人心疼了。
　　狄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人类到底想要干什么？从他嘴里，居然能够听到“对不起”几个字？
　　严澜吸了吸鼻子，按照宿主的记忆，在房间里找了起来，终于，他在床边的一个小格子里找到了兽人惯常用的伤药，严澜又去拿了一个石头打磨出来的石盆，装满了干净的清水，再从床边另外一个小格子里面翻出来一小块丝巾，替狄将这些伤口清洗了一下。
　　狄认为这个人类彻底疯掉了，中央城里流通出来的丝织品价格十分高昂，是这个人类闹了好大一场才被买回来的，为了这条丝巾，狄甚至受了好几顿毒打，发泄严澜的怒火。
　　狄下意识躲开，却听到这个人类温柔，又不容抗拒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别动。”
　　狄浑身僵硬，果然没有再动了。
　　严澜看着狄的样子，分明是把这当成了另外一场惩罚，不过也没办法了。
　　严澜十几岁就因为先天心衰躺进病房里，其他的技能不敢保证，但是清洁伤口、包扎，看得多了，严澜也会那么一点。
　　严澜刚开始动手的时候，狄明显很痛苦，也让严澜有点犹豫，但是严澜知道这种事情快刀斩乱麻最好，所以他狠狠心，无视狄惨白的脸色，飞快的清洗完狄的伤口，并且把腐肉都弄了下来，再涂上伤药，给他包扎。
　　这里没有绷带，只有人类穿的衣服还比较柔软，严澜一点都不心疼的翻出最软的一件衣服，撕成条替他包好。
　　刺鼻的血腥味叫严澜好几次生理性的想要呕吐。心里也更加难受了。
　　做完这一切，石盆里的清水早就变成血红血红的了。
　　饭菜的味道从别的房子里飘到了他们房间里，严澜闻到了味道，吸了吸鼻子，有点饿了，他才想起来从昨天下午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再看狄，肚子瘪瘪的，一定也没吃。
　　瞥了一眼桌上那几个干瘪的小果子，严澜半点胃口都没，也不敢给狄吃，怕它吃坏肚子。
　　严澜放柔了声音：“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弄点吃的给你。”
　　最好，等会还能去街上弄点伤药。严澜想。
　　他没有注意到狄探究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007】灵泉
　　严澜凭借着宿主的记忆找到了灶房。在宿主的记忆里，荆棘镇是十分落后的村镇，这里位于中央城最北面，无论是气候还是自然环境最恶劣的地方，哪怕是宿主严澜曾经居住的雪域之原都比这里好上太多了。
　　灶台都是那种特别落后的烧柴火的灶台，更别说什么天然气电磁炉了，想都不用想。
　　然而，严澜说得好听，可是他哪里做过饭啊，就是在他爸给他弄的模拟系统里面做过几次罢了，实际操作基本为零。
　　严澜望着一堆干巴巴的柴火，一个孤零零的灶台，还有被树叶包裹着，放在一边的生肉发呆。
　　这可怎么办，自己不会做啊！
　　从旁边走出来一个清瘦的人，他动作十分熟练的用打火石把引子点燃，丢进柴堆里，狄漠然的看着严澜：“你出去吧，我来做饭。”
　　他没忘记人类有多么柔弱，就算是茨木的树枝都会扎伤他们，再说了，这个人类做饭？他不把昂贵的瓷碗给打碎就不错了。
　　严澜讪讪笑了一下，他真不会做，就不勉强了：“那个，我去外面给你买点伤药，你需要什么吗？”
　　“不用了。”狄回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终究，什么都没说。
　　严澜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又拿兽币去买那些昂贵且华而不实的东西，比如从中央城里流出来的丝绸、打火器等等……宿主严澜好吃懒做，还喜欢乱花钱，要不然祁戎作为狩猎队的小队长，家里也不会这么清贫，家徒四壁了。
　　严澜回房间拿兽币，运气比较好，这次兽人将得到的兽币交给他的时候，宿主还没来得及花出去，严澜就已经魂穿过来了。虽然没多少，也许可以买一些刚需品。
　　在房间里严澜看到了染血的丝帕，想到狄的情况，严澜有点担心，也不知道这边的伤药顶用不顶用，狄的伤那么可怕，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兽人的身体素质无比强悍，这样的伤口，小兽人还是能扛住的。”
　　这个声音一说话，严澜就来火。
　　“这个宿主根本不是黑莲花，是禽兽，这样的事情他也能做出来，你能不能让我魂穿个好点的人！”
　　“他就是作孽太多，所以被人弄死了。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你也别生气了，我有办法让小兽人快点恢复。”
　　“什么办法？”严澜心头一动。
　　“你刚刚表现尚可，我现在带你去开启属于你的随身空间。”
　　下一瞬间，他眼前一黑，感觉被拉扯到了一个什么地方。
　　“好了，睁开眼睛吧。”
　　严澜睁开眼睛，发现眼前有一个模煳的白色人影，乍一看有点吓人，还以为是什么鬼魂之类的。
　　似乎是能够明白他心中所想，那个影子轻轻笑了一声：“你猜的也没错，其实我就是一个魂魄。”
　　“你是谁？”严澜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不会是黑莲花严澜吧！
　　“等到时机合适，我会告诉你的。”
　　人影抬起手臂，指向一个方向。严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一个并不大的空间，在那里，有一口泉眼，还有一块地。
　　严澜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推了一下，他走得越近就看得越仔细，那块地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但是那个泉眼，是干涸状态，感觉像是已经好多年都没从里面挤出来一滴水了一样。
　　“你把手贴在上面。”
　　严澜闻言照做，蹲下身来把手贴在泉眼旁边，神奇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泉眼往外面冒了几滴水出来，但是还是没什么反应。
　　“唔，看来还是不行……你的能力还没被开发。算了，我好人做到底，看你资质不错，应该不会让我失望。”
　　严澜正在想着人影嘀嘀咕咕个什么劲儿，就看到那人影贴在了他的手臂上，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脉里游走，一幅又一幅画面在脑海里闪现。
　　奇异的星际战争，强大的男人，还有某个站在祭台之上，受到万人朝拜的男人……
　　不过一瞬间，脑袋里的画面就消失了，严澜难受的推了一下自己的脑子，在思考刚刚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好了，灵泉虽然活起来了，但是空间里的东西，你可以任意使用，不能随意带出去。空间里的物品由你能力强弱，决定你支配的程度。以你现在的水平，你大概可以带三滴灵泉水出去。”
　　“三滴水能干什么？”
　　“别小看，这完全可以让狄的伤口恢复。”
　　严澜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厉害的吗？这样，严澜就越发好奇了，忍不住问道：“那我什么时候才能任意支配空间里的东西呢？”
　　“等你彻底把宿主严澜洗白后，你的任务就完成了，我的任务也结束了。”
　　这是什么鬼任务啊！这个宿主到底什么身份，处心积虑的要给他洗白？
　　那个人影说完这些以后就消失了，严澜只来得及喊一声：“我以后到底怎么称唿你啊！”
　　“玉。”空间里回荡着这样一个字符。
　　严澜晃了晃脑袋，从落入到这个异世界开始，一切都被迷雾笼罩着，找不到思绪。
　　不管了，这个灵泉感觉挺高级的，而且口有点渴，先喝几口试试。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虽然玉说灵泉“活”起来了，从里面出来的水也只有小手指大小的水柱。
　　严澜等了一会而才接了一捧灵泉水。喝了一口，一口入魂，透心凉，心飞扬，他感觉腰酸背居然全部都消失了！身上的一些小伤口也消失不见了！
　　这灵泉居然还有疗伤的功效！难怪玉说，可以帮助狄……
　　严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从空间里出来了，他歪着头想了一下，拿了一个小瓶子在手里，重新闭上眼睛，想着刚刚的空间，居然又进去了。
　　望着手中的小瓶子，里面的灵泉水连个底儿都没，但是严澜还是心满意足的晃了晃，露出了个淡淡的笑容。
　　而他没有注意到，端着饭站在窗户口看着他的狄，见到他一个人摇头晃脑、睁眼闭眼的动作，满脸复杂。
　　今天这个人类，到底怎么了？吃错药了吗？看来，等父亲回来，要告诉他一声了。

【008】阴谋
　　荆棘镇的镇长白源，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很强大的兽人，并且他的亚兽给他生了一个兽人男孩和一只亚兽，这么罕见的生育能力让白家在荆棘镇，甚至是荆齿城都很有名气。
　　因此，白家的亚兽白彦也是镇子上最受欢迎的一位亚兽。
　　谁都知道，白彦暗中喜欢着狩猎队的小队长，强大而英俊的年轻兽人祁戎。但是，谁也没想到祁戎最后会跟一个地球人结婚。
　　白彦从小要什么有什么，怎么能忍受心爱的人被夺走。严澜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成为了祁戎的伴侣，也成了白彦这辈子最憎恨的对象。
　　白彦开始以一种友好的模样接近严澜，而那个没有脑子的严澜也果然接受了他的假意亲近，严澜在他的引诱下做了很多让周围人所不齿的事情，白彦以为这样的程度，会让祁戎和严澜解除关系。
　　但是没有！
　　白彦又气又恨，一方面，他气祁戎死心眼，不知道他的好。但另一方面，他更恨严澜！要不是他，自己唾手可得的幸福不会被人轻易破坏！
　　白彦想起今天去祁戎家，那个人类像是被调包了一样，居然敢当中反驳自己，白彦恨得要命。他随手就把从市场上买来的昂贵的瓷器给砸在了地上。
　　砸了一个尤不解恨，白彦一怒之下把他所能看到的东西都砸了。
　　“彦？怎么了？”一个高大的男人循声而来，见到这满地狼藉的场面，关心的不是这些东西的价格，而是紧张的抓住白彦的手问他有没有受伤。
　　来的正是兽人路达。也是祁戎的好伙伴。
　　白彦勐的把手抽回来，眼底闪过一抹厌恶，面上不显，见到男人身上一袭作战服，突然想起来什么，目光一闪：“你们明天要出去狩猎了吧。”
　　“嗯。”
　　白彦心中突然有了主意。
　　白彦轻飘飘的问了兽人一句：“对了，你之前带去的药粉包，好用吗？”
　　路达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迟疑，随后点点头：“恩，药效很好。”
　　实际上，他这次带过去的药粉包里的驱兽粉放错了，要不是祁戎察觉到了，他这次肯定会在野兽的攻击下面吃大亏。
　　但是这个真相，还是别说出来为好，应该是白彦不小心，弄错了而已，如果他斤斤计较，肯定会让白彦对他产生不好的看法。
　　白彦点点头，展颜笑了起来：“药粉包好用就行，上次我太忙了，你的药粉，我拜托严澜准备。你也知道严澜这个人做事有些粗心，我就怕给你弄错了。”
　　“什么！是祁戎家那个古地球人给我准备的？”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白彦无辜的看着他。
　　路达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记得，那次祁戎也是因为驱兽粉失效，才会被这个古地球人所救，路达一直怀疑是这个古地球人动了手脚。
　　眼下，正是证实了他的猜测。
　　正是这个时候，图南从外面进来，见到他们还站在那里，图南大声道：“白彦！咱们要准备出发了。”
　　路达收了收心神，问：“你们要出去干什么？”
　　图南进来看到路达，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一样，大嗓门都收敛起来了，轻轻的说：“哦，今天下午白彦要和那个古地球人在审判所，判决真相。那个古地球人不能待在医疗所了，他总是惹祸。”
　　白彦适时开口道：“可惜，因为医疗所里人手不多，我和严澜待着的时间比较长，可能没人能给我做证人了。我一个人说的话他们也不相信。”
　　“我能给你作证。”路达看着白彦，有些抱歉的开口：“白彦，其实，这次我的药粉包……里面的药粉拿错了，都放的是止血粉，而没有驱兽粉。如果不是祁戎发现，我可能就死在野兽的兽口之下了。”
　　“天，路达，你怎么不早说，你没事吧！”图南一下子紧张起来。
　　白彦也一副紧张的样子，却在心里暗笑起来。
　　……
　　严澜此时饥肠辘辘，刚刚他死活逼着狄把他那份肉吃了，顺便把灵泉水滴上去了。
　　这个星球食物并不丰富，加上兽人们比较能吃，每顿消耗的特别多，刚刚厨房里两块被树叶包起来的肉，只够狄这种年轻小兽人吃上一顿，还是给他塞牙缝的那种。两块肉狄都吃了，严澜还没开始吃饭。
　　他心道这家兽人还怪惨的，饭都吃不饱。
　　严澜并不知道，其实按照祁戎的工资来说，他们吃饱还是不成问题的，之所以活得这么惨，完全是因为宿主喜欢乱花钱，如果不是祁戎强制性每个月必须留下一点钱，购买一家三口饱腹的口粮，他们一家三口早就饿死了。
　　他拿着兽币朝外面走，这几天祁戎他们狩猎队打到了一整头豚兽，豚兽肉质肥嫩且骨头很少，很难猎捕到，所以奖励他们不少兽币。他手里的就是男人给自己的。
　　望着手里的兽币，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之前的情形。
　　严澜昨晚“消耗过大”正躺在床上发呆，捅了他屁股的男人正从外面走进来，严澜见到他，下意识提了提臀。
　　男人目光淡漠的在严澜手中的小袋子上停留了一小会儿，随后移开目光，将手里一块用树叶包着的豚兽肉丢在了桌面上，还有几个小果子，和狄带回来的差不多。
　　严澜觉得这个男人虽然对他内啥啥了，但是，无论是穿越的严澜，还是宿主严澜，都需要祁戎这个大靠山。所以严澜沉默了一会儿，问兽人：“你，吃了吗？”
　　兽人似乎有点诧异严澜会问他这样的话，也沉默的点点头。
　　“果子。”
　　果子？是叫自己吃的意思吗？
　　严澜扫了一眼，那些果子看起来和地球上的李子有点像，不过没有李子那么小，更加大一些，然而青青的，还有毛，一看就不怎么好吃。
　　“我不想吃，还是你吃吧。”严澜摇摇头，敬而远之。
　　男人微微皱眉，盯着严澜看了很久，严澜被他看得发毛，随后男人说：“随你。”
　　说完，男人便离开了家。
　　想到这情形，严澜心里依旧觉得莫名其妙的，为什么非要自己吃果子？
　　很快，到了集市上的严澜才恍然大悟为什么男人和狄都给他带小果子，因为小果子是人类和亚兽最喜欢的“蔬菜”。原来，整个兽人大陆的土壤都有毒，特别是荆棘镇这种偏远之地，基本上能长出来的植物，都带着毒素，唯有几种小果子，是能直接吃的。
　　而且这些果子超级无敌巨无霸贵贵！一个小果子要五个兽币，五个兽币可以买一大块豚兽肉。严澜拿着钱泪流满面，为啥要买这种鬼东西，买个打火器也好啊。
　　严澜转了一圈，买了不少肉，肉很便宜，还有一个打火器，一些绷带伤药。剩下的，严澜想着他什么都不会，在这里生活，得有点安身立命的本事，他以前就对机械、物理、化学比较感兴趣，所以，严澜花钱买了一点硝石硫磺，还有一些金属，打算自己倒腾一下，能不能做个打火器出来。
　　买完这一些，才画完七个兽币，严澜觉得要是能把那些小果子抵钱就好了。
　　他弄完了，正准备往回走，几个穿着简易盔甲，拿着武器，凶神恶煞的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009】对峙审判所
　　大多数野兽不会养育自己的孩子，兽人之间虽然不像是野兽那样冷漠，但是，兽人与兽人之间的父子情份却不爱外露，彼此的交流也很少。
　　今天，狄一改常态，神色复杂的对正在擦拭武器的祁戎讲了一下严澜的情况。
　　祁戎听完并没有什么反应，只不过在狄说完后，严澜停下了擦拭的动作，目光闪了闪。
　　这么说来，那个人类的确变了，以前看到这些小果子，都跟看到了什么宝贝一样，任由谁都不会给，死死抓在怀里，今天，却说不想吃，让他们吃。
　　祁戎想起今天从狩猎队出来的时候，别人告诉他的那个消息……祁戎把武器放在一边，从椅子上站起来，淡漠的对狄道：“那些果子，你吃了吧。我出去一趟。”
　　与此同时。
　　严澜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众人，并没有露出怯意。
　　“古地球人，跟我们走一趟。”
　　大家伙儿对严澜可以说是都很了解，见到这样的场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严澜却并不想以往几次，对他们恶语相向，很平静的跟着他们往前走了。
　　但是，严澜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的这么淡定，这些人一看就是带他去审判所的。白彦既然是个官二代，又存了心的想要弄他，那肯定就没这么简单。
　　而且，宿主在白彦刻意引导下，也的确是做了不少蠢事，路人感几乎为零。所以今天去审判所，绝对是个坑。
　　不过坑爹的是，严澜对医疗所的事情了解的并不多，暂时也没什么好法子可以想。谁让他那造孽的宿主好吃懒做，平时也基本不怎么去医疗所，印象基本为零。
　　如此一路走着，等到了审判所，严澜暂时还没想出来比较好的办法。
　　审判所的审判流程很简单，当事人直接对峙，谁能拿出证据证明自己，那么，正义的天平就会向谁倾斜。
　　他们这边并没有说当事人在开始审判之前不能见面的规定。所以，此时在审判长没有到来之前，白彦和严澜被安排在房间里等着。
　　见到严澜，白彦的目光闪了闪，依旧是一副温和的模样，且白彦的语气里略有点愧疚的意思：“严澜，其实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没想到有一天，咱们会在审判所里对峙，如果不是因为你几次三番调换给狩猎队的药包……大家也不会非让你和我对峙。”
　　言下之意就是，这件事情白彦是被逼无奈，都是因为严澜的错，才让事情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白彦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看起来无比真挚：“严澜，咱们可以私下和解，如果你能承认，我想大家伙儿也不会为难你，毕竟每个人都会犯错误，只要你肯改正，大家都会原谅你的。”
　　严澜突然笑了起来，这个人也真有意思，一会儿说自己把草药给弄湿了失去了药效，一会儿说自己调换药粉包。一张嘴都快吹上天了。
　　“我没做过。”严澜淡淡的扫了白彦一眼：“有什么事情，等审判再说吧。”
　　与其在这里和白彦对峙，逞口舌之快，还不如趁着大家都在，说个明白。
　　其实上午在家里的事情让严澜明白，荆棘镇的亚兽们还是比较单纯的，不是那种“只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事情”的类型。所以，要想让大家对宿主严澜改观，也许今天是审判所，就是一个机会。
　　白彦虽然有点不甘，但是似乎早就料到了严澜会这么回答，暗地里冷笑一声，没说什么。
　　没一会儿，房间门打开，审判官从外面进来，外面还围着一些兽人和亚兽。
　　兽人们平时是不来看热闹的，不过今天狩猎队刚刚结束狩猎任务，还算有点空闲时间。
　　看着这阵势，严澜心道还好刚刚自己没说什么不该说的，不然肯定就中了白彦的圈套了。
　　审判所的流程和地球上的法院差不多，审判官把案情简要说了一下以后，双方就开始陈述自己的情况了。
　　白彦走上前来，当着所有亚兽的面，看起来极其“不情愿”也“不忍心”的说了严澜在医疗所种种所作所为。
　　最主要的有三点，一是没有真才实学混进医疗所，二是屡次弄坏白彦辛苦采来的草药，三是调换狩猎队的药包。
　　白彦今天所讲的，简直让严澜那烂泥扶不上墙的人设更低了一层，外面有些激动的亚兽甚至直接骂了起来。
　　白彦的嗓音变得舒缓：“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严澜本质并不坏，所以我什么都没说，我给了严澜很多次机会，前面两条，我都可以不管、不在乎。可是狩猎队是咱们镇子的生命，兽人们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咱们整个镇子就完蛋了。所以，严澜。”
　　他说着，转身看向严澜：“我现在没办法再保护你了，你必须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如果目光能化为实质，严澜早就被无数愤怒、仇视的目光给刺穿了。
　　但是魂穿过来的严澜以前是个快死的人，这种状态持续久了，自然看什么都能看得开。也不在乎人家怎么看他。
　　严澜依旧很淡定，在白彦说完那一长串后，歪了歪脑袋，“第一，你说我没真才实学，那当初我是怎么进入医疗所的，难道医疗所的审核机制如此不严谨，随意都能混进去？第二，你说我弄坏你的药材，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对我有什么好处。第三，你也说了，兽人是咱们镇子的生命，我为什么要吃饱了撑着去害兽人？”
　　“最关键的是，以上三条都是你说的，你的证据在哪里？”
　　严澜一席话简直把大家都震住了，这还是那个一张嘴只会骂人的古地球人吗？居然能说的这么有条理性？
　　审判庭之上的严澜从容淡定，说话有条不紊，他长得并不差，比一般的兽人看起来要更加清秀一些，而且，只有他是黑发黑瞳。在他这么认真的时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别具一番神秘的魅力。
　　外面有亚兽深知严澜是什么货色，大声喊了起来：“呸，还用想吗？你无非就是为了钱！当初你为了一点利益，将咱们医疗所的药粉包、狩猎队的武器偷了给别的城镇的人，如果不是狩猎队的人及早发现了，后果早就不堪设想！”
　　对了，说到这个，严澜目光闪了闪，似乎在宿主的记忆里。每次当宿主准备交易之前，总是会偶然败露。
　　一石激起千层浪，亚兽们都吵了起来。
　　白彦满意的看着此时的场面，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轻轻的，“证据，早就没了。但是我有人证。”
　　“对，我可以作证！严澜的确调换了我的药粉包！”
　　人群中走出来一个高大的兽人，正是狩猎队的副队长，祁戎的好朋友，路达。

【010】我给你作证
　　路达陈述过后，大家看严澜的目光明显就变了。
　　审判长：“路达，你说，你在这次狩猎之前，给你准备药粉包的严澜故意调换了你的驱兽粉？”
　　路达点头：“是的。我愿意以伟大的兽人之王的名义起誓，这次我的药粉的确是被调换了。”
　　满厅哗然。
　　兽人以兽人之王的名义起誓的誓言，如果是假的，就会收到兽人之王的惩罚。路达敢这样说，就确保绝对是事实了。
　　所以，大家怀疑的目光不留情面的射向了严澜。
　　白彦声音轻轻的：“严澜，你承认吧。”
　　他的语气有一丝迫切的味道，因为他也在赌，是他偷偷将严澜准备好的药粉包换了，原本的计划是让狩猎队回来以后，通过一个刻意安排的机会，让狩猎队发现真相，将严澜赶出去。
　　不过现在，效果更好。
　　但是白彦唯一不确定的就是，给他们准备药粉包的那天，狩猎队的人都已经回来了，如果严澜那天没有如往常一样在大街上瞎晃悠而是呆在家里，而他家又恰好有人的话……一切就完了。
　　毕竟，路达的药粉包是自己一首准备的，严澜那天根本没去医疗所。
　　严澜感觉到大家对他满满的恶意，仿佛他就是凶手了一样。严澜心里好笑，刚准备说点什么，人群中传来一声熟悉的男声。
　　“按照时间推测，给路达准备药粉包的日子，应该是在三天前吧。”
　　“是。”白彦心头一跳，慌张的应了一声。
　　看到来人，心下满满疑惑。祁戎，他怎么会来这里？
　　大家伙儿自动为祁戎让开道路。
　　白彦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祁戎说：“那天，严澜在家，不可能调换药粉包。”
　　那天也是他们狩猎回来的日子，拿了兽币给这个人类，人类吵着要买很贵的丝巾，想要把狄的口粮都搭进去，被祁戎拒绝，人类一直在家里大闹。
　　白彦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严澜看了一眼兽人，疑惑道：“你？怎么过来了。”
　　兽人语气淡淡的，“我为你作证。”
　　审判长看出来有些不对劲，说：“两位兽人分别为彼此作证，所以……”
　　“我记错了！”白彦一下子慌张的叫了起来：“我记错了，严澜应该是在狩猎队回来之前就准备好药包了！所以、所以……”
　　严澜立马明白了发生什么事情，似笑非笑的看着白彦：“如果药包被调换了是事实。是谁调换的，却不能证明。你说是我，你就得拿出证据，我还说是你调换的呢。”
　　白彦的脸色变得煞白，紧紧咬着下唇，目光有一丝慌乱，求救般的看着路达，路达心生不忍，正想说点什么。
　　“既然谁都没有证据，有个办法，可以证明谁在说谎。”严澜突然笑了一下。
　　审判长眼皮跳了一下，“你有什么办法？”
　　严澜从口袋里掏啊掏，掏啊掏，掏出点什么东西来，反正造谣不要成本，随口瞎编也不要成本。
　　“曾经，在古地球，有一种果子做测谎果，将测谎果吃下去以后，吐露的都会是真话，如果说假话，就会丧失语言功能。”
　　严澜展开手，手心两粒泥黄色的东西，闻着还有点土腥味，一点都不像是什么测谎果。他展开放在白彦面前：“你敢吃吗？”
　　“如果吃了，说了假话，可是永远都不能讲话的哦。”严澜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味道。
　　白彦的脸色真的如他的名字一般，变得雪白雪白的。
　　严澜想也没想的丢了一颗进嘴里，没嚼就吞下去了，众兽倒吸一口凉气。
　　却见严澜一脸坦然，大大方方的说：“我没有调换过药包。”
　　古代地球人的智慧，整个永夜星都有所耳闻，见他这么坦然，审判长也把目光放到了白彦身上：“白彦，到你了。”
　　亚兽和兽人们也都看着白彦。
　　白彦的手指都在颤抖，他、他不敢……如果这个果子是真的，他会失去说话功能啊！
　　白彦慌张的不成样子，“我、我……”
　　“白彦，你怎么了？”
　　“我……”白彦求助一般的看向众人，所有人却都等待着他把果子吃下去，白彦吞了口口水，颤颤歪歪伸出手，严澜却始终从容镇定的望着他，不，绝对有阴谋，就算不是什么测谎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绝对不能吃！
　　“我想，也许不是严澜调换了药包，也许就是弄错了，我现在也记不清楚那天严澜有没有去医疗所……加上这么多人准备药包，也不能都怪在严澜身上。”白彦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都快哭了，感受到众人或怀疑或探究的目光，白彦恨不得就此死过去，实在是太丢脸了！太屈辱了！
　　审判长皱了皱眉头。“你确定吗，白彦。”
　　“是的、是的！我确定！这件事情应该不是严澜的责任。是我弄错了。”
　　“白彦！你简直是太让我失望了……路达都为你作证了，你竟然说弄错了。”图南大喊一声，他仇视的看着严澜：“好，就算是弄错了，可是严澜没有真才实学，就算没这件事情，严澜也不能呆在医疗所了。”
　　严澜反手把测谎果收回口袋里，“大家对我一直有很多怀疑，所以我愿意当着大家的面，接受医疗所负责人的考核。”

【011】该睡觉了
　　严澜走在前面，影子投射到他身后的兽人脚底下。兽人眯着眼睛，打量着前面的人类。
　　这个人类在以几乎没有出错的情况下接受完了医疗所的人的考核，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以前我做了很多混蛋事，我向大家道歉。这次被关进审判所，已经让我痛改前非，从此以后，我将会以一个全新的面貌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希望大家能够原谅以前的我。”
　　痛改前非？祁戎觉得，人类还真的有点这样的势头。
　　不过他是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觉悟的呢。
　　没有谁会比祁戎更清楚，眼前这个人类，除了一副皮囊外，一无是处，最爱惹是生非，脾气也不好。唯一能算上的一点好处就是胆子不太大，不敢做太出格的事情。但是最近这个人类……对，就是从审判所出来，这个人类就开始变了。变得有些陌生。
　　想起刚刚人类在审判所的表现，虽然不知道这个古地球人是什么时候发生改变的，但是，此时的人类看起来更加顺眼，如果能越变越好……祁戎的目光稍稍柔和了一些。
　　那也没什么坏处吧。
　　很快，便回到了住的地方，狄每天需要参加小兽人的训练，不到太阳落山不会回来。
　　望着家徒四壁的房子，严澜叹了一口气，他们的房子不算小了，可是房间里面看不到任何值钱的东西也就算了，连里面的家具都少得可怜。
　　祁戎想了想，从身上拿出一个小袋子交到严澜手里。
　　“这什么？”严澜楞了一下，问男人。
　　“兽币。”
　　严澜汗，心里觉得这个男人还真的挺会赚钱养家的，从今天他在大街上的情况看来，一枚兽币可以换不少东西。而且男人刚刚给过他兽币，现在又有了。
　　另一方面而言，这个男人这么会赚钱，但是，宿主居然能把家里造成这样，到底是有多败家？？！
　　“测谎果，是什么？”
　　他冷不丁的说话让严澜吓了一跳，抬头望向对方，说：“哦，你说这个。”
　　严澜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黄色的小丸子，狡黠的冲着对方眨了眨眼睛：“我从地上抓了点土搓出来的。其实什么也不是。但是这件事情我的确没做过，白彦在说谎，他心虚，肯定不敢吃。”
　　严澜并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嘴唇翘着，风采斐然。
　　兽人望着这个人类，眼睛很黑，水润的眸子透露出来的神采他从来没有在这个人类身上见过。叫他心头微微一动。
　　“下次不要吃了，很脏。”兽人说着，将他手里的药丸丢在了地上，随后，拉着严澜的领子往房间走。
　　“喂喂，干嘛？？？”
　　“天黑了，该睡觉了。”
　　严澜：“？？？”
　　严澜真想指着外面的天对男人大喊，你睁开眼睛看啊看啊，天还亮着呢！
　　当然，在强大的兽人面前，地球人这微乎其微的战斗机几乎可以忽略掉，严澜就已经被扒得干干净净，然后被……捅屁股了。
　　这次还捅了两三回！
　　望着男人压下来的身体，严澜欲哭无泪，好吧，他在死之前是想找个男人谈恋爱，也不排斥一夜情什么的，但是能不能别先一夜情再谈恋爱啊啊啊啊啊！
　　腰酸背疼间，严澜被玉的声音唿唤醒了，他迷迷煳煳睁开眼睛，随后又被人拉到了随身空间当中。
　　玉的轮廓看起来变得透明了一些，严澜原本还有些不清醒，注意到这些变化，严澜一下子打起精神来：“你怎么了？怎么感觉随时会消失的样子？”
　　“还是不今天为了帮你应对那些什么医疗队该死的考题，耗费了我大量精神。”玉说着，吐槽了严澜一顿。
　　随后，严澜感觉到自己怀里一重，出现在他手里的是一本……语文教材？厚厚一本，这是严澜从魂穿过来到现在，看到的唯一一本纸质书籍了！
　　“这是从中央城流出来的百科全书，里面有关于整个永夜星的详细记载，还有一些关于兽人之王的事情。后面则是医疗、自然地理知识。你没事多看看，把这本书藏好，别让别人发现了。”
　　“哦。”严澜收起来，看到玉那样子，思绪动了动，问：“对了，今天我好想刷了一波好感，有没有什么奖励？”
　　“你自己去看。”玉说完，就消失了。
　　严澜知道反应自己成果最直观的的表现，就是灵泉，他凑过去一看，灵泉的水流之前只是一点点，现在里面涌出来的的水明显变多了，起码，有两根手指那么大了。严澜喝了两口，趴在灵泉边上，觉得整个人特别舒服，就开始四处瞎看起来。
　　见到那块看起来挺肥沃的田地，严澜的眉头挑了一下。
　　这块地似乎一直是这样子的，没什么变化。
　　空间里总共就这么点东西，所以这块地肯定不简单。
　　兽人大陆暂且不谈，整个荆棘镇的土壤都是有毒的，长出两个能吃的果子极其不易，但是，他的随身空间里的土壤应该是没毒的，看来，什么时候可以弄一些种子，拿进来种个看看？
　　怎么才能把种子带进来呢……
　　虽然喝了灵泉恢复了体力，但是现在是彻底的大晚上了，严澜还是很困，他打了个哈欠，睡着了。

【012】我想出去
　　天色微微擦亮，严澜睡得并不好，听到了房间里面的动静。他迷煳的睁开眼睛，借着窗户外面漏进来的天光，严澜看清楚了那个高大的身影。
　　兽人的身材十分之好，漂亮的肌肉均匀的码着，严澜比任何人都知道，那屈起的臂膀多么有力量，昨天晚上某兽人尝试了一下新姿势……严澜觉得自己长知识了。居然能把他整个都抱起来，然后……
　　“咳。”严澜制止自己接着回忆下去，脸有些尴尬的红了一下，声音也带着一些不正常的沙哑：“今天，要出去狩猎了吗？”
　　最近正是丰收的季节，这个时节的野兽也是数量最多、最好捕猎的。狩猎队需要在这段日子里频繁的出去捕猎，为过冬做好食物储备。
　　“恩。”兽人穿兽皮衣的动作一顿，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似乎在问，有什么事情吗？
　　严澜一轱辘从硬硬的石床上爬起来，有些期待的看着兽人，说：“我想跟你一起出去，可以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刚刚兽人们才结束了一次大型狩猎，最近都只是小型活动，不会离开安全区太远，医疗队也会在这时候跟着出去采一些药材，所以他跟着去，对方应该不会拒绝他。
　　“为何？”男人微微挑眉，轻轻的看了过来，目光依旧淡漠，不过，那目光里多了一份探究的意思。
　　“我想在镇子周边看看，整天呆在家里也很无聊……或许我还能帮着医疗所去采一些草药回来。”
　　男人将武器全部准备好，严澜始终希冀的望着男人忙碌的动作。
　　严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目光有多“热情”。男人终于微微松动，语气似乎有些无奈：“好。你自己收拾好东西。还有一会儿就要出发了。”
　　严澜开心的笑了起来，他笑的十分爽朗，叫兽人准备出去的动作一顿。
　　这也是他第一次，在这名人类的脸上，看到如此轻松的笑容。
　　感觉还不错。
　　严澜并没有注意到祁戎的不对劲，他从床上跳下来，穿好鞋子，开始收拾东西。
　　昨天晚上他看了一下玉给他的书，书里包含了很多内容。他偶然间翻到了记载荆棘镇的部分。
　　那本书上记载了一些普通草药，都是生长在荆棘镇，能够止血的。
　　这对严澜而言是个意外之喜，他想，要是可以找到这些东西也挺好，起码能够自己做药粉，不要出去买了。
　　也许还能找到一些能够种植的种子之类的……
　　他把家里的伤药都带上了，还带了一些水和一些干粮。所谓干粮，也就是硬邦邦的风干肉块，这里的兽人和亚兽们基本不通过任何蔬菜水果甚至是粗粮进行维生素摄取，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扛下来的，严澜觉得自己必须要吃点水果蔬菜，否则讲不好就会因为败血症挂掉了。
　　所以在出发之前，严澜还是带走了两个他很嫌弃，却奇贵无比的小果子。
　　狄并没有吃这些果子，也不知道是不敢动，还是不感兴趣。
　　他收拾的很快，没一会儿便准备好了东西。而另外一边，早早起来的狄也知道父亲要出去狩猎，准备好了早餐。
　　望着狄从厨房里端出来的两碗肉煳煳，严澜心里汗颜。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现在是一个女性角色，要照顾家庭。但是家里就三个汉子，一个作为主要劳动力出去赚钱，一个年纪还小，那做饭的事情，估计还是得他这个汉子来干才行，少年人还是多休息的好。
　　“咳，等到这次狩猎回来，我来做饭。”
　　“父亲，他，也要跟着一起去？”
　　祁戎已经坐在了椅子上，正拿着一块肉干在啃，闻言，点了点头。
　　狄神色复杂的看了严澜一眼，转过身从厨房端了另外一份早餐进来。
　　狄和严澜的碗都是那种特别粗糙的木质碗，特别大，形状也不规则，就是勉强当个容器而已。但是严澜发现狄后面端出来的这只碗是特制陶瓷碗，一看就挺高档。
　　上次吃饭的时候严澜根本没注意到这细小的差异。汗，看来这个瓷碗一定很贵了。
　　“你的。”狄把东西放在他的面前，不冷不热。
　　“谢谢。”严澜接过碗，道了个谢。
　　狄的动作一顿，祁戎在吃饭，闻言动作也停住了。
　　两人同时抬眸看向严澜。
　　严澜想起来宿主平日里的习惯，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他心虚的笑了下：“我现在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你们要慢慢接受全新的我。”
　　狄坐下，和他父亲一起，唿啦啦的开始吃饭。
　　严澜吃了两口，差点没呕出来，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原材料做的，又酸又涩，还有肉的腥味。
　　他的动作让父子两同时看过来。
　　严澜擦了擦嘴，“没事、没事，我呛到了，你们吃你们的。”
　　每个人有一块肉干，严澜实在是吃不下去，但是也知道食物的可贵，只好把肉干慢慢扯成条，丢进煳煳里面，打算一口闷。
　　偏偏这个肉干特别紧，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能弄下来一点。
　　手里的肉干被一只大手拿了过去，兽人三下五除二，便用锋利的指甲将肉干弄碎了，放进了他的碗里。
　　严澜对着祁戎展颜一笑，飞快的吃完饭，交代好狄不用准备自己和祁戎的午饭跟晚饭，就出发了。

【013】我负责
　　虽然从几百年前开始，兽人就渐渐失去了化形的能力，但是他们得天独厚的基因条件让他们完美的继承了祖先的能力。无论是耐力、跳跃力，牙齿的咬合力都让他们在这个艰难的异世界里存活了下来。可以说除了不能化为兽形，兽人们和亚兽们有着一点都不逊色于野兽的能力。
　　正是因为这些得天独厚的优势，使得他们不需要任何交通或者代步工具，就能够徒步穿徙好几天都不会觉得疲惫。
　　但是——严澜是个地球人啊！他们这些大佬们不用代步工具，严澜根本不行，他的体力和身体素质，连亚兽的水平都达不到。
　　所以，看到祁戎带着严澜过来，狩猎队的兽人们都有一些不满。
　　虽然昨天发生的事情让大家对严澜稍微看顺眼了一点，可是严澜让他们看不顺眼的地方多了去了，要想让他们对严澜改观，还任重道远呢。
　　“祁戎，你怎么把这个人类给带过来了，咱们狩猎，危险可是很多的。”亚兽图南的性格外向，说话做事也是直人直语，并不顾忌那么多。
　　见到严澜来了，图南不客气的表现出自己的不爽。
　　而白彦，看到严澜和祁戎相携而来，气的心里简直要发狂。他强忍着心底的嫉妒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说什么，因为昨天发生的丢脸的事情让白彦没办法好好面对祁戎，所以他并没有吭声。
　　不过这并不妨碍大家对严澜的排斥，立马就有亚兽接腔了。
　　“对啊，他连跟上我们亚兽都成问题，万一掉队了，会很麻烦。”
　　这一次出去，大队长也跟着一起，大队长看了一下大家的反应，不过出于对下属的尊重，大队长没有把话说的太难听。
　　大队长委婉的说：“祁戎，还是让人类回去吧，人类太脆弱了，如果受伤，我怕你会舍不得。而且，你是咱们狩猎队的主力，亚兽们的安全，还是得靠你。”
　　“亚兽们，自然由我们共同保护。”祁戎表情淡淡的，此时，祁戎伸出手，将严澜扒拉到自己的保护范围：“严澜是我的伴侣，他的安全，我会负责。”
　　严澜没谈过恋爱，此时祁戎的举动在他眼中，有一种男友力爆棚的感觉，他的耳垂有些红，咳了一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正色道：“这次我想跟着大家一起去采一些草药，带回来一些可以食用的植物。我会尽量跟上大家，不给大家拖后腿的。”
　　“哼，又不是没跟着去过，到时候要死要活的，谁管啊。”
　　严澜汗颜，在宿主的记忆里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宿主为了表现自己，跟着去了一回，也就是将祁戎的药粉调换的那一回，一路上又是喊热，又是喊渴，把好几个兽人的水都喝完了还不说，还要倒水洗手。
　　上次给大家的印象实在是太差了，从那次以后，医疗所里药材就算是再短缺，也没人叫宿主严澜一起跟狩猎队出去了。
　　“这次，我会改正的。”
　　严澜注意到，说话的那个人是一个很年轻的亚兽，目光很凌厉，不知道做什么的，不过严澜却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特别的气息。
　　也不是说敌意，就是觉得这个人，有点不一样。
　　严澜忍不住多看对方两眼，对方却扭过了头，不屑的哼了一声。
　　“好吧，不能再耽误了，那咱们就出发了。”大队长看了一下天色，对祁戎说：“你看好你家亚兽。”
　　严澜神色淡淡的“嗯”了一声。
　　大伙儿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整个荆棘镇被城堡围了起来，荆齿城地形复杂，荆棘镇更是其中条件最差的地方，除了城堡和外面的护城沟以内的地方是安全区，其他地方，都潜伏无数危机，被称为危险区。
　　他们走的是最安全的、也是最短的一条路，最多一个下午就能够来回。
　　在城堡外面，严澜看到有一些靠着护城沟搭建帐篷的人，那些人都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里总是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不进来城堡？”
　　对于城堡之外，宿主是没有多少记忆的。所以这一切对于严澜而言，也是全然陌生的。
　　“他们？他们不就是跟你一样的俘虏，如果不是因为你成为了严澜的伴侣，你也要跟他们一样，在野外生活。”说话的人还是刚刚开口的那个亚兽。
　　“和叶。”祁戎的声音淡淡的，却暗含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原来这个亚兽，叫和叶。
　　被称作“和叶”的亚兽冷哼一声，“真不知道这个人类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居然帮他！”
　　说完，他就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严澜听着暗暗咂舌，和叶是一只亚兽，但是，是亚兽里面唯一敢和兽人对着干的亚兽，哪怕仅仅是回嘴，也是严澜第一次见到。不由得让他对和叶多看了两眼。
　　“和叶是和祁戎一起来到荆棘镇的。他的医术很高超。”白彦见状，故意道：“和叶好像还未婚配。”
　　其实一开始，和叶就是他的一号嫉妒对象，本来以为祁戎会和和叶在一起，不过谁都没料到，横空插了个严澜……和叶才变成了白彦的二号嫉妒对象。
　　他故意说这些，就是为了让严澜也尝尝嫉妒的滋味！
　　但是，他的算盘落空了，严澜现在还没和祁戎培养出感情，哪里来的嫉妒？
　　于是严澜点点头，转头去问身边高大的兽人：“你也是外来人口？”
　　男人瞥了他一眼，“嗯”了一声。没有往下说。
　　严澜撇撇嘴，“不说就不说，小气。”
　　也没有管这些事情，专心观察那些在护城沟外生活的“古地球人”了。
　　白彦气得要死，关注点能不能正常些啊！

【014】公、公主抱？
　　永夜星虽然叫做永夜星，但是太阳可一点也不小，光照时间虽然不长，然而辐射特别足，也不知道生活在这里的兽人们和地球人们是怎么避免皮肤病的，严澜只走了一会儿，就觉得毒辣的阳光穿透了他的衣服，要将他烫伤了一样。
　　这种时候水分流失的总是比较多，才走了不到二十几分钟，严澜已经将他带出来的水都喝的差不多了。
　　汗水顺着他白皙的皮肤落进衣服里，很快就把衣服给浸湿了。又因为被高大的兽人们挡着，没有一点风，严澜热的都快要崩溃了。
　　突然，他感觉到双脚一轻，整个人被抱了起来，稳稳当当的坐在了男人的肩头，一块衣服兜头遮下，带来一丝阴凉。
　　严澜简直是来不及惊叫出声！就被祁戎给放到了肩膀上！
　　“我我我我——你你你你你！”严澜一下子丧失了语言组织能力。
　　他，从2018年魂穿过来的26岁大龄优质单身男青年严澜，穿越到这个鸡也没有狗也没有的鬼星球，天天被人捅屁股就算了，居然还被另外一个男性跟奶孩子一样抱在了肩膀上坐着！
　　祁戎的举动引起了大家的关注，也让严澜更加扛不住。
　　“你放我下来！”严澜的脸都快憋红了，好半天才挤出来这么一句话。
　　然而，他的腿被人死死压着，根本就动不了。
　　“别动，再动就抱着。”男人一句话，将严澜所有的挣扎都压住了。严澜不敢动了，毕竟坐在肩膀上和公主抱，怎么选都清楚吧！
　　严澜：“……”
　　严澜难受的挪了挪屁股，这个姿势实在是太羞耻了，虽然他们之间什么事情都做了，可是，月黑风高做点没羞没躁的事情，和光天化日搂搂抱抱，概念还是不一样的吧！
　　他觉得自己有抖M潜质，毕竟在祁戎警告完以后，严澜真的不敢动了。
　　虽然坐在祁戎肩膀上，挺舒服的，不用自己走路，又凉快。但是那些能把他千刀万剐的目光如芒在背，叫人坐立难安。一开始严澜心里还有点疙瘩，后面被那些家伙彻底看烦了——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你们要看就看个够。
　　他干脆大大方方的任由他们去看，差点没把亚兽，特别是白彦给气死。
　　亚兽们的行动能力还是可以的，兽人们一对一帮扶政策，大家都把亚兽们给扛在了肩膀上，严澜才知道，原来在这里，比如说什么逃难的时候，亚兽们体力不行，跑起来也没兽人那么快，所以都是兽人扛着跑的。
　　也还有公主抱的类型。
　　看来祁戎还真的没骗他……
　　走着走着，大家伙儿突然停了下来，严澜坐在祁戎的肩膀上舒服的不得了，又一颠一颠的，他都快睡着了，抬起眼睛一看，迷迷煳煳的问：“到了吗？”
　　旁边传来一声嗤笑：“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的赶路，有人到是舒服，都睡着了。真当自己来散步的啊！”
　　“就是啊。”
　　“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呢。”
　　严澜有点起床气，而且你说他要做了什么坏事被人针对也就算了，他什么都没干凭啥怼他，严澜不乐意了，眉头一皱，面色一沉，正准备发作，不过严澜找到了一种更好的办法。
　　他的表情渐渐放松下来，说：“是啊，谁让我的伴侣不舍得我走路呢，对不对，祁戎？”
　　说着，严澜歪着头去看祁戎，他面上的表情淡定，心里却在祈祷着，乖乖，祁戎你可配合一点，别让我丢脸。
　　大家伙儿也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谁不知道祁戎和人类之间感情并不亲厚，这次人类肯定会被铁面无私的祁戎狠狠驳面子。
　　毕竟祁戎可是连村长的面子都不给的呢。
　　大家都等着他的回答，兽人里也有些听八卦的，忍不住凑了过来。
　　祁戎在众人的注视下，做出了他的回答。
　　他轻轻的“嗯”了一声，看了严澜一眼，严澜简直是眉开眼笑，祁戎顿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舍不得。”
　　音调毫无起伏，沉稳冰冷。一点都听不出来是在说什么甜蜜的话。
　　“啪”的一声，动静从他们身后传来，白彦脸色惨白，慌张的蹲下身去，把落到了地上的篓子捡了起来，见到有人看他，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想拿水袋子，没拉紧篓子，没事，你们不用管我。”
　　祁戎的目光并没有追随而去，大队长咳了一声：“好了，咱们继续吧。白彦，你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白彦低着头，手指被粗糙的沙砾磨破了皮都没发现，他隐匿在阴影下的脸此时看起来狰狞恐怖，吓人的厉害。

【015】我可以喝吗？
　　路上一个小插曲过后，兽人发现因为天气炎热，亚兽们状态都不好，便加快了脚程。很快，他们就抵达了此行目的地——位于安全区与危险区接壤的一小块狩猎场。
　　这个地方其实还是白彦发现的，白彦是跟着狩猎队出来采摘草药的时候，发现了这一片相对安全的地方，狩猎队们把盘踞在这里的勐兽都解决了，这边就成为了荆棘镇的一块小型狩猎场。
　　而且，这片土地上罕见的能够生长一些可以解毒的植物，里面有一种植物，更是可以将野兽迷晕的捕兽粉的原材料。
　　白彦本来就因为他亚父罕见的生育能力成为镇子上最受欢迎的亚兽，后面又发现了这个地方，给镇子带来了不少贡献，所以他在镇子里面就更加受欢迎了。
　　大家伙儿先补充水分，用午餐，然后再开始干活，狩猎队们负责捕猎周边的一些小型猎物，顺便给他们腾出来一片安全区。
　　严澜刚到这里的时候，就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记忆深处，对这块地有点印象……
　　“好了，大家现在快点进食，吃完了以后咱们就得开始行动了，在太阳落山之前，咱们必须回到镇子里去。”
　　大家三三两两的吃饭，严澜也收起心中那股似有若无的熟悉感，准备吃饭。祁戎靠着一块相对空旷的草地盘腿坐着，白彦也在他不远处坐下来，白彦时不时对祁戎献一下殷勤，这样让他们看起来才像是一对一样。
　　比如现在，白彦正打开自己的水袋，送到祁戎面前，一脸柔和的说：“祁戎，我的水里面泡了清热解毒的草药，你喝一点，会舒服很多。”
　　旁边有人瞎起哄，“哟，这个草药可是要卖很高的价格的呢，而且还数量稀少，白彦平时才不带出来呢。”
　　又有人说：“白彦你可真好，自己都舍不得喝，一路上你都没喝几口水吧。”
　　白彦额头上都是汗水，脸色也有些白，嘴唇发干，闻言摇摇头：“我没事，兽人们消耗比较大。”
　　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祁戎一眼，“祁戎比我们都辛苦。”
　　严澜心里郁闷，虽然祁戎没什么反应吧，不过祁戎好歹是自己名义上的伴侣啊，就算你要献殷勤，起码也在一个他看不到的地方吧！
　　输人不输阵，严澜眼珠子转了一下，笑嘻嘻的凑上前去，说：“什么水啊，我好渴，我可以喝吗？”
　　白彦：“……”
　　这个人类的脸皮为什么能这么厚？
　　白彦的笑容都快扭曲了，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个水，就是普通的金银草和香叶，没什么特别的。”
　　虽然这样说着，却像是怕他真的要喝一样，把水袋放在了背后。
　　“哦。”严澜挨着祁戎坐下来，说：“没什么特别的，那就不喝了。”
　　严澜特别“亲密”的从祁戎的背包里翻出来一些肉块，还有祁戎的水袋，也没跟祁戎打招唿，拿着水袋就喝了两口，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脖子滴进衣服里面，在阳光下勾勒出一个十分漂亮的弧度。
　　祁戎的目光暗了暗。并没有说什么。
　　严澜特别英气的喝完水以后，擦了擦嘴，将水袋拧好准备放回去。
　　“等等，我也渴了。”祁戎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然后，一只大手从背后横过来，轻巧的从严澜手里把水袋拿了过去，拧开喝了两口。
　　严澜看着祁戎喝的十分自然，脸色有些发红，刚刚他才喝完，祁戎又喝，这不是间接接吻是什么？
　　白彦：“……”
　　暴击一万点。
　　祁戎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最近会和这个严澜这么亲密，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016】看够了没？【肥章求枝】
　　刚刚他们的举动大家都看在眼里，但是也没哪个不长心眼的跑去管闲事。毕竟这种三个人的故事一向来很复杂，外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大家伙儿的动作特别快，很快，他们就吃完了午饭。严澜的肉块依旧是祁戎给他处理的，严澜心里纳闷，在宿主的记忆里，祁戎没有这种对他这么好的时候啊，这是为什么呢？
　　吃完饭，兽人们收拾好武器，打算在外围寻找一下有没有野兽的踪迹，而且主要是要为亚兽们腾出安全区，亚兽们运气好的话，可以寻找一些可以食用的根茎，或者是一些很不容易长出来的草药。
　　“你们跟我来，那边有金银草，运气好的话，还能找到其他的植物，能够补充医疗队里的药品。”白彦的声音轻轻的，听起来就觉得特别的温柔。
　　大家伙儿陆陆续续的过去了，没有人叫严澜。
　　严澜却特别主动的自己过去了。他心里想的明白，大家伙儿排挤他是大家伙儿的事情，他顶着大太阳出来，就是得出来认一下药草。
　　要知道这里土壤有毒，没办法长出农作物，长出来的一些杂草也不知道有毒没毒，万一以后自己采草药，不小心弄错了，那可就糟糕了。
　　祁戎并没有拦着严澜的动作，他们走后，路达推了推祁戎的肩膀，目光有些复杂：“你家这个伴侣，是认真的吗？”
　　祁戎并没有回答，微微抿了抿嘴唇，收回目光，“走吧，咱们也要开始行动了。”
　　这一整块狩猎场兽人们早就踩点无数回，他们围在外围，里面的亚兽是不会有危险的，所以他们才能够放心的出去打猎。
　　“你们看，这个就是干枯的金银草。之前的我的金银草也是在这边采摘的。”白彦一边走着，从背包里拿出一株干枯的草药出来，给大家比划着：“不过，金银草和牛尾草相似，你们要注意，叶子细长的是金银草，千万别弄错了，牛尾草吃了，可是要命的东西。”
　　旁边有亚兽感叹道：“白彦，你真的好厉害啊，什么都知道，这么复杂的草药，你是怎么记清楚的，我记都记不住呢。”
　　“那可不，不然为什么白彦是医疗队的小队长呢。跟某些只知道好吃懒做的人类还是有区别的。”
　　“诶呀，为什么要拿白彦和严澜比啊。真是埋汰白彦了。”
　　“大家不要这么说。”白彦适时的替严澜解围，目光闪了闪，对严澜说：“严澜，你别放在心上，大家不是有意的。但是等会采草药的时候，可千万别弄错了。”
　　他看起来像是在温声提点严澜，但是严澜劣迹斑斑的，大家可都不信任他，有人凉飕飕道：“对啊，不认得千万别采，到时候还得连累我们把你采的杂草给分出来。”
　　“哼，这些无知的亚兽，竟然敢这么瞧不起你，瞧不起你不就是瞧不起我？严澜，你好好表现，昨晚你不是看书了吗。”
　　脑袋里，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
　　严澜翻了个白眼，这种东西有什么好计较的。
　　“快点快点，你表现好，我可以再给你一点奖励。”玉义愤填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针对的是他呢。
　　严澜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是真的不想参与，但是玉这么说了，还是按照玉说的来吧。于是他对白彦说：“要找什么样的药草，你跟我说，免得我弄错了。”
　　白彦点点头，先转身对大家伙儿说：“就是那里了，刚刚我告诉你们怎么辨认金银草的，你们去采吧。”
　　见大家伙儿都过去了，白彦这才看向严澜，说：“大家都在采金银草，人手应该够了。你看看，能不能在这里找到芨芨草，芨芨草可以做成捕兽粉，有很大的作用。”
　　这个名字严澜有印象，昨晚玉给他的那本书里他看到过。
　　芨芨草有两种，一种叶子成锯齿状，是黄色的叶子，还算比较容易辨认，生长在野兽出没之地。还有一种是最常见的，边缘圆滑，叶子呈绿色。这种以根茎入药，效果和黄色的芨芨草差不多。但是，绿色的芨芨草叶子有毒，沾了肯定会死人。而且，绿色的芨芨草叶子制成的捕兽粉会让野兽发狂。
　　“芨芨草的长相，你应该在书中看到过吧。但是你要记得，边缘锯齿状的芨芨草是有毒的，边缘圆滑的是没毒的。黄色的是有毒的，绿色的是没毒的。而且，绿色的只需要留下叶子即可。知道了吗？”
　　白彦温柔的看着严澜，吩咐道。
　　严澜的目光闪了闪，点点头。
　　白彦说：“那你去吧，我在这里找芨芨草，你去那边，咱们别在同一个区域，可以多采一点。你再过去一点的位置应该有。”
　　白彦还给他指了指地方，像是怕他找不到一样。
　　玉在严澜的脑子里嗤笑：“这只亚兽可真是心思歹毒，到时候你采回去了，又说你蓄意谋害什么的，反正嘴长在他身上，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死无对证。”
　　严澜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这里不光有绿色的芨芨草，甚至还有其他的一些草药。严澜蹲在地上挖啊挖，挖啊挖，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坏了绿色芨芨草的根茎。闻言，他回答道：“管他呢，反正到时候这个也能用。”
　　“而且，想坑我还得看有没有这个脑子。”
　　“恩，有道理！”玉的声音顿了下：“不错，脑子不是摆设。”
　　严澜：“……”
　　外人看来，严澜就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有人暗中笑严澜真的脑子有问题。
　　严澜这个人动手能力特别差，可以说是笨手笨脚的了，好几株绿色芨芨草的根茎都给他弄坏了不说，自己也弄得灰头土脸的，脸上都是泥巴，看起来像是一只花猫一样，这里白一块，那里黑一块。
　　也不能怪他，他压根儿就没怎么做过这些事情，
　　“咦，这是什么？”严澜找的专心，没注意到自己一边采，一边挪动，已经离刚刚那个地方有一段距离了。
　　他拨开土层，发现一种很奇怪的藤蔓下面，有特别大一块的，仿佛植物根茎一样的东西。
　　玉似乎能够借助严澜的五感去观察外物，闻言回答道：“哦，你运气不错，这是草蔓藤的根茎，没什么作用，饿得要死的时候可以吃，口感一般般。”
　　严澜听到这话，对玉的身份有些怀疑，说他是系统吧，但是他知道的，似乎远远超过一个系统该知道的，这种异样的熟悉感，是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过，才会连口感都清楚。
　　所以，玉到底是什么呢？
　　真是迷雾绕着迷雾，一团迷！
　　还是先解决草蔓藤吧。
　　“能吃？”
　　“能，就是处理起来比较麻烦。草蔓藤根茎粗大，且不易煮烂。”
　　“保存期限呢，这样的天气，大概能放多久？”
　　“两三天吧。”
　　严澜点点头，选了几个大的根茎块，连土一起，装进他背后的篓子里。发出“咚”的一声，真的很沉，严澜差点腿都弯了。
　　这时候，背后一轻，后背的篓子被人轻轻提起来，严澜被一片阴影笼罩着。
　　严澜抬头，见到祁戎此时的样子，眼中忍不住的划过一抹惊艳。
　　祁戎的手上握着一杆沾着血的长矛，长矛头部在阳光下，折射出异样优美的光芒，他裸露出来的蜜色肌肉上布满汗珠，皮肤上深色的纹路浮现出来，形成一种奇异的美感。
　　那是一种蓬勃的生命力与力量，十分吸引人。
　　严澜是个喜欢男人的正常男人，看到这样的优质男站在自己面前，居然觉得……挪不开眼睛了。
　　“看够了没。”声音依旧沉稳，不带任何波动，也没有戏谑的意思，就是简单的陈述事实的语气。
　　严澜勐地侧过头去，尴尬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咳，你们、你们弄完了吗？”
　　祁戎眯起眼睛看着这个人类，心里有点疑惑，这个人类如此专注着盯着他，自己并没有觉得不愉快，为什么他要侧过头去？
　　“恩。打到了一头地龙，收获不大，准备返程了。”
　　“哦，好。”严澜点点头，他顺着这话，注意到亚兽们的确都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朝着兽人靠拢了，只有自己孤零零的在这边，而现在，祁戎过来了。
　　严澜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望向祁戎，结结巴巴问道：“你、你来找我？”
　　“恩。”这个人类今天太奇怪了，他是自己的伴侣，来找他，为什么要用这样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好吧，祁戎承认，如果这个人类还是以前那副样子，他不会主动靠近这个人类。
　　祁戎觉得他暂时没办法理解这个人类，得回去看一下关于古地球人的典籍，了解一下他们的习性。
　　祁戎轻松地把可以吧严澜压弯腿的篓子拎在手里，看着严澜：“走吧，走得动吗？”
　　潜台词是要不要背着，或者抱着。
　　严澜连忙摇头：“走走走，走得动！不用麻烦了！”
　　像是有野猪在他屁股后面追一样，飞快的朝着大家伙儿的方位跑去。
　　兽人眯起眼睛，刚刚想给他把脸上的脏污弄干净而已，跑这么快做什么。
　　白彦一直注意着他们，早就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气的差点暗地里牙齿都咬碎了，见到他们过来了，白彦才勉强恢复如常，可是看到严澜，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嫉妒之火，语气也不那么好：“严澜，你怎么耽误了这么久，这么热的天，大家都在等你！”
　　“我采草药去了。”
　　“草药呢？”
　　祁戎将篓子放在地上，严澜采的芨芨草最多，绿色的叶子从篓子里探了出来，那个叫图南的亚兽看到，一下子脸色就变了：“严澜！你想害死我们的兽人是不是！这种有毒的芨芨草，你为什么要采回来，制出来的捕兽粉剧毒无比不说，就算只有一片叶子不小心混进去了，都会让兽人们在捕猎的时候，激发野兽的狂性，害死兽人！”
　　白彦此时也“适时”的皱起了眉头，表情有些凝重上前查看一番，而后痛心疾首道：“严澜，刚刚我就跟你说了，一定要采黄色的，锯齿状边缘的芨芨草，这些，都是有毒的。你为什么总是不愿意好好听我说话？”

【017】打脸【肥章求枝】
　　白彦的指责不算严厉，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白彦的话无疑激化了大家对于严澜的排斥。
　　“我的天哪，他还采了一整篓子，有毒的芨芨草满地都是，如果要有毒的，为什么还非要让你去采！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笨蛋啊！”
　　旁边的亚兽也都开始纷纷指责严澜，连有些了解严澜那些“光辉历史”的兽人，脸色也不是特别好看。
　　这个时候，打了人一巴掌的白彦自然要做好人，他叹了一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算了，把严澜的篓子腾出来吧，我晚一点回去，再采摘一点没有毒的芨芨草。我以为严澜能够做好的，所以，就我和他采了芨芨草，现在我手里的完全不够用。”
　　大队长说：“不行，大家伙儿必须在日落之前回到镇子里。白彦，你一个人留下来，太危险了。”
　　大家伙儿听到这话，更加讨厌严澜了。
　　有一个亚兽闻言，直接叫了起来：“都怪严澜，为什么要跟着来添乱，还给别人添了麻烦！真烦人！”
　　就在这个时候，高大的兽人微微动了动脚，挡在了严澜面前，虽然只是挡住一点点，可是，他的影子将严澜整个人都包裹在一个安全范围当中。
　　“你们先回去，严澜的芨芨草分量我来负责，我也认识。”
　　祁戎一开口，全场鸦雀无声了。
　　在祁戎看来，就算严澜采错了，可是这个人类有多认真的在采摘草药，甚至身上都弄得脏兮兮的，他都看在眼里。
　　兽人有责任也有义务去维护自己的亚兽。
　　白彦目光里有奇异的光划过，顺势接了祁戎的话：“我陪着祁戎一起吧，祁戎可以保护好我的。”
　　大家伙儿看严澜的目光更不对了。
　　严澜其实并没有听进去白彦的话，刚刚兽人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整个注意力就落到了那名高大的兽人身上。
　　他，是在保护自己吗？
　　不知道为什么，严澜觉得自己的心脏微微有些发热，虽然他知道，无论是从生理角度，还是从专业角度来解释，心脏绝对不可能发热。
　　但是，严澜觉得……有点感动。
　　而且这个白彦……严澜以前还觉得没什么，现在看他贴着祁戎，就是觉得有点烦。
　　严澜定了定心神，开始放大招了。
　　“为什么要把我辛辛苦苦采回来的芨芨草给丢了，青色的芨芨草，虽然叶子有毒，但是，根茎可以入药，效果和黄色的芨芨草差不多，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亚兽里面不知道谁发出来一声不屑的嘲笑：“别开玩笑了，根茎入药？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乱说，谁都没尝试过，万一中毒了怎么办？谁负责？”
　　“把他的篓子倒了吧，别浪费时间了。”
　　路达往前走了一步，语气严肃：“祁戎，再这么下去，大家伙儿估计要很匆忙的赶回去了。”
　　严澜简直气乐了，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从篓子里拿出一株青色的芨芨草，掐了根茎，张开嘴准备往嘴里丢，被某人拦住了。
　　“你做什么？”某人一把掐住他的手腕，力气有些大，严澜在他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些流动的情绪，分明是愤怒。
　　严澜楞了一下，温声解释道：“他们说有毒，我试验一下，这个没毒，可以吃的。而且，芨芨草的根茎和牛尾草的根茎一样，有祛风祛湿的效果，大热天，干嚼着效果都不错。”
　　“不可能！白彦之前试验过，绿色的芨芨草，根茎有毒。对吧白彦，之前你吃了，还差点中毒了。”
　　白彦的脸色有些尴尬，是有这么一回事，他是镇子里最受欢迎的亚兽，而且还在医疗队任职，大家都知道他医术好，具有权威性，所以大家伙儿要是找到了其他的草药，都会来问他看看能不能用。
　　其实，白彦也就是幸运的看到过几页从中央城流落出来，残缺不全的典籍残卷，才会一些医术，实际上知道的药理知识也不是特别多。
　　这片大陆上生长出来的植物这么多，多数又是有剧毒。某天有兽人出猎，带回来了青色的和黄色的芨芨草，青色的芨芨草是无毒的，这个他曾经在书上看过，所以才敢放心使用。但是黄色的有没有毒，实际上他也不清楚到底能不能用。
　　谁会真的去试一下有毒没毒啊，这可是会死人的好吗？
　　所以，碰到他那几页残卷上没有的植物，白彦一概以自己亲身试验了，有毒。为借口打发他们。
　　镇子里懂药理的并不多，所以没有人怀疑过白彦。不光如此，白彦这种以身试毒的精神一直也是他在荆棘镇能够受到大家欢迎的原因。
　　严澜眼底闪过一抹嘲讽，给了兽人一个安心的眼神，嘲讽道：“绿色芨芨草的根茎绝对没毒，我可以当场吃。说绿色芨芨草根茎有毒的人，我不知道是什么居心，这么好的捕兽粉的材料，难道你们就一直浪费，不去采摘吗？”
　　他说完，真的丢了一些根茎在嘴里，嚼了一会儿。大家伙眼睛都看呆了，祁戎更是一直掐着严澜的手腕，没有放开。
　　好一会儿，严澜还没有出现之前白彦告诫众人的“绿色芨芨草，无论是叶子还是根茎，一碰就会浑身麻痹，口吐白沫。”的状况。
　　有亚兽轻声说：“之前，严澜在审判所，他的医学知识大家都是亲眼看到的，也许严澜说的是真的呢？”
　　严澜注意到，说话的是一只亚兽，白白净净，他记得他叫……奉林？
　　严澜对开口帮他的奉林笑了一下。
　　一直没开口的和叶问道：“你背篓里的土团是什么？”
　　“是草蔓藤的根茎，煮熟了可以吃。”
　　“听，他又在鬼扯了！白彦早就告诉过我们，草蔓藤的毒素全部都在根茎上，这个地球人不是疯了吧！”
　　严澜翻了个白眼：“你们不相信就算了。反正这些草药，是我辛辛苦苦摘来的，谁敢给我倒了，我绝对跟谁杠。”
　　“而且回去以后，我会当着你们的面把绿色的芨芨草根茎做成药粉，你们到时候可以用专业工具测试一下到底有毒没毒。草蔓藤的根茎我回去也会做着吃，你们想吃的可过来。”
　　他说完，就把背篓交还给了祁戎，严澜望着祁戎的眼睛：“我想把这些带回去，可以吗？”
　　他觉得，祁戎毕竟是一家之主，还是要征求他的同意的。
　　祁戎点头。
　　既然祁戎点头了，就相当于这些草药是祁戎要带回去的，兽人们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可是，芨芨草不够，怎么办……”
　　“如果严澜的捕兽粉没有作用，我依旧会单独来采摘足够的芨芨草带回去。严澜那份我负责。”祁戎说。
　　严澜看着祁戎说完，就没人敢吭声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个强大的靠山就是不一样啊，这个星球，果然是实力称王。
　　回到荆棘镇，好多亚兽和兽人为了看热闹，都直接去了严澜家里。
　　严澜也不废话，把那些芨芨草根茎全部给弄了出来，用清水洗干净。然后浆洗、捶打。他能洗好芨芨草就不错了，剩下的事情做的一塌煳涂，大家都看不下去了，还是祁戎亲自动手给他处理完了剩下的环节。
　　最后弄了三个大的木盆装了浆洗过后的根茎水。他们弄出来其中一部分，拿到医疗所里用特制的工具蒸发了水分，只剩下白色的药粉了。
　　这些药粉经过检测以后，果然如同严澜所说的，和黄色芨芨草叶子做出来的捕兽粉，无论是气味、色泽都没有任何区别。而且严澜也当着他们的面再一次试了，没有一点异样。
　　不过有人说因为严澜是地球人，所以才会没事，可能兽人会不一样，于是，为了堵住他们的嘴，祁戎也试了一些……
　　白彦差点尖叫出来，他的心里又急又怕，急是急在如果药粉有毒，祁戎可能会出事。怕又怕药粉没毒，他就要被打脸了。
　　但是事实是，药粉，真的没毒。
　　白彦的脸刷的就白了，虽然大家伙儿没说什么，可是白彦知道，大家对他不可动摇的信任，已经在审判所，和这次的事件中，发生了动摇。
　　所以，草蔓藤的根茎，必须有毒！
　　白彦的目光一沉，望着扬长而去的严澜和祁戎二人，打算铤而走险，做一件能够翻盘的事情……
　　严澜刚刚在医疗所里那一手，真的震惊了大家，所以，有一些本来对严澜也没有太多敌意的亚兽们都不自觉的围在了严澜身边。
　　其中，就有之前帮严澜说话的奉林。
　　“严澜，你好厉害啊，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严澜发现奉林问完这个问题以后，有一些兽人也把注意力放到了他身上。严澜原本想要直接说是自己在那本典籍上看到的。不过玉说过，这本书藏好，别让别人发现。
　　他心里有了主意，答道：“在我家乡，也有这些植物，以前看到族人们使用过。”
　　严澜是地球人的事情，大家都清楚，但是听到严澜说家乡，大家有些好奇。
　　他们只知道严澜是俘虏，并不知道他从哪里过来。其实对于这部分记忆，严澜只知道宿主曾经居住的地方，入目皆是皑皑白雪，难道，宿主以前来自雪山或者高原？
　　“肚子有点饿了，回去吃饭吧。”有亚兽说。
　　大家伙儿走了，走之前，破天荒的和严澜说了句再见。
　　这可是严澜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待遇呢。
　　严澜发现大家都走了，就奉林一个人留在那里，奉林有些小心的看了严澜一眼，声音轻轻的：“严澜，你说草蔓藤的根茎可以做着吃吗？我也带了点回来，你可以教我怎么做吗？”
　　他一转手，衣袍下面，果然抱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草蔓藤的根茎，也跟严澜弄的那样，还带着泥土。
　　严澜回头看了沉默寡言的兽人一眼，兽人仿佛心有灵犀，点点头。
　　严澜对着奉林笑着说道：“走吧，今晚去我家吃饭！”

【018】返祖能力
　　白彦有很多事情，都不便于自己出面，一是因为他是亚兽，行动能力不够强，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白彦自己也不想沾惹这样的事情。所以，白彦有一个固定的合作伙伴——他的哥哥，白刑。
　　白刑其实也不想插手白彦的事情，但是家里有只小亚兽，向来是要宠着长大的，再说，白刑是兄长，更加愿意为了白彦做一些事情。
　　比如上次，在审判所，白刑就差点为了白彦，下毒把严澜给弄死了。当然，因为后面祁戎过来了，这件事情才没有成功罢了。
　　此时，白刑正在白彦的房里。
　　闻言，白刑虽然早就知道白彦对祁戎的情感已经变质，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因为白彦的嫉妒，会让白彦变了一个人。
　　“彦，你让我去给那些城堡外的地球人下毒，你到底想干什么？”
　　“哼，那个死人类，让我丢尽了脸，难道我还要任由他继续打我的脸吗？他不是说草蔓藤的根茎没毒吗，如果有毒的话，大家就不会再相信他！所以哥，你一定要帮我，只有你能帮我了。”白彦清秀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祈求的神色，他看出来白刑不甘愿，放柔了声音：“哥，我保证，这个毒的剂量不重，一定不会出事的，只是暂时让那些地球人中毒而已。”
　　“那些地球人……他们和严澜不一样，严澜是个坏事做尽的人，而那些地球人，是无辜的。”
　　“他们是地球人啊！哥，非我族类，你还在担心什么？就算真的死了，又有什么关系呢。”白彦的表情渐渐变得痛苦起来：“哥，你知道我对祁戎的心思，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说着，眼睛被雾气笼罩着，下一秒钟，晶莹的泪珠出现在那双如秋水一般的眸子当中，当真让人觉得心疼。
　　鬼使神差的，白刑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人控制了一样，他脱口而出：“好吧，你保证，绝对不能出事。”
　　“放心，哥，我会做得很好的。”白彦见到白刑答应了，终于才露出一个笑容，将一包药粉交到白刑手里。
　　目光闪烁着，包含着很多别的情绪。
　　他偶然发现自己突然出现了一项新本领——通过和别人眼神对视，能够控制对方心神。看来，不是幻觉。
　　白彦在残卷上看过，在很多年前，兽人王时代，亚兽们都有一些特殊的本领。也许自己这是返祖现象。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好事！
　　“我计算过时间了，只需要半个小时，你就可以做好这些事，刚好赶得上严澜做晚饭的时间。”
　　听完白彦的计划，白刑眼色复杂的看了白彦一眼，他这个弟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陌生……
　　可是，亲情蒙蔽了白刑的心，哪怕他知道这件事情不对，白刑也只能，按照白彦的想法去做。
　　他知道这个弟弟为了祁戎，能够疯狂到什么地步……
　　夜色笼罩着城镇，城门口一贯有兽人们轮值守夜，白刑穿着黑色的夜行衣，不动声色的从另外一条路绕了出去。
　　那些如同严澜一样被俘虏过来的古地球人正在准备晚饭，一口简陋的破石锅里正在煮着一些颜色土黄，不知道什么东西。
　　地球人战斗低下，兽人们随意可以捕获的野兽，对他们而言，是致命的危险。因此城外的地球人只敢依靠着镇子，也绝对不敢主动招惹野兽。
　　白刑看着那两三个面黄肌瘦的地球男人，在暗夜中低下了头：“对不起了。”
　　他悄悄，潜进了古地球人用来做饭的简易厨房里面，把白彦交给他的药粉，倒了进去。然后按照白彦的要求，将一些清洗好的草蔓藤的根茎丢了进去，和那些食物一起煮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白刑重新藏了起来，静静的等待着这些地球人开始吃晚饭……

【019】不能吃，有毒！
　　平时特训结束后，狄总是不愿意回家，非得拖到很晚才愿意回去。但是……也许是上次那名人类拉住他的手腕的独特温度，也许，是人类这阵子判若两人的态度。也许，是今早，那名人类出发之前跟他说，让他早点回家，会给他准备吃的……反正狄第一次对“回家”这件事情产生了期待。
　　刚刚走到自家门口，狄就闻到了一股独特的芬芳，带着草木的味道，很清新。
　　“父亲？”狄看着坐在门口，擦拭武器的高大兽人，目光有些疑惑，父亲不在房间里看书或者打磨武器，今天为什么会在这里？
　　祁戎轻轻点了点头“嗯”的一声，权当回答狄的话。
　　狄刚想说点什么，听到那名人类轻快的声音：“我觉得这样应该差不多了，奉林，你怎么看？”
　　狄这才发现，父亲所在的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灶房里的情形。
　　父亲，这是在看亚父吗？
　　狄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然后有听到有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回答道：“嗯，应该差不多了。不过严澜，看来你的伴侣真的很疼你啊，这些事情咱们亚兽都会做的，你的伴侣平时不让你做吗？”
　　奉林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恶意，只不过严澜连个打火石都用不好，奉林真的是叹为观止。
　　严澜表情有些尴尬的搔了搔脸：“咳，我比较笨。家里的事情都是狄在做。我想好好学一下，以后还是我来做好了。”
　　“父亲？”狄的声音轻轻的，他听错了吗？
　　祁戎擦拭完手里的长矛，将工具放回到房间里，“准备吃饭吧。”
　　他的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严澜轻快的声音：“好了！可以开始吃了！”
　　狄跑去洗了把脸，这名人类到底是怎么了呢？难道古地球人，都是这么喜怒无常的吗？
　　直到狄坐在餐桌前，还没有接受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严澜将煮好的草蔓藤根茎分好，祁戎和狄的最大份，他和奉林的碗则是正常大小。
　　“野兽肉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就简单的煮了一下。”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严澜这才发现，在这里，肉反而是最便宜，也最容易获得的。盐和其他调味品的获取途径十分匮乏，需要通过从海边过来的商队，花大量的代价，才能交换一些黑盐，还是那种最粗糙的盐巴。
　　自然这些盐的价格也被炒的很高很高，简直比从中央城流出来的丝绸品还要贵。他们家的钱都给宿主造完了，勉强填饱肚子，买盐？想都不要想。
　　日常生活中盐使用的很少，也因此，这边处理野兽肉的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风干。水分蒸发以后，还算比较好保存。
　　不过风干的野兽肉食之无味，还硬邦邦的，勉强能充饥。
　　等到这次大型狩猎会结束，家家户户都要准备好风干的野兽肉准备过冬了。严澜到时候也有的忙了。
　　“盐的事情，我再想办法，今天就这样吃吧。”严澜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他现在思考问题的角度，完全是从这个家的一份子出发了。
　　“这，不是草蔓藤的根茎吗？”狄望着碗里的东西，有些迷惑。
　　幼兽们偶尔跟着一起出去打猎，自然也认得。
　　“这个没有毒，可以吃。而且比那些难吃的小果子容易弄到手多了，狄，如果以后你碰到了这些根茎，适当的带一些回来也是可以的，咱们要粗存食物准备过冬了。”严澜说。
　　狄还是有些不相信这个人类，他下意识侧头去看祁戎，祁戎话少，此时，已经沉默的拿着餐具，准备开始吃了。
　　“尝尝味道，你们觉得可以接受的话，以后我们就能把这个当成主食，天天吃肉，肠胃都不好了。”
　　严澜说着，自己也拿起碗吃了起来。
　　“不能吃！”远远的一声从门口插了进来，就见到一个人影飞快的跃进来，勐地把祁戎手里的碗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木碗“咚咚”两声，滚落在地，里面的食物则全部洒了出来。
　　严澜根本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了，蹭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怒瞪来人：“你干什么！”
　　他心疼死了，他还特意在煮草蔓藤根茎的时候在里面加了灵泉水啊！他攒了两天才攒出来的，是为了给兽人以及狄疗伤用的！

【020】想带走？不可能
　　——房间内
　　白彦的脸色比祁戎看起来还更愤怒，他咬牙切齿的看着严澜，破口大骂：“草蔓藤的根茎有毒！我以为你是开玩笑，没想到你竟然还让祁戎和狄吃，你想毒死他们吗？”
　　这时候，从外面进来涌一群人，看他们的穿着打扮，都是审判所的人。
　　白彦立马扭头看着他们，指着严澜说：“就是这个人类，他想要杀害自己的伴侣和幼兽！他居然把有毒的草蔓藤根茎煮了给他们吃。”
　　来的人都是审判所的军官，谁都知道，审判所的军官是镇长的人。看这阵势，傻子都知道情况不对了。
　　祁戎从椅子上站起来，面色微寒，声音冷淡：“怎么回事。”
　　“祁戎，白彦说，你的亚兽想要毒害你们，我们收到报案，过来查看情况。”
　　“谁跟你说这个草蔓藤有毒了。”严澜的目光一沉，某种寒光点点，不悦到极致。
　　“刚刚，镇子外面几个古地球人，就是因为误食了草蔓藤的果实，现在已经被送到了医疗所紧急治疗。”为首的那个军官，正是白彦的哥哥，白刑。
　　白刑说：“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去医疗所看看。但是严澜，我们得带走。听说他平时也经常苛待狄……祁戎，你知道的，按照律法，今天严澜如果是故意要毒害你们，就算你不愿意，我也得带走他。”
　　“毒？”严澜简直被气笑了，这个白彦天天吃饱了撑着没事做就是要给他找不痛快是吧。严澜面色一沉，指着桌上的食物说：“刚刚我们在做草蔓藤的过程当中，已经试过了。我不知道你们草蔓藤有毒的结论是从哪里得出来的，难道，又是因为白医生说有毒，所以这东西就必须有毒？”
　　他斜斜的看了白彦一眼，白彦被他看得心头一跳，白彦心里知道事情其实一点都不好解决，一旦某个环节出差错，他就暴露了。他也是没办法了才做出这么拙劣的事情，眼下必须快刀斩乱麻，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先用控心术控制严澜认罪，然后把严澜押进牢里，在路上就弄死。
　　到时候就算有人察觉到什么，他也能说严澜的死是因为草蔓藤毒法。这时候，他再给祁戎和狄吃一些清热解毒的药，跟他们说这是他研究出来的草蔓藤解药，一切就能被圆的天衣无缝！而且祁戎也会因为自己对他的救命之恩而不抗拒自己的靠近……
　　白彦按照计划走，一进来，就始终注视着严澜，想要对严澜使用他控心的本领，但是，好半晌，连周围的人都感觉到异样了，白彦发现，他在心里唿唤着让严澜认罪，严澜都毫无反应。
　　难道这项本领对地球人行不通吗？
　　白彦心里暗道一声糟糕。心里凉了半截。怎么办、怎么办，白彦，你必须镇定下来！
　　白刑咳了一声。
　　白彦定定心神，往前迈了一步，义正辞严道：“严澜，你可以污蔑我，可是地球人误食草蔓藤中毒也是不争的事实。我早就说过，草蔓藤具有毒素。也许可能单独服用并没有事情，如果加了别的东西，激发了毒素，谁能确保？你现在大声嚷嚷着说草蔓藤根茎能吃，你知道会有多少人因为你的举动而误食以致丧命？”
　　严澜皱了皱眉头。
　　祁戎：“空口压着人案头认罪，不可能。我们先去医疗所走一趟”
　　他扫了白刑一眼，语气淡淡，带着警告：“无凭无据，想带走严澜，不可能”
　　“祁戎！”白彦往前走了一步，真是要被祁戎气死了！严澜到底给祁戎灌了什么迷魂汤，让祁戎这么护着他！
　　祁戎并没有搭理白彦。严澜怕他们做手脚，特意把他做好的食物带走。
　　白彦说的就算都是在无理取闹，但是有一点说的没错，
　　严澜倒是不是因为白彦的无理取闹，而是玉说草蔓藤的根茎可以吃，可是严澜也不知道，是不是百分之百没毒，是不是和其他食物一起煮，就会相克成毒。
　　在前往医疗所的路上，严澜一直唿唤着玉，想要问一个回答。
　　但是奇怪的是，玉好像消失了一样，一直没有出现。

【021】：化解危机
　　——医疗所
　　医疗所的布置就是现代医院的简易版本，此时，几个面黄肌瘦的青年男人正躺在简陋床上，脸色发青，嘴唇发乌，浑身还在一抽一抽。
　　医疗所里的两位医师医术并不强，他们所能做的，只是通过这些人类吃的食物勉强分辨出来，里面除了有草蔓藤的根茎之外，只有一些叶子，和一种植物的分泌物晒干的粉，做出来的一锅煳煳。
　　“这种粘稠的植物是音树的分泌物，而那些叶子，是败火的香叶。剩下这些块状物，正是草蔓藤的根茎。”
　　“草蔓藤的毒素我们都不了解，只能给他们服用大量清水，来缓解他们的痛苦。但是如果不是这几个地球人先吃了，毒发了，也许我们荆棘镇最强大的兽人也会因为你而中毒，且无药可解！”白彦冷眼望着严澜：“严澜，你还想反驳吗？”
　　“这种毒，肯定不会是草蔓藤的毒。他们的状况，分明是服用了大剂量，高浓缩的捕兽粉才会有这样的情况。捕兽粉的毒，只需要用金银草加鼠尾草的根茎磨成粉，冲水饮服就能解毒了。”
　　严澜走上前去，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几个地球人的状态，的确和书上所说芨芨草中毒后的症状一模一样。所以他确定不会出错。
　　“胡说八道！如果真的是捕兽粉的毒，只能靠着服用大量清水，自己把毒素排出来。就算是咱们的兽人误食了捕兽粉，也只有这一个办法。”旁边有一个医师狠狠的反驳了严澜。目光充满了不信任。
　　“用清水？这几个人类根本熬不到那个时候了。”
　　白刑闻言，瞳孔急剧收缩，勐地看向白彦，然而此时白彦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阴霾，让白刑充满了陌生感……他没想到，白彦让他下的毒，是没有办法解开的捕兽粉！
　　白彦，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歹毒了？
　　“你有把握吗？”祁戎并没有理会众人，淡声问道。
　　兽人那双比地球人稍微浅一些的眸子也看了过来，严澜这才注意到是在跟自己说话。
　　严澜点点头：“他们的症状和我了解的没有太大出入，我在老家曾经看到过有医生这样治疗，应该不会错的。”
　　他为了增加可信度，扯了个谎。
　　“好。”祁戎目光在严澜说完这话以后变深了一些。转头说：“那就按照严澜的方法来，这几个人类清醒以后，才能知道是不是吃了草蔓藤出的事情。”
　　“不行，这太冒险了。”白彦咬着下唇，发现自己的语气有些紧张，连忙解释道：“这几个人类的状况已经好很多了，如果、如果随便给他们用药，万一情况更危险了怎么办？”
　　“金银草和鼠尾草呢？”祁戎转身问一个医师，完全忽略了白彦。
　　亚兽们面对兽人，基本上是没办法反驳的，一个医师飞快的拿出干枯的金银草：“只、只有这种的了。鲜草还没来得及处理。”
　　“这种可以吗？”
　　严澜点头。这些都是在玉给他的典籍上看的，当然，也是他幸运，虽然只看几页，却都用上了。
　　祁戎随手将金银草和鼠尾草的根茎捻给成了粉末，严澜加上水给他们服用，为了保险，严澜还在喂他们喝的时候，放了几滴灵泉水进去。
　　虽然有点作弊的嫌疑，但是先化解眼下危机再说。
　　没一会儿那些地球人便开始有反应了。
　　他们痛苦的呻吟着，严澜又给他们灌了一些金银草鼠尾草根茎加灵泉混在一起的水，如此折腾一番，那些地球人们渐渐恢复了意识。
　　所有人看严澜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这个地球人的解毒法子，居然真的有效？？
　　严澜并没有管这些，等那些地球人恢复了一些后，严澜问他们，草蔓藤的根茎哪里来的。
　　谁知道那些清醒过来的地球人说，自己根本没吃草蔓藤的根茎。虽然他们每天吃的少，饿的头昏眼花，可是草蔓藤根茎他们绝对不会碰。
　　因为他们听过过路的兽人警告他们草蔓藤有毒，他们根本不敢吃。
　　严澜让他们先休息，顺便把剩下的灵泉水都分给了他们。
　　做完这一切，严澜转过身来，望着审判所的军官们，声音轻轻的，带着一层隐怒：“白彦，这些地球人食物里的草蔓藤，到底是误食，还是人为，很明显了吧。”
　　“在城外的地球人不会有人专门监视着，一中毒，你们就知道了。然后冲到我家里，打翻了我的晚饭。说我蓄意谋害我的兽人和小幼兽。试问一下，这是不是太巧合了？我害自己的兽人，我脑子有问题吗？”
　　“这次，如果不是我碰巧看到过，知道症状，可能我就会因为某些人而入狱。”严澜似笑非笑的看着白彦：“白医师言之咄咄说草蔓藤根茎有毒，可是我看现在这个情况，分明是有人故意要让草蔓藤的根茎变得有毒一样。你说是不是呢？”
　　这个废物！什么时候竟然知道这么多关于植物有毒没毒的知识！难道是偷看了自己的残卷？想到那些宝贝残卷，白彦又否定了，那个自己藏的好好的，根本不可能被这个废物看到。
　　白彦扭曲着脸，压下心中的愤怒。
　　现在更重要的是，怎么跟大家解释……

【022】自相矛盾
　　祸水东引这招，以前是白彦惯常玩的，每次都把宿主推出来背锅，以至于宿主的路人感这么差。
　　可是，现在这具躯体里换了一个人，地球人严澜可不会让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而且这个白彦，不择手段，草菅人命，太过分了些！
　　严澜说完那些话以后，兽人们开始察觉到不对劲了。
　　是啊，这一切是不是都太巧了一些？
　　严澜刚刚说草蔓藤根茎可以吃，就有地球人因为误食草蔓藤中毒被发现，更糟糕的是，这些地球人中的毒，还不像是草蔓藤。
　　众人的目光变得有些异样了，他们也在严澜和白彦之间摇摆不定。自从那个严澜从审判所出来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还发现了绿色的芨芨草的作用……可是白彦呢，一而再、再而三的改变了大家对他高高在上的印象。
　　白彦的信誉，自然是好的，跟严澜那家伙相比，更是云泥之别。白彦现在做的事情，简直没有任何头脑可言。以前睿智的白医生，是这么蠢的吗？
　　“我、我也不知道，但是他们送过来的时候，我并不清楚病状，这里面的食物也只有草蔓藤，所以我才会想到草蔓藤上面去。对不起，这是我的失误。”白彦顶着压力，十分屈辱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眼下，他百口莫辩，不是承认自己弄错了，就是要承认他蓄意害严澜。
　　该怎么选，难道他心里还没点逼数？
　　“哦，那就是说，白医生怀疑谁，谁就得成为嫌疑犯。”严澜把他煮好的食物拿出来，虽然凉掉了，但是还是散发着草生植物的清香。
　　“草蔓藤的根茎没有毒，我和奉林都吃了，到现在依然没事。”
　　奉林连忙点头：“是的，我还吃了不少。”
　　如果一开始，严澜还觉得可能是其他植物引发了草蔓藤根茎的毒性，所以过来看看到底是不是这个原因。咳现在，严澜清楚的明白过来，一切都只是白彦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他为了不被打脸，下毒害那些地球人。
　　这只亚兽的心肠可真狠毒啊。可惜了，他的脑子配不上他乌黑的心肝，太笨了。
　　严澜笑了一下：“白彦，草蔓藤有毒是你说出去的。你说你自己亲身测验过，那我想问一下，你是真的亲自测验过，亲自吃过吗？”
　　“当然是真的！也许、也许是我当时还试了其他草药，身体里有积累的毒素，所以才会……所以才会中毒。”
　　白彦并没有多少底气的话语，引来了旁人狐疑的目光。相比之下，严澜则满脸坦然，看不出任何慌乱。
　　“得了吧，你到底有没有实验，也就是你一张嘴在说说而已。”严澜懒得跟他虚与委蛇了。
　　严澜笑了笑：“我想医疗所以后要判断草药有没有毒，还是大家都在场比较好，免得有人说有毒就是有毒，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可以食用的植物。”
　　严澜又当着大家的面，吃了一口草蔓藤根茎，“味道一般般，但是能填饱肚子。”
　　“不是这样的，我……我真的试了！”白彦还想挽回一下面子。
　　大家表情都有些犹豫，连白刑都没站出来为他说话。
　　“走吧，饿了。”祁戎拉着严澜的手，看不出来多少情绪。然而，祁戎向来是兽人里面比较睿智聪明的了，祁戎的反应证明了什么？不，应该是从头到尾，祁戎都表示相信严澜。
　　所以，这件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白医生又到底做了些什么呢？
　　众人不由得开始腹诽起来。
　　“祁戎！”白彦匆匆忙忙追了两步，被人拉住了，一回头，发现是脸色铁青的白刑。
　　“哥？！”
　　“好了，你还觉得丢脸丢的不够吗？”白刑低声呵斥。
　　白刑告诉大家，这一切只是误会，让大家都回去了。最后，白刑走到祁戎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祁戎停了下来，微微侧头看向白刑。“不要再有下一次。”
　　祁戎锋利的眉眼间的冷意简直让白刑后背发凉，连连点头。
　　说完这一些，白刑飞快的拉着满脸愤愤的白彦也回了家。
　　他得回去跟父亲商量，怎么把白彦做的蠢事压下来，如果传到其他兽人或者亚兽耳朵里，白彦的受欢迎程度，可就不会如往常那么高了。

【023】圣者
　　回去的路上，奉林和他们告别了，亚兽一个人在外面走不安全，严澜本来想请狄送他回去，但是想到狄也没吃饭，还饿着肚子，有些不忍心。
　　此时，兽人一个眼神过去，狄十分懂事的说：“亚父，父亲，我送奉林叔叔。”
　　“好吧，你早点回来，我把饭给你热着。”严澜说。
　　狄连忙和奉林走了。
　　严澜回过神来，发现兽人还拉着自己的手，严澜动了动，在兽人看过来的时候，挺真诚的说：“谢谢你相信我。”
　　对方并没有过多的情绪，而是轻轻“嗯”了一声，权当做回应。
　　严澜心里有点郁闷，这个男人也太沉默寡言一些了吧，如果不是见过他讲话，严澜甚至怀疑他是一个哑巴。
　　回到家以后，天色已经黑的差不多了，严澜先把狄的食物留了出来，然后又把剩下的食物热上。
　　这里夜晚没什么活动，吃完饭洗完澡，就准备睡觉了。
　　洗漱完以后，严澜躺在那张依旧很简陋的床上，在脑海里唿唤着玉的名字。
　　这一次玉到是出现了，不过严澜发现他的身影好像变得更加模煳了一些。
　　“你怎么了？”严澜原本想问玉今天傍晚为什么没出现的事情，见到玉这个样子，到嘴边的话忘记了，而是问他的情况。
　　“你的出现，让隐藏在这个星球三大种族里的基因觉醒……你果然就是我要找的人。”
　　“你在说什么呢？”严澜听着莫名其妙。
　　玉的影子依旧虚无缥缈：“今天下午，那名叫白彦的亚兽，企图用他的控心术控制你，被我挡下来了。”
　　“控心术？”
　　“是的。在曾经永夜星球的黄金时代，这里的兽人、羽人、鲛人都拥有操控雷、火、风、水等属性的自然能量。少部分亚兽也具有控心术等等保命技能。但是随着圣者的死亡，这些能量都被带走了。”
　　“所以？”严澜不解，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所以，当圣者重新出现，这些力量，将会回到三族手里。”玉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一些高深莫测的味道。
　　严澜更加摸不清楚头脑了，这一切和他有关系吗？
　　“你下午的消失，是因为耗费能量帮我抵挡了白彦的攻击，那么，白彦拥有控心术，是因为圣者出现了？”
　　“恩。”
　　“那圣者在哪里？”严澜傻乎乎的问。
　　玉瞥了严澜的脑袋一眼，脑子没问题啊，怎么会这么笨。
　　“算了，你家兽人进来了，有机会再说吧。记得好好看我给你的百科全书！”玉说完就消失了。
　　严澜睁开眼睛，果不其然，高大的兽人赤裸着半身自门外走进来，他健壮的上身肌理上海挂着水珠，在荧荧烛光之下，别有一种诱惑敢。
　　严澜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这样热辣的画面，一时有些不好意思，结结巴巴的说：“咳，洗完了。”
　　“恩。”兽人眯起那双淡色兽眸，这个人类，越来越奇怪了，这两天的表现也和以往判若两人。
　　严澜一拉被子：“睡觉吧。”
　　“明天无需出猎。”兽人说。
　　严澜还没反应过来，感觉到床边一沉，他脑子里还在想祁戎那话什么意思，他发现自己的身上有些奇怪，低头一看，被窝里的身体已经光熘熘的了。
　　兽人的气息扑面而来，严澜立马回想起来昨晚、前晚、再前晚的惨痛经历，立马明白过来要发生什么，他抬手挡了一下。
　　压在他身上的兽人略有些疑惑的眯起眼睛，这么近的距离，兽人笔挺的鼻子，深邃的眼睛，还有如同刀削斧砍一般立体的五官都充满了迷惑力。
　　严澜脑子一热，就有些色欲熏心，捅屁股就捅屁股吧，这个男人太他妈帅了啊！

【024】给你擦身
　　因为做某种运动做太多的严澜累的睡着了，又因为腰酸背疼而在半夜醒了过来。难怪宿主不喜欢兽人啊，严澜捂着腰泪流满面，帅是帅，可是这体力运动，他娘的谁受得了啊！
　　他正准备偷偷摸摸进入随身空间，喝点灵泉补补身子，但是脑子渐渐清醒过来的严澜也发现了情况稍稍有些不对劲。
　　床铺还残留着兽人的余温，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难道是半夜私会情郎？不可能啊，在宿主的记忆里，祁戎是没有其他人的。
　　而且这个念头也让严澜的心情有些不好。
　　人也被睡了，屁股也被捅了，还想有小三？
　　他顾不得去随身空间里喝灵泉水，而是翻身从床上下来。衣服被放在一边，这里兽人的衣服很是简陋，蔽体而已。亚兽的衣服也没好到哪里去，就是那种简易袍子，脱起来也是十分方便。
　　严澜正披着衣服准备出去看看，门被人推了一下，借着月光，他看清楚进来的高大的兽人手里端着一盆清水。
　　见到严澜醒过来了，祁戎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
　　“给你清洗。”
　　兽人解释道。
　　严澜一动才察觉到不对劲，身后某个部位正在滴滴答答的跟漏水一样……夸张了夸张了。但是实际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严澜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还好现在是大晚上的，看不清楚脸啊！丢脸死了！
　　“我、我自己来！”就算是来自开放与包容的2018年，严澜也是个羞涩的小处男啊，加上身体不好，也不像其他的富二代，玩的胡天胡地的，他可是好好青年呢。
　　祁戎的目光闪了闪，却并没有把汗巾交给严澜，很明显，这种事情，祁戎喜欢“亲力亲为”
　　严澜原本还只是脸红，被祁戎这样那样的擦完全身以后，祁戎整个人都红的跟煮熟了的虾子一样，别提多可爱了。
　　借着莹润的月光，看清楚了人类的状况，让祁戎下意识的暗了暗眸色。
　　这名人类原来长相并不差，但是最近，似乎变得越来越好看了，简直让他移不开目光。
　　严澜见到兽人放下盆，这次是真的准备睡觉了，他刚刚躺下就被兽人抱在了怀里，靠着兽人健壮的肌肉，让严澜觉得有些不舒服，就动了动。
　　他实在是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
　　“别动。”祁戎的声音依旧冷清，严澜却在里面听到了一种燥热的味道。
　　严澜浑身僵硬，被警告以后，彻底不敢动了。
　　但是有些事情吧，不是他不动，就不会发生的。
　　后半夜，严澜真的哭都哭出来了，哽咽声闷在喉咙里，求救一般的喊着“不要了。”这才被放开。
　　这尼玛给他洗一洗有什么作用！还不是白洗了！
　　悲愤的想着，严澜这次再度成功累晕了过去。
　　……
　　天微微亮，早早起来的狄已经准备出发去参加训练了，走到严澜和祁戎的房间门口，恰好见到父亲从房间里出来，狄乖巧的放下包，准备说点什么。
　　祁戎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手掩上了门，走出来了，才和狄讲话。
　　“父亲，亚父，还在睡吗？”狄下意识往房间看了一眼。
　　“恩。”严澜看向狄：“有什么事情吗？”
　　狄犹豫了一会儿：“父亲，我觉得亚父最近有些奇怪……他们人类，都是这样的吗？”
　　“我也不清楚，我会去问问镇子里的老兽人。”祁戎煞有介事的说。
　　狄沉默了一小会儿：“但是，亚父这样，很好。”
　　“恩。”
　　祁戎扫了狄一眼，说：“有空，去帮你把姓冠上。”
　　狄勐地抬头看向祁戎，眼眶霎时就红了。

【025】滚开，杂种【肥章求枝】
　　狄出门后没多久，祁戎也随即出了门。他当真去找镇子里比较老的兽人问严澜的情况。
　　很多年以后严澜才偶然知道这件事情，简直啼笑皆非。窝在兽人怀里，戳他的胳膊问他：“那你问老兽人，问出来什么东西没？”
　　兽人一板一眼的回答：“老兽人说，人类狡猾善变，而且因为个体太过于脆弱，情绪总是喜怒无常的。”
　　又看了祁戎一眼：“如果女性人类怀孕的时候，性情也会发生变化。”
　　严澜泪流满面，难怪自从那次某兽人出去了又回来以后，不光捅屁股的次数变少了，而且还经常逼着他吃乱七八糟的动物肉以及不知名野果，还时不时摸他的肚子。严澜一开始挺开心的，后面天天被投喂，实在是受不了了，发出了抗议。
　　如此持续了差不多一个月后，兽人才确定是自己弄错了，这才停止了疯狂投喂。严澜又挺开心的，可是晚上又睡不好觉了！
　　当然，这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昨晚累了一个晚上的严澜终于在没有任何人的打扰下睡了一个懒觉，但是他醒过来以后有点后悔，宁可自己没睡懒觉。
　　因为奉林一大早就上门拜访了，却被兽人说他昨晚没休息好，请下午再来给拒绝了会面。等到下午奉林来的时候，基本上城里六成以上的亚兽都知道了严澜昨晚“没睡好”的原因是什么。
　　没错，奉林这只亚兽什么都好，人也善良，就是大嘴巴，什么消息到他耳朵里，不超过一天，绝对整个荆棘镇的人都会知道。
　　这也是严澜后面才知道的。
　　“严澜！中午好，吃饭了吗？我带了我自己做的草蔓藤的根茎，你尝尝味道，我加了一点肉糜。”
　　“早……中午好。”严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洗漱过后，尝了一下奉林带过来的食物，味道果然很好！
　　他讨教了奉林烹饪的方法，打算以后自己做个试试。
　　“严澜，你不知道，草蔓藤到处都是，镇子里面偶尔也能看到，所以大家伙儿都开始做这个吃了，亚兽整天吃肉，很不好消化，有了这个，真的解决了很大的问题。”
　　“那几名人类怎么样了？”
　　“他们已经基本没事了，一早就出镇子了。而且，听医疗所的人说，那几名人类也学会了做草蔓藤，这个东西比较好弄到手，他们应该也不会挨饿了吧。”
　　严澜点点头，那些人类会离开是意料之中，他们不是宿主严澜这样的人，愿意为了生存委身兽人，他们有自己的选择，严澜尊重他们。
　　不过，偶尔可以去跟他们聊聊天？毕竟也算是老乡了吧。大家都是地球人嘛。
　　“对了，今天有小兽人的比试呢，你要去看吗？”奉林像是想起什么，问到。
　　“小兽人比试？”
　　“是的，如果比试通过了的话，就可以跟着参加下个周的秋季大型狩猎，小兽人们在没成年之前，只能在镇子里训练，这样的机会很难得，所有的小兽人都铆足了劲儿想要通过比试呢。”
　　小兽人比试，那，狄也会在其中？
　　严澜没有忘记玉交代他的任务，首先就是提高在狄心中对他的好感。这些天因为白彦的事情，弄得严澜都没空去刷好感，现在不正是个好机会？
　　“去啊！当然去。”严澜收拾好桌子，与奉林一拍即合，两人准备一番，便上了街。
　　街上果然热闹非凡，不少亚兽和不用参加狩猎任务的兽人们都上了街，前往竞技场观看小兽人之间的比试。
　　兽人族对于幼兽的培养是很看中的，毕竟幼兽是兽人族能够在兽人大陆生存下去的新鲜血液。
　　“哇！看，那只小兽人太厉害了，现在已经通过了四场考试，再通过一场，他就能够得到跟着一起出去秋狩的资格了！”
　　“听说，那只小兽人是祁戎家收养的呢，难怪了。不过，祁戎家为什么一直不给小亚兽冠姓？又不是捡来的……真奇怪。”
　　“你还不知道么，他家那位不生蛋的人类不让啊。死活不肯，听说闹了好几回了……”
　　“他家人类？你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祁戎可真是造孽，找了个这样的伴侣，不过听说那名人类最近，表现的很异常，还替医疗所找到了绿色的芨芨草根，用来做捕兽粉呢。对了，他们说那名人类说草蔓藤的根茎可以吃，你吃了吗？”
　　“谁敢吃啊，也就那些苦的揭不开锅的敢去尝试。白医生说的话，什么时候出错过，咱们还是相信白医生吧。”
　　作为当事人的严澜正站在那两只亚兽身后，听着别人对自己品头论足。严澜嘴角抽了抽，行吧，不相信他就不相信他，他比较关心的是他们刚刚说的另外一件事。
　　严澜动作轻微的戳了戳奉林的手臂，奉林满脸兴奋的在看比赛，回过头来大声道：“怎么了严澜！”
　　前面两个人：“……”
　　严澜：“……”
　　周围有人听过严澜“大名”的纷纷侧目。
　　“哈哈，认错了、认错了。”严澜笑着摆摆手。好在大家伙儿都关注比赛，也没太多人关心他们这边，大家又开始看比赛了。
　　严澜真的是没想到宿主这么“受关注”，连忙侧开了身子，不在扎眼的地方呆着。
　　“奉林，刚刚我听说，狄还没有被冠姓，是什么意思？”
　　奉林的目光闪了闪，表情有些尴尬：“咳，你听谁说的？”
　　“这个不重要。”严澜说：“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父母死亡的小兽人，是没有办法在冠上姓的，他们只有名字。如果被兽人家庭收养后，受到那家欢迎，就可以跟随那家的姓。也算是有一个身份了。”
　　严澜听完直接楞了一下，所以，狄没有姓，是因为他现在……
　　“如果被收养了，但是没有冠姓，这样，那只小兽人是不是会受到欺负啊？”
　　“也有这样的情况，毕竟……咱们兽人大陆弱肉强食，家庭也是强有力的后盾。”
　　严澜复杂的目光投到竞技场上。
　　狄的情况并不好，通过之前那几场比试，已经让狄受了一些伤。现在，和狄对战的是一个小胖子，小胖子虽然一身肥膘，不过攻击力还不错，特别是小胖子力大无穷，每一次都用人肉战术去硬撞狄，小胖子的软肉下面藏着骨刺，严澜注意到，狄有好几次都被小胖子这毫无章法的人肉炸弹术撞到了，脸色白的厉害。
　　但是，狄没有因为此而慌乱，他冷静应对，灵活的闪开了小胖子的攻击，最终，一个凶悍的锁喉，把小胖子制服在地。
　　周围发出了一阵欢唿，狄出色的表现让大家都为他感到骄傲。
　　狄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这已经是第五场了，连续五场比赛优胜，现在他获得了跟着父亲一起去狩猎的资格。
　　“狄，胜出。”裁判员宣布道。
　　狄看向主席台，祁戎高大的身影就在主席台上。
　　严澜这才注意到，原来兽人是评委之一。
　　他真的挺为狄感到高兴的，而且狄这个孩子很沉着，也不骄傲，虽然是优胜者，依旧很有礼貌的去把小胖子从地上拉起来。
　　这一切本来都没有任何差错，谁知道，心高气傲的小胖子接受不了，他也胜了四场，眼看着就要赢了，小胖子勐地拍开狄的手，恶声道：“滚开，杂种，小爷的手不是你能碰的。”
　　小胖子骂的声音并不小，狄的目光迅速冷却了下去。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皆是凸起来的青筋，分明在极度忍耐着。
　　主席台上传来一声暴怒的怒吼：“混账，谁让你这么说的！”
　　说话的人是狩猎队的大队长，路康，而这个小胖子，也就是路康家的小兽人，路宁。
　　路宁输了比赛，气不过，恼羞成怒道：“本来就是啊！他连姓都没有，不是杂种是什么！”
　　祁戎的眼睛眯了眯，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叫坐在他旁边的路康暗道不好。
　　“谁说我家狄是杂种的，他父亲和亚父都还活着呢。”冷然的声音从台下传来。
　　众人寻找声音来源，地球人的身高比不过兽人，更比不过亚兽，加上身形也小，严澜在里面就跟个小不点一样，要不是仔细看，都注意不到他。
　　周围的兽人和亚兽自觉的给严澜让开一点范围，严澜抱着胸，似笑非笑的望着台上那个小胖子，虽然他在台下，人家在台上，但是严澜也没有就此失了半分气势：“喂，你是谁家的小兽人，小小年纪就这么骄纵。”
　　“哼，你是谁啊，臭人类！”整个荆棘镇人类就那么几个，路宁猜也猜出严澜的身份了。不过他一看就是在家里被宠成小霸王，说话十分没有礼貌。
　　严澜差点笑出声来，小胖子说他臭，他身上明明香香的好么。
　　不过这样的小孩子，现在不教，以后就跟麻烦了。
　　“我不管你是谁家的孩子，现在，给狄道歉。不然的话……你知道我是谁吧，打小孩的事情，我可不怕。”
　　“你、你敢！”小胖子当然听过这个人类的事情，这个人类还经常毒打狄呢，不然他怎么会叫狄杂种，只有不被父亲和亚父疼爱的孩子才会被打。
　　“我有什么不敢的。”严澜俊美的脸变得冷漠，眼底闪烁着的寒光叫小胖子心惊胆战。“你大可以试试。”
　　“父、父亲救我！”小胖子给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了，一下子扭过头去，“啪”的一声，路康非但没有如同往常一样，把他抱在怀里安慰他，反而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
　　“父亲！你为什么打我。”
　　“给狄道歉。”路康额头也是冷汗涔涔，刚刚祁戎就快站起来了，他再不做点什么，自家这混账儿子可就真的要吃苦头了！

【026】被摸脸了？【肥章求枝】
　　路宁被打了个打耳光，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这也让周围不少兽人都十分不满，小兽人被打了一耳光就哭成这样，怎么能保护城镇，怎么能承担起作为兽人的责任。
　　反观狄，就算被辱骂，也没有贸然出手，是个沉得住气的。
　　两个只兽人，一只是狩猎队大队长家的孩子，一只是小队长家的孩子，谁更优秀，不言而喻。
　　他们比试完以后，上午的比试就告一段落了。
　　比赛的台子有些高，小兽人们都是跳上去的，严澜望着这台子发愁，如果爬上去，是不是有些丢脸啊。
　　高大的兽人站在台子边，朝着严澜伸出手，严澜犹豫了一会儿，把手放在他的大手上面，被兽人轻而易举的拉到了台子上。
　　谢谢。”严澜朝兽人道谢，转头看向路宁，轻轻哼了一声：“被迫道歉，不需要。”
　　路康皱了皱眉头。
　　严澜没搭理他们了，转头看着狄，目光里充满了骄傲，真心赞叹道：“狄，你真棒。”
　　狄张开嘴巴，想要说点什么，终究没说出来，脸却悄悄的红了。
　　狄虽然不是祁戎的孩子，但是个性和祁戎简直一模一样。
　　“你们还需要在这里吗？如果不需要的话，咱们去替狄把姓冠上吧。”严澜说。
　　狄有些诧异，虽然今早父亲和他提过这件事情，但是现在人类说这事儿，是认真的？
　　严澜歪着头：“我总觉得叫做祁狄不怎么好听，不然跟我姓怎么样，叫严狄好像还不错？”
　　其实跟谁姓到是没有明确的标准，一般而言，跟兽人和亚兽姓都是允许的。
　　“狄，你怎么看？”严澜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期待的望着狄。
　　“随便。”
　　没有直接说要跟祁戎姓已经是让严澜大感惊讶了，这是不是证明自己在这小子心里，地位稍微上升了一些。
　　严澜眉开眼笑：“走吧，先去把冠姓的事情弄了，然后回去，我给你弄点药。”
　　又说：“那个小胖子看着没什么战斗力，没想到打起架来还挺厉害，我刚看你都被撞了好几下，疼不疼啊。”
　　狄的嘴唇动了动，他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涩：“你，很早就来了吗？”
　　“也没有很早，我睡晚了。刚刚才来，你前几场比赛我都没看到。”严澜笑了一下：“你表现得很好，很优秀。记得，以后你就叫祁狄啦。”
　　祁戎是惯常不说什么的，和路康以及其他裁判打了个招唿，这是上午比试最后一场，加上路宁今天做的事情不地道，也没人回拦着他们。
　　他们去给狄加了姓，最后还是跟着祁戎姓，他们也没改口，还是叫他狄。
　　冠姓对于狄而言，其实是一件意义重大的事情。狄的母父和父亲在狄刚出生没多久就死在了战争当中，他流落在外，最后偶然被严澜收养，成为祁戎家的继子。
　　严澜没有生育功能，如果祁戎不和严澜解除关系，找另外的伴侣，狄也会是他和祁戎唯一的孩子。
　　狄刚刚进入到他们家的时候，也是有期待的，也是想要做一个好孩子，希望有父母疼爱。父亲对他的确很好，一位父亲该做的，祁戎从来没有落下。可是，亚父却全然不是如此，无尽的毒打与折磨，让狄生活的并不开心。
　　如果不是因为祁戎的原因，狄宁可在外流浪。
　　可是这样的情况在这个人类第七次进入审判所的时候发生了改变，这个人类出来后，就像是被人换了一样，变得……很温柔。
　　狄闭上眼睛，希望，这不是昙花一现。
　　严澜知道狄肯定没办法这么快对他卸下心防，也不着急，他回去以后按照奉林教他的办法，做了草蔓藤的根茎，味道果然不错。
　　不过，东西好吃，也不能天天吃，草蔓藤的根茎处理起来很麻烦，老吃这个也不行。严澜想，还是得找到一些其他的能够代替粮食的东西。
　　要是这里有水稻或者麦子就好了……
　　说到这里，严澜想起来自己从那几个野果里面获得的种子，他的随身空间里还有一大块肥沃的田呢，如果种下去，会有什么反应呢？起码那里的土壤是没毒的吧。
　　严澜正在蹲在台子前洗碗，脑子里苦恼该不该试一下，家里的门又被人敲响了，来的人是奉林，还有其他几只亚兽。
　　“怎么了？”
　　“好消息呀，客兽们来到咱们镇子里了，又能换不少好东西了！”
　　“客兽？”严澜歪着头，迷迷煳煳有些印象，兽人大陆分为几个板块，贫富悬殊过大，如果说中央城是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那么，荆棘镇就是落后的穷乡僻壤，而且，山路闭塞，荆棘镇的里面的居民们根本不和外界来往。
　　所有的物资，也是通过客兽的走访才获得的。
　　其实，客兽能带来不少中央城的好东西，哪怕是在中央城里的破烂，在这里都能交换到很好的价格。
　　“对啊，你知道吗，镇长家里就有不少从客兽手里交换来的东西，比如说打火器，打火器很神奇，轻轻一按，火苗就会从里面出来，可厉害了。”
　　打火器？这玩意听着怎么有点像打火机啊。
　　玉的声音悠悠响起：“你现在在这个穷乡僻壤，觉得是原始部落。不说中央城，光是在荆齿城，就有能源出现。中央城更是繁华，和现代社会没有太多区别。”
　　“那看来，我得什么时候去中央城看看咯？”严澜心里想到。
　　玉笑了一声：“去找客兽吧，说不定能淘到什么好东西。”
　　这话正中严澜下怀，他想的也是，按照奉林的说法，客兽有不少好东西，也许，能够淘到一些植物的种子？
　　“祁、祁队长。”房间里的祁戎走出来，几位原本围着严澜说话的亚兽同时收敛了一下，打了声招唿。
　　“恩。”祁戎见到几只亚兽过来，倒是也没什么不欢迎的神色。
　　严澜瞥见男人腰间的一把匕首，匕首上的刀鞘都发灰白了，布满了龟裂的痕迹，是该给他换一下。还有狄的头发也长了，能不能买到剪刀……这里的兽人剪头发十分粗鲁，直接用锋利的指甲一划，把头发砍短，太丑了。
　　“下午，要出去吗？”严澜问他。
　　祁戎嘴唇动了动，一板一眼的回答道：“下午还要比赛，我得去。有什么事情吗？”
　　于是严澜就说了一下子客兽的事情。
　　祁戎点点头，转身进去房间里，一小袋子兽币交到严澜手里，“客兽会卖糖果。”
　　所以呢？严澜有些不懂对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歪头疑惑道：“要买给狄吃吗？”
　　此时，收拾好了准备去训练营的狄路过听到这话，神色复杂。
　　不是每次都是这个人类吵着要吃糖吗？
　　祁戎浅色的兽瞳注视着人类，人类的瞳孔跟他们不一样，瞳仁是圆形的，黑黢黢的，很漂亮。
　　“自己买了吃。”祁戎在人类的脸上轻轻掐了一下，严澜以为自己的感觉出错了。再看兽人的时候，兽人已经收回手，看不出任何异样。
　　旁边的奉林有些不好意思，噗嗤一声笑出来，见到他们同时看过来，奉林连忙不好意思的摆手：“我、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我和狄走了。”祁戎说。
　　“哦，好。”
　　祁戎和满脸复杂的狄走后，奉林的笑都快憋不住了，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严澜，你的兽人对你好好呀，糖果很贵的，他是让你记得买糖果吃呢！”
　　也有亚兽说：“是啊，没想到祁队长，还挺会疼人的呢。”
　　什么跟什么啊？？？
　　“应该是你们想岔了，不是这么回事。”
　　“怎么不是，我家兽人也喜欢这么别别扭扭的讨好我呢！”
　　严澜连连否定，后知后觉的把手贴在脸上。刚刚，祁戎真的在他的脸上摸了一下吗？他脸上有脏东西？
　　他们到的时候有些晚了，客兽被亚兽们包围了起来，奉林“诶呀”一声，跺了跺脚：“来晚啦，好东西都被买完了！咱们快点进去。”
　　奉林拉着严澜的手，严澜望着这么多人疯狂抢购的样子，就觉得唿吸急促脑子发疼，人也太多了吧！记忆里看到这么多人的时候，还是他身体尚且健康之时，老妈拉着自己去买衣服，商场大促……简直是噩梦般的回忆。
　　要是换了严澜，是绝对挤不进去的，但是奉林厉害啊，奉林拉着严澜挤来挤去，居然成功挤进了核心地带，
　　好几只客兽坐在地上，面前摆放着许多商品。
　　说来也是巧，严澜要找的兽皮和剪刀居然都有。兽皮这玩意，每位兽人家里都有，其实不怎么值钱，不过就是花纹不同，好看的才能卖出一点价格。而剪刀，许多亚兽用不着这玩意，他们有锋利的指甲，要知道，哪怕是亚兽，也能轻而易举的用指甲划开野兽的兽皮。
　　所以，剪刀只对严澜这种“弱小”的地球人有用。
　　严澜花了十个兽币换到了这些东西。平心而论，价格还是有点高的，但是严澜没有讲价的概念，不像是奉林，为了讲一枚兽币下来，一直在和客兽磨嘴皮子，严澜在旁边等了他好久，周围的亚兽都买完回去了，奉林才喜滋滋的拿着东西从那只客兽的摊子前出来。
　　奉林买完，那些客兽也准备收摊，要走了。
　　“对了，小伙子，你刚刚不是问我有没有种子吗？我想起来了，我好想有一包。”刚刚和严澜做生意的客兽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似乎翻出来了什么。
　　奉林问：“你要买种子吗？你买了做什么，咱们大陆是种不出来植物的。”
　　“做实验。”严澜眨了眨眼睛。忙不迭问道：“什么种子，怎么卖的？”
　　“具体什么，我也不清楚，还是很久以前在雪域之原淘来的，当时也没花多少钱，送给你好了。”
　　“谢谢。”严澜挺开心的，没想到还是意外之喜。
　　客兽说：“你是古地球人吧，雪域之原的古地球人对我们很和善，一路上碰到的地球人也都很好。”
　　“雪域之原？”严澜对这个地方很熟悉，是了，宿主就是从雪域之原来的。
　　“是啊，可惜雪域之原最近出了点事情，封闭起来了。不然，下次我可以从雪域之原给你带点种子过来。”
　　“种子只有雪域之原才有吗？”
　　“是啊，整块兽人大陆，只有雪域之原有一小块地方，能够种植农作物，也只有他们，存留有古地球携带来的种子……不说啦，我们走了，下次，记得还来找我做生意哦！”
　　客兽们纷纷朝着驿站走了，严澜和奉林在十字路口分别，他听完客兽说的，脑子便把雪域之原的事情记住了。
　　唯一一块可以种植种子的地方吗？
　　“对，就是他，给我上！”一声带着怒火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严澜没有防备，觉得后脑一疼，就被人敲晕了过去。

【027】绑架？
　　要说这年头，被绑架的只有两类人，一是有钱人，一是碍着人家事儿的人。严澜魂穿之前，家里生意做的大，无比有钱，他弟弟妹妹都经历过绑架，但是他常年躺在病床上，身体虚的很，谁都知道动了严澜，万一不小心挂了，严家可是要发疯的。所以也没人敢去动严澜这个病秧子。
　　没想到，天道好轮回，这次倒是碰着了。
　　严澜迷迷煳煳睁开眼睛，后脑勺的疼痛似乎还没散去，他疼的脸色煞白。
　　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哼，就是他，就是他让我难堪，我要报仇！”
　　谁啊，这么恨他，难道是白彦？
　　严澜刚清醒过来，被光刺的眼睛有些疼，他缓和了一小会儿，才看清楚现在的状况。
　　他被人绑着在一间小房间里面，手脚四肢都被捆起来了，而对面，一个熟悉的小胖子正对着严澜张牙舞爪，怒目而瞪，不是上午在竞技场，辱骂狄的路宁又是谁。
　　而且，房间里除了有路宁，还有其他几个小兽人。如果是路宁绑架他，那目的就很明显了。无非是为了自己出气。
　　严澜心里暗道这些小年轻可真冲动，要报仇就报仇吧，绑架他干什么。
　　又因为眼前的情况而有些头疼。
　　别看在心里喊着小胖子、小胖子的。实际上，路宁的身高有一米七五以上，房间里其他的小兽人，有的有一米八以上。严澜作为一个在体能上没有什么优势，且“脆弱”的地球人，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够用看的。
　　别说是路宁他们了，就是一只十四五岁的小兽人，严澜也打不过。
　　“路宁，你打算怎么对付这个人类？”
　　“我父亲打了我一巴掌，我也要在他身上讨回来！”路宁说着，摩拳擦掌的，朝着严澜走过来。
　　如果不是现在这个情况，严澜是有点想笑的，真不知道是该怎么评价这个小胖子，把他绑回来就是为了打他一巴掌？
　　“等等——这个人类醒了！路宁，要是他告状的话，咱们可就完了。”
　　“对啊，小……路宁，你打我一巴掌是挺简单的，但是，如果你爸知道，你一定会被打屁股的。”严澜歪着头，气定神闲的看着路宁，说。
　　“我父亲知道就知道！谁让你折我面子！我一定要报仇！没有人敢打我！”路宁看样子始终忘不了上午发生的事情。
　　“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狄是野种，谁对谁错？”
　　“他本来就是野种！”
　　严澜本来不想跟小孩子计较，加上这个路宁虽然心思坏，却远远没到狠毒的地步。但是有的小孩子，该教的年龄不好好教导，任由其发展，以后必定成为毒瘤。
　　“其他这些小兽人，是你训练营的同伴吧。”严澜的目光落到其他那些小兽人身上，小兽人们毕竟心思纯朴，哪里有那么多门门道道，被严澜看得心慌起来。
　　“这件事情是路宁做错了，路宁做错了事情，你们帮着他们绑走亚兽，按照咱们荆棘镇的法律，你们都要进审判所的。”
　　“没、没这么严重吧。”
　　严澜似笑非笑道：“我都进过审判所六七次了，还有谁比我更清楚？”
　　那些小兽人一下子就有些慌了，进审判所，不是闹着玩的，出来是要被家里的兽人揍死的。小兽人们虽然能够为兄弟两肋插刀，但是也不想被插死啊。
　　有人去拉路宁的胳膊：“路宁，要不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万一闹大了，咱们肯定会送到审判所去的。”
　　路宁的眼珠子颤了颤，明显也有些害怕，还是兀自强撑着：“不行，咱们把人都带过来了，他肯定要告状的。”
　　“你们放了我，我可以原谅你们。也不会和任何人说。”严澜顿了一下，一点一点瓦解这些小兽人们的心防：“就快到饭点了吧，如果我一直不回去，祁戎和狄都会出来寻找我。”
　　“别扯了，谁不知道你天天打狄，狄才不会呢！”
　　“那你们就关着我吧。等到祁戎和狄带着人来找我，我想原谅你们都没这个机会了。”严澜不说话了。
　　对付一些小毛孩子，不能用武力，智取还是行的。
　　而且……
　　严澜的眼珠子转了转，这路宁不就是个小怂包吗？

【028】怂包路宁
　　——训练营
　　训练营是专门训练小兽人的，里面也都是一些年纪相仿的兽人。狄今天上午的举动大出风头，也让他被大家团团围起来。
　　其实狄这个孩子挺孤僻的，不爱与人来往，平时朋友并不多。被这么多同伴围着，让狄有些不太舒服。
　　好不容易从他们的包围圈里出来了，狄听到有一只小兽人说：“哎，路宁他们怎么不见了？不会又去做什么坏事了吧。”
　　路宁就是上午狄的对手，路宁虽然身材不怎么样，实力却还可以。
　　旁边有人笑道：“路宁这家伙，好像嚷嚷着要报仇什么的——狄，路宁这是输给你了，心有不甘啊，他来找你单挑了没？”
　　“还叫人家狄，人家现在叫祁狄啦！”
　　“哈哈，忘记改口，祁狄，你别计较。”
　　在兽人大陆，除非是家人或者伴侣之间，否则人家有名有姓，是不能只叫对方的名字的。
　　狄摇摇头，一看天色差不多了，想起人类让他记得早点回家，要给他准备一个礼物的事情，狄心里微微有些期待。
　　“我回去了。”
　　不过，狄的期待落空了，他回到家里，发现只有父亲早早回到了家，那名人类，并没有回来。
　　“父亲，亚父还没回来吗？”
　　祁戎点头。
　　狄微微有些波动的眼睛冷却了下去。果然，这一切都是假的吗？那个人类，也只是随口一说吧。
　　祁戎抬眸扫了一眼天色，那名人类，也该回来了。
　　门被人敲响，狄有些期待的走过去开门，谁知道，站在门外的不是严澜。
　　“奉林叔叔？”
　　“咦？严澜不在家吗？你们怎么还没开始吃饭。”
　　祁戎闻言，眉心动了一下。看向奉林，语调沉稳：“严澜，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严澜他应该早就回来了呀，傍晚的时候，我们就买完东西回家了，严澜还给你们买了礼物，说要早点回来先准备一下呢。他难道还没回来？”奉林呆了一下，回答道。
　　福至心灵，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拨动了一下，路宁去找人麻烦，没有找自己，那找的，是谁？
　　“父亲！亚父可能出事了！”狄神色严峻的望着祁戎。
　　祁戎目光渐渐暗了下去，沉声道：“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小房间内。
　　严澜揉了揉手腕，这些小兔崽子们可真能下狠手，绑的那么紧，他的手腕上红了一片。
　　路宁气愤的喊了起来：“你们这些笨蛋，为什么这么听这个人类的话！”
　　“路宁，你别傻了，万一祁队长找到我们了，那就糟了。”
　　那名小兽人看着严澜，满脸愧色：“严澜叔叔，对不起，我们犯了错，你原谅我们吧。”
　　严澜眯起眼睛，“你们几个，知错能改。不过路宁嘛……”
　　刚刚还在大唿小叫的路宁噤声，秒变怂包，眼珠子转了一下，悄悄的看着严澜所在的位置，咽了口口水。
　　严澜拍拍大家的肩膀：“你们先走吧，路宁跟我走。”
　　“你想要干什么，你这个脆弱的人类，本大爷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捏碎了！”路宁还企图威胁他。
　　严澜朝着路宁笑了一下：“那你觉得，祁戎和你父亲，谁厉害一些？”
　　“祁、祁队长吧。”路宁老实巴交的，不知道严澜什么意思。
　　严澜说：“所以啊，在你捏死我容易，你还能把祁戎也给捏死了？”
　　路宁垂头丧气的，早知道就找狄打一架好了，可是他打不过那个野种……自己怎么这么笨啊，招惹这个人类，就是招惹了祁队长，简直要命！
　　“好了，大家都回去——走吧，路少爷！”
　　“你想怎么样？！”
　　严澜的眼珠子乌黑发亮，带着狡黠的意味，望着路宁：“我要你为你的错误买单。”

【029】您可真是我亲爹啊
　　严澜哼着小曲儿从关着他的房间里出来。身后跟了路宁那个小怂包。他发现荆棘镇真的是民风淳朴，兽人们也好，亚兽也罢，还有这些小兽人们，除了白彦，严澜至今没有见到特别坏的人。而且白彦心思虽然坏，脑子，好像也不怎么好用的样子。
　　要是在地球上，十七八岁的孩子，能做出多坏的事情，简直想都想不到。
　　物质社会总是轻易的迷惑了人心，那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街上明显有些不安分，严澜刚走出来的时候被光线刺了眼睛，抬手挡了一下。
　　下一秒钟，手腕直接被人强力的握住，高大的兽人笼罩着他：“没事吧。”
　　“亚父！”他发现狄也跟在身后，嘴唇抿着，一副紧张的模样。
　　严澜抬眸，见到兽人身后跟着一队兵士，楞了一下：“怎么了？”
　　祁戎的目光透着冷意，瞥了一眼路康。
　　在他身后，路康大步迈前，路宁的腿登时就软了：“父、父亲。”
　　“你做的好事！”路康一声暴吼，扬起手就要落下来，路宁绝望的闭上眼睛，完了，真的要挨打了。
　　“等等——”
　　严澜挡了一下。
　　路康气急败坏，嘴唇抖了抖。目光看向严澜，问他什么意思。
　　严澜这才明白出来是发生什么了，是兽人知道自己被绑了，来救他的吗？
　　“大队长，您是打算揍这小子一顿吗？”
　　路康楞了一下，想岔了严澜的意思，粗声道：“严先生，我家兽人不懂事，犯了错，养不教父之过，我教训他也是应该的。你放心，我肯定狠狠揍他一顿。”
　　小胖子腿一软，快哭了。
　　谁喜欢挨揍啊！
　　“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严澜简直是啼笑皆非：“大队长，路宁本质不坏，他就是想岔了。犯不着揍一顿。还有别的解决办法的。”
　　“你的意思是？”这个人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严澜说：“他犯了错，的确该罚，你把他交给我管几天，我保证不打他骂他。”
　　“这……”路康明显有些怀疑。
　　严澜看了一眼身旁的兽人：“你放心，有祁戎在，我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举动的。”
　　“父亲，不要。”路宁眼泪汪汪的，小胖子居然开始卖萌了。
　　兽人最是刚毅，流血不流泪，哪怕是小兽人，也都是如同狄那样的坚毅性格。但是也有例外的，像是路宁，他出生的时候，他的亚父因为生他难产去世了，路康一个大男人，哪里会带孩子，脾气虽然火爆，终究舍不得打骂，这才让路宁成为小兽人里一株“奇葩”。这么大还会掉金豆子。
　　“不要也得要！”路康看到儿子这么不男人，火气不知道从哪里来，这小子真是半点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路康压下脾气，问严澜：“那今晚的事情……”
　　“没什么事情。让大家先回去吧，麻烦大家了。”严澜认真向大家道谢。
　　路康长长吁出一口气，深深望了路宁一眼，说：“混小子，好好听你祁叔叔、严叔叔的话，要是我听到说你表现不好，小心你的双腿！”
　　路宁哇的一声嚎了出来：“父亲，您可真是我的亲父亲啊！您怎么舍得把我交到这个人类手里，我会被他折磨死的！”
　　“出息！”狄实在是受不了了，低声呵斥了一声。
　　路宁本来就气半路杀出来的狄抢走了他的资格，此时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要是早跟这个野种打一架，哪里有这么多事情！

【030】心情很好
　　四人回家的时候，路宁分外安静，为啥，因为跟狄打了一架，被狄胖揍了一顿。路宁鼻青脸肿的蹭在身后，挪着步子，嘴里在碎碎念。
　　严澜觉得有意思，就去听了一下，原来路宁在骂严澜：“骗子、骗子，死骗子。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严澜乐了：“我哪里骗你了。”
　　“你跟我父亲保证不打我，不骂我！你看我现在都成猪头了！”路宁指着自己的脸控诉道。
　　严澜笑着说：“我没打你，没骂你，你自己跟狄打架，怪谁。”
　　路宁悲愤交加：“我不管，你就是骗子！”
　　狄揉了揉拳头，咳了一声。
　　路宁消停了。
　　严澜心里乐的都快憋出内伤了，这小胖子，出乎意料的有点搞笑啊。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奉林还在等着消息，严澜心里有点感动，让奉林他回去休息了。肚子叫起来的时候，才想起还没吃饭。
　　“你们两个吃饭了吗？”严澜转身问祁戎和狄父子。
　　狄摇摇头。瞥了祁戎一眼。刚刚父亲听说亚父出事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是狄从来都没看到过的。
　　严澜翘着嘴唇，望向男人，“谢谢你。”
　　又看向狄：“也谢谢你。”
　　“无妨。”祁戎抿着嘴唇，情绪有些深。
　　第一天晚上，严澜并没有打算对路宁怎么样，他去把肉给弄热了。
　　路宁本来死活不肯吃，吃了一口以后，差点把他们所有人的口粮都吃完了。
　　一家人简单的吃了一顿饭以后，就交代狄给路宁安排好睡觉的地方。并且保证路宁一定要“好好休息”
　　还好家里有两间空房间，有地方给路宁睡。
　　洗漱完以后，时间也不早了，加上今天还出了这么一出事情……严澜躺在床上，才想起来自己的剪刀和兽皮！
　　他飞快的翻身下来，门外，高大的兽人走进来，声音淡淡的，依旧波澜不惊：“找什么？”
　　“我的兽皮和剪刀，忘记放在哪里了！”
　　“在大厅里。”
　　严澜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躺回到床上。
　　从魂穿到这个异世，也已经有大半个月了。2018年的严澜，因为身体原因，每天大部分时间是在病床上度过的，正如同玉所说，他死了，又在宿主严澜的身上重生。宿主严澜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有一副健康的身体。
　　严澜发现渐渐地，他也能够适应这边的生活了。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如果捅屁股的次数少一点就好了！
　　“为什么要把路宁带回来？”
　　兽人今日一反常态，没有先看看书，或者直接压着他这样那样，而是盘腿坐在床上，平心静气的看着严澜，发问。
　　严澜还以为这人又会如同往常一样不置一词呢。
　　他将手臂枕在脑袋下面，全然的放松状态：“路宁这个小胖子，本性并不坏，就是脾气有些不好。短短几天的确不能够改变什么，但是可以让狄和他熟悉起来。”
　　他歪头看着祁戎，眼睛哪怕在黑暗之中也很亮：“狄的朋友很少，小胖子的朋友却很多。他们两个的性格一个沉稳，一个跳脱，如果能玩到一起，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只是为了狄？”祁戎挑了一下左边的眉头，问道。
　　“当然啊，不然我为什么要让一个小胖子回家，那个小胖子看起来挺能吃的……你说我能不能找路康要伙食费？”
　　可怜严少爷，以前也是个不愁吃穿的，现在都过得什么日子，紧巴巴，不像话。
　　“不用。”兽人伸手在严澜的脸上掐了一下，嗓音里罕见的带上了愉悦的味道：“你们，我都养得起。”
　　“恩？”兽人的意思是，就算小胖子是他家的，他也能一起养得起？
　　“你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严澜发现英俊的兽人嘴角有个小小的弧度，也不知道是不是天色太晚，他看错了。
　　“恩。”破天荒的，祁戎居然点头说是。
　　严澜：“？？”今天是过什么节？
　　当然，心情不好要被捅屁股，心情好更要多捅几次！这次严澜还尝试了一回接吻的味道，下次，还是不要心情好了！

【031】剪头发
　　因为亚父交代过，要看着路宁，别让他惹事。第二天一大早，路宁就被狄挖起来练功了。
　　路宁空有一身蛮力却不会使用，所以才会打不赢狄，如果好好培养，想必路宁不会比狄差。
　　最喜欢睡懒觉的路宁简直连天都塌了，敢怒又不敢言，在心里骂严澜骂的都快出花儿了。
　　严澜也起了一大早，开始倒腾他的种子。
　　其实严少爷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种子，反倒是兽人过来看了一眼：“这是玄麦。”
　　“玄麦？”
　　“恩。玄麦需要极寒的环境，又需要极强的日照。除了雪域之原的雪域之巅。其他地方的土壤种不活，更别说在荆棘镇这种处处毒障的地方。”
　　这就让严澜有些头疼了。极寒之地，又要极强的日照，这不是冷热交替？这能种出麦子来？
　　祁戎问：“你想种？”
　　“试试吧。”得到一些种子也不容易，万一真的能种出来，一季一季收成下去，就像《鲁滨逊漂流记》里面的鲁滨逊一样，靠着一点点种子，最后还不是吃上饭了。
　　祁戎并没有说什么，捏了捏严澜的脸，瞥了一眼在院子里练功的小兽人们，说：“我要先去参加秋狩准备。不吃早饭了。”
　　“好。”严澜低着头摆弄他的玄麦，并没有如同其他兽人家里的亚兽一样，在兽人离开的时候送一送。
　　严澜发现他的能力果然随着大家对他的看法改变而变强了。比如说灵泉水吧，以前要凑两三天，才能有一小碗，现在，严澜可以随心所欲的一天带出来一小碗灵泉水。
　　还有，他可以带种子进入自己的随身空间了。
　　这是严澜在偶然之间发现的。之前除了“死”的物品，比如陶器、布帛之外，其他的东西，如食物、种子，是没办法带进去的。
　　这是个意外之喜。
　　严澜进入了自己的随身空间后，把种子分成几份，挖了一个坑，埋下去，又洒了点灵泉水。
　　他不敢全部都给浪费了，只种下去了一半。剩下的，依旧保存了下来。
　　然后严澜又顺手把那些酸果子种了进去。
　　严澜跟个小农夫一样，一边种，一边哼着小苹果，“我种下一颗果实，终于长出了果子，今天是个美好日子……”
　　严澜发现自己整整一天都没看到玉了，觉得有点奇怪。不过这个不称职的系统不总是时不时的消失一下，严澜也习惯了。
　　“亚父？”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点拘谨。
　　严澜睁开眼睛，演技一流的打了个哈欠：“不小心睡着了。”
　　眼前，狄满头大汗，精壮的躯体上都是汗珠。一看就是刚训练回来。
　　“累了的话，回房间休息吧。”狄抿了抿嘴唇，声音很轻。
　　“没关系。”严澜笑了一下，见到狄滴水的头发，心头动了一下：“对了，说好给你剪头发的，你过来。”
　　他招招手，狄犹豫了一下子，这个人类，想要做什么？剪头发？狄既犹豫，又怀疑，不过最后，还是过去了。
　　严澜把他的剪刀拿出来，剪刀的造型和地球没什么两样，狄见到人类拿着“利器”目光沉了沉，浑身肌肉下意识紧绷。
　　“放松，我给你把头发处理一下。”严澜安抚性的拍了拍狄的肩膀，他没有给人剪过头发，但是，应该剪短，不会太难吧？
　　严澜握着狄乱糟糟的一缕头发，“咔嚓”剪下了第一刀。
　　半个小时后。
　　气喘吁吁如同死狗一样的路宁从门外进来，原本是满脸怒气的，见到浑身僵硬站在那里的狄，还有他脑袋上那残次不齐的头发，迸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哈，祁狄，你的头发是被豚兽给啃了吗哈哈哈哈，实在是太难看了！”
　　严澜：“……”
　　严澜有些尴尬的把剪刀放在身后，讨好的看了狄一眼，说：“这个……我再给你修一修？”
　　狄寒声拒绝：“不用！”
　　他甚至没敢抬手去摸自己的头发。
　　严澜望着狄匆匆离去的身影，目光有些苦恼，完了，好感度现在要为零了。

【032】我教你
　　“恶毒”的严澜要惩罚路宁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一大早，就有喜欢看热闹的亚兽在严澜家附近转悠，想看笑话。不过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个很像狄，但是发型无比奇怪的年轻人经过了？
　　路宁原本也以为自己来受苦的，毕竟那个人类不光让祁狄羞辱他、讽刺他、嘲笑他，而且那个人类居然还敢让他帮着做农活！他在家什么时候做过！
　　路宁特别生气，于是在吃午饭的时候，路宁说：“小爷就是饿死，也不吃你们一口饭！”
　　严澜根本没搭理他，他望着狄脑袋上的布包，心里压力更大了。他按照人类世界小炒肉的做法，把祁戎拿回来的豚兽肉切成片，炒了。严澜小心翼翼的给狄夹了一些：“狄，多吃点。”
　　狄一声不吭，飞快的把饭给吃完了。
　　严澜吃的无精打采，唉声叹气。
　　路宁肚子咕咕直叫。在家里都会有人哄他吃的，但是这个人类居然不搭理他！路宁更生气了，掐了掐肚子上的肥膘，有些难过。
　　这该死的人类，怎么不来哄自己，自己饿瘦了可怎么办啊！
　　“狄，我下午练习一下，晚上给你把头发修好好吗？”
　　“不必。”狄浑身散发着寒气，都快让严澜抬不起头了。
　　按照地球上的年纪，他们可正是十七八岁的小孩子，最要面子的时候，头可断，发型不可乱啊。
　　严澜愁的没什么胃口，瞥了一眼蹲在墙角长蘑菇的小胖子，对狄说：“下午带着路宁去训练营训练。”
　　“恩。”
　　路宁嘴唇一瘪，委屈的要命：“我还没吃饭呢！你们就让我训练！我要去告诉我父亲！你这个恶毒的人类！”
　　狄一个眼刀过去，面对路宁，狄可没这么好的耐性：“记住我跟你说的话！过来吃饭！”
　　路宁眼泪立马就收回去了。乖乖蹲在饭桌前吃饭——第一口还是不情不愿，然后……路宁差点把严澜留出来晚上煮的肉和菜都吃完了。
　　他不是没有尊严，问题是这个人类做饭，比父亲做的好吃一万倍啊！
　　吃完饭，两只小兽人便出发去了训练营。
　　严澜蹲在水池前，望着自己的倒影，叹了一口气。
　　“怎么？”兽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冷不丁的出声，吓了严澜一跳，整个人往水池里倒。
　　被人拢住了后腰才没一头栽进水里去。
　　“吓死我了！”严澜惊魂未定，回头看兽人，说：“不是说中午不回来吗？”
　　祁戎不会说，因为有一点休息时间，想回来看看人类，所以特意回来了。
　　他含煳不清道：“下午比较晚再去。回来休息。”
　　“哦。”严澜说话的语气恹恹的，没精打采，眉目间都是抹不开的忧愁。
　　人类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幅样子了。
　　“心情不好？”兽人斟酌了一下，问道。
　　严澜哀怨的扫了他一眼，把上午的事情说了。兽人沉默了一会儿，说：“狄从小到大，不让别人动他的头发，你忘了吗？”
　　“啊？？？啊！”严澜的声音简直是四重奏，他一下子嚎了起来：“那怎么办！我把他的头发弄成了那样！”
　　他抓耳挠腮的样子竟然让男人觉得十分可爱。
　　祁戎任由他着急了一阵子，微微勾了勾嘴唇，伸手在人类的头顶轻轻揉了一下：“将功抵过，勤能补拙。”
　　严澜一开始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过了一会儿，见到祁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挺多的那种类似于毛发一样的植物须须。
　　“我教你。”
　　祁戎动手能力超强，只是试用了一会儿，便知道怎么用剪刀，剪出来好看的发型了。
　　严澜真不知道为什么男人会这么多东西，于是问了一句。
　　祁戎含蓄的回答：“以前看过人家弄。”
　　严澜当时也没放在心上。
　　但是他也没曾经想过，除了中央城或者暴风城那种近乎地球文明的地方会有剪刀之外，祁戎是不可能在其他地方看到剪刀的。
　　除非，祁戎曾经在中央城生活过，或者他原本就是中央城的居民。

【033】好帅哦
　　狄晚上带着路宁回来的时候，发现亚父一个人在院子里，拿着他的“剪刀”在咔嚓咔嚓剪着什么东西。
　　被剪刀支配的恐惧感始终笼罩着狄。然而，严澜一看到他，眼睛就发光：“狄！来，我给你修剪，我练习了一下午，水平应该还可以了！”
　　他献宝一样将其中一些被做成头发状的东西摆在狄面前。
　　狄原本想离他远点，听到这话，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目光有些复杂：“你，练习了一下午？”
　　“对啊，总得给你弄好，这么热的天，你顶着布包，像什么样子。”
　　狄嘴唇动了一下，路宁在旁边煽风点火：“剪呗，反正已经很丑了，不会丑到哪里去的。”
　　他分明是心灾乐祸，狄寒冷的目光一扫过去，路宁秒变怂包，耸了耸脖子。
　　在严澜期待的目光下，狄稍微动了手指，在布包上面停留了一下。
　　恰好此时，祁戎也回来了：“狄，让你亚父给你修吧，太糟糕的话，还有我。”
　　“祁戎的技术很好，不用怕，就算我没剪好，这次绝对让你帅帅的！”严澜保证。
　　大概是因为有祁戎在，狄妥协了，把包在头上的布包取了下来。
　　严澜给他弄了一下，勉强能看了，最后还是祁戎亲自给剪好了，狄才重新变回来帅帅的样子。
　　头发剪短之后，小兽人的五官彻底暴露在空气当中，五官深邃，目深鼻挺，和祁戎站在一起，也毫不逊色。
　　“祁狄，你长得挺俊啊！”小胖子都看呆了。脸上的肉都跟着抖了抖。就差两眼放光了。
　　看了一会儿，小胖子又有点愤怒的在自己脸上搓了一下：“不行，我不能让狄这个家伙掩盖我的帅气。我也要剪头发！”
　　他转头看向严澜。严澜有些期待的看着他，小胖子毅然决然的别过脸，一副狗腿的样子，喜笑颜开的看着祁戎，声音甜甜的：“祁戎叔叔，你能不能给我剪个头发呀。”
　　严澜清咳了一声，他不要面子的吗？！这个小胖子！
　　狄有些不适应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谢谢。”
　　不知道是对严澜说的，还是对祁戎说的。
　　严澜低落了一天的心情随着狄这句谢谢彻底好了起来。他晚上做了十分丰盛的晚餐——味道虽然不怎么样，花样却是有的。
　　这里的兽人忙着捕猎、防御。亚兽们也要为吃食发愁。他们对于食物的概念，只是能够填饱肚子。然而从现代社会穿越而来的严澜却做出来很多花样，给食物赋予新的定义。
　　吃完饭以后，狄自觉地带着路宁去洗碗去了——严澜已经彻底把路宁交给了狄。
　　而路宁，折服于狄的兽格魅力之下……好吧，也许是武力之下，总而言之现在路宁就是狄的小尾巴。
　　吃完饭以后，严澜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想到今天狄那句谢谢，心里美滋滋的。
　　他瞥见兽人靠坐在开着的窗户上，正在看一些用粗绳串起来的泛黄的书页，有些好奇的问：“在看什么？”
　　兽人放下书，朝着他招招手。
　　严澜走过去，兽人竟然直接把他抱上窗台，圈进了怀里。
　　严澜：“？？？”
　　发生了什么？他记得兽人对宿主，并不亲热啊！
　　暧昧的姿势让严澜浑身僵硬，甚至不敢乱动。
　　“想看？”兽人赤裸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一说话，就随着颤动，简直是让人胆战心惊。
　　“不，你自己看就好了……能不能放开我？”严澜的声音轻轻的，说话的时候，下意识把嗓子都捏了起来。
　　然而这句话，兽人却像是没听到一样。
　　“呆着。”
　　严澜：“……”
　　当严澜静下心来，外面的月光，屋内的油烛光与窗外的月光交相辉映，叫人心思宁静，被兽人的气息包围着，让严澜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仿佛能够听到兽人强有力的心跳，他的心脏也跟着，快速的跳动了起来。
　　严澜有些不舒服的动了一下。
　　“别乱动。”兽人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份沙哑的，迷惑人心的味道。
　　严澜真的不敢乱动了。
　　好一会儿，严澜才被放开，他整个人如释重负，连忙跑到床上睡下了。
　　奇怪的是，当天晚上，严澜居然没被捅屁股诶！

【034】能量球与能量碎片
　　荆棘镇是整块兽人大陆最落后的地方，这里晚上照明的工具是一种用动物油脂做的油烛灯。灯光燃烧，带着一点点热度，让房间里的气氛都变得有些暧昧——如果某人没有睡着的话，应该会是一个很美妙的夜晚。
　　祁戎静静的注视着严澜的睡颜，好一会儿，祁戎弯下腰，在人类的眼皮上亲了一下。
　　梦里，严澜似乎有什么感应，含煳不清的说了一句什么。
　　兽人凑下耳朵去听，人类哽着声音喊：“不要了……祁戎。”
　　祁戎浅色的兽眸中闪过一阵奇异的色彩，最后，他伸手在严澜的嘴唇上重重擦了一下。欲望强大的兽人基本上每天晚上都需要抒发，但是这天晚上，祁戎并没有做什么，而是把人类拢在怀里，一起进入了梦乡。
　　严澜睡着不久以后，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随身空间里。
　　一般他在梦境中进入这里，都是玉的召唤。
　　果不其然，玉出现了。
　　严澜正有一肚子疑问要问他呢。
　　但是玉似乎明白他要问什么，一抬手，在玉的面前，出现了四个颜色各异的光球，一白，一蓝，一红，一青。
　　四个光球都不大，小小的，看起来有点像是弹珠一样。
　　“这是什么？”严澜看着那些光球，觉得挺亲近的，有些好奇的伸出手指在其中一个红色的光球上戳了一下，小光球有点像水宝宝，软软的，很有弹性，而且一下子就把严澜的指尖包了进去。
　　严澜感觉到指尖传来灼热感。
　　“这是整个永夜星的四大元素化形物，你可以称为能量球。”
　　“能量球？”严澜想起来了，上次玉就是要跟自己说这个事情。什么圣者重临，整个永夜星系，曾经消失的自然属性能量再度出现。
　　“哦对了，这和白彦拥有控心术有关吗？”
　　“恩。因为元素的出现，亚兽也进化了。但是，亚兽的能量并不足以影响太多，这只不过是他们依附着兽人，在长时间的同化当中衍生出来的一种小小变化而已。白彦的控心术现在还不够强，在真正强大的兽人面前，毫无作用。”
　　玉的声音淡淡的，严澜总觉得，在玉平静的声音之后，应该还包含着什么东西……
　　“我等待了数年，都没有重新触碰到四大元素，但是就在前阵子，我发现，能量球重新回到了我手里——虽然它变弱了。”
　　“你想说什么？”严澜歪着头，问道。
　　玉说：“，四大元素和灵泉是一个概念，会随着你的能力增强而出现。”
　　“等等——你不是说，能量球和什么圣者有关吗？”严澜大吃一惊，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瞠目结舌的望着玉，不敢置信的开口：“我没理解错吧！”
　　“没错。”
　　虽然看不到玉的表情，但是严澜知道，他百分之百是嫌弃，居然到现在才明白自己的身份！
　　“我，就是那个什么圣者？”严澜倒吸一口凉气。
　　“不然呢，为什么你是工号008？难道是我随手选的吗？”玉嘲讽道。
　　严澜彻底冷静不下来了。
　　他看过科普，圣者，独立于三族之外，传说中，他们诞生于古地球族当中，拥有可以将能量碎片整合以及将土壤毒素净化、疗伤解读等特殊能力。存在的地位的确很逆天，相当于可以更改这个星球。
　　上一位圣者与兽人之王在一起了，那是兽人大陆最好的时代。
　　而随着兽人王的陨落，圣者消失，能量球也不复存在。三族开始对仅剩的一些能量球进行争夺，永夜星系从黄金时代直接进入黑铁时代，经过一段漫长的岁月，才结束战争，重新划分势力范围，分地而治。
　　“羽族和鲛人族本来就有能量球，其实所谓战争，就是兽人族为了获得能量球增强自身实力，对其他两族的屠戮而已。”
　　“好吧，那么，我……出现了，自然属性元素也重新出现了。所以意味着……”
　　“意味着，战争，又将重新拉开帷幕。”
　　“永夜星的烽烟即将扬起。”

【035】给我一个吻~【肥章求枝】
　　白彦这几天饭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过得可以说是悲惨极了。因为和严澜的事情让他在荆棘镇往日荣耀不复存在，而且，现在亚兽们已经渐渐地对严澜有些稍微正面的看法了。
　　听说路宁绑架了严澜，严澜非但没有惩罚路宁，还让狄亲自教导路宁呢。
　　还听说，严澜主动报名了这次大型狩猎会——亚兽们平常跟着兽人们出去采采草药也就算了，危险性不大。大型狩猎会，将会去到很远的地方，也会面临更多未知的危险。
　　但是，如果亚兽能够同行，在行军的路上，亚兽凭借着自己与生俱来的能力，可以照顾好兽人们，减轻兽人们的压力。比较厉害的亚兽，还能在途中找到一些有用的植物、药草，等等。
　　总而言之，亚兽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很有勇气的行为。与之相对，如果哪只兽人家的亚兽，能够陪着参加大型狩猎会，那这只兽人受到大家的羡慕，这只亚兽，也会得到大家的尊敬。
　　白彦一直想参加大型狩猎会，但是他还是害怕。
　　每一次跟着出去的亚兽，十有八九是回不来的。
　　这一次，白彦只能在心里默默诅咒着严澜有去无回！不，或许可以冒险一回呢……
　　而另外一边，严澜家。
　　听说严澜报名了跟着一起参加狩猎会，奉林一大早就来了他家。
　　“严澜！你可别想不开啊！！亚兽和地球人去参加大型狩猎，简直是送死！！！呜呜呜呜，你别去。”
　　奉林特别热情的跟个螃蟹一样缠在了严澜身上，严澜简直是哭笑不得，不过心里还是有点感动的，这里的亚兽果然挺好的，不像是地球上人类勾心斗角，啥屁事都有。
　　起码他们要害人，也害的很明显。
　　“好了好了，你再抱着我不放，祁戎要提着你的领子把你丢出去了。”严澜颇为不要脸的把祁戎拉出来当挡箭牌，反正祁戎刚出去了，现在也不在家嘛！
　　奉林吓了一大跳，立马直起身子，离开严澜三米远：“祁戎，你可别多想！”
　　严澜心道这人还挺入戏啊，笑着说：“行了，祁戎不在，你说话他又听不见。”
　　“恩，全都听到了。如果奉林刚刚继续抱着你，我真的会把他丢出去。”熟悉的男声一板一眼，从身后传来。
　　严澜后背僵硬，心里呐喊：“不会吧！这么刺激的吗？”
　　严澜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艰难的转过头，扯了扯嘴唇：“呵呵，好巧啊，你不是出去办事了吗？”
　　“办完了。”
　　严澜心里一群草泥马跑过，什么事情办得这么快，这人不是刚出门嘛！
　　还是奉林出声打破了这尴尬，他小心翼翼的看着祁戎和严澜，问：“祁、祁戎，你真的决定让你的伴侣跟你一起参加狩猎会吗，这可是很危险的……”
　　他的眼神慌乱的都不敢看祁戎。
　　“恩。”
　　严澜微微笑了下，说：“放心吧，奉林，有祁戎在，我会没事的。祁戎会保护好我。”
　　奉林欲言又止的看了严澜一眼，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非要去呢？你在这里也很好啊，你的改变大家都看在眼里，没有必要通过这样一个方法去证明自己的啊。”
　　“不是这个原因。”严澜失笑，奉林真是误会太多了。
　　“我去参加狩猎会，是因为我真的想出去看看，也想找到一些有用的草药、植物，反正什么都好。并不是为了大家对我的看法。”
　　“我以往的确很混账，但是自从我决定改变的时候开始，我相信时间会给出回答。”严澜微微笑着，镇定，又从容。
　　奉林呆愣愣看着他，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最后奉林点点头，像是鼓起了勇气一样：“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我也一直、一直想去外面看看。”
　　“这……”严澜就有点苦恼呢，大型狩猎的确很危险，祁戎能一个人保护好两只亚兽吗？
　　严澜下意识看了一眼身后的兽人。
　　祁戎点点头：“可以。再说，有狄和路宁在。”
　　严澜知道祁戎不会说没把握的事情，既然祁戎能答应，他相信，他们会保护好奉林——至于自己，严澜更想自己能够保护自己。
　　小孩子之间熟的比较快，虽然路宁现在经常被狄胖揍，不过狄从来没下过重手，很有分寸。而且路宁也在相处中，知道了严澜和狄都不如外界说的那样，一个脑子有问题，一个冷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路宁虽然依旧和狄打打闹闹，关系早已经突飞勐进了。
　　还有件叫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狄剪完头发以后，小兽人的英气彻底体现出来了，线条分明的五官、健康的巧克力色皮肤，甚至是竖起来的，如同猫科动物一般，妖异的瞳孔……就这几天，有好几只亚兽来到严澜家里，暗戳戳跟严澜按时他们家的小兽人如何帅气英俊，而自家的小亚兽如何贤惠……
　　严澜简直哭笑不得，他家狄还没成年呢，怎么这么快就来介绍对象的了？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路宁觉得他得减肥，不能让狄抢走他的帅气！小胖子真的开始减肥了，也算是一件好事吧。太胖了会影响行动。
　　秋季狩猎会就安排在明天，当天晚上，路康按照约定的时间来接家里的混账小兽人，出乎意料的，路宁非但没有被“殴打”的痕迹。反而还胖了一点的样子。
　　“路康啊，你家小兽人还是挺能吃的，可怜了，一个长身体的孩子，天天如狼似虎的，有空多给人家弄点吃的啊。”严澜故意说。
　　路康看到亚兽在笑，心里有些尴尬，脸上也有些尴尬。
　　路宁没皮没脸：“是啊，严叔叔家的东西太好吃了，父亲，你多学学，回家做给我吃。”
　　“噗嗤。”旁边奉林忍不住笑出了声。
　　路康更尴尬了，忍不住道：“混小子，就你话多！跟我回去！”
　　“哎哎哎——知道了，别扯我耳朵行不行，光天化日的！我又要被嘲笑了！”
　　路宁那个大活宝终于走了，家里也安静了下来。
　　奉林见到他们走远了，才说：“路队长挺不容易的，一个兽人带着一只小亚兽，他事情也多，比较忙。”
　　严澜突然觉得这话有点与众不同的感觉啊，他瞥了奉林一眼，说：“怎？关心人家了？”
　　“没。我就是随口一说。”奉林也不知道怎么的，脸有些红红的：“不跟你说了，我回去准备东西，明天就要出发了！”
　　送走了奉林，严澜也要准备东西了。
　　兽人一大早就带着狄去街上买一些装备，严澜把买回来的兽皮送到了手工铺子里，他出去取回来以后，把干粮什么的都准备好了。
　　祁戎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柄小刀。
　　刀具，在荆棘镇这种矿石贫瘠的地方，要弄到手并不容易，只有客兽来的时候，才能偶然获得。祁戎的腰间就挂着一把大砍刀，乌黑的刀身并不如同精钢所铸的精致，刀嵴极厚，仿若苍龙嵴背，散发着古朴的光芒。
　　一看就价格不菲，比狩猎队里档次最高的长矛所用的原材料还要好上许多。
　　祁戎的小匕首也是这样的材质。
　　而现在，严澜把刀鞘送给祁戎，祁戎却把匕首送给了他。让严澜哭笑不得，想起欧•亨利的短篇小说《麦琪的礼物》里面的情节。丈夫把表当掉，给妻子买了一把漂亮的梳子，用来梳理那头金灿灿的长发。而妻子却为了给丈夫买表带，剪掉了那头美丽的长发。
　　虽然整个故事让人啼笑皆非，萦绕在其中的甜蜜却挥散不去，而现在，严澜觉得自己本不会发热的心脏又透着热度。
　　“匕首，留着防身。狩猎会很危险。我不放心。”
　　“知道了。”严澜声音轻轻的，从兽人手里接过匕首。匕首刀柄之上还带着淡淡的体温，严澜不想让局面变得有些不受控制，于是笑着说：“特意为你做了个刀鞘，没想到，刀都归我了。”
　　祁戎的嘴唇微微动了动，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严澜本来是想故意化解气氛的，被祁戎这样静静地注视着，一下子，有些忘记自己刚刚到底想的是什么，祁戎微微低下头，只需要再往下面压低一点脑袋，就能够亲吻上严澜。
　　然而事实上，祁戎确实这么做了。
　　这是一个很难用言语描述的吻，带着甜蜜和青涩——他们之间接吻的次数实在是少得可怜。
　　然而，给他们的感觉却是从来没有过的。
　　其实，大多数兽人，都不喜欢用亲吻表达情绪。亲吻在他们看来，太粘腻，也太容易乱心神。有事儿直接提枪干就好了。
　　祁戎曾经也是如此，说实话，祁戎对这名人类并没有太多的情感，更多的只是生物本能，交媾繁衍。
　　而现在，当亲吻出现的时候，严澜对于他的意义就不一样了。以前，严澜救过他命，是他的“配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严澜在他心里身份发生改变——这是他的伴侣，他的亚兽。
　　这个吻改变了太多东西，严澜也同样迷惑了。
　　他觉得这个吻很美好，很亲密。
　　他觉得，这个兽人真他妈帅帅。

【036】狩猎会【肥章求枝】
　　天色方才破晓，天幕擦出一层鱼肚白，夜幕依旧未褪去色彩。然而，属于荆棘镇的清晨早已来临。
　　所有参加狩猎大会的兽人们一大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今天的兽人们换上了装备，大家都穿着狩猎之时才会穿的防护服。还有一小部分兽人，并没有穿深色的防护服，他们的身上穿着白色的兽皮制的小袄，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惹眼。
　　这种皮袄用的兽皮极其有韧劲，寻常野兽的利齿一下是咬不破的。有点类似于中国古代的金丝甲。但是又比金丝甲轻多了，而且外形也很美观。
　　自然，这种来自中央城的兽皮小袄极其珍贵，所以只有狩猎队里最强悍的兽人才有资格穿。
　　祁戎是其中一个，另外能穿这兽皮袄的，就只有大队长路康，和另外一个强大的兽人，镇长的儿子，白刑。路达听说也是今年才刚刚得到一件属于他的兽皮小袄。
　　严澜他们过来的时候，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不光是因为严澜和奉林是这几年来，唯二两只参加狩猎大会的亚兽，更是因为，在严澜宽大的袍子下面，露出的一点白色。虽然只有露出来一点点，可是小袄的材质很特殊，兽人们和亚兽们都是一眼能认出来的。
　　祁戎的身上并没有出现兽皮小袄，穿的反而是普通的防护服。小兽人狄的身上也没有出现防护服。所以，严澜身上穿着的不是祁戎的防护服又是什么？
　　旁边都是欢送狩猎队的队伍，有几个眼尖的亚兽见到了，忍不住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谁说祁戎不疼他的亚兽？第一个打死。
　　亚兽们交头接耳的，没一会儿，严澜就感受到炽热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倒不是他自恋，实在是那目光如果能化为实质，简直能把他给射死。
　　严澜有些尴尬，想起今早被某人从床上挖起来，迷迷煳煳套上衣服的情形，他后悔自己不该贪睡。
　　等到清醒了，小袄也套在身上了。他当然知道这玩意应该挺贵重的，穿到身上就跟皮肤衣一样舒服，肯定价格不菲。当时就要脱下来。
　　某兽人不过是轻飘飘看了他一眼，目光闪了闪：“脱下来，以后就不用穿衣服了。”
　　严澜：“……”
　　这谁是什么时候变坏的？
　　反正就是这样了，严澜只能当自己是厚脸皮，他们要看就看吧！
　　严澜发现今天这场面的确挺盛大的，身后小胖子路宁在缠着狄，两人交头接耳。
　　“哇，狄，好多人啊，我听说这次狩猎期有整整八天，要去到危险区里野兽最多的地方。总感觉今年是个丰收年呢！”
　　“叫我祁狄——还有，说话的时候不要勾肩搭背！”
　　“哈哈哈，不要这样嘛，咱们是好朋友，好朋友就是要肩膀挨着肩膀的嘛。”
　　狄那边似乎不说话了。
　　严澜微微弯下嘴唇，小胖子的坏毛病改变以后，还是显得很可爱的嘛。
　　“在笑什么？”男人平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什么，就是觉得路宁这小子，和狄相处的还不错。”
　　听说小胖子为了来参加秋季狩猎会，在家里闹了好几天，嚷嚷着什么“要向狄学习，要为镇子出一份力”什么的，吵得路康没了办法，拉下脸去求了镇长，才给小胖子争取到一个名额。
　　祁戎微微侧头，路宁正紧紧的挨着狄，一副无比热情的样子，狄则面无表情，皱着的眉头露出来一分嫌弃。
　　“嗯。”祁戎收回目光，对严澜道：“见完镇长以后，就可以出发了。”
　　“好。”
　　镇长，这个人在宿主脑袋里也没多少印象，不过镇长是白彦那个缺心眼的老爹，不知道是个什么人物啊。
　　很快就到了见镇长的时候，镇长其实也就是个普通老头子，脚有些跛，听说是以前在狩猎会的时候，为了保护同伴受伤的。
　　镇长旁边站着一个上了点年纪的亚兽，面容还是很秀美，和白彦有几分相似，不难猜出这个人的身份——白彦的亚父。
　　一眼看过去，觉得是那种平常长相，没什么特别，挺温和的。但仔细看，不难发现对方的嘴唇总是绷着，眼睛里透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精光。
　　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人。
　　严澜在心里想到。
　　镇长乐呵呵的说了一番官方性发言，无非就是什么勇士们即将踏上征程，他们在后方大本营等待他们回归。
　　“好了，准备出发吧，咱们镇子里最勇敢的勇士们，我们等待你们凯旋而归！”
　　“等等——镇长，你忘啦，咱们今年的狩猎会，跟着一起出去的，还有两只亚兽呢，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怎么能不嘉奖一番呢？”
　　说话的，正是白彦的亚父。
　　“哦，对对，你看把这事儿给忘了。”镇长朝着严澜和奉林招招手，示意他们两人过去。
　　镇长的亚兽又说：“你们两位都是勇敢的孩子，是我们亚兽的典范，奉林，我为你骄傲。”
　　奉林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
　　镇长的亚兽看向严澜，展颜一笑：“严澜，虽然你犯过很多错误，但是，知错能改，现在你还主动要求参加秋季狩猎会。过去的就过去了，就算你曾经给大家带来很多困扰，但是我相信，你已经变得优秀了。”
　　严澜：“……”
　　有这么夸人的吗？
　　严澜笑了笑，说：“谢谢，我会好好努力变得更加优秀的。”
　　镇长的亚兽目光闪了一下，“去吧，我们等你回来。”
　　誓师大会结束后，狩猎队浩浩荡荡的从城堡里出发，不得不提一句，出来的时候，那些古地球人都站在城堡门口，目送兽人们离开。
　　人虽贪婪，却慈悲。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位于危险区中心的狩猎地带。整个兽人大陆分五个部分。分级而治。中央城代表着兽人王权的顶点。他们所在的这块土地的统治城市是荆齿城城主。
　　在荆齿城之下，如同荆棘镇这样的小城堡有五六个，五六个城镇分地而治，各自的食物大部分都要各自负担，在食物与资源的争夺过程中，大家渐渐的有了分歧。
　　而且，城镇之间不通婚、不结盟。甚至因为所处的统治阶层之间的龌龊，城镇与城镇之间，往往会有一些小摩擦。
　　比如荆棘镇的镇长看着是个老好人，和白云镇的镇长一直就不怎么对付，各自的兽人也看彼此不顺眼。加上两个城镇挨着，没有近邻之亲，反而日渐生出不少嫌隙。
　　荆棘镇地处偏远，土地更为贫瘠，资源匮乏。对于食物的需求量更大，所以，荆棘镇的兽人们大多骁勇善战。而白云镇因为与中央城一衣带水，偶尔能获得不少从中央城里流出来的好东西，因此，白云镇的人武器、装备优良，且拥有许多高级武器。
　　白云镇一直以荆齿城第一大镇自居，好东西，都是白云镇先留着，再往下面传。传来传去，传到荆棘镇的就剩下破烂了。
　　这个亏，荆棘镇的兽人们当然吞不下去。于是在每年的狩猎大会的时候，荆棘镇的兽人们都会捕捉不少猎物，每每还让白云镇的兽人们铩羽而归。
　　你不给我好东西，我就不给你留食物。双方死咬着对方不放。
　　一来二去的，白云镇的人就把荆棘镇的人给恨上了。毕竟，狩猎大会并不是只有荆棘镇才有的活动，两个城镇的人不可避免的会撞在一起，这个时候，大家伙儿都要打了猎物储备过冬。荆棘镇的人每次咬着白云镇的人不放，其他镇子的人好歹能吃饱，白云镇的兽人们每次只能带走一点点的食物，换谁谁愿意啊。
　　有了这个恶因，自然结出了无数恶果。如果两个镇子的人不碰上倒还好，碰上了，肯定是明枪也来，暗箭也来。
　　反正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有人死了，也能归咎在是被野兽所杀。
　　种种原因下，双方之间的火拼越发明目张胆。只要碰到了，肯定是非死即伤。
　　这种情况，在三年前，祁戎来到荆棘镇有所缓解——倒不是因为白云镇的兽人们不来找麻烦了，而是因为祁戎实在是有点厉害，白云镇原本就刚不过荆棘镇的兽人，有了祁戎，如虎添翼，他们讨不了好。
　　来不了明的，就来暗的，让人防不胜防。
　　“怎么样，白云镇那些小家禽们，是不是又要准备动手了？”
　　走了整整一个白昼，兽人大队们已经走到离城堡很远，接近狩猎场的地方了。
　　夜幕降临之时，向来会有暗藏贼心的家伙，借着夜色伪装，给他们带来致命一击。
　　“今晚，应该不会很太平。”祁戎擦拭了一下自己腰间的刀，应道。
　　路宁和狄也跟在祁戎身边，闻言不解的问道：“没有脚印，白云镇那些家伙，应该还没到吧？”
　　“不是没到，是提前到了。”祁戎把刀收起来，走到一颗粗壮的树边，严澜正躺在树下，睡得正熟。
　　祁戎盘腿坐下，拍拍旁边的空地，“狄，过来这边。”
　　狄立马过去了，路宁也要跟着过去，被他老子扯住后领：“你想干嘛呢，给我回来！跟紧我，一只小兽人还敢乱蹦跶！”
　　“我要和狄在一起！父亲，我不跟你在一起！”
　　路康：“……”
　　这可真是他亲儿子啊。

【037】夜袭
　　严澜睡的特别熟，连多了两个人围在身边着都不知道。
　　这也不能怪他，白天他咬牙跟着兽人们赶了整整一天的路，就算是祁戎连背带抱，仿若行军一般的强度让严澜这个小弱鸡根本承受不来，何况他还是整理好草药才睡的。所以等到队长路康说可以休息的时候，严澜随便往地上一躺就睡着了。
　　夜晚最是静谧，除去草原上的风声外，只剩下了大家浅浅的唿吸声。当然，在外围的地方，还有负责守夜的兽人们在讲着话。
　　每一队守夜的兽人面前都燃烧着一个篝火堆，上面挂着大铁锅，里面煮着一些食物，是一些肉块和草蔓藤的根茎。毕竟晚上这里很寒冷，不吃点东西补充热量，扛不住。
　　奉林也很困了，不过第一波守夜的是大队长路康，奉林比严澜扛不住些，下午的时候，被一个兽人背着，休息了好一阵，所以现在勉强能够打起精神来听着他们在讲话。
　　有一个兽人再讲他们之前打猎的事情，奉林越听，对路康就越崇拜——身为狩猎队的大队长，路康做什么事情都身先士卒，是大家的表率，不然强大的祁戎也不会只甘心做一个小队长。
　　“吹得都没边了，哪有这么夸张。”路康被夸的不好意思，忍不住打断。
　　那个兽人笑道：“队长，你就别谦虚了，你有多厉害，大家心里难道还能没数吗？”
　　“是啊，路康队长，真的很优秀呢。”奉林的眼神里的崇拜不加掩饰，路康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
　　风声越来越大了，这地方恶劣的环境和荆棘镇不遑多让，地表上长出来一些有毒的植物，剩下的就是光突突的土壤，因为土壤有毒，地表沙化，黑黢黢的，仿若沉眠的苍龙，只等到火光起，点燃这黑色巨龙。
　　不远处，几位围在一起的兽人吃吃喝喝，谈笑风生，把一大锅肉汤都喝完了。。
　　“娘的，怎么感觉好像喝了什么东西一样，脑子晕乎乎的。”
　　“我也是，可能是咱们换班的时间到了？我怎么这么困呢。”
　　说话间，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兄弟。”
　　“怎么了，换岗的时间到了吗？”那个兽人有些迷煳的问道。
　　“没有，来要你命的。”
　　对方笑了一声。
　　锋利的弯刀从对方手中挥出，在刀刃上，闪着一层火色的光芒，那名兽人猝不及防，吓了一大跳，连连闪避。
　　这时候，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煳住了一样，动作变得无比迟钝，如果不是身经百战，这一下，肯定没能闪开。
　　对方刀刃上擦出来的火花已经飞溅到了他身上，兽人狼狈闪开，大喊一声：“敌袭！”
　　对方知道一击不得手，就失去了先机，但是奇怪的是，那名夜袭的兽人并不慌乱，旁边又突然出现了好几名兽人，他们并排站在一起，手里拿着一块小小的，晶莹剔透的小碎片，虽然兽人夜视能力很强，不过距离太远了，并没有人发现。
　　荆棘镇所有的兽人都在一瞬间睁开了眼睛，祁戎甚至比他们更快，在空气的波动发生变化的时候，祁戎已经敏锐的从地上跃起并且把严澜抱在了怀里。
　　“防备！”
　　中气十足的吼声是撕裂夜幕宁静，发起进攻的号角。
　　荆棘镇的兽人永远不惧怕敌人，他们井然有序，仅仅是在一瞬间后，所有的兽人们都已经清醒了，拿起了武器，应对敌人。
　　奇怪的是，守夜的那些兽人们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迟缓了很多。
　　严澜就算是一头猪，也被弄醒了，他没有时间缓冲，看到这阵势，就知道情况不好了。
　　“小心点，跟在我身后。”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严澜原本有些慌乱，却渐渐地安定下来。

【038】跟上来的白彦
　　破晓仍未来临，夹杂着火光的刀和长矛在空中对撞，摩擦出火星子来，敌人的面孔清晰出现在眼前，并不意外的是白云镇的人。
　　荆棘镇的兽人们并没有感到害怕，他们井然有序。可是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快解决，有好几个兽人都突然间变得乏力、疲惫，眼前很模煳。仿佛是被下药了一样。
　　荆棘镇的兽人们受了伤。
　　祁戎和路康很快察觉到不对劲，猜测他们可能是被下药了，立马让那些守夜的兽人进入到防御圈内休息，剩下的没有守夜的兽人们迎战。
　　虽然调换战队花了一点时间，不过没有那些被下了药的兽人，很快，所有来围剿的兽人们都已经被他们制服了。
　　几只跟过来的小兽人很兴奋，纷纷前来邀功：“我们也捉到了一只兽人！”
　　一会儿的功夫，那些来偷袭的兽人们都被绑起来，带到了他们面前。
　　“就是白云镇那些家禽！娘的，肯定给我们吃的东西里下药了，这可怎么办。”
　　一个兽人喊了起来。
　　刚刚负责守夜的兽人们很不对劲，一开始只是头昏，现在，一个个的竟然脸色苍白，陷入了昏迷当中。
　　“怎么办，咱们没有随行医师。”
　　严澜和祁戎在外围，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只知道里面被围着，肯定是出什么事情了。
　　“路达，发生什么了？”祁戎拢了一下严澜的肩膀，问。
　　“咱们被下药了！那些兄弟们中了招，现在不知道怎么的。昏迷了。而且我们还没随行医师。”
　　“我去看看？”严澜皱着眉头，看向祁戎。
　　严澜毕竟是发现了青色芨芨草也可以制作捕兽粉的人，加上之前在审判所，面对医术挑战，他并没有出差错。祁戎点了点头。
　　不过等到他们进入包围圈的时候，情况已经得到了控制。
　　白彦身上穿着防护服，背对着他们蹲着。他就像掐准时间了一样，等到祁戎他们来的时候，白彦已经把手里的药都喂给那些中招的兽人喝了：“没什么问题了，我已经检查过了，他们等会就会恢复的。”
　　“白彦？”严澜心里纳闷，他怎么跟过来了。
　　白彦就像是跟严澜有心灵感应似的，严澜刚认出他来，白彦就回头了，目光闪烁着，望向祁戎。
　　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好一个此时无声胜有声啊！
　　“白彦，你怎么过来了！”白刑惊讶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随即走上前，一把将白彦从里面拉扯出来：“你这是胡闹！”
　　“诶呀，白刑，你冷静点，这次要不是白彦，咱们的兽人可真是遭殃了。”路达连忙去拦他的动作。
　　白彦的出现成为了大家的焦点，大家都很关心白彦究竟是怎么跟上来的。
　　这时，路达注意到什么，忍不住叫出声来：“白彦！你的脚！”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啊！”他心疼的蹲下身去，白彦脚上的小兽皮鞋已经被磨破了，脚指头露在外面，灰尘染在上面，结了血痂，看起来分外可怕。
　　“大家的速度很快，我、我跟不上大家……只能使劲走。”白彦低着头，目光却落在了祁戎的方向。他的动作这么明显，众人如何能不感觉到大家的意思
　　白彦：“一直以来我就想跟着大家来狩猎，严澜给了我勇气。但是我怕成为大家的负担，所以就偷偷跟过来了。”
　　路达说：“你、你真是傻！你跟过来了，谁能让你受这苦！”
　　“我可以的，严澜一个人类都能坚持，我也一定可以。”
　　“他？他是祁戎带着的！他什么时候走过几步路，你怎么能跟他比呢！”
　　严澜：“？？？”
　　怎么说着，又绕到他身上了？过分了啊！

【039】惹到严澜了
　　兽人们大多直来直往，心思也不细腻，并没有人觉得路达说的有什么问题，到是奉林一脸的愤愤，严澜拉了他一把，省的某些人给自己加戏，不搭理他比打他脸还疼。
　　事情的关注点本来也就不在这上面，严澜蹲下身，看了一下那些被单独拿出来的大铁锅，准备检查下有问题没。可惜，兽人们比较能吃，加上火一直煮着，就剩下一口大锅里还留着有食物残渣。
　　中毒的都是守了夜，吃了东西的兽人。所以不难推断出，一定是食物有问题。
　　严澜太专注了，没有注意到，火光下，被送去休息的白彦的面色晦暗不清，走了几步，白彦突然停了下来。
　　“白彦？”送白彦的兽人有些疑惑。
　　他拍了拍带着他走的那个兽人的手臂，对着他笑了下。
　　突然之间，拉着白彦的那个兽人不知道怎么的，身体一抽，僵硬的调转方向，朝着严澜的方向疾步走了过去。
　　“嘿，你干嘛呢？”旁边有个兽人喊了一下。
　　他充耳不闻，勐地朝着蹲在地上的严澜狠狠撞去——
　　这一下力道极大，严澜猝不及防，眼看着就要栽进那口滚烫烫的大锅里面去了。
　　乖乖，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进去了可就生死两茫茫了。
　　严澜大喊一声，正在不远处检查受伤兽人的祁戎听到声音迅速回头，瞳孔骤缩。
　　“亚父！”
　　狄离得最近，勐地往前一脚，将严澜面前的大铁锅和火堆一起踹开。
　　火光一下子就窜到了他身上，点燃了狄的防护服，小胖子路宁反应也是迅速，“狄！这里有沙堆！”
　　兽人们都反应过来了，拉人的拉人，灭火的灭火，脸上都有一抹惊色。
　　严澜被狄扑在地上，避过了一劫，不过手腕狠狠在地上擦了一下，破皮了。
　　“你怎么回事啊！”
　　对方也是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看到这个场面，表情有些尴尬：“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不小心……我是真不小心的。”
　　“你不小心，你差点把严澜推进去煮了知不知道！”奉林气愤的骂道。
　　“没关系，我没什么事情。”严澜疼是真疼，想破口大骂也是真的。但是他发现了事情有猫腻。
　　他刚刚倒下去的时候，看到那兽人的表情很浑噩。而刚刚，一直对他恨之入骨的白彦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瞥过来。
　　这意味着什么？严澜可没忘记，玉跟他说过的，白彦现在会控心术。
　　敢坑他？
　　严澜的目光暗了暗，真是老虎不发威，还以为他是小仙贝。
　　突然被人拉了起来，看着动作有些粗鲁，实际上，严澜却察觉到里面的温柔。
　　“疼不疼？”
　　兽人平日里那一次受伤不比眼前严澜受伤的重，可是给他清洗伤口，见到严澜皱起来的眉头，兽人的目光越发晦涩不明。
　　严澜不计较，那名兽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在包裹里翻了翻，找出伤药递给祁戎：“真抱歉。这个药，你给你的亚兽用吧。”
　　“不必，我有。”祁戎并没有接。
　　兽人们对自己的亚兽有比较强的占有欲，说的不好听的，就是领地意识，是自己权威的内化。最烦别的兽人献殷勤。
　　那个兽人也料到了祁戎的态度，他有错在先，心虚的很，待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走了。
　　父子三人站在一起，严澜任由祁戎给他处理伤口，见到站在一旁的狄，忍不住问道：“狄，刚刚你没事吧？”
　　刚刚狄那慌张的样子，真的是意料之外了。
　　狄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低着头，沉默的摇了下，起身离开了。
　　“哈哈，严叔叔，狄别扭了。”
　　“你去看看吧。”严澜本来想自己去的，奈何手腕还被某人拉着，动弹不得。
　　路宁不用他吩咐，早就过去了。
　　和他们说话间，严澜的手腕已经被兽人包扎的很好了，他刚想说点什么对兽人表示感谢。
　　“祁戎！”这个时候，路达跑了过来，表情有些不对劲：“祁戎，你先过来看看！”
　　祁戎眼神过去，路达虽然没明说，闪烁的眼神却泄露出来他此时慌张的心情。

【040】爆炸
　　白云镇的兽人们和荆棘镇的兽人们最明显的区别在于装备优良上。
　　但是奇怪的是，眼前这些兽人们，身上虽然穿着白云镇的防护服，但无论是防御能力还是材质而言，都是下品。
　　“我觉得很纳闷，如果白云镇的那些家禽要来偷袭，不至于给他们这样的装备。而且这些家禽被抓住以后，一直没有其他兽人出现。”
　　祁戎的眉心微微皱起，显示出一种坚毅。
　　“刚刚真的很诡异，白云镇的家禽们，不知道是弄到了什么武器，竟然在他们的刀刃上，出现了火光！”一位目睹了刚刚那场夜袭的兽人说。
　　“火光？”严澜勐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被那几个沉默着的绑着的白云镇兽人吸引了。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严澜的目光飞快的从那几个兽人身上巡视而过，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出现在那几个兽人身上，仿佛有什么在唿唤着他。
　　是什么？
　　严澜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不对，有什么东西变得不对劲了。
　　严澜感觉到那些兽人们身上的东西在叫嚣着想要冲出来。
　　也就是在这一刻，其中一个低着头的兽人微微抬起头，神色不明的看了严澜他们所在的方向一眼。
　　脑袋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断开了。
　　“你们这些荆棘镇的兽人，也太猖狂了！”
　　他们的脸上露出来如出一辙的诡异微笑。
　　“雷！”
　　严澜惊唿声刚落，耀眼的雷光由一开始一个小点，在那些兽人手中连城一片，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雷鞭不留情面的朝着祁戎他们所在的方向唿啸而来，严澜发现那些雷鞭不知道为什么，仿佛死死盯上了他一样，他的瞳孔极具收缩，心里狂暴的唿喊着玉，却没有任何回应。
　　轰鸣的雷声掩盖了绝大多数的惊唿声，严澜感觉到自己整个人被压向一个硬邦邦的，带着温热的地方。
　　是祁戎！
　　闷哼声从头顶传来，严澜慌乱的抬起头，看到祁戎的兽瞳孔急剧收缩，额头青筋暴起，既恐怖又骇人。
　　“祁戎！”
　　路达眦目欲裂，身边的兽人们也彻底愤怒了，手中长矛狠狠挥出，终结了那些兽人的性命。
　　严澜抱着祁戎的身体，祁戎似乎已经脱力，整个人朝着严澜倒下去，严澜的手在祁戎后背碰到了一些潮湿的液体，他的手顿了顿，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等到路康、路达他们把祁戎和严澜分开的时候，严澜整个人就像是被人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浑身湿透了，脸色发青，瞳孔失去了对焦功能。
　　没有人去管严澜，大家伙儿手忙脚乱的把祁戎送到一边去治疗，远远奔跑而来的白彦一声哀鸣，随后狠狠的举起拳头要去打严澜：“都是因为你这个脆弱的人类！不是为了保护你，祁戎怎么可能会受伤！”
　　“白彦！”路康拦了一下。
　　严澜如梦初醒，听到“受伤”两个字，神志终于重新回到了自己脑子里。
　　祁戎受伤了？！
　　严澜嘴角绷着，眼神坚毅投向前方，不行，他得做点什么。
　　“狄。”严澜大声唿喊着狄的名字，狄他们和路宁刚刚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赶来，此时，听到严澜的唿唤，狄飞快的朝这边跑来。
　　兽人们已经迅速的弄出一个小兽皮制的帐篷，在兽人们的习惯里，如果被雷电所伤，一定不能在露天治疗，不然，兽人王会再度降下雷劫。
　　他们把祁戎运了进去。
　　白彦正慌张的拿着药箱要进去，严澜先他一步，推开白彦，对狄冷声道：“我要给祁戎疗伤，别让他们进来！”
　　倏而，严澜扭头，盯着白彦的方向，声音又冷又脆：“尤其是他！”

【041】不要死！
　　——帐篷里
　　严澜望着放在小兽皮上面的祁戎，帐篷密不透风，浓烈的血腥味充斥在狭窄的空间里，让人几欲呕吐。
　　一阵一阵反胃的感觉从胸口涌上来，严澜顾不得那么多，将祁戎身上的防护服弄开，防护服早已经被雷舌舔裂，伤口盘踞在祁戎精壮的后背，对着严澜张牙舞爪。
　　血煳煳的一片带来的巨大冲击力让严澜差点当场吐出来，整个人为之一僵，他努力想要保持镇定，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唿吸都变得迟缓起来。
　　外面白彦还在叫嚣：“严澜！让我进去！只有我能治好祁戎，你想让祁戎死吗？”
　　还有兽人的声音：“狄，不要被那个人类迷惑了！现在只有让白彦进去，祁戎才有生机！”
　　“不行。”狄的声音硬邦邦的。
　　在那些兽人们面前，狄这只小幼兽当然不是对手。但是严澜就是掐准了他们不会对狄做什么，所以狄可以帮他撑住一阵子，他能从空间里拿出灵泉来治好严澜。
　　冷静下来，快冷静下来啊严澜，时间不多了！
　　严澜在心里呐喊着，可是他从来没有面对过这么恐怖的场面，他害怕，他不是在永夜星见惯了生杀夺于，见惯了流血千里的兽人们，他只是一个来自2018年，和平世界里无忧无虑的人类而已。
　　严澜狠狠的抽了自己两个耳光，白皙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五个通红的指印。
　　“镇定下来，严澜，你一定可以的，你要救祁戎。”严澜的眼眶有些发热，他环顾四周，帐篷里什么都没有，他将自己衣服的内衬扯了下来，还好，房间里有水袋。
　　用水把布弄湿，严澜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凑近祁戎的伤口，有的地方的肉因为高温而变了个颜色，严澜亲了亲祁戎苍白的嘴唇：“对不起，忍一忍。”
　　他拿着祁戎给他的匕首，颤抖着，将那些坏死的肉除去。
　　严澜的手法并不熟练，如果是真正的老手，快刀斩乱麻，祁戎可以免去很多痛苦。但是没办法，这是眼下严澜能够做到的极致了。
　　剧烈的疼痛让祁戎哪怕是在昏迷当中，肌肉都在不住抽搐，给严澜看得心疼的不行。
　　处理完伤口后，严澜和祁戎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严澜的眼眶通红，他的嘴唇被咬的发青，严澜迅速进入随身空间，把积攒了两天的灵泉水取出来。
　　灵泉水的神奇作用果然没让严澜失望，祁戎那恐怖的伤口在灵泉水过后，已经开始渐渐地止血、修复。
　　严澜的手挨着祁戎的皮肤，发现烫的厉害，别是感染发烧了啊。
　　严澜在心底祈祷着。
　　外面，狄也终于拦不住了，白彦和其他兽人们闯了进来。
　　白彦见到严澜手里握着祁戎的匕首靠在他身边，不分青红皂白的喊了起来：“他要杀了祁戎！”
　　严澜第三次被人狠狠压在地上，这次是彻底的不留情面的。
　　精神一直高度紧绷的严澜也扛不住了，昏了过去。
　　昏迷间，似乎见到了祁戎朝着他的方向，缓缓睁开了眼睛？醒了吗？如果醒了就是最好的。
　　祁戎，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千万，千万。

【042】加戏不累啊？
　　“你所经历的痛苦，当年我都经历过。”
　　是谁在说话？
　　“对不起，严澜，只有这样的方法，你才能明白对方的重要。”
　　什么玩意啊？
　　严澜在心里郁闷极了。
　　等等——祁戎呢，祁戎怎么样了？
　　浑身上下疼得厉害，仿佛被人打了一顿一样，严澜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难怪自己不舒服，他的手腕上都是青紫，应该是真的被人打了一顿。
　　“疼……”
　　“亚父！”狄沙哑的声音响起，严澜楞了一下，发现眼前的狄分外狼狈，身上、脸上都有一些伤口，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
　　严澜推了推自己有些疼的脑袋，靠着狄坐了起来：“狄？你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
　　“等等——祁戎呢？祁戎怎么样了？”严澜勐地抓住狄的手腕，问道。
　　“父亲没事了，脱离了危险。”
　　严澜点点头，整个人随即放松下来，那就好。
　　严澜这才把心神放到了狄和路宁身上，他们的状态都不怎么好。
　　“严叔叔，你快点好起来。”路宁小心翼翼的伸手在严澜的手腕上摸了摸。
　　“我没事，狄，路宁，你俩身上怎么这么多伤口？”
　　狄的眼眶有些红，那些兽人们说亚父要杀害父亲，把昏迷中的亚父丢在了地上，他去跟那些兽人打架，所以才会弄成这样。
　　但是狄一句话都没说，沉默的摇摇头。旁边神色也不怎么好的路宁有些话正要脱口而出，被狄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被严澜注意到了，严澜皱了皱眉头，知道这孩子有事瞒着自己，脸色一沉，佯怒道：“路宁！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路宁看了狄一眼，又看了严澜一眼，狠狠心，把事情说了。
　　严澜越听越愤怒，听完心里反而平静了，他冷冷一笑：“白彦，对，我还把这个大人物给忘了。”
　　白彦出现的蹊跷，还有那些被下药的兽人，来夜袭的白云镇的人。一切都显得如此不合常理。
　　如果这些都是巧合，那也真的是太巧了！
　　严澜从地上站起来，妈的，肯定有人补了暗脚，他身上疼得厉害，不用看，衣服下面肯定青了。
　　可别被他找出来谁打了他，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他才不给那些人脸呢。
　　“你父亲，现在在哪？”
　　“在前面，听说白彦已经治疗好他了。”
　　严澜冷笑一声，那个白彦就是个草包子，这会儿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走，过去看看白医生这妙手回春的医术有多厉害！”
　　严澜他们过去的时候，祁戎还没醒。见
　　到严澜过来，大家都是满脸嫌弃的神色。
　　“他怎么来了？”
　　“怎么还没死啊。”
　　严澜似笑非笑的扫了那些说话的人一眼，这些兽人怎么也娘们唧唧的。
　　“不好意思，没死呢，可给你们失望大了吧。”严澜不客气的回呛到。
　　“你！严澜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严澜眼眸中寒光点点：“我这天天给人背锅的，觉得实在是有点累，今天小爷心情不好，还被人打了一顿，就不想给人背锅了。”
　　白彦一听心里一慌，忍不住喝到：“严澜。你过来做什么，你想害死祁戎不成？”
　　严澜翻了个白眼，打断白彦：“到此为止吧，白彦，你这天天给自己加戏加的这么厉害，不觉得累吗？”
　　“你说什么呢！严澜，你想找事儿是吧！”路达不客气的往前站出来，为白彦抱不平。
　　严澜对白彦的狂热粉没什么好解释的，面对兽人，指了指门口的锅：“你们认真想想，咱们镇子的兽人能够防范能力低到被人下了药都不知道吗？还是在食物里下药？”
　　严澜笑了笑，目光落到白彦身上，很是耐人寻味：“一般而言嘛，熟人作案才能这么熟悉咱们镇子里兽人的休息时间、值班表，能够在最恰当的时候把东西放进去。也最不会引起别人的戒心。”
　　“别在这里血口喷人，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白彦牙关紧咬，厉声道。
　　“证据？不就在你的口袋里吗？白医生。”严澜的目光盯着白彦。
　　白彦浑身一抖，他怎么会知道？！

【043】白彦暴露
　　严澜的话说出来，众人都觉得这个人类可能又要开始演戏了。所以除了狄和路宁，没什么人相信严澜的话。
　　白彦的哥哥白刑也在现场，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弟弟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也不能允许有人这样污蔑自己的弟弟。
　　“严澜，你曾经劣迹斑斑，但是你说会改过，我相信你。可是现在，你如此针对彦，就算你是祁戎的亚兽，我也不允许你随意就血口喷人！”
　　“这和祁戎无关。”严澜觉得有的人，就是不能纵容，他之前觉得这个白彦就是烦人，现在觉得，不把白彦搞定了，他以后就天天得被烦死去。
　　严澜的声音冷冷的：“你们说我劣迹斑斑，坏事做尽。但是仔细回想，有多少次，都是我正准备”图谋不轨”而被白彦”恰好发现的”？”
　　“究竟是我劣迹斑斑，还是有人故意想让我背锅？”
　　“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你说这种话，空口无凭。而且，你既然觉得不平，你当时怎么不说？”白刑皱了皱眉头。
　　严澜并不生气，大概是刚刚被暴打一顿，脑子反而清醒起来，严澜语气平缓：“好，就事论事。咱们先把夜袭的事情解决了。你们要证据，搜一下白彦身上，证据就在他身上。”
　　白彦兀自镇定，嘲笑道：“别在这里混淆视听了，我是一个医师，身上有药粉，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是啊，所以就请白医师把你身上的药粉都掏出来，给我们看看，我想，一定就有下到守夜兽人们锅里的药粉。”
　　严澜轻松的笑了笑：“拿出来看看，证明自己的清白，这又不吃亏。白医生为什么一副不甘愿的样子呢？”
　　白彦之前做的事情，让大家对他的信任度没那么高了。兽人们也不是亚兽，他们比亚兽们更加冷静沉着，不是三言两语能够煽动的。
　　“彦，既然这个人这么污蔑你，你干脆拿出来看看。堵住这个嚣杂人类的嘴。”路达说。
　　众人的目光看了过来，白彦头皮发麻，心里都要恨死路达了，这个多嘴的兽人！就他张了嘴会逼逼啊！
　　白彦现在骑虎难下，在众人的目光下，他是掏也得掏，不掏也得掏了。
　　他的手有些抖，伸向怀里，白彦低垂着头，火光在他的脸上跳跃。目光微闪，就在众人以为白彦要把药粉拿出来的时候，白彦的手往前一扬，一阵白色的粉末从他手心里挥了出来。
　　“我不会放过你的，严澜！”
　　突然之间，从远处出现一队兽人，他们的手中似乎举着火把，。身上穿着只有中央城才能流出来的高级防护服，不是白云镇的兽人们又是谁！
　　“白云镇的家禽！”
　　“上！”
　　两拨人马迅速打了起来，严澜没有犹豫，朝着白彦的方向拔腿就追。
　　但是白彦应该是和他们早就商量好逃跑路线了，脚程并不快的亚兽居然能迅速隐匿在夜色深处。
　　“这、这是什么能力！”有兽人的惨叫声从不远处传来。
　　“火——他们的手上有火！”
　　严澜追人的动作一顿，迅速转身看去，白云镇的兽人们手里都拿着能量碎片，在他们身边，火焰化为火龙，缠绕在他们周身，荆棘镇的兽人们根本就没办法靠近他们。
　　“啊——”
　　荆棘镇的一名兽人中招了，被火龙舔上了脸。
　　就像是兽人们对于圆月的崇拜一样，对于火，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畏惧。当火焰出现，兽人们的气势已经消散了一半。
　　怎么办。
　　冷汗自严澜的额际滑下，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颗浑圆的小珠子，珠子里面是红色，外面是透明的，仿佛被蜜蜡包裹着的红宝石一样的漂亮。
　　这是玉给他的火元素球，威力很强大，不过要有能够使用这个的人才能挽救局面。
　　严澜的目光在四周逡巡。
　　那些白云镇的兽人们眼神对视，似乎有了新的目标，严澜顺着他们的眼神看过去，只见白云镇的兽人们纷纷看向同一个方向，也就是那一瞬间，火龙从他们手中喷发而出，朝着祁戎所在的帐篷飞去，帐篷是兽皮做的，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044】与虎谋皮
　　“祁戎！”严澜暴吼出声，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严澜以他此生没有过的迅速，冲进了帐篷里。
　　离祁戎帐篷比较近的兽人们已经反应过来了，飞快的将沙和水往帐篷上扑去灭火。但是还是晚了，兽皮制成的帐篷一点即燃，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已经烧了起来。
　　白云镇的兽人们一击得手，面露喜色，纷纷打算撤退。
　　为首的那名兽人眼中闪烁着两簇跳跃的火花，“祁戎死了，咱们撤……呃……”
　　他的话还没说完，后腰一痛，随即，脖子的大动脉被人狠狠开出一个洞来。
　　小兽人手里拿着一把黑金匕首，那名兽人身体里喷出来的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火光之下，狄的表情冷酷、漠然，叫人胆战心惊。
　　“你们这些该死的家禽！”
　　狄的兽瞳已经彻底的竖起来了，声音冷冽的就像冰碴子，他手臂上、关节处的骨刺突起，泛着寒光。
　　兽人们迅速且有秩序的调整了作战方式，一部分人去救火，一部分人去对付那些白云镇的人。
　　在打斗过程当中，一只白云镇的兽人被击倒，闪烁着红光的东西从他手套上掉落下来。
　　是一块小小的碎片。
　　路宁捡起来，只觉得手心一热，火龙喷薄而出，缠绕在他的周身！
　　“他们手里的碎片，可以喷出火！夺碎片。”
　　白云镇的兽人们心里暗道一声不好，但是荆棘镇的兽人们已经迅速反应过来了，他们调整了作战方式，只针对他们的手进行攻击，除了一开始，火龙刚刚出现之时，荆棘镇的兽人们因为没有防备，而中了招，落了下风。
　　此时在发现白云镇的兽人们的作战方式后，他们已经迅速反应过来，很快占据了主场。
　　一场鏖战随着狄发现能量碎片而扭转了战局。
　　不远处，这片荒原难得的一片高地上。
　　一个男人将手里的望远器放下来。
　　“帐篷里的那个男人，已经死了。”他把望远器放在一边，歪了歪头，对身旁的人说：“不过，你们的那些兽人们，估计也回不来了。”
　　心里却在盘算着，刚刚那个小兽人，是个好苗子，如果能弄到手……
　　他身旁站着一个高大威武的兽人，兽人的身上穿着最高级的防护服，他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面的花纹颜色很深。
　　在兽人大陆，当小兽人成年后，身上的骨刺会消失，花纹会出现。花纹颜色越深，代表这个兽人能力越强。
　　这个兽人实力不凡。
　　“你们骗我，你们说好了不伤害祁戎的！你们、你们居然杀了他！我要去告诉我的亚父，你骗我，岚空！”
　　那名叫岚空的兽人微微侧过脸，眼眸中的冷冽叫人胆寒。
　　白彦被他看得浑身一抖，未尽之言哽在喉咙里，嗫嚅的不敢接着说话。
　　岚空说：“我只是答应了叔叔，帮你杀死那个人类而已，没有说怎么帮。那个人类现在已经死了，不是吗？”
　　白彦悔不当初，当时，他向亚父哭诉，亚父告诉他，有办法可以帮助白彦。
　　白彦也没想到自己的亚父居然是白云镇的人，还是白云镇镇长的弟弟。因为有这层关系在，白彦就认识了白云镇镇长的儿子，狩猎队的队长，岚空。也就是他的表哥。
　　岚空答应帮助他杀掉严澜，前提是，他也要帮助岚空，在兽人们的食物里下药。
　　如果不是嫉妒让白彦失去了理智，他不可能背叛自己的族人。
　　但是没想到，会是一个这样的结局。
　　“我要杀了你！”白彦发出了愤怒的哀鸣。
　　可他的武力在岚空眼里根本不够看，不过一只手，就制止住了他的动作。
　　岚空跟丢什么废弃物一样把白彦甩在一边，对身边的兽人吩咐道：“把他看起来，带回去。亚兽，也是很珍贵的。”
　　白彦浑身一抖，瞬间明白了岚空的意思，哀叫了起来：“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的表弟！”
　　岚空表情冷酷，连头都没回。
　　反倒是刚刚说话那个人，微微弯下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白彦：“好漂亮的小亚兽，可惜了，有句话叫与虎谋皮。这些兽人们，毕竟，是兽，不是人啊。”

【045】火元素【肥章求枝】
　　兽皮易燃，火烧的越来越大了。
　　“快快！快点！”
　　路康在迅速指挥着兽人们灭火，但是，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祁戎他们还没出来，兽人们的心渐渐地凉了下来。
　　祁戎这一次，难逃一劫。
　　还有严澜……没有想到那名人类居然能够为了祁戎，连命都不要了。现在任何人说严澜想要杀祁戎，也不会有人相信。
　　“父亲，亚父。”狄眼眶赤红，晶莹的液体从眼眶里滑落，狄没有犹豫的往帐篷里冲进去。
　　“狄，你、你不要这样。”路宁眼明手快的抱住他的腰，有些慌张，也有些害怕。他拼命的安慰道：“祁戎叔叔这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帐篷周围传来的高温足够把肉烤熟，两个大活人，在里面呆了这么久，不被烟呛死，也会被高温所烤，成为两个“大熟人”
　　连路宁也迷惑了，祁戎和严澜，真的会死吗？
　　“祁戎……”路达站在一边，双目呆滞，烈火已经烧的越来越大了，况且烧了这么久，如果祁戎没有受伤，也许还有转机。但是之前，祁戎还在昏迷的状态……难道祁戎真的已经……
　　兽人们用尽了办法去灭火，可那火势依旧不削减半分。
　　一个兽人停下来了，两个兽人停下来了。所有的兽人都停下来了。静静的注视着前方，所有的兽人都目露悲怆。
　　“祁戎！”
　　一声，从大队长路康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哽咽的咆哮。
　　“祁戎。”
　　“祁戎”
　　“祁戎”
　　数十声，从那些刚毅善战的兽人们喉咙里撕喊出来的声音。汇聚成对祁戎的唿唤，震动天地。
　　但是没有人回应。
　　静悄悄的，只有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
　　绝望笼罩着所有的兽人，祁戎如果死了……这简直不敢想象。
　　所有的兽人都打了个寒颤，不会的，那是祁戎啊，祁戎怎么会死！
　　“祁、祁戎，是祁戎！”奉林的声音颤抖着，呆滞着望向前方。
　　“奉林，不要再安慰我们了。”
　　“真的是祁戎！”奉林着急了起来，指着前面，叫到：“看啊，真的是祁戎啊！”
　　狄抬起头，火龙盘旋在祁戎身边，他赤裸着上身，怀里抱着一个陷入了沉睡的男人，缓缓从火焰当中走出。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在那一瞬间，在火光的映衬下，似乎看到了祁戎整个左边肩胛骨上盘踞着一个巨大的，散发着金光的兽头。
　　“祁戎！”路达率先发出了惊喜的吼声，如果不是祁戎怀里还抱着一个脏兮兮的人，他就要上去给他的好兄弟一个拥抱了。
　　“等等，祁戎身上，怎么围绕着这么多火焰啊——快灭火啊！”路康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连忙道。
　　“不是，不对，那火焰在保护祁戎！”
　　众人一开始以为那火焰是烧到了祁戎的衣服，但是，仔细看去，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火焰分明是盘旋在祁戎的周身，与他整个人融为一体。
　　随着祁戎渐渐走出，他身上的火焰也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了在他的身体里一般。
　　“祁戎，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祁戎抿了抿嘴唇：“给我找个干净的地方，严澜需要休息。”
　　兽人们如梦初醒，立马给他腾开了地方。
　　狄守在树下，一步也不敢离开。
　　今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让大家都反应不过来。
　　“父亲，亚父，没事吧？”
　　“没事，他没有受伤，只是被烟呛到了。”
　　狄悬挂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常常吁出一口气。
　　狄有些犹豫的看了祁戎一眼，忍不住问道，“父亲，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亚父不是进去救你吗？为什么他会昏迷，还有，您身上……火光，是怎么回事？”
　　祁戎的心思动了一动，扫了一眼怀里的人，沉声道：“严澜救了我。”
　　从受伤以后，他就感觉到浑身越来越热，当帐篷被燃烧起来的时候，祁戎其实并没有觉得很难受，只不过在身体里，有某种力量要冲出来了一样。
　　那个时候，严澜冲了进来，大声唿喊他的名字，严澜似乎是想要把他背出去，不过因为浓烟太过呛人，所以最后，严澜昏迷了。
　　但祁戎的状况出奇的因为严澜的到来而发生了改变，火龙顺着他肌理的方向，渐渐温顺，盘踞在他身边。
　　祁戎发现自己有了掌控火元素的能力。
　　狄，包括周围不晓得什么时候出现的兽人们都排排坐着，等待祁戎说刚刚在帐篷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祁戎说完那句“严澜救了我”之后，就陷入了沉默当中。
　　他们还以为祁戎会继续说点什么呢，没想到祁戎不过是把怀里的人紧了紧，说：“我们要休息了。”
　　“哎，不是，祁戎，你还没说你身上的火元素是怎么回事呢！”
　　“不知道。”祁戎硬邦邦的一句话，就回绝了他们。
　　“走吧走吧，祁戎要休息了。”路达拦了一下兽人们，朝着祁戎挤眉弄眼的：“祁戎，你好好休息，我们在旁边给你望风。哎呀，你这个伴侣，真的变了！”
　　祁戎低下头去，并没有回复他们的话。
　　怀里的严澜脸上黑漆漆的，闪烁的火光下，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
　　祁戎沉默的拧开水袋，用兽皮内侧打湿了，小心翼翼的替严澜擦干净脸上的脏污。
　　又确认了一遍严澜的唿吸、心跳是否有问题。
　　唿吸很正常，心脏也跳得很健康。
　　祁戎把手贴在严澜的胸腔上，静静地注视着他。
　　严澜并没有悠悠转醒，事实上，在他冲进帐篷，想要救祁戎，还没怎么动手，就因为大声唿唤祁戎的名字，呛进去太多浓烟而昏迷了。
　　他并不知道在他昏迷之后，他身上的能量球渐渐地飞起来，飞进了祁戎的身体里，也因此，误打误撞的激发了祁戎身上的火元素。
　　严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随身空间里面，喉咙疼得厉害，严澜恍惚了一会儿，见到刚扯破喉咙喊了半天都没出现的玉出现在眼前。
　　“喂，你也太过分了，关键时候每次掉链子，你想玩死我呢？”严澜也不求能随叫随到，但是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玉，把自己弄到了这里，每次到了关键时候，鬼影都没一个，他也很困扰的好不好。
　　“抱歉，这次，是我的问题。”玉的声音听着，透着一股衰败。
　　严澜原本还在气头上，冷静了下来，狐疑的看着他：“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模煳了？”
　　“祁戎的火元素，觉醒了。”
　　“？？？”
　　严澜不解。
　　“在兽人王时代，强悍的兽人们通常具有非凡能力。你在之前不是也发现了吗，白云镇的兽人们手里的就是能量碎片。”
　　“对，我正想问这个事情。”严澜反应过来，说：“刚刚我靠近祁戎，发现祁戎身上温度高的厉害，我想叫醒他，却被浓烟呛的晕了过去。你说，因为圣者的缘故，所以祁戎的能量觉醒了。祁戎是能量觉醒，但是，能量碎片怎么回事呢？”
　　“我给你的那本书，你没有认真看吗？”
　　严澜有些不好意思，他真没来得及看，毕竟最近和兽人甜蜜的感情路走的有些开心，他没谈过恋爱嘛，第一次喝到爱情这杯酸酸甜甜的酒，肯定是一下子难以自拔的。
　　“古地球灭亡之战，三族与剩余的古地球人迁徙至永夜星。在兽人王与圣者并存的时代，出现四大元素。三族之中，唯有兽人族，没有掌控元素的力量。”
　　“后面，圣者发现，野兽身上的内核，以及鲛人族、羽人族的内丹，可以被制作成为能量碎片供兽人族使用。以野兽内核做成的能量碎片可以使用到一到两次，但能量碎片没办法转化为自身能量。极少部分才能被兽人吸收。”
　　“通过修炼，兽人也能获得能量碎片，圣者可以将碎片整合成能量球，似的兽人们获得稳定的力量。可大部分的兽人都不想要走这条艰苦的路子，而是通过杀戮、争夺来修炼自己的力量。”
　　“随着兽人王与圣者相继死亡，兽人族黄金时代结束，进入黑铁时代。兽人大陆上的野兽身上可操控的自然属性元素渐渐消失。最有天分的兽人也没办法轻而易举的掌握元素了。”
　　“为了争夺元素，有了三族屠戮之战。”玉的声音，透着一股苍凉，仿佛他是从这件事情中走出来的人一样。“那真是一个糟糕透了的时代。”
　　“祁戎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修炼过这样的法子吗？”严澜一下子抓住了重心，没有修炼的法子，祁戎是怎么将火元素化为自身能量的？
　　“你的能量球被祁戎吸收了。”玉提醒道。
　　严澜恍然大悟，对，现在那个能量球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祁戎吸收了这个能量球，也能获得短暂的火元素力量？还是说，所有的兽人都可以通过能量球获得力量？”
　　“当然不，人类有三六九等，兽人，亦有优劣之分。再者，祁戎本身就不一样。本身傲人的天分，就足够他轻易掌握火能量，这是他天生的本领。只不过他现在的能量并不强，还需要经过练习，增强力量。”
　　玉高深莫测的说。
　　严澜楞了一下，祁戎有什么不一样？
　　玉却无论如何不肯多说了。只是提醒严澜，一定要小心，随着自然属性元素重新出现，大陆的动荡也随之来临。
　　玉说完以后，严澜只觉得额头一疼，神志变得清明起来。

【046】你，是谁？【肥章求枝】
　　严澜缓缓睁开眼睛，他刚刚清醒，兽人的声音便自头顶上响起。兽人似乎始终陪伴在他身边。
　　“醒了？”
　　严澜楞了一下子，浑身疼得厉害，喉咙也火辣辣的疼，仿佛被刀子刮过一样的难受。
　　“祁戎？”一开口，声音难听的仿佛公鸭嗓。
　　“是我。”祁戎把他扶着坐起来，给他倒了一些水。
　　严澜喝了几口，里面大概是放了香叶和金银草的，沁凉的水流过喉间，的确舒服不少。
　　喝到水，严澜的脑子也就渐渐地好用了起来，他想起刚刚玉那句含煳不清的话。祁戎跟别人不一样，祁戎有什么不一样？
　　但是在他询问祁戎之前，祁戎似乎更有要问他的东西。
　　“状态还可以吗？”
　　“好很多了。”
　　“好。”祁戎点点头，把水袋放在一边，让严澜离他离的很近，祁戎足以叫野兽无所遁形的目光落进了严澜眼里，不含情绪，却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你，是谁。”
　　他冷不丁的发问，声音又冷又脆，仿佛夹着冰碴子，叫人后背发凉。
　　严澜原本坐起来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有些慌张，面上笑道：“你说什么啊，我是严澜，古地球人严澜。”
　　“你不是。”兽人的表情毫无波动，眉梢眼角却透露出来一分，叫人心惊胆战的寒意。那目光仿佛能够看透严澜此刻的伪装。
　　严澜心乱如麻，说，还是不说。
　　兽人能够接受自己是一个已经换了灵魂的人吗？
　　苦涩渐渐地弥漫在心间。
　　舌头像是被人蛮横的撸直了一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严澜的头深深低了下去，他掐着自己的手，深吸了两口气，严澜觉得，没有瞒着的必要。
　　他是严澜，来自2018年的地球人，严澜。而不是作为古地球族，依附着强大的兽人而生的严澜。
　　严澜抬起头，注视着祁戎，声音很轻，却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是，我不是严澜。”
　　随着他说出这句话，空气似乎更加往下降低了几个度。
　　严澜扯了扯嘴角：“我来自古地球2018年。2018年的严澜死了，灵魂穿越到了这个严澜身上。”
　　“穿越？”
　　“是。也许你会觉得匪夷所思。但是事实上，我就是从地球穿越过来的。”严澜抬头，看了祁戎一眼：“如果、如果你觉得我不是之前的严澜，想让我走。我不会说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难受的，其实他现在很喜欢祁戎。
　　这个男人沉默寡言，不说多话，却很有男人味，很有魅力。一开始也只是觉得是个不合格的炮友，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人都被吸引住了。
　　即使，对方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类”。严澜这个没谈过恋爱的小菜鸟却一头栽了进去，爬都爬不出来。
　　还好现在陷得还不深。
　　严澜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沉默的从地上坐起来。
　　有些时候，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祁戎的沉默已经给了他答案。
　　严澜咳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看起来不那么明显，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这些天，我会和你保持距离的，等到狩猎会结束，我就会……我想我也许会去城外，和那些古地球人一起生活。”
　　严澜低着头看着祁戎，祁戎没有任何反应。
　　严澜心里堵得厉害，眼眶也有些难受，他伸手在自己的眼睛上压了压，心里嘲笑自己没点出息，却还是因为祁戎的沉默而不舒服。
　　他就这么不喜欢自己吗？他就这么喜欢原来的宿主严澜吗？
　　严澜有些失望，也有些愤怒。但更多的，他不甘心，又无可奈何。祁戎如果只喜欢“严澜”而不喜欢他，那他没什么好说的。
　　严澜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挪开步子往外面走。
　　身后传来了男人不悦的声音：“谁说让你走。”
　　严澜皱眉，不明白祁戎是什么意思。
　　明明就是他态度这么差的！
　　“你还有事情瞒着我，我不想知道你是不是穿越的，我想知道你另外的身份。”
　　“另外的身份？”
　　严澜原本是想生气的，被祁戎都问煳涂了，什么另外的身份。
　　祁戎目光矍铄，一下子看进了严澜的灵魂深处。
　　“圣者。”
　　圣者两个字给严澜轰然一击。他瞠目结舌，为什么，祁戎能够猜到？
　　“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你身上的能量球，觉醒了我身体里的火元素。”祁戎说。
　　严澜更加不明白了，能量球的事情，他是因为玉说了才知道，那祁戎是怎么知道的呢？据他所知，荆棘镇的消息渠道并不通畅。
　　不过祁戎没有解释的意思，严澜也不知道怎么去问。他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小三”心态，毕竟是占据了宿主的身体在和宿主的老公过日子，有点微妙。
　　“过来。”祁戎一句话，严澜便下意识的过去了。
　　过去了以后才后知后觉，但是这个时候，已经被男人抱在了怀里。
　　严澜刚刚没反应，现在反应过来了，肯定就不情愿：“放开我，你不是嫌弃我是穿越来的吗？”
　　“没有人嫌弃你是不是穿越来的，我对之前的”严澜”并没有很多好感。如果你有之前宿主的记忆，应该能感受到。”
　　严澜有些狐疑的看了祁戎一眼：“是这样没错，但是你为什么能这么自然的接受我是穿越来的设定啊？”
　　“因为有过先例。”
　　“恩？”
　　“兽人王时代，曾经的圣者虽然自雪域之原的古地球族之中产生，但是极少部分人才知晓，圣者，来自遥远的异世。”
　　严澜心里一跳，不会吧。
　　“这是兽人……族的不宣之密。”
　　祁戎某句话说的很含煳，严澜听得并不仔细，所以没有注意。
　　“你的意思是，圣者也和我一样，来自古地球？那圣者，真的死了吗？”
　　“随着兽人王的死亡，圣者和兽人王的尸体一起消失了。没有人知晓圣者是否活着，但是。随着兽人王的死亡，兽人族和其他两族开战，能量碎片不复存在，永夜星进入黑铁时代。”
　　“直到你的出现。”祁戎紧了紧严澜的腰身。“能量碎片重新出现，而我，也才能在机缘巧合下，因为能量球，唤醒体内的火元素。”
　　严澜觉得有某个关键的环节被他遗漏了，但是现在，他找不到那一个环节。
　　“圣者……来自地球，也和我一样是个穿越来的。如果可以，我真想见他。”
　　“也许会见到。”祁戎说。
　　严澜愣了一会儿，发现祁戎对他的态度又变成了之前那样，这他心里就有点纳闷了，那刚刚祁戎那态度是因为什么？
　　“等等——你刚刚在套我话？”
　　“你刚刚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呢？”
　　严澜的脸悄悄的红了。强撑着说道：“谁难过了，我一点都不难过！”
　　兽人伸手戳了戳他的睫毛，严澜的眼眶还有些红，兽人的声音里藏着一种很难被窥探到的喜悦，总是绷直的嘴角微微勾着：“是吗？”
　　严澜：“……”这眼神是说他欲盖弥彰吗？这他娘的这兽人，谁说沉默寡言的，别人都说他瓜，他可一点都不瓜，机灵着呢！
　　“休息吧，暴风雨要来了，等到这次秋狩结束，没有这样平静的时候了。”祁戎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很柔和。
　　严澜一开始觉得祁戎又在套路他，可是等到回到荆棘镇，才发现，属于这个世界的齿轮转动，有些东西，已经开始运转……
　　——中央城，兽人皇城
　　“以上，就是我们获得的所有资料。根据荆齿城城主汇报，这次，整个荆齿城已经有数名兽人掌握了短暂的使用能量碎片的力量。”
　　坐在奢华的主位上面的，是一个极其年轻的兽人，他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有深色花纹，这颜色代表了他的实力很强悍。
　　“知道了。那个人，有下落了没？”
　　“没有。”
　　“继续找。”
　　“大皇子，已经三年了，找到的可能性很小，现在羽人族、鲛人族跟我们保持着表面和平，而且现在四皇子还虎视眈眈，我认为，实在没必要耗费这么多力气去寻找一个很有可能死的人。”
　　“你忘了，当年和他一起逃出去的，还有谁。”坐在主位上的男人露出个浅浅的笑容，这个男人长得很英俊，笑起来的时候，很是俊朗。
　　“有他在，那个人怎么会死呢。”
　　“您的顾虑并无道理，但是大皇子，那个人既然选择离开，以他的心性，想必也不会再回来了。不会对您构成任何威胁。”
　　“不会？”男人依旧是笑着的，眼眸中却闪烁着点点寒光：“他背负仇恨出逃，虽然答应不再报仇。如果圣者不出现，我并不担心。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已经有兽人开始拥有掌控元素的能力，他出生下来，就被判定为天赋最高的兽人。你觉得，一只不能掌握元素的兽人，和一只拥有过人天分的兽人，我的父王，会选择谁，来继承者偌大的兽人帝国？”
　　“戎锌的威胁，永远都不会有他来的大。”
　　“是我顾虑不周，我会继续加派人手去寻找那个人的下落的。”
　　“去吧。另外，抓紧时间，和雪域之原那边取得联系。找不到圣者，就让真正的圣者死，再给我造出一个圣者来。”
　　“是！”
　　兽人们飞快的离开了房间。
　　房间内，那名英俊的兽人换了个姿势靠在椅子上，金碧辉煌的宫殿颇有一种奢华的古典欧风的感觉，如果严澜能到这里，一定会感慨，原来这个大陆也还是很繁荣的，和地球没什么两样。
　　他的手轻轻在扶手上敲了一下，男人微微侧脸，整张脸暴露在灯光之下，他的竖瞳是浅色的，显示出一种，让人十分不适的侵略感。
【047】秋猎结束【一更】
　　昨晚发生在祁戎身上的事情也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但是大家都知道祁戎能力强悍，加上消息并不流通，所以并没有很多人知道能量碎片的事情——兽人们把昨晚白云镇的能量碎片当成某种新型武器了。
　　毕竟他们一直以“乡巴佬”自居，不知道中央城里的新武器也很正常。
　　因此，祁戎的身份暂时没有暴露——其实暴露了也没事，荆棘镇这些乡巴佬们，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圣者，更不晓得什么火元素。
　　圣者已经太久没出现，元素，也是很久远的事情。
　　似乎是昨天晚上白云镇的损失太过惨烈，之后一直是风平浪静，而且他们的运气不错，这次，狩猎队捕到了大量的猎物。
　　难得大丰收，大家心里却还是有点郁闷——白彦作为镇长的儿子，居然勾结白云镇的人。回去以后，镇长一家势必要接受审判所的调查。那也代表着荆棘镇将被荆齿城下派下来的兽人统治。
　　当然，也有一个解决办法，就是兽人们内部选举出一名兽人来暂代镇长的职责。
　　只不过，被选出来的兽人还得前往荆齿城接受考核，也是很漫长的一个流程，如果考核失败，依旧得让荆齿城派下来的兽人统治。
　　不管是哪个办法，都是很麻烦。
　　白家治理着荆棘镇，人怎么样不说，能力还是有的。起码没有出什么大乱子。这一出让大家都挺不开心的。
　　为此，白刑在队里的身份也挺尴尬的，有些人开始不自觉疏远他。如果不是路康拦着，有一部分兽人，甚至想要把白刑隔离起来。
　　当然，现在白刑也没心思和兽人们聊聊天、拉拉好感什么的。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白彦究竟为何要勾结白云镇的人。就算白彦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他依旧是自己的弟弟，白刑还是想要知道他的下落。想确保他还活着。
　　很快，狩猎队们把食物处理好，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这一路走来，也并非只有愁色。
　　这次几位小兽人的表现都很出色，无论是面对白云镇的人夜袭，还是捕猎野兽。小兽人们的优良表现，自然是让兽人们很开心的一件事情。小兽人成长起来，镇子里就有了新生战力。
　　而且，不管怎么说，这次秋猎，只有五六个兽人受伤，而且受伤程度不重，可以说是万幸。回去以后，迎接兽人们的，就是一场狂欢。
　　对于严澜来说，也是有点微妙的。
　　祁戎对他的态度似乎更有点不一样了。
　　具体怎么不一样呢，大概就是更加甜蜜？
　　反正爱情这杯酒，谁喝谁得醉，严澜最近已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了。
　　回到荆棘镇，果然，留守在城里的亚兽夹道欢迎。
　　而这次，镇长白家人都没有出现，还有刚刚回来的白刑，也被带进了审判所，接受调查。
　　严澜是一概不知情的，这一路上累得他眼睛都睁不开，还说什么找草药找种子，差点人都死过去了。
　　回到家第一时间洗了个澡，严澜便放空身心，开始睡大觉。
　　——此时，审判所
　　审判所里的气氛一点都不像是外面那么欢乐，现在正在审判白家。
　　饶是平日里淡定的镇长，此时脸上也出现了一抹羞愧的神色。
　　他心平气和的接受了对他的惩罚，并且主动让出镇长的位子。
　　镇长这样的做法极大程度的减少了麻烦，审判长们判决，在白彦的事情调查清楚之前，白家不能再出任荆棘镇任何官职。
　　镇长一家人平静的厉害。
　　兽人们还是挺淳朴的，在他们看来，这件事情已经告一个段落了，所以并没有兽人们监视着他们的动作。
　　白刑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回到家，刚想跟父亲说点什么，父亲心平气和对他说：“我和你亚父有点事情要谈，你不要过来打扰。”
　　白刑点头。
　　而旁边，岚烟，也就是白云镇镇长的亚兽，微微低下头，大半张脸都隐匿在阴影当中，目光微微闪烁着。
　　门被缓缓关上了，前镇长白渊瞥了岚烟一眼，说：“我有话跟你说。”
　　岚烟轻轻笑了一声，没说什么。
　　白刑在房间里坐了很久，很久都没想通弟弟是怎么和那些白云镇的人接触的。白彦没有怎么出过荆齿城，只是跟亚父处去过几次而已，怎么可能接触到白云镇那些人呢。
　　白刑越想越不对劲，打算去和父亲商量一下，问他们是否知道什么消息。
　　兽人族地广人稀，房屋宽大，一间屋子隔另外一间屋子有点距离，白刑走了一会儿才走到白渊他们房间门口。
　　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是拳头或者是脚袭上肉体的声音，带着闷哼。
　　白刑的脚步停了下来，房间里传来一声亚父的哀叫。
　　“好啊，你瞒得我真苦啊，白彦是因为你才会认识白云镇的人吧，你这个贱人，你就是想害死我！你就是白云镇安插在我身边的细作！”
　　白刑整个人愣住，父亲，在说什么？
　　好半晌，房间里才传来岚烟虚弱的声音：“不是因为这个……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看上一个、看上一个瘸子。”
　　又是一顿噼天盖地的暴打，“打了你这么多顿，看样子是不知道痛。”
　　“打死我啊，打死我，你就彻底完了。”
　　白刑的拳头握得死紧，短短几句话，让白刑头晕目眩。
　　亚父，是白云镇的人。
　　而且是白云镇安排在父亲身边的棋子。
　　父亲和亚父也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相敬如宾，仔细回想起来，亚父对他们也并不疼爱，特别是对和父亲相像的自己，亚父总是比较冷淡。
　　还有亚父身上偶尔露出来的伤口，他经常挨打吗？
　　热血涌上头，眼看着白刑就要冲进去。
　　听到一声更加惨烈的闷哼声从房间里传来，带着凄厉，竟然叫白刑愣在原地。
　　门开了，白渊整了整衣服，看起来又是那个和蔼又可亲的镇长，也是白刑可以依靠的父亲。
　　他缓步从房间里走出来，借着角度，白刑看到地上趟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不是他的亚父又是谁？
　　白渊走后，白刑想也没想的冲进了房间里……
　　审判所事情过后，兽人们也都回去休息了，不过，几名狩猎队的兽人们还在开会。
　　在荆棘镇这样的小地方，除了镇长之外，最接近权力中心的，就是狩猎队的各位队长和小队长们。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关于这些天暂时管理荆棘镇的人选，咱们下次投票决定，现在，大家回去休息吧。”
　　祁戎和大家一起往外面在。
　　这时候，路康走到了祁戎身边，叫了祁戎一声。
　　祁戎回头看了他一眼，路康小声说：“我还有个担心的事情。”
　　“白云镇的事情。”
　　“是的。”路康停下来，神色有些严峻。这次白彦和白云镇勾结的事情给他们敲响警钟，也让某些毫无关联的事情串联起来了。白云镇和荆棘镇一直不对付，城镇之间，就算是有暗中的棋子都不奇怪，白彦这次的事情证明荆棘镇内部也不绝对安全。
　　“我想，咱们得清查一下了。一定要保护镇子的安全。”
　　“恩。”
　　和路康在岔路口分开后，祁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了一下，去了和叶家里。
　　和叶见他来的时候，还在哼着处理刚刚分到的兽肉，祁戎把其中一份用树叶包裹着的丢给和叶。
　　“不用客气了，我又饿不死。”
　　“应该的。”祁戎说。
　　和叶笑了下，把肉接了过来。
　　“怎么不去陪你的伴侣，来这边有什么事情？”
　　祁戎沉默了一会儿，转身把门关上。
　　和叶开玩笑说：“哟，怎么把门关上了，这光天化日的。”
　　祁戎没搭理他的玩笑，在和叶面前，伸出手，一簇小小的火光从祁戎的手心飞出，和叶原本是笑着的，见到这一幕，先是呆住，然后皱起眉头来，讶异出声：“火元素！”
　　“是。”
　　“圣者出现了？”和叶再也没有嬉皮笑脸。
　　祁戎沉默的点点头。
　　和叶突然露出了一种古怪的，带着兴奋的神色，他试探性的问道：“难道，严澜是圣者？”
　　“是。”
　　“哈、哈、哈”和叶笑了三声，这仿佛是个开头，和叶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整个人都笑的前仰后合，他的声音里飞扬着喜悦的味道：“祁戎啊祁戎，你如果不登上兽人王的宝座，真是对不起天道如此宠爱你！居然把圣者都给你送过来了！”
　　和叶笑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他往前走了两步，逼近祁戎：“这么多年你蒙受的冤屈也到头了，带着圣者回去吧！你应该回去的。兽人帝国需要你来拯救。”
　　祁戎没有说话。
　　和叶的笑容凝滞：“你不愿意？你在犹豫什么。”
　　祁戎沉默了一会儿：“这件事情，从长计议。”
　　“从什么长！你疯了，这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你不珍惜。你已经忘记了你的荣光了吗？”
　　祁戎的目光幽深，看不清楚情绪：“我不希望严澜的身份这么快暴露，戎铮一定会想办法把圣者杀死，以免破坏他的计划。”
　　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祁戎罕见的有些恍惚，不过是三年而已，中央城的事情仿佛已经是过去式了。戎铮，兽人帝国，中央城大皇子，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再提起这个名字，也让人恍惚。
　　他嘴唇微微抿了一下，转身走了。
　　和叶气得要命。
　　真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


【048】处理食物【二更】
　　秋猎结束后，还有十来天，就要准备过冬了。
　　白家的事情似乎告一段落，暂时，由狩猎队的队长和小队长们负责管理荆棘镇的大小事宜。等到开春以后，再选出代表，去荆齿城参加考核，成为新的镇长。
　　还好荆棘镇并不大，比较好管理，也给大家省去了不少麻烦。
　　严澜并没有关注这些事情，他比较关注的是，怎么处理这一大堆的食物比较好！
　　想到这里，严澜就觉得头疼。
　　那天兽人开完会以后，带回来了大量的野兽肉，说是需要处理，准备过冬的时候食用。
　　兽人本来不想他做这些的，不过严澜觉得自己不做点事情也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就自告奋勇的说他来。
　　但是，没有精钢钻，不能拦瓷器活，严澜发现就算是风干兽肉，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直接挂在那里晒，肉都臭了！
　　严澜为此苦恼的不能行。
　　柔软的床铺是迸发灵感的温床，此时，严澜正躺在床上思考到底怎么做。
　　进入到随身空间里，玉一如既往的连影子都没，严澜也不抱希望了，反正他这个“系统”任性的很。
　　但是有件意料之外的好事儿，是严澜没想到的。
　　他之前种下的那些种子，全部都已经发芽了，而且长得特别好。
　　严澜又给那些种子们浇了一次灵泉水，种子们一抖一抖的，精神抖擞，带着微绿，好看的厉害。
　　按照这样，这一批结束后，他可以收获一大批新的种子，多种两季，就能吃上饭了。
　　想到这里，严澜不自觉的乐出声来。
　　“做什么美梦呢，笑的跟个傻子一样。”嘲讽的声音响起。
　　严澜吓了一大跳，勐地睁开眼睛，见到来人，随即皱起了眉头：“和叶，这是我家！”
　　“我知道，祁戎邀请我来的。你这个笨蛋，连处理肉都不会，还不起来，本大爷可是很忙的！”
　　严澜：“……”啥玩意啊？
　　瞥见和叶杵在那里，没一会儿，严澜就反应过来了。是祁戎叫和叶来教他呢！
　　风干野兽肉是个大工程，和叶这人虽然嘴毒，做事到是牢靠，很快的，就教严澜怎么处理好肉。
　　但是他也是个很严厉的老师，不是帮着严澜去做，而是教严澜方法，严澜一开始没做好，有些野兽肉因为操作不当被浪费了，导致今晚就得吃完。
　　严澜十分郁闷，他是亲眼看过兽人打猎的，哪怕是极其强悍的兽人，在面对凶狠的野兽的时候，周围都是危机四伏，所以这些兽肉来之不易。就被他这么浪费了，严澜心里有些不好受。
　　等到天色昏黄的时候，严澜终于成功的处理好了第一份兽肉，这时，严澜已经累得腰酸背疼，却不敢随便喊累——谁让之前的宿主这么白痴，这种大家都会做的事情偏偏他不会，现在必须重新学。
　　“真不知道祁戎看上你什么，不过看在你还有点用的份上……好好干吧。”和叶走的时候，颇为嫌弃的说。
　　严澜以为他有点用，说的是他学习能力尚可的意思，没想到圣者的事情上面。
　　他留和叶吃饭，和叶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严澜当然也没强留着。
　　忙碌了一个下午，即使是在秋天了，也累出一身汗来，严澜把那些没办法长久保存的野兽肉，还有草蔓藤给煮上了，等着到时候做点饭，这个点，狄和祁戎都快回来了。
　　草蔓藤是个好东西，虽然味道一般般，但是顶饱，狄每次出去训练，或者是外出机会，都会给严澜带回来不少草蔓藤，草蔓藤想起来地球上的红薯干，把草蔓藤洗干净，煮熟，弄成粉，然后弄成一个又一个小方块，暴晒以后，硬邦邦的，用兽皮包着存放在地窖里面，可以保存好长一段时间。
　　这个方法是奉林教他的，严澜又让奉林告诉了其他的亚兽，严澜还在回程的时候，把这个办法告诉了城外的那些地球人，希望他们能够用这个方法熬过冬天。
　　因为草蔓藤，大家伙儿的生活都好了不少。
　　严澜坐在床上，进入随身空间，日常学习，捧着玉给自己的书看了起来。
　　兽人大陆上，除了有兽人族之外，还有羽族、鲛人族。这两个部族一个领空而治，一个靠水而居。
　　听说，羽族的皇族一生下来，不能如同其他羽族人一样化为鸟身，却拥有神秘力量。羽族皇族看起来和亚兽无异，只居住在天空之境的闻风城，从来不会踏足兽人大陆。
　　不过在二十几年前，羽族小皇子因为贪玩，通过豌藤回到陆地上，进入了兽人大陆，谁知道就是这次，羽族小皇子失踪，遍寻不得，成为羽族遗恨。
　　严澜看到这里的时候，心道这不就是个熊孩子的故事吗，有什么好记录在书里的？
　　但是严澜没想过，三族皇族身份至高无上，羽族又常年不与外界相同，小皇子丢了，当然是一件大事。
　　“不过这个羽族小皇子小时候长得怪可爱的，而且怎么有点眼熟？”严澜越看那个画像，就越觉得奇怪，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最后他发现，所有羽人的后肩胛骨，都有一对翅膀形状的纹身，听说那里就是他们羽翼所在的地方。
　　严澜算是发现了，这里所有的兽人们，就喜欢没事就给纹个身？
　　严澜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把书和上，见天色差不多，便去厨房里把煮好的菜端出来，等着祁戎他们回来。
　　祁戎今晚回来的很晚。
　　实际上，的确是出了点事情。
　　祁戎正准备回家的时候，路康神色严峻的拦住了他。
　　“祁戎，你跟我来。”
　　他们的目的地是镇长家，此时，镇长白渊躺在地上，身上、脸上，都是鲜血的痕迹，他的胸口被人破了一个大洞，双目圆瞪，死无全尸。
　　路达站在旁边，还有两只兽人也在，都是满脸的愤怒之色。
　　“谁干的？”
　　“我已经问过守城的兽人了，就在两个多时辰前，镇长夫人和白刑一起出了城，并且到现在都没回来。”
　　路康虽然没正面回答，但是也给出了暗示。
　　祁戎皱了皱眉头，镇长夫人岚烟是一只存在感并不是很强的亚兽。但是路康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
　　他仔细看了一下白渊的死状，白渊的确是被人打死的。没有中毒的迹象。
　　“白渊年轻的时候，实力很强，现在虽然不如之前，但是白渊的作战经验很丰富，不可能轻而易举的被人给杀了。”
　　“是，而且白渊死状很惊恐，应该是被亲近的人给……”路康没接着往下说。
　　“我们现在出去追捕白刑，他带着一只亚兽，跑不远！”一名兽人说。
　　其实杀父弑母这种事情在兽人里面到是也没什么，反正兽人之间的亲缘关系不是特别强。但是现在，白刑杀的人是曾经的镇长。这件事情就跟其他的事情有区别了。
　　“白刑他们已经出城这么久了，应该找不到了。”
　　“是的，而且我怀疑，白刑、岚烟都和白云镇的人有勾结。”
　　路康说着，从一侧拿出来一块小的铁片：“看，这是从岚烟的房间里找到的，是白云镇的人的身份牌。”
　　祁戎接过来，目光沉了沉。
　　路康深吸一口气，说：“还有一件事情。”
　　想到这件事情，路康的额头一跳一跳的，“咱们的粗盐，还有火油，以及御寒用的炭火，全部没了。”
　　“没了？！”
　　“是。没了。全部没了，一夕之间，全部没了。”路康压着头：“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白云镇的人，因为靠近中央城，所以有很多从中央城里流露出来的好东西，也许、也许是中央城的最新技术……”
　　祁戎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沉默，好半晌，祁戎才说：“知道了。岚烟他们应该已经准备了很久了。这么多东西，就算是中央城里的机器，都不可能让为一夕消失，应该是在我们去秋狩的时候，被岚烟安排，一点点带走的。”
　　“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其他可能性了。”兽人们大部分前往秋猎，荆棘镇也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路康摇摇头：“祁戎，现在的问题是，没有粗盐我们可以熬一段时间，没有火油，我们也可以将打来的野兽油给制作成为火油。但是，没有御寒的炭柴，祁戎，这可是我们收集了一整年的啊！”
　　荆棘镇的植被少得可怜，大多数是光秃秃的山头，除了偶尔能够撞到几颗音树之外，燃烧取暖的东西，都是一些干枯的杂草。平日里靠着音树掉下来的树枝燃烧是没什么事情的，但是冬季要消耗大量柴火来取暖，只能从中央城斥巨资购买炭柴。
　　炭柴是中央城研制出来的一种取暖的焚烧物，烟火小，发热久，价格也高昂。他们平日里不怎么去中央城，炭柴都是靠着客兽们从中央城带过来的。一整年下来，才勉强收集够冬季要用的。
　　“咱们的炭柴一直是分发的，是咱们每次斥巨资买了存下来的。现在，这些炭柴都没了，冬天这么冷，要是没有御寒的火，咱们这个冬天，就要很难过了。”
　　“不行啊，咱们兽人到能熬一熬，那些亚兽绝对受不住的。”一个兽人说。
　　路达抓了抓头发：“那还能怎么办？我们现在也弄不到这么多啊，炭柴远在中央城，一去一回路途遥远就不说了，而且价格高昂，咱们镇子又穷……音树就那么几棵，必须保护起来，肯定也不能靠着音树取暖。”
　　“要弄到柴火，就剩下一个办法了——去更远的大山镇，拿食物和他们交换。”
　　“可听说大山镇的镇长前些日子死了，镇子里的兽人又没通过考验，所以现在大山镇，是由荆齿城主派来的人管辖的。以前的大山镇镇主和我们交好，现在这个新镇主，靠不住啊。”
　　“说到交换，到是点醒我了。你们还记得吗，在更远的地方，有个和咱们荆棘镇环境差不多的巨石镇，巨石镇漫山遍野都是音树，柴火很多。刚好，他们也需要食物，因为那边亚兽多，兽人少，食物总是不够。咱们今年丰收季，食物还剩下许多，所以跟他们交换是最好的！”
　　“但是那个地方路途遥远……”
　　“我带着人过去交换，你们让人把食物准备好，明天就出发，在入冬之前，我会赶回来的。”祁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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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祁戎离开【三更】
　　听到男人说的，严澜楞了一下，反问道：“明天就要走？要去多久？”
　　“从咱们镇子道巨石镇，脚程快的话，来回大概十几天的路程。”
　　“这么久？”严澜皱了皱眉头，十几天，换了在地球上，都是一个短期旅游了。
　　严澜想了一下，转身去房间里收拾东西，还没把衣服拿出来呢，兽人便握住了他的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怎？”
　　“这次，你不要跟我去，外面渐渐的开始冷了，这边的冬天来的很快，太冷，你受不了。”
　　严澜是真的想和祁戎一起去的。
　　祁戎这么说，严澜有些不开心。
　　严澜皱了皱眉，反驳道：“我不怕冷。”
　　“还有狄需要你照顾。”祁戎并没有用很生硬的语气，反而是有些温柔的意味，他揉了揉严澜的头发，眉目柔和：“这一次没有危险，去的也多是年轻兽人，不必太担心。和狄在家里等我。”
　　严澜看了祁戎好一会儿，祁戎不像是在开玩笑，最后严澜妥协了。
　　他不妥协没办法，他也没什么能力，把他一个人丢出城堡，他都能被野兽给叼走吃了。祁戎如果不同意，他是没办法走的。
　　晚上，兽人去狩猎队里安排明天出行的事情。严澜独自躺在床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小瓶子，那是他积攒了很多天的灵泉水，留着祁戎回来给他。
　　严澜玩了一会儿，胸口处的郁结似乎没办法消散，于是打算找人聊聊天。
　　狄还在训练营没回来呢，奉林也没过来，他只好进入随身空间里碰下运气，看玉大爷在不在。
　　严澜运气还是不错的，进入随身空间里，玉难得也在。
　　“他们要去巨石镇？巨石镇可是在很远，很山的地方，路途很艰苦，祁戎不让你去也是对的。你这细皮嫩肉的，去一趟回来人都得变糙。”
　　严澜本来就郁闷，现在一听，更加郁闷了，半晌没吭声。
　　玉反应过来，说：“你也不必太担心祁戎的安全，毕竟他现在掌握了火元素，以他现在的能力，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严澜听到玉的“安慰”心情勉强好了点。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进入随身空间，翻开玉给他的宝典，仔细看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还没亮起来，祁戎便准备出发了。
　　严澜和狄起了一大早去送他，这是祁戎以前从来没享受过的待遇——毕竟宿主很讨厌祁戎，送他？不送他离开千里之外就不错了。
　　太阳没出来的时候，温度比较低，严澜穿着单薄的衣服，在风里冻得直发抖，却还没回去，坚持把祁戎送到城堡门口。
　　城堡门口还有不少亚兽在送别他们家的兽人。
　　“食物和一些药粉，我都放在你的包里了。”严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失落：“这些食物，不是我自己做的，是买来的。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没关系，都很好。”祁戎的声音很柔软，摸了摸严澜的头。
　　狄在一旁站着有些尴尬。
　　严澜清了清嗓子，掩饰掉自己的情绪，说：“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恩。”祁戎点头，他看向站在严澜身后的狄，声音变得威严淡漠：“狄，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要照顾好你的亚父。”
　　严澜有些尴尬：“我照顾狄就好了，狄还是个孩子呢！”
　　“你能照顾好自己，不让我担心？”平铺直叙的语气显示祁戎并不是在开玩笑。
　　旁边有其他兽人的亚兽听到了，一下子笑了起来。
　　虽然他们没恶意，却真的让严澜有些尴尬了，恨不得抬起手去遮住自己的脸，好吧。自己的能力是有点欠缺，但又不是什么生活不能自理！
　　他的手抬起来，兽人一瞥，眉心皱起，抓住了严澜的手，不悦的问道：“怎么回事！”
　　严澜原本白皙修长的手指上，有一些细小的伤痕，还有一些莫名的痕迹，像是接触了什么东西，被染上颜色了。
　　“啊？这个，没什么，没事。就处理食物的时候不小心……”严澜把手抽回来。
　　祁戎沉默的看了严澜一眼，严澜咳了咳，说：“你们就要出发了，别管我了，注意安全！”
　　“恩。”
　　狄也说：“我会照顾好亚父的。”
　　祁戎他们要抓紧时间，兽人们各自和家里的亚兽或者小兽人告别以后，便准备出发了。
　　“出发。”祁戎一身劲装，走在最前面，强壮的兽人们跟在祁戎后面，他们身上都背着去交换的食物，那么重的重量仿佛对兽人们造不成任何影响，城堡大门打开，兽人们出发。
　　严澜，还有其他的一些亚兽们站在城堡里面，静静的看着他们离开。
　　终于，兽人们消失在还未彻底亮起来的夜幕下，亚兽们依依不舍的望着他们的背影。
　　严澜的心里有些难过，他清了下嗓子，缓和情绪，声音却始终兴致不高：“走吧，咱们都回去吧。”
　　“等一下、等一下！等等我啊！”含煳不清的唿喊声夹杂着风声从远处传来，仔细一看，一个连衣服都没穿好的小兽人冲过来了。
　　这小兽人身躯还有些大，是个小胖子。
　　严澜看他这狼狈的样子，笑了出来，路康已经跑到眼前了。
　　“路宁，你干什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严澜叔叔、狄，祁戎叔叔呢？他们走了吗？”
　　“走了。”狄分明有些嫌弃，往旁边挪了一下。
　　小胖子一副快要哭的样子，瘪着嘴：“我还特意起了一个大早，来送他们呢。真的看不到人了吗？不然我远远的看一眼吧。”
　　“走吧，连人影都看不到了。起来这么早可真是辛苦你了，要不要去我家玩？吃完早餐后，你们两个再一起去训练营。”
　　路宁只好可怜兮兮的同意了。
　　三人便往家里走，严澜他们走的也挺干脆的，没听到他们后面那些亚兽的讨论。
　　“奇怪啊，路宁看起来和严澜关系挺好的。那个严澜，真的没虐待他？”
　　“虐待什么啊虐待，我跟你们说，我听我家兽人说了，白彦才是坏蛋，之前都是他害严澜的呢。”
　　“真的啊？他害严澜什么了？”
　　“严澜本来应该没那么坏，一切都是白彦做的，咱们都被白彦骗了。”
　　又有人把声音放得更低：“我家兽人说，白彦，背叛了咱们镇子，和白云镇的那些坏蛋勾结在一起，不然为什么咱们的兽人要去那么远的巨石镇，咱们的炭柴就是被他们偷了！白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看来，是我们冤枉严澜了，以前咱们还……咳，咱们以后还是别排挤严澜了。”
　　大家尴尬的笑笑，虽然没明说吧，但是他们之前那么对严澜，心里也挺尴尬的，想必大家伙儿以后对严澜的态度就不是这样了吧。
　　吃完早餐后，两只小兽人都去训练营里了，奉林又做了一些好吃的来找严澜玩，还拉着严澜去街上，严澜想到狄明显有些不合身的衣服，打算去街上买点兽皮或者是一些能够做成衣服的布料，再去请人做。
　　出乎意料的，一路上碰到的兽人或者亚兽对严澜的态度都挺好的，还有人主动上前来打招唿，叫严澜摸不着头脑。
　　这些人的态度也转变的太快了吧？
　　他哪里想到其他事情上面去。
　　不过，他又不是个喜欢被人针对的变态，大家对他态度好，他心情自然也好，回家的路上，有一些亚兽们主动上前来搭讪，严澜和他们聊的不错，学到了挺多有用的东西，严澜还给他们分了那种青色的小果子。
　　这些果子是他随身空间里那块肥沃的土地种出来的，严澜发现那块地种什么都很快，这些小果子皮薄汁多，虽然依旧很酸，严澜吃不惯，但是有些亚兽们却无比喜欢，剩下的吃不惯的人，严澜就教他们把汁水挤出来，滴到食物里提味，还能够腌着吃。
　　大家伙儿对严澜的态度越来越好了。
　　还有，白彦判出荆棘镇以后，医疗所里人手不够，祁戎刚走半天，医疗所里的医师便找到了严澜，希望他能重新去医疗所。
　　新世纪人类严澜并没有系统的学过医疗知识，但是在这片大陆上，医疗匮乏的很，除非动手术，不然的话，还真的不需要太强的实力，只需要能认出草药，制作药粉，就已经能满足他们的需求了。
　　“诶，可惜那几个地球人不肯过来，我听说他们还会处理伤口，缝合包装呢。”
　　“对啊，古地球人，有的从小就会接受系统的医疗知识培训。”
　　“特别是雪域之原的地球人，听说强悍的，甚至可以比得过兽人！”
　　“别开玩笑啦，兽人，还是不行的。但是应该会比一般的亚兽厉害。”
　　听到这话，严澜的心里动了一下，问道：“咱们城外的那些地球人，也是从雪域之原过来的吗？”
　　“不清楚他们是不是……但是严澜，你不是，和他们一起来到我们荆棘镇的吗？”那名耿直的亚兽问。
　　严澜：“……”
　　咳，有点尴尬了哈。
　　严澜连忙笑着说：“我煳涂了。”
　　看来是要去和自己的老乡见一面，了解一些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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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白云镇的算盘【四更】
　　祁戎他们离开的消息知道的人也不是特别多，这一小队人少，但是实力强悍，动作迅速，他们如同蛰伏在荒原之上的野狼，不动声色的急速前进，没有人发现他们的离开。
　　一切如同平常的日子平和度过，然而，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总有着阴影。
　　此时，白云镇，城堡。
　　岚烟是悄悄回来的，知道的人并不多，他带着神色呆滞的白刑从侧门进入，之前和白彦接头的年轻兽人，也是岚烟的侄子，岚空此时正在侧门等着，见到他们回来，岚空挑了下眉头：“我亲爱的叔叔，好久不见。你看起来有点狼狈。”
　　岚烟的脸上都是淤青，的确让那张风情万种的脸大打折扣。
　　岚烟本人对此不甚在意，问道“你父亲呢？”
　　“在等着你，跟我来吧。”岚空笑了一下，见到岚烟背后的白刑，瞳孔收缩，表情有些淡淡的厌恶：“你用了控心术？”
　　“恩。”岚烟要是不使用控心术，没办法操纵白刑听他的话，想到这里，岚烟有些不悦：“他心里只有他的父亲，叫他杀了那个废物他都不肯动手，枉费我这些年这么疼他。”
　　“叔叔，你可真是狠心啊。”岚空摇了摇头，目光闪烁：“不过我就是这么欣赏你。”
　　“不要废话了，带我去见你父亲，我有事情要跟他商量。”
　　岚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说话间，三人已经从暗道里穿越过去，到了位于城堡中心的白云镇。白云镇是荆齿城最富庶的城镇，这里一点都不像是贫穷落后的荆棘镇，这里的城堡威武大气，在镇长的家里，用来照明的不是蜡烛，而是电。
　　是的，越靠近中央城的地方，繁荣程度就越高，镇长家里拥有一台小型的发电机，可以维持日常照明用。
　　三人并排进去，在装修大气的房间里，一个男人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这边的书还是之前祁戎的那种被线穿起来的书，看起来颇有年代感。
　　“岚烟，你回来了。”镇长岚旭放下手里的书，望着来人。
　　“我把白渊给弄死了，吞并荆棘镇的机会来了。”岚烟的目光闪了闪，开门见山的说。
　　荆棘镇一直和白云镇不对付，白云镇的镇长岚旭是个心眼儿比针尖还小的人，他一直想弄死白渊，吞并荆棘镇。为此，不惜把自己宠爱的弟弟送过去当暗子。
　　岚烟的考虑则和岚旭不同，岚烟是一只很有主见也很有野心的亚兽。他觊觎荆棘镇那些强悍的兽人们已经很久了，有了这些兽人，白云镇的实力增强，足够与荆齿城匹敌，这样，每年就能进入中央城，看那个人一眼……
　　岚烟晃了晃神，才注意到岚旭有些不悦的再问了一次。
　　“你有主意了？”
　　“你在荆齿城，不是认识一些人吗，镇长已死，祁戎离开，路康的实力再强，也比不过祁戎。所以，你可以伪造一份文书，派人去统领荆棘镇。那些兽人就算不服气，也可以用武力制服。”岚烟说。
　　岚烟顿了一下：“荆棘镇偏远贫穷，没有人能接触到来自荆齿城的官员，他们不会起疑的。等到开春以后，事情尘埃落定，你再写信给荆齿城主，告诉他是荆棘镇的镇长要求你帮忙通知，荆棘镇的事情，不会有人愿意管，这样你想合并荆棘镇的目的就达到了。”
　　岚旭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暴露在空气中赤裸的手臂上有颜色很深的花纹，显示出这个人实力不俗：“辛苦你了，我亲爱的弟弟。”
　　岚烟笑了笑，眼底却没多少情意。
　　岚旭突然说：“今晚，住在这里吧，岚空，带你叔叔下去洗漱。”
　　岚空目光闪了闪，说：“叔叔还是住我那边去吧，好久没有见到叔叔了，我带他去看看白彦。”
　　镇长沉思了一下，说：“好吧，照顾好你叔叔。这可是你唯一的叔叔了。”
　　“我知道。”
　　岚烟嘲讽的笑了笑，镇长让他们下去了，自己在思考怎么和荆齿城的人联系。
　　岚烟和岚空并排走在前面。白刑始终亦步亦趋跟个傻子一样跟在他们身后。
　　出去的时候，岚空没有在房间里那么紧绷着身体，整个人放松了下来，他的手轻轻搭在岚烟的肩膀上，目光闪烁：“叔叔，先去我那里，还是先去看你的好儿子？”
　　岚烟笑了笑，没闪开，说：“白彦是一只亚兽，他也有控心术，以后或许有大用。”
　　岚空挑了下眉头。
　　岚烟说：“去你那里吧。”
　　岚空暧昧的笑了一下，手在岚烟赤裸的手臂上搓了一下。
　　“对了，这傻子怎么办？”
　　岚烟沉思了一会儿，有了主意：“把他和白彦关起来，然后……”
　　“叔叔，你可真狠心啊，我真的是头一次看到亚兽不爱自己的孩子的。”
　　“那是因为你太年轻了。”
　　岚烟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两个孩子，因为他们都不是“那个人”的骨血，而是不知道哪个男人的野种，唔，白刑可能就是白渊那个窝囊废的种，真不是什么好苗子。
　　——荆棘镇
　　凛冬将至，荆棘镇的兽人们因为严澜他们精锐部队的离开而不再大范围的出去打猎，只是三三两两结对，一起去城堡外面不远的，相对比较危险的狩猎区狩猎，虽然收获不大，但是聊胜于无。
　　祁戎在和叶连骂带踹的指导下，终于彻底的学会了处理野兽肉，作为回报，祁戎给了和叶很多那种青色的小果子，这些果子的用处很多，还能用来除去野兽肉的腥味。有一次和叶因为时间太晚，被严澜留下来吃饭，严澜发现他很喜欢这果子，才发现的。
　　和叶也没有拒绝，严澜给了他多少，和叶就拿多少。毕竟和叶是知道严澜身份的，他听族里的长辈说过，圣者拥有神秘的能力，可以化解兽人大陆之上土壤毒素，这些小野果他们获得很难，对于能够拥有无毒土壤的严澜应该不难。
　　不过和叶偶尔也会纳闷严澜是怎么把果子给弄出来的。
　　就算是和叶也只能知道这么多，他并不晓得严澜拥有随身空间。毕竟这对兽人或者是整个永夜星来说，都有点匪夷所思。
　　两人的关系不像是先前那么剑拔弩张了，严澜也发现了，和叶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是毒舌王，但是人还挺好的。
　　“你的果子都是哪里弄来的？也没见你种。”
　　严澜有些尴尬了，他眼神飘了一下，扯谎说：“哦，狄给我带回来的。”
　　和叶眯起眼睛，严澜说的话他当然一句话都不相信：“哦，是这样啊。”
　　严澜摸了摸鼻子，“对了，我打算去城外看一下。”
　　和叶的表情变了一点：“你去干什么？”
　　于是严澜就说了想要去看地球人，问问他们的医疗技术的事情。和叶听完，若有所思，嘟囔道：“难怪祁戎说，这具身体里换了一个人。”
　　“你说什么？”
　　“没什么，咱们一起去吧。”
　　和叶从椅子上站起来，今天和叶穿着的是很宽松的那种袍子，而且有点旧了，领口变得特别大，他站起来的时候，露出来了赤裸的左边肩膀，严澜偶然撇过脸，似乎看到了在和叶的肩胛骨上有一个花纹。
　　不过和叶也很快反应过来，迅速把衣服拉了上去，“走吧。”
　　“你肩膀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严澜指了一下。
　　和叶的脸色有些冷，声音听起来很脆，带着淡漠：“我肩膀上怎么了。”
　　察觉到和叶有些不开心，严澜摇了摇头，故作轻松的笑道：“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只是一晃眼，严澜其实也没看清楚，也许是什么伤疤之类的，所以严澜没多想了。
　　两人说着，便朝着城堡门口走去。
　　之前在秋狩大会的时候，严澜毫无犹豫的跳进了祁戎着火的帐篷，已经让大家对严澜大为改观。加上后来，白彦的丑事爆出，大家知道严澜并不是如同之前的刻板印象那么坏，对严澜的看法都发生了改变。
　　此时，听说严澜想要出去城堡外面和那些地球人接触，守着城堡的兽人们也并没有阻拦，大大方方的把城门给他们打开了，还交代严澜，不要出去太远的地方，会很危险，就在他们的视力范围内和那些地球人交谈，有什么事情大声唿救，他们会去救他。
　　严澜真的有些受宠若惊，严澜认真道谢了以后，便和和叶一起出了城门。
　　“不错啊，大家现在对你的印象终于变好了。”和叶也不知道是讽刺他，还是说真心话：“你之前是挺讨厌的，你没被打死，真的该感谢你家兽人罩着你。”
　　严澜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脸，干笑两声。
　　不过和叶说这话，到是让严澜想到一个事情。之前玉说，他重生在宿主严澜的身上，第一个任务就是洗白。以及获得狄的好感。
　　那现在，这两个任务算是……达到了吧？第二个任务会是什么呢。
　　看来等回去以后，得问问玉，但愿那个家伙在。
　　严澜想了一下。
　　两人往前走着，古地球人没有太多自保能力，所以挨着护城河外面搭了帐篷，他们不愿意依附兽人们苟活，这一点让兽人挺喜欢的，所以时不时会给他们提供一点必备的工具。
　　地球人们虽然都骨瘦如柴，但是因为草蔓藤能吃，他们看起来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
　　严澜他们的到来，让那些地球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严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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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古地球人【五更】
　　地球人的数量并不多，加起来大概八个人左右，但是这里只有一顶帐篷，所有人都住在这里面。
　　他们的东西也很少，除了一把石刀，一口大锅和一个大勺子，几只泥巴做成的丑陶碗之外，没了别的东西。
　　那口大锅被刷洗的干干净净，露天摆放着。
　　兽人大陆现在是旱季，基本没有雨水，大锅露天放着，也不会生锈。
　　其他的所有的物品也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帐篷口。
　　他们来的时候，有三五个地球人正蹲在帐篷门口，处理草蔓藤，见到严澜，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起来还挺客气的。
　　因为之前草蔓藤事件，是严澜救了这些地球人。其实在严澜迷迷煳煳的记忆里，他是和这些地球人一起被俘虏来荆棘镇的，但是这里面只有严澜为了活命而选择依附兽人生存。所以他的地球人朋友们都挺瞧不起严澜。
　　有一个年纪不怎么大的地球人，看起来和严澜以前认识，见到他，问：“严澜，你们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严澜把目的说了。
　　那个地球人沉默了一小会儿，说：“行吧，我去叫一下张行哥。”
　　没一会儿，那个地球人和另外一个看起来年纪有点大，也最瘦的地球人从帐篷里出来了。严澜对这个人印象不深，上次地球人中毒，也没看到这个人。
　　不过，看年轻地球人的态度，这个张行，应该是他们领头羊之类的人物。
　　“你们进来吧。”张行看了严澜一眼，说。
　　严澜和和叶对视一眼，地球人把撩开帐篷，两人跟着走了进去。
　　因为这个帐篷是兽人们给他们的，帐篷其实挺大的，兽人们骨架宽大，帐篷也做的很阔气。这个帐篷按照严澜的体型来算，八九个人呆着，都不会太挤。
　　而帐篷里也的确别有洞天。
　　帐篷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用布条扯出来的几个“小隔间”，每个地球人都拥有一块大概1。3米的地方，用来休息。小隔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铺在地上的，类似于褥子的东西，还有用来盖着的被子，收拾的都挺整齐的。
　　中间留出来一条很小的过道，过道中间，摆着一个炭火盆子，上面有戳了孔的小盆子倒扣着，四周有固定的卡子，防止发生火灾。
　　在帐篷的两侧，被人为的开了两个正方形的口子，这是晚上烧炭火的时候，用来通风的。
　　地方虽然挺简陋，不过还算是温暖。而且安全系数嘛，除非是倒霉的不行了，被野兽攻击，不然的话，在镇子外面，门口有兽人们来回巡守，一般的话，他们还挺安全的。
　　这样一想，这些地球人的确挺机灵。
　　严澜的到来让大家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们之前都是和严澜一起生活过得，严澜好吃懒做，干啥啥不行，就跟个傻逼一样，完全是累赘，要不是张行说大家都是同胞，不能互相抛弃，早在被俘虏的时候，他们就暗戳戳的让俘虏他们的人把严澜给弄死了。
　　当然了，宿主严澜没被弄死，倒也不全是因为张行的话，而是因为严澜这个皮囊挺好的，那些俘虏他们的人想用他们换多点钱，当然不会弄死严澜。
　　此时严澜出现，八个人里面，有的态度还可以，有的却压根儿不相信严澜改变了，
　　“张行哥，你怎么让这个人进来了，帐篷里的空气都变得不好了。”带着敌意的人是一个个子不怎么高的地球人，两侧颧骨上有一些晒出来的雀斑，这里的紫外线很强，很容易晒出来斑斑点点。
　　“严澜是来问我们一些事情的。”
　　小雀斑不客气道：“咱们有什么事情值得他来问啊，这叫黄鼠狼给鸡拜年。”
　　严澜无视掉小雀斑的敌意，也没去管谁是黄鼠狼谁是鸡了，开门见山的说：“我听医疗所的人说，你们来自雪域之原，会一些外科手术，如果可以的话，医疗所现在正缺人，你们可以白天去城堡里工作，如果你们愿意，也可以住在镇子里。我们会支付报酬。”
　　张行的目光闪了一下，说：“你所说的外科手术，是指开刀吗？”
　　“是，你们会？”
　　“会一点，不多。”张行这人说话挺有技巧的，他说：“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帮上你们。你们还是先看一下水平吧，到时候免得产生矛盾。”
　　严澜没想到张行还挺通透的，他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可能这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
　　严澜臭屁的想。
　　不过严澜还没臭美完，那个小雀斑有些不愿意，有些隐怒：“张行哥，你为什么答应他，我觉得这就是严澜想要骗我们去镇子里的借口！他们的亚兽少，就是想骗我门去给他们生孩子！”
　　严澜真的忍不住笑出声来来了。
　　大家也有点尴尬的。
　　和叶更不客气，笑的都快停不下来了：“我说这位古地球人，你是不是对兽人的审美有什么误解？”
　　和叶极其欠扁的上下扫了小雀斑一眼：“我说真的，兽人们大多喜欢身子板儿好的亚兽。古地球人太娇弱了，不是他们喜欢的款，如果不是没办法了，兽人们都不会选择和古地球人结婚。”
　　“当然，这个家伙是个意外。”他指了指严澜，“他心眼多，把祁戎给套路了。”
　　“行了行了。”严澜连忙拉住和叶，和叶一开始揽仇恨，现在又开始侮辱他的人格，说着都没边了，连忙跟脸色涨红的小雀斑说：“你们可以先去看看，其实现在镇子里的兽人很多都出去了，很安全的。”
　　小雀斑气得要死，不想搭理严澜，说：“反正我不去。”
　　严澜心道不去就不去啊。
　　他看向张行，张行果然比较理智，现在快过冬了，他们的食物少得可怜，如果能通过工作换取食物，他们这个冬天熬下去的可能性就比较大了。
　　“好，我跟你们去。”
　　八个人里面，五个人愿意过去，还有三个人不想去，他们也没逼着这三个人做出选择。
　　严澜带着人回了镇子里。
　　这些地球人是在兽人们的眼皮子底下讨生活的，也没人怀疑他们有什么坏心思，所以守卫的兽人爽快的把门给开了。
　　回去镇子的路上，严澜朝着和叶使了个眼色，和叶挺上道，隔开了严澜和其他几个地球人的距离，严澜凑到了张行身边，斟酌了一会儿，开口说：“张行哥。”
　　又顿了一下：“我这么叫你，可以吗？”
　　“可以。”张行眼神里有点诧异，不过脸上没表现出来。
　　“其实今天来找你们，除了医疗所的事情，还有一件事情。”
　　张行的嘴唇抿了抿，“什么事？”
　　严澜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脸，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是我自己的私事。我想问一下，我到底来自哪里。我也来自雪域之原吗？”
　　张行似乎有些诧异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他沉默了一会儿，“其实你的身世，我不太了解。我们几个都是雪域之原的人，被俘虏后的某一天，你被人贩子带过来了，当时你很不愿意跟我们交流，所以我们不清楚你的身份。”
　　严澜没想到宿主的身份他们也不清楚。严澜在宿主的记忆里只能找到一些零散的，关于雪域之之原的回忆。还有就是宿主在雪域之原里有一个喜欢的人。剩下的记忆基本就没了，关于雪域之原的回忆，也只有漫天白雪。
　　“好吧。谢谢你。”严澜说。
　　张行有些诧异严澜会说谢谢，感受到他的眼神，严澜解释道：“我之前生病了，忘记了很多事情，所以我想问问你有什么线索没。”
　　“对不起，帮不到你。”
　　严澜摇摇头，说：“那你能跟我讲一下雪域之原吗？”
　　说道自己的家乡，张行的目光柔软了下来：“雪域之原在中央城的西面，那里环境寒冷，昼夜温差大。雪域之原的由大统领统治，大统领生活在都城，水城。原因是咱们的古地球，曾经被称之为水球。”
　　“雪域之原虽然环境恶劣，不过因为先祖的智慧和我们坚韧的品格，我们生活的还算不错。虽然我们只是雪域之原的边上偏远的镇子里的人，但是我们拥有电源，和这个偏远的荆棘镇完全不在统一水平。”
　　张行说：“剩下的，我也不知道了，我只是听镇子里去过水城的老人说过，水城特别繁华，特别好。但是我也没去过。”
　　“谢谢。”严澜觉得已经收获了很多信息了。起码，地球人在雪域之原，应该是安居乐业的。如果有一天他回到雪域之原，也许能过得很安稳。
　　“对了，我猜测也许你是水城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
　　张行的目光有些微妙：“毕竟你刚来的时候，看起来跟我们很不一样，你一看就是没做过什么事情，被人呵护着长大的，当时你穿的衣服，也是很贵的料子。”
　　严澜算是明白了，这不就是说他是个出生高门的小废物一个。
　　“谢谢，我明白了。”严澜又道了谢。
　　严澜把他们带去医疗所，这些古地球人果然有一把刷子，可以进行简单的外科手术，对人体器官，以及兽人的身体构造，都很有了解。
　　相信有他们在，对医疗所来说，是一大助力。
　　严澜跟他们商量好了报酬的事情，便把他们送回去了。
　　重新返回镇子的路上，严澜始终在想着雪域之原的事情，望着腰间的匕首，严澜突然想到那一次客兽说，雪域之原出了事情，封闭起来了。
　　严澜有点好奇，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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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玉消失了
　　从荆棘镇到巨石镇的路途很遥远，兽人们需要穿过一片危机四伏的荒原。才能抵达巨石镇。
　　但是这片荒原寸草不生，土壤被粗粝的沙石覆盖着，如果运气不好，碰上了大风，就很容易遇上沙尘暴。
　　这里的沙尘暴，足够让强悍的兽人在荒原里迷失道路，最后会因为找不到路又没有食物，而在恶劣的自然环境当中死去。
　　糟糕的是，他们所面临的危机不止一个。
　　随着天气渐渐变冷，水源更是很难获得，秋冬季节的荒原极度缺水，兽人们已经最大限度的减少水分补充，但是在行军三天三夜之后，他们的水喝完了。
　　兽人们在不喝水的情况下，可以活半个月。在不吃饭的情况下，可以依靠自身脂肪消耗，活三个月。
　　可是荒原恶劣的环境加大了兽人们对水的渴求，白天里的太阳光直接射在裸露的皮肤上，加快水分蒸发，这样他们能熬下来的时间便被缩短。
　　这也是为什么，巨石镇和荆棘镇基本没有往来的原因。地形太恶劣，根本没办法进行货物交换。没有哪个兽人队伍愿意吃这么大的苦头来和巨石镇做生意。
　　整个兽人队伍都有些疲惫了。
　　“不行了，祁戎，我们得先去找到水源，才能继续前进。”一个兽人说。
　　他的喉咙就跟冒烟了一样，说话的时候，嗓音沙哑，仿佛砂纸摩擦了喉咙，才会发出这么难听的声音。
　　所有兽人的嘴唇都开始出现一些因为干渴而产生的死皮。还能再坚持两天左右，兽人们就会因为脱水而变得虚弱，如果碰到了危险，战斗力也会大打折扣。
　　“恩，先停下来，咱们去找水源。”
　　那个年轻的兽人连忙打了几个手势，所有的兽人都明白了他们的意思，纷纷围成一个圈，停了下来。
　　兽人们都很有纪律，就算是休息，也会保持作战的状态。
　　那名跟在祁戎身边的年轻兽人看起来有些发愁，这片荒原上寸草不生，连植物也没有，哪里来的水源呢？
　　其他兽人眼中，或多或少的闪过迷茫。但是看到站在那里仿佛一枚定海针的祁戎，他们竟然也不觉得害怕了。有祁戎在，他们一定能找到办法的！
　　这不是大家对祁戎的盲目崇拜，而是祁戎个人的能力很强悍，所以大家都下意识信服他。
　　事实上，祁戎这一路上一直在留意周围的环境。虽然做好心理准备了，不过环境的确比他想的差，他们甚至没有看到补充水源的地方。
　　这就有点麻烦了。
　　这个地方，距离巨石镇，还有三天的路程。如果实在找不到，依靠兽人的身体素质，扛三天是没问题的，如果三天后，还没有找到水源，最坏的情况就是大家一起喝尿。
　　所以，祁戎眼下虽然没有主意，不过也不至于一点希望都没。他让兽人们先休息一下，也是为了增强兽人的体力，熬得久一点。
　　祁戎这边的情况并不好，严澜那边，也碰上了一件，不算是麻烦但又很麻烦的事情——玉不见了。
　　事情要从严澜成功的将古地球人游说，让他们加入荆棘镇医疗所后，开始说起。
　　严澜成功做完这件事情，让他在荆棘镇的乡民们眼里，好感度又往上增加了那么一丢丢，加上严澜还会一些做好吃的的法子，亚兽们也很乐意跟他学习，所以严澜现在在荆棘镇的地位，和之前那个鸡嫌狗吠的严澜，有着天壤之别。
　　起码他们现在把严澜当个正常人在交往了。
　　所以，严澜觉得自己的第一个任务已经完成了——获得荆棘镇乡民和狄的好感。
　　严澜便去向玉讨要奖励，进入随身空间的时候，严澜还在想说除了灵泉和土地，到底还有什么是玉能够给自己的。
　　但是谁知道，他完成任务以后，玉只是格外敷衍的拍了拍手：“做的真好棒棒，给你点赞赞。”
　　严澜：“？？？没了？”
　　玉：“没了啊。”
　　严澜：“不该有个奖励什么的？做的差了就让我继007的脚步英勇赴死，那做得好了，居然一点奖励都没有的？”
　　玉：“你想多了孩子，咱们这可是不对等的交易。做得好了没奖励，做的差了就要死。没毛病。”
　　严澜差点骂人。
　　玉突然笑了起来，这是严澜第一次在玉的脸上看到这么清晰的笑容：“你看你的灵泉，还有你种下的植物。”
　　严澜一进入空间，便把关注点放在了玉身上，并没有注意到。此时，整个随身空间已经发生了改变。
　　灵泉终于从以前是不是滴两滴水的漏水老笼头，变成了一汪真正的清泉。
　　而旁边，肥沃的土壤上，长着两行欣欣向荣的植物，一排是小酸果，一排是玄麦。
　　“都长起来了！”严澜有些惊喜，玄麦的麦穗垂着，虽然整个麦穗还是青色的，不难想还有一段时间，里面的果子将会渐渐成熟。
　　“恩，这块地很肥沃，所有的植物在这里都能种活，而且可以缩短庄稼生长的时间。但是一块地一年只能种六次，每次的数量不能太多，太多会影响到这个世界的平衡。空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依靠着你本人而存在的。当你的能力变弱的时候，空间里的东西的效果也会随之发生改变。”
　　严澜听着，皱起眉头来：“那判断我强弱的标准是什么？莫非是大家对我的看法？”
　　玉瞥了严澜一眼，叹了口气，这个地球人，什么都好，就是脑子有点瓜。
　　“不是。你的能力，来自于你本身。你的内心足够强大，你的力量就会强大。当你陷入危险当中，产生害怕、软弱等情绪的时候，你的能力就会随之减弱。”
　　“我让你获得那些兽人和亚兽的好感，只是为了看看你的本事而已。要是连他们都搞定不了，以后你要面对的事情，你更会没辙。”
　　严澜只想送他两个字：“呵呵。”
　　玉说：“严澜，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我现在能够告诉你，你从地球，魂穿到永夜星真正的原因。”
　　玉顿了一下，看着严澜，声音有些沉重，也有些悲哀：“上一任圣者的能力已经很弱了，永夜星如果没有真正的圣者出现，兽人大陆，将永远都不会出现新的兽人王。所以，你的任务，也是我的祈求。”
　　严澜的心脏突然很用力的跳了一下，他听到玉说：“我恳求你，成为真正的圣者，帮助兽人大陆，帮助永夜星，找到下一任兽人王，并且辅佐他。让永夜星，重回黄金时代。”
　　玉的身影突然变得透明起来，严澜看着他的身体轮廓越来越淡，严澜没有空去问玉怎么样了，他急切的问：“我该怎么做？我怎么才能找到下一任兽人王？？”
　　“去中央城，找大祭司，他确认你的身份后，会给你戒指，戒指会帮你指引到兽人王，解开兽人王身上的封印。不过也许你留心身边的人，也能找到答案。”
　　“玉！”玉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了。
　　“另外，你要小心，成为圣者的道路危机重重，有些人并不想要你出现，还有些人想要得到你，你的随身空间，很有可能，被别人夺……”
　　玉剩下的话没有说完，他的整个“魂魄”在变得越发透明后，剧烈的抖动了起来，最后，玉的身影在一瞬间消失。
　　严澜直接呆愣在原地，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玉，消失了……
　　严澜推了推自己的脑袋，在它面前，摆着无数的问题。兽人王是谁，怎么分辨出来；能量碎片的合成方法是什么；为什么自己会面临着重重危机；还有最重要的……玉，你到底是谁？
　　严澜脱力的坐在地上，心里空落落的，他不知道玉是消失了，还是消亡了。如果是后者，严澜嘴唇扯着，他并不想这个毒舌王发生什么意外。
　　因为玉，是他穿越过来到现在，唯一认识的“人”
　　严澜有些失魂落魄，走的时候，摔了一跤，手心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硌到了一样，他低下头一看，又是一本方方正正的“小升初语文书”，呸，是“永夜星三十问”
　　严澜把书捡起来，他就是觉得，这本书里应该有什么东西，果然，在严澜翻开第一页的时候，书里面的内容，就给了他惊喜……
　　——中央城，迷雾森林
　　在中央城的最西面，有一片巨大的森林，森林里常年弥漫着毒障，就算是最强大的兽人也不敢靠近这里。
　　所以根本没有人知道，在迷雾森林的最深处，有一座金碧辉煌的地宫。
　　没有人知道地宫是什么时候修建的，也没有人知道，地宫里面居住着什么人。
　　此时，在地宫深处的一间类似于寝殿的房间里，黑暗中，一个穿着白色衣裳的男人睁开眼睛，他的眼睛是纯黑的，五官有些模煳不清，却能看出来应该是个很清秀的人。
　　黑色的长发如瀑般垂在身后，他站起来时候，才能看到那一头黑发有多长。
　　对方有些困难的走到一侧，点燃了长明烛。
　　灯火跳跃，他的脸渐渐清晰起来。
　　这个人，不是玉又是谁？
　　不过眼前的这个“玉”，额头上拥有一个奇怪的标记，仿佛一只眼睛的形状，火光下，他的面容越发妖异。
　　玉闭了闭眼睛，整个大殿的光芒随着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变得昏暗。
　　严澜，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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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演戏
　　——白云镇
　　白刑渐渐的开始恢复神智，可是血色却始终蔓延在他的眼底，他分不清楚，那些可怖的梦境到底是现实还是虚幻，白刑徒劳的张开手，用力握紧，但是他发现没有用。他浑身的力气已经被抽空了。
　　突然，他听到了一阵凄厉的叫声：“不要，不要，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不要了，求求你们。”
　　声音很熟悉。
　　白刑努力睁开眼睛，眼皮变得如此沉重，仿佛睁开眼睛，都是一件极度费劲的事情。
　　模煳不清的景象在瞳孔数次对焦后，终于变得清晰起来，白刑看清楚了，他此时，一间房子里面。正确的来说，可能是在某间房子的客厅的位置。
　　他被人随意丢在地上，并没有绳子绑着他。
　　房间里的叫声越来越凄厉了，还有粗犷的兽人的喘息声：“你们这些该死的荆棘镇的废物，你们的兽人不是很强吗？那你们的兽人知不知道，你们珍爱的亚兽，现在只是我们的玩物，我们生育后代的工具！”
　　那声音充满了挑衅，仿佛他们已经知道白刑醒过来了，故意说给白刑听的。
　　“不要，求求你们。”白刑的神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听出来这个声音很熟悉。
　　“哥，救救我，哥救救我！”白彦凄厉的喊声从房间里面传来。
　　白刑的心底轰然一击，喉咙里嘶喊出声：“白彦！”
　　他奋力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无可奈何，白刑发现他已经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里面的喊声越来越凄惨，白刑听到了其他兽人的声音：“明天该我第一个了吧。”
　　“急什么，等会你来。我都有点玩腻了，一点意思也没有。”
　　“嘿嘿，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对方有些恹恹的：“真没什么意思，只知道叫。”
　　“怜香惜玉一点嘛，这么漂亮的亚兽，也是很少见的。”
　　对方笑了笑。
　　白刑听着，怎么能猜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简直眦目欲裂：“你们放开彦！放开他！”
　　白刑嘶吼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外面也吵，里面也吵，烦死了。”
　　“不要、不要……唔……”白彦哭了起来，“哥，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你们到底要什么！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白彦的哭声在耳边响起。
　　这时候，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男人，他很年轻，是一个古地球人。
　　“心疼了吗？”
　　“你是谁？！”白刑双目赤红的盯着来人。
　　对方无所谓的笑笑：“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可以让你可怜的弟弟结束他遭遇的这一切。”
　　白刑不是傻子，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有目的。白刑警惕的看着他，问：“你想要干什么？”
　　“很聪明”男人打了个响指，说：“你想救出来你可怜的弟弟，就要帮我们一个小小的忙。”
　　那个男人笑了一下，他长得真的挺好看的，如果他的眼睛里，没有闪烁着那样的算计的光芒的话，想必整个人看起来会更加迷人：“我要你，深入荒原，找到祁戎他们，跟着他们一起去巨石镇。等到他们抵达巨石镇的时候，去刺杀巨石镇的镇长，并且传达给巨石镇人，一切都是祁戎的主意。”
　　“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去对付自己的兄弟！”白刑想也没想的拒绝了。
　　“哦？这样吗？”男人气定神闲，看起来一点也不生气，他朝着房间里面指了一下：“那你就得看着自己的亲兄弟被我们的兽人玩死了。”
　　“你！你们这些该死的肮脏的家禽，我一定要杀了你们，我一定要杀了你们！”白刑愤怒的咆哮了起来。
　　房门缓缓打开，房间里面，白彦身上的衣服已经成了碎片，被一个强壮的兽人压在地上，他的身上都是红痕和青紫，看起来很吓人，赤裸的皮肤在地上摩擦着，娇嫩的皮肤被粗糙的地板擦破了皮，沁出血珠，看起来有些吓人。
　　白彦脸色苍白，眼角通红，侧头看着白刑，眼神里带着让人心碎的绝望，嗓音如同失去父母的幼鸟，发出哀鸣：“哥，救救我，求求你。”
　　白刑恨不得把那些人全都杀掉，他愤怒不已，在地上挣扎着。这些兽人一定很早对他下了药，白刑使不出任何力气：“你们滚开！你们离我弟弟远点！”
　　“哥，救救我……”
　　那个地球男人笑了一下：“怎么样，让谁死？怎么选？”
　　“不要，不要，不要！”白彦凄厉的叫了起来，兽人恶心的东西已经抵在了白彦的腰上，白彦浑身颤抖着，尖叫出声：“不要！！！！哥！救我！”
　　“我去！”白刑重重的闭上眼睛，他的嘴唇被自己锋利的牙齿咬出血来：“我去，你们放开他。你们放过我弟弟，我听你们的。”
　　旁边传来了兽人们不屑的轻笑，他们放开了白彦，像是丢垃圾一样把他丢在了地上。
　　“这才听话。”男人似乎很喜欢这种被兽人臣服的感觉，他满意的眯起眼睛，居高临下睥睨着白刑：“白彦，我们暂时帮你照顾着，等你完成任务，我们会安顿好他。”
　　那个地球人走上前，把一粒药丸丢在白刑面前，还有一些装备：“去吧，你的好兄弟们在等你。”
　　“别耽误时间，吃了药以后就走吧。”
　　白刑从地上爬起来，深深的，看了白彦一眼，目光凶狠的仿佛能把人撕裂，他记住了这里的每一个兽人的脸。在看到白彦的时候，白刑眼里划过一抹怜惜，随后，这抹怜惜被凶狠覆盖，白刑咬牙切齿：“你们再敢动我弟弟一根手指，我一定会杀了你们，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放心，我这个人很守承诺的。如果你也能遵守承诺的话，我保证没人会碰白彦。”
　　白刑想也没想的把那药丸吃了，那药丸效果很好，白刑吃完，就恢复了力气，不过地球人应该料到这点，所以，给他戴上了镣铐。
　　有兽人带着白刑出去了，临出去的时候，白刑还在对白彦说：“弟弟，你别怕，哥哥一定会救你。”
　　“哥，你一定要来。”白彦泪水铺满了整张脸，看起来可怜极了。
　　白刑被人带出去了。
　　这个时候，楚楚可怜的白彦仿佛换了一张脸一样，他飞快的转身扯住一块布包裹住自己赤裸的身体，能看出来白彦并没有遭受到侮辱，不然也不可能动作这么迅速。
　　他离那些兽人们很远，声音发着抖，目光带着祈求：“我已经按你们说的做了，可以、可以放过我吧。”
　　地球人笑了起来，说：“白彦，我真对你刮目相看，你的兄弟为你两肋插刀，你却把你的兄弟推向火坑，还如此配合。你可真是一个人才啊。”
　　原来这一切，都是白彦和那个地球人演的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骗白刑为他们去害祁戎！
　　白彦吸了吸鼻子，似乎是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兀自狡辩到：“我也没有办法，我要活下去，我也没有办法。”
　　那个男人嘲讽的笑了一声，“别解释了，我不感兴趣。”
　　他的目光落到刚刚白刑离开的方向。
　　祁戎就算不死，也不能让他回荆棘镇了，这样计划才好继续下去啊。
　　地球人瞥了身边几个兽人一眼：“把白彦看起来。”
　　兽人先天的优越感让他们只会对比自己强的人臣服，但是在这个地球人面前，那些兽人们却很听话。趁着地球人不注意，白彦怨愤的目光盯着地球人的背影，这个地球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屋外
　　在另外一间相对的房子里，有一位年轻又高大的兽人正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场好戏。见到地球人出来，对方轻轻笑了一声：“眠风，你可真是个宝藏，我小看你了。”
　　那个叫眠风的地球人笑了一下，说：“不是白彦这么会配合，我还真没这么轻易达到目的，你们去荆齿城的人回信了吗？”
　　“再有两日，我就会启程，前往荆棘镇，成为他们的代镇长。”
　　眠风的目光闪了一下，“这样吗。”
　　岚空说：“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当然要去，说不定，我要找的人，就在荆棘镇呢。”
　　眠风轻轻笑了一下，没有和岚空打招唿，就转身离开了。
　　“队长，这个地球人，有点太无理了！竟然这么无视你。”一个跟在岚空身后的兽人对眠风的举动有些不满。
　　“没关系，有本事的人，脾气也总是比较大的。”岚空显得很无所谓。
　　那个兽人问：“队长，这个地球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你这么看重他？”
　　“他啊，我捡来的。”
　　岚空也不知道眠风的身份，是在一次打猎途中，岚空随手救了被两只野兽围攻的眠风，眠风跟着他来了白云镇。他只知道，眠风似乎在找一个恨之入骨的人。至于其他的，他也不怎么了解。
　　“这个不重要，咱们要继续咱们的计划了。”
　　岚空笑了下，“走吧。”
　　他们要去荆棘镇，开启丰收大时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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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玉的身份
　　严澜的百科全书还没有看完，玉又给严澜留了一本新的。如果平时严澜还会吐槽两句，玉这想让自己通过学习知识改变命运的意图也太明显了。
　　但是这次，严澜没有吐槽——人都消失了，吐槽有个鬼用。
　　而且，玉给他的东西，基本都是他在这个异世能够安身立命的好东西，他相信玉绝对不会让他做无用功。
　　想到这里，严澜不由得想到了玉消失时候的场景。
　　整个人就那样凭空消失，加上他连话都没说完，证明肯定是在比较紧急的情况。
　　但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直觉，在严澜的潜意识里，他似乎能够确认，玉一定安然无恙。
　　严澜端详着手里的书，脑子里在想一些事情。思绪转换，严澜睁开眼睛，有些诧异的看着手里的书本——这本书，居然被他带出来了！
　　难道他现在除了灵泉，还能从空间里带走其他东西？要知道玉之前给他的册子，他都是在随身空间里看的，从来没有带出来过。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严澜说干就干，闭上眼睛后重新进入随身空间，打算试一下能不能带出别的东西来。
　　严澜挺接地气的抓了一把土，满怀期待的睁开眼睛张开手，手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得。
　　“好吧，看来还是只有这个是例外。”严澜叹了一口气。随身空间里面的东西，既然灵泉可以带一部分出来，想必等他的能力越来越强，可以带出来的东西也就越来越多了。
　　此时，天色已晚，烛火闪烁，严澜借着烛光，翻开了书页。上面所有的字，都是人用碳素笔写出来的。
　　没错，都是碳素笔，还是0。5mm的针头。
　　与其说这是一本书，不如说这是一个笔记本。
　　如果不是在造型有点土了吧唧，纸张的质量也没有地球上那么好，基本和地球上的笔记本没什么区别。
　　书封之上没有写姓名，严澜翻开第二页。第二页被人用漂亮的字迹，密密麻麻写的很满。
　　开头是：“我思考了很久，于是决定把我身边发生的一些事情写下来，我叫颜玉，来自地球。我曾经是一名医生，在B市圣玛丽医院当外科主任，某天晚上，我遭遇了车祸，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我来到了永夜星。”
　　那个人的字很漂亮，有种飘逸感，严澜觉得“颜玉”这个名字无比熟悉，突然间，脑海里有什么东西闪过——B市娱乐产业龙头老大，白铮杨的表弟，颜家的小公子，颜玉！
　　严澜之所以听过这个人，是因为在他十几岁住院的时候，他的主治医生，似乎就是颜玉，但是后面他出院了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主治医生换了。颜玉只给他治疗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严澜也记不清楚到底是什么长相了。
　　当时严澜也没放在心上，现在，再度看到这个名字，才让严澜这段基本没丢弃的记忆重新回到脑海里。也让严澜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十分诡异的感觉。
　　他压着心里的奇怪，继续看了下去。
　　里面写的是“颜玉”在穿越过来后的种种经历，和严澜的经历很相似，也穿越到了一个古地球人身上。
　　但是区别是，颜玉的运气比严澜好一万倍，从一开始，颜玉穿越的，就是雪域之原，古地球族大族长的儿子身上。
　　后面，颜玉出去游历，认识了鲛人族的王子、羽人族的二公子，还有兽人帝国的皇子，也是后来的新任兽人王。在这个过程当中，颜玉身为“圣者”的特殊能力被发现，并且，还成为了新任兽人王的伴侣。
　　严澜看到这里的时候汗了一下，虽然他是个天生的同性恋，但是一下子穿越到一个没有女性的星球还是有点不习惯的，看到这种“天下大同”的场面，对少有点违和感。
　　严澜打算继续往下看，翻动书页的时候，有一张照片从里面滑了出来。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白大褂，带着金边眼镜，长得很有味道。但是，让严澜错愕的不是这些——照片上的那个男人，分明就是“玉”！
　　玉也是从地球上穿越来的，而且曾经他们的生活，还有过交集？这样就说得通了，为什么在玉的言语间，对地球这么熟悉，一开始严澜以为是古地球族口口相传或者通过其他手段，记录下来了古地球的辉煌。
　　但是这个不能被证实。
　　而此时，玉的身份揭露，才让一切显得顺理成章。
　　可是，如果玉是从地球来了，也存在一个悖论。如果颜玉真的是上一任圣者，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永夜星的黄金时代，而自己，明明只晚几年才穿越过来，他穿越过来的时候，兽人王的尸体都凉透了。
　　难道还能穿到不同的时空？
　　严澜都快迷煳了。
　　他没有接着往下看，因为严澜觉得这些信息太多，他得好好消化一下。
　　刚好，严澜准备休息的时候，有人敲了敲房门，严澜支起椅子朝窗户外面看了一眼，狄站在门口，见到他看过来，表情有些奇怪：“亚父，我可以进来吗？”
　　严澜和狄的关系已经缓和不少了的，但是，这是狄第一次主动来找他。
　　严澜连忙把书放好，说：“进来吧。”
　　狄便走了进去。
　　——荒原
　　兽人队伍们休息了一阵子之后，又继续往边缘地带行走，还有两天左右的路程，他们便能够穿越这片荒原，进入稍微繁华一点的地方。
　　不过，兽人们现在的状态都不是特别好，口唇裂开，眼神也有些涣散。
　　太久没有补充水分了，大家有些扛不住。
　　如果现在碰到野兽群的攻击，肯定大家一起死翘翘。
　　于是，祁戎又勒令他们继续休息，自己先去附近寻找水源。
　　一开始，兽人们不同意祁戎的做法，毕竟祁戎是他们的主心骨，祁戎也很久没喝水了，如果祁戎现在去找水源，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但是，祁戎的状态的确比大家好。
　　“我去找水源，你们休息。你们在，我必须要分心照顾你们，会更麻烦。”
　　“可是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陪你去吧，我还有体力。”
　　“不必。”祁戎的黑金长刀挂在腰间，贴着衣服的口袋里，还有个小玩意——不是什么别的东西，是在出来的时候，严澜给他的“打火器”。
　　和中央城精致的工艺自然是比不了的，不过也还是有点用的，起码努力尝试一下，还是能弄出火来。
　　祁戎发现自己在前进的路上，居然有点分心想那名人类。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事情。不过祁戎的感觉并不坏，有个可以想念的人，总是会让前进的路多一份动力。
　　祁戎沿着荒原的垂直面一直走，顺着太阳的方向。山南水北谓之阳，山北水南则为阴。虽然这里是荒原，在一马平川的原野上，偶尔也有两个小土包，在土包的背面，才会有植物生长。
　　祁戎给自己划定了一个范围，然后依靠直觉，朝着前面一路仔细寻找，他没放过任何一株他能看到的植物。
　　终于，在祁戎走到他划定范围的边缘之时，他发现了在杂草之中生长的一种野生荆棘。
　　与其说是荆棘，不如说是一种长满了刺的多肉植物，如果严澜在，一定能认出来，这就是地球上的“仙人掌”。
　　当然了，野荆棘和仙人掌还是有点区别的，野荆棘细长，垂在地上，是那种干枯的白黄色，上面有很锋利的刺，刺上有毒，柔弱的亚兽和人类根本没办法去采这种植物，很容易被扎伤。
　　但是兽人皮粗肉厚，跟带了微波炉手套一样，就算是直接用手去抓，那刺也刺不穿兽人的皮肤。
　　祁戎三下五除二便弄到了一大堆的野荆棘，他随手拆了一根荆棘，将细长的野荆棘周身的刺弄掉，锋利的指甲是他们最好的工具，一下子便把野荆棘的顶端给切开了，用一根干净的木棍子在里面捣了几下，里面的果肉便被捣出“水”来。
　　虽然数量并不多，解燃眉之急是够了的。
　　祁戎补充了一下水分，便把剩下的野荆棘带了回去。
　　兽人们没想到祁戎还真的有收获，祁戎安排状态好一些的兽人不用这些现成的，跟着他去采，而剩下的状态不好的兽人们，便留在原地休息，等着他们再带野荆棘过来。
　　兽人里面，都是争强好胜的，谁愿意留在原地啊，都撑着要跟着去，被祁戎一顿呵斥，老实了。
　　祁戎带着剩下的能行动的人去寻找野荆棘，他们按照祁戎话，先自己补充水分，然后把剩下的带回去。
　　等到大家都补充的差不多了，也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
　　祁戎他们再度带着野荆棘回去的时候，发现那些因为脱水而留在原地的兽人们，不见了。在他们刚刚呆过的地方，还有血迹。
　　“出事了！”一个跟着祁戎的兽人立马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看向祁戎，祁戎面无表情，眸色幽深。
　　“把野荆棘放好，两个在原地等候，剩下的跟我去找他们。”
　　
作者闲话：　　【惊！玉居然是小白的表弟，刺激刺激。】


【055】逃命
　　——房间内
　　严澜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想要加入狩猎队？”
　　狄点点头，表情看起来有点沉默。
　　严澜纳闷了，加入就加入啊，问自己干什么？
　　他看了一眼这小孩，思忖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问：“这个，需要你父亲，或者亚父给你签署保证书，你才能加入的吗？”
　　狄摇摇头，“不需要。但是狩猎队的死亡率比较高，有的小兽人的亚父，不忍心家里的小兽人参加，所以小兽人都会问一下亚父的意见。”
　　狄说神色如常，严澜却注意到狄的耳尖悄悄地红了。
　　严澜楞了一下，突然明白，狄能来问他的意思，就是表示，把自己真正的当成了他的亚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
　　严澜心里挺开心的，他热情的拍了拍狄的肩膀：“兽人本来就应该加入狩猎队，去参加是应该的！”
　　如果是以前，狄肯定会觉得人类这么说，是因为想让自己早点死。但是此时，严澜的神色很真挚，不是在开玩笑或者是想害他，狄心里产生了一点微妙的想法，半晌，他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了。”
　　严澜笑着说：“我听说狩猎队有随行军医，其实我也想去来着。”
　　记得不知道谁说过，一个人越是没有什么，越是崇拜什么。所以病秧子严澜，最向往的，其实就是能健康的跑、跳。有时候在病床上看到征兵广告，他都会挺向往的。
　　现在有这个机会，虽然只是个随行医生，严澜还挺想去的。
　　不过他的美好愿景在他“儿子”面前，看起来行不通。
　　“不行！狩猎队要面临各种危机，对于人类来说，太危险了！”狄想也没想的拒绝道。
　　随后他应该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激烈，犹豫的看着严澜，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亚父，你……你还是别去了。”
　　“放心，我自己心里有数。”严澜笑眯眯的拍了拍狄的肩膀，不光没因为狄的事情生气，反而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狄身上的骨刺随着年纪增长，已经越来越不明显了。所以严澜就算是拍到了他的骨刺，也不会觉得扎手。
　　“路宁呢？你两一起报名吗？”
　　狄点点头。
　　严澜笑道：“那小胖子，不是最不能吃苦的吗？怎么想着要参加狩猎队了。”
　　说到这里，狄明显有些无语，严澜感受到了狄克制住的翻白眼的冲动，“路宁本来是不想去的，后来知晓我要去，他便报名了。原因是他觉得进入狩猎队以后，亚兽们会更加喜欢他。”
　　严澜乐了：“这小胖子，年纪小小的，就想要找亚兽了？”
　　“他思春！”
　　严澜笑死了，没想到狄还有这么一面，也证明狄现在和小胖子关系不错了，才会说这些话：“知道了，还有别的事情吗？”
　　狄摇摇头，“既然亚父同意了，那我等会就出去报名，等到父亲他们回来，我们就能跟着一起训练了。”
　　严澜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见到奉林满脸的惊慌，从外面冲了进来，喘着粗气吼道：“严澜！严澜！快收拾东西！”
　　奉林额头上都是汗水，看起来慌乱极了，见到严澜，两眼发光，一把抓住严澜的手，转身就跑。
　　“走！快走！出事了！”
　　严澜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以为祁戎出事了，也有些慌张了：“祁戎怎么了？”
　　“不是祁戎，是咱们镇子要出事了！”奉林动作麻利的催他收拾一些必要的东西，然后叫狄拿走大部分的干粮，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就在这五分钟内，奉林也跟他们说清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情要从奉林去给路康送饭开始说起。
　　从路康他们那些兽人队长，临时担任镇长以后，就更没时间做饭了，所以奉林自告奋勇的给他们送饭。
　　这天，奉林做好饭，给路康他们送过去，正吃饭的当儿，一只神色匆匆的兽人从外面冲了进来，第一句话就是：“路队长，不好了，白云镇的大队长岚空拿着荆齿城城主的文书，来接管咱们镇！”
　　路康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坐起来，脸色铁青，额头青筋一跳一跳：“岚空！怎么可能！”
　　这件事情简直疑窦丛生，但是，路康比他们想象的更快的看到了问题的核心。白云镇和荆棘镇两个镇子向来不对付，还经常发生流血事件，岚空此来，定然不是什么善茬。所以，得先把那些亚兽和小兽人送走，让他们藏起来！
　　一个镇子最重要的战斗力是兽人，但是，亚兽和小兽人，则代表着镇子的希望。
　　“路队长说，只要他们之中有人能够当众打赢岚空，镇子就还是我们的。但是镇子里比较精锐的兽人，都被祁戎带走了，祁戎现在也没回来。他打赢岚空不难，要控制局面，就不那么容易了。为了避免白云镇的人趁乱伤害亚兽和小兽人，所以亚兽和小兽人都先离开，躲一阵子，等到祁戎回来再说。”
　　狄似乎比严澜更明白此时的情况，他们飞快的收拾好了东西，从城堡的侧门离开。
　　此时，已经有不少亚兽都跟着出来了，小兽人们脸上也都有些慌乱，在这群人里面，严澜先看到了和叶。
　　和叶的神色也很严峻。
　　其实这件事情，稍加推想，就能知道，一定是一场阴谋。
　　严澜还在人群中看到了张行等人，张行他们现在为医疗所做事，白天的时候都在城堡里。
　　不过此时，张行和人群中的古地球人们起了冲突。
　　“不行，他们还在城堡外面，咱们得去通知他们。”
　　“来不及了张哥，你没听说吗，白云镇的兽人们已经到了大门口了。”
　　张行的表情严峻：“咱们是古地球人，没有什么作用，他们不会伤害我们的。”
　　和叶嘲讽一笑：“你怎么知道不会，白云镇向来兽人多，亚兽少，看到母豚兽都能发情，何况你们这样柔弱的地球人。”
　　“那这样，他们就更加危险了，我们必须去！”
　　“不行，不能去。时间来不及了！”张行说着就要走，狄拦住了他。
　　有一部分亚兽已经朝着既定的目标跑了，而张行他们因为耽误了一会儿，所以还没走多远。
　　这个时候，路宁的耳朵动了动，神色有些严峻：“我听到了不同的脚步声，咱们必须要走了！”
　　严澜一看和叶要和张行吵起来，不由得大为头疼，连忙说：“张哥，和叶，你们冷静点。小雀斑……咳，他们看到外面的动静，肯定早就跑了。而且，城楼上有咱们的兽人，他们会知道跑到城堡里面来。”
　　“只要进到城堡里面，路康他们一定会保护他们的。”严澜说：“你相信这些兽人吧。现在耽误了时间，大家都要死，这样会害了更多人！”
　　和叶拽着不情愿的张行，离开了城堡。
　　出了城堡以后，危机四伏。但是有小兽人在，他们的安全得到了极大的保护。小兽人们虽然战斗经验不足，实力却很强悍，或许是畏惧他们的能力，又或许是其他原因，当他们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并没有野兽来攻击他们。
　　亚兽们藏起来的地方，是一个山洞。
　　“这个山洞是咱们兽人平时休息的地方，那些白云镇的人，不会知道的。”
　　闻言，严澜心里动了动：“意思是，荆棘镇的兽人们，大多是知道这个地方的？”
　　被他问的亚兽愣了一下子，看着严澜的表情和语气，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脸色有些难看：“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咱们的兽人会背叛我们吗？”
　　原本大家对严澜也就是现在才改观，严澜这话，一下子就让大家对他有些不好的看法。在亚兽面前诋毁兽人，可是很严重的。
　　其实严澜不是这个意思，他有自己的怀疑。看到亚兽们的表情，严澜脑经急转弯，飞快的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样咱们的兽人，包括祁戎，就能知道在哪里找到我们了。”
　　大家半信半疑，但是严澜把话圆回来了，大家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找麻烦。
　　虽然这个地方并没有离开荆棘镇的范围，但是路很绕，亚兽们也都很累了，此时三三两两坐下来休息，没有人再管严澜的事情了。
　　也只有这个时候，严澜才有脑子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
　　严澜并不知道白刑和岚烟的事情，所以他只能抓到一点点头绪——这件事情肯定有阴谋，现在就是不知道镇子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严澜心头一动，忍不住问道：“这里，有什么东西能看到镇子里的场景吗？”
　　“有。”路宁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的类似于“望远镜”之类的东西，不过简陋很多，也没有真正的望远镜那么洋气，只有单筒，而且筒身是树皮，而不是塑料或者金属。
　　“父亲给我的，给你。”
　　严澜接了过来，他们现在位于一个风蚀洞里，正对着镇子的方向，严澜走到洞口，对着镇子的方向扫了一眼。
　　这个简陋望远镜，效果倒是不错，严澜稍微对了一下准头，见到一大群穿着白云镇防护服的兽人们，已经集结在城堡门口了。
　　远远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兽人从城堡里出去，那个人是路康。
　　严澜只能模模煳煳的看到画面，不能听到声音，因此单单从动作上，他并不能看出来，此时已经剑拔弩张的场面。
　　城堡里剩下的五六十个兽人都出去了。岚空带着的人虽然不多，但都是年轻，精壮的兽人，身上花纹颜色很深，一看就是实力非凡。
　　“路康，我不跟你废话了，这是荆齿城下来的文书，这么多人来请你们的新镇长入城，好大的架势。”
　　路康的表情不变，神色淡淡：“岚空，就算你带着荆齿城城主的文书过来，但是你想当我们镇长，也得问我们兽人同不同意。”
　　岚空没有看他们，居高临下的睨着：“祁戎不在，你以为还有谁是我的对手？”
　　“祁戎，还有几天就回来了。”
　　岚空笑了一下，笑容有些古怪：“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心思吧，祁戎，回不来了。”
　　“你什么意思！”路康心里一紧，质问道。
　　岚空似乎没解释的意思，恹恹的摆了摆手：“你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


【056】非他不可
　　随着一路跋涉，祁戎他们已经逐渐走到了荒原的边缘，再沿着这条路走上一天，应该就能抵达巨石镇。
　　跟在祁戎身后的两个兽人，其中一个兽人身上，背着一个满身伤口的高大兽人，走路颠簸间，那名兽人的脸侧了过来，暴露在空气当中，不是白刑，又是谁。
　　事情要从之前祁戎发现留在原地等候的同伴消失开始。
　　祁戎他们回来，见到同伴不见了，便带着人去寻找他们的下落。
　　那些兽人离开的并不远，祁戎没费什么劲儿就找到了他们，而在祁戎找到他们的时候，还找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背叛荆棘镇，和岚烟一起出逃的白刑。
　　白刑身上都是伤，仿佛是一个人深入这荒原，又遭受到了野兽攻击，才会这样的狼狈。
　　除此之外，在白刑身上，还有一些其他的伤口，是用刑之后留下来的痕迹。
　　他们到的时候，白刑已经昏迷了，虽然白刑失踪，又突然出现，让事情看起来很蹊跷。但是兽人们没有轻举妄动，都在等着祁戎的安排——毕竟祁戎是这次行动的队长，究竟留不留下白刑，也是祁戎说的算。
　　兽人们虽然都是从野兽演化而来，但是抛弃同伴，是兽人们坚决不愿意做的。在危机四伏的异世，多一个同伴，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性。所以大家通常都很在乎同伴的性命。虽然白刑身上背着“杀父”的罪名。不过白刑和岚烟是一起消失的，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兽人们通常能够理性思考，不随便给人判罪。
　　祁戎只是简单的判断局面后，便让他们把白刑带上了。他们可以等到白刑醒过来，再问情况。但是如果把白刑留在这里，白刑必死无疑。
　　而且，白刑的为人，他们倒也算了解，杀害镇长白渊，不像是白刑会做的事情。
　　于是，就有了眼下的场景。
　　虽然多了负重，但有了那些野荆棘缓解燃眉之急，并没给兽人增加什么压力。又过了一天，他们终于成功抵达了巨石镇。
　　巨石镇很多年没有其他兽人造访，对于别的城镇的兽人很抵触，态度也并不友善。但是祁戎他们裸露出来的深色花纹，让巨石镇的兽人们知道他们实力很强悍。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巨石镇兽人不多，不能抵御外敌。虽然他们排斥这些外来兽人，但是也不会一开始给自己找麻烦，所以，在祁戎他们抵达城堡外面的时候，是巨石镇的镇长亲自接待了他们。
　　对于祁戎的提议，镇长并没有立马答应，而是说：“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天。炭柴，我们也需要清点一下数量，看是能给你们交换多少。”
　　这话合情合理，祁戎并没有表示异议，巨石镇的镇长先安排他们休息下来了。
　　晚上，巨石镇镇长很热情的留着他们吃晚饭，祁戎能够带着兽人穿过那片荒原，抵达巨石镇，可是让巨石镇镇长无比吃惊的。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兽人能够以如此少的受伤程度，抵达我们巨石镇了。我们巨石镇封闭太久，竟然不知道外面的城镇已经出现了这么多能力如此优秀的兽人。”
　　兽人里面有个和路达一个贼能侃大山的，啖了一口肉，说：“巨石镇长，外面的世界早已经发生了大变化，如果能找到另外一条不经过荒原，就能抵达巨石镇与荆棘镇，我想，咱们两个镇子，肯定能通力合作，交换一些生活必需品，寻找新的生机。”
　　巨石镇的镇长笑了笑，没说话。
　　席间，来了一位很清秀的亚兽，他的年纪看起来并不大，只是一只刚刚成年的亚兽。
　　祁戎带出来的这队兽人，里面有几个是已经有亚兽了的，但是还有几个没找到合适的伴侣。因此在那只亚兽出来的时候，祁戎他们队伍里有几只兽人都看直了眼。
　　巨石镇的亚兽和荆棘镇的有点细微的不同，大概是因为巨石镇兽人少，所以捕猎的猎物也比较少，他们大概是吃植物比较多，比荆棘镇的亚兽们显得更加细皮嫩肉一些。
　　尤其是这个出现在席间的亚兽，皮肤白皙，面容清秀，叫他们这些单身兽人都挪不开眼睛。
　　看来“单身”这个话题，无论是在地球，还是在异世，都是很受到关注的。
　　不过，那名亚兽的目光一开始就牢牢锁定在了这群兽人里最强大的人——祁戎身上。
　　祁戎裸露出来的精壮的手臂，以及上面颜色深的如同墨色一般的花纹颜色，周身透露出来的气度，都昭显出来祁戎的与众不同。
　　强大的兽人，对于亚兽而言，有一种无法抵抗的魅力。
　　那名亚兽的身份应该不低，他端着巨石镇自己用迷音树仿照古地球族的“酒”，酿造出来的迷音树汁，端过去敬了祁戎一杯。
　　“我叫山沛，你叫什么？”
　　山沛的动作让关注着他的大家伙儿都停下来了动作。
　　旁边有兽人打趣道：“这亚兽，难道是对我们祁队长感兴趣了？”
　　巨石镇长哈哈一笑：“山沛，这位是祁戎。祁队长是这次带领着兽人，平安抵达咱们巨石镇的勇士。”
　　山沛的目光很清澈，完全是对强者的崇拜而已：“是的，父亲，这位兽人，的确很强大，咱们镇子里也无人能出其左右。”
　　“谬赞。”祁戎抿了抿嘴唇，却没有抬手去回敬他。
　　山沛似乎是明白了祁戎的意思，并不生气。
　　山沛微微一笑，坐回到椅子上，微微有些遗憾的样子：“看样子，这位叫祁戎的勇士，应该已经有伴侣了。”
　　有兽人奇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们还没说呢。”
　　山沛笑了一下：“从前阵子开始，我，还有镇子里其他一些亚兽，有了一种奇妙的共情能力。我的能力是最强的。在我面前，你们的情绪就像是写在脸上了一样，谁对我是爱慕，谁对我是防备。还有……”
　　山沛冲着祁戎眨了眨眼睛：“还有谁，在面对我的时候心不在焉，我都能感受得到。”
　　“你们抵达镇子之前，就是感受到了你们并无恶意，我们才打开门欢迎你们，不然我们才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让外人进来呢。”
　　这话倒是让祁戎觉得有需要观察的必要，他的眼眸闪动，望着山沛，说：“你能够感受到别人的情绪，如何证明？”
　　山沛笑了一下，“好吧，证明给你看。”
　　他走到席间的几位兽人面前，在第一排的第三个，第二排的第五个，这样分散的，他在他们面前都放了一颗小石头，转了一圈以后，山沛无畏大家的目光，对着祁戎道：“刚刚我放了小石子的这些兽人，他们都是对我有好感的。”
　　那些兽人啧啧称奇，甚至在他放了小石子的这些兽人里面，还有一个跟祁戎一样是个冷面怪，如果不是山沛点出来了，根本没人会发现。
　　祁戎的目光落到那名最沉默的兽人脸上，那名兽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尴尬的咳了一声。
　　山沛笑吟吟的看着祁戎：“怎么样，我的能力，证实了吗？”
　　祁戎的目光微微沉了下去。
　　自始至终，这名巨石镇镇镇长家的亚兽在展现能力的时候，巨石镇镇长都笑而不语。证明这件事情是巨石镇镇长授意的。目的就是为了警告祁戎他们不要动歪心思，他们的心思，巨石镇的人可都清清楚楚。
　　祁戎回过神来，说：“你的能力在永夜星，很有用。”
　　巨石镇的镇笑了一下，正准备顺着祁戎的话说下去，收个尾，见到祁戎神色灼灼的望着山沛，说：“这么有用的能力，如果可以的话，能帮我一个小忙吗？”
　　山沛：“……”
　　虽然心里没想到还有这种挺不要脸的骚操作，但是人家都说出口了，自己也显摆能力了，不帮忙，面子上也过不去不是。
　　在结束晚宴后，山沛和祁戎，便来了白刑所在的房间里。
　　白刑陷入昏迷，然而像是在做噩梦一样，嘴里一直喊着“不要”，四肢也在挣扎着，明显就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你想我怎么做？”山沛看了一眼床上的兽人，这是他们带过来的人。
　　祁戎：“你有共情能力，帮我感受一下，他现在是什么状态。”
　　山沛心道这兽人强大归强大，也太不客气一点了。
　　不过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实际上还是得去做的，所以山沛也没扭捏，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白刑的情绪。
　　山沛的能力已经很强了，刚刚在席间，他不用闭上眼仔细去感知就能知道众人的情绪，此时专心致志，无非是为了更加谨慎，不丢脸而已。
　　很快，共情的山沛额头上已经有一层薄薄的冷汗了。
　　“他的内心很纠结，有什么东西笼罩在他的心上，逼迫他做出某个他极度不愿意去做的决定。”
　　山沛睁开眼睛，常常吐出一口气：“我最不喜欢共情这样的情绪，因为这也会让我郁闷很久。”
　　祁戎听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山沛：“祁戎，我帮了你，你怎么感谢我？”
　　祁戎回头看了山沛一眼，目光里似乎有些不解。
　　山沛暧昧的笑了一下：“我是一名刚刚成年的亚兽，很快我就会进入发情期，我想如果可以的，我可以找到一个我喜欢的兽人。”
　　“不好意思，我已经有伴侣了。”
　　“我知道啊，但是非他不可吗？”
　　祁戎回头扫了山沛一眼，没什么留恋的迈不出门，声音远远地传来，带着不容拒绝：“非他不可。”
　　



【057】争执
　　山洞里的亚兽和小兽人们渐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自始至终，严澜他们都在观察着镇子里的一举一动，一开始在城堡外面，路康和岚空他们碰头，双方虽然有些剑拔弩张，但是还不算太糟糕。
　　不过似乎是岚空说了一句什么话以后，路康和岚空便打了起来。除了严澜不清楚情况外，他发现，所有的兽人们都表情严峻，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路康和那个白云镇的兽人，怎么打起来了？”严澜不清楚情况，问。
　　狄的表情变得很难看，话语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他们在进行生死决斗。”
　　“生死决斗？”严澜忍不住反问了一句，楞了一下。
　　好端端的，决斗什么啊。
　　他注意到品日里最聒噪的小胖子此时一声不吭，眼眶通红，双拳握紧死死盯着城镇的方向。奉林也是一副很担心的样子。
　　和叶看不下去了，拉着严澜在一边，骂道：“你是不是缺心眼啊，没看到大家的情绪都不对么，还在那里问！”
　　缺心眼的严澜被说的好无辜！
　　和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了严澜一眼，啧了一声，说：“你不知道也正常。咱们镇的镇长死掉了，一般这样的情况，都是由镇子里比较强大的兽人来接替镇长。只要镇子内部的人认可，再走一下程序，就可以了。”
　　“等等，镇长什么时候死了？算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那个白云镇的人来是干什么？”
　　“因为这就是需要走的必要程序。从镇长死后，咱们镇子的由狩猎队的队长们暂时管理的，还没有选出来真正的镇长。而且真正的镇长需要通过荆齿城的选拔，通过了，才能成为新的镇长。”
　　严澜明白了，也就是强者为尊。
　　“路康的实力不应该很强吗？祁戎只是小队长，而路康是大队长。那么，路康应该可以打赢那个白云镇的兽人吧？”
　　“不一定。”和叶摇摇头，就算隔了很远一段距离，并不能看清楚两人，可是只是模模煳煳的身影，都能看出来，路康占了下风。
　　“咱们的兽人，实力强悍，但是单打独斗，白云镇的武器先进，咱们吃亏。”
　　那也是，小米加步枪和意大利大炮还是有区别的。
　　“而且岚空他们来，应该是带来了荆齿城城主的文书，不然的话，岚空也不敢这么大摇大摆的过来。”
　　严澜听完和叶说的，就明白过来，为什么大家的表情这么不好了。
　　如果路康输了，又没有人能打赢那个白云镇的人，岂不是意味着，白云镇的那些家伙，将会接管荆棘镇？
　　“他们就是故意选在祁戎走的时候来的！该死的，这一切就是他们安排好的！”
　　严澜被他这么一说，心里的疑窦豁然开朗！是了，就是这样！原来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他们就是为了接管荆棘镇，所以才会带走取暖的东西，咱们去中央城肯定来不及了，这样一来，势必会求助周边城镇。祁戎一走，近身战，咱们吃亏，岚空搞定了路康之后，其他兽人不是他的对手，这样他就能轻而易举的成为荆棘镇的镇长了！”
　　“祁戎他们应该快返程了吧。”严澜在心里算着日子，祁戎他们已经走了很多天了。
　　“如果情况好的话，应该已经准备返程了。”和叶皱着眉头，望着镇子的方向。
　　情况，的确有些不对。
　　路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落入了下风，如果他们离得近，就能看到，在刚刚岚空和路康近身一碰的时候，岚空手中有一道淡淡的雷光闪过，一下子就麻痹了路康的神经，让他整条右手都使不上力气。
　　“你做了什么！”
　　岚空微微一笑：“中央城流露出来的宝贝，可真好用啊。”
　　岚空故技重施，路康突然想起来了白云镇那些家禽们在秋狩之时，偷袭他们的时候，手中出现的碎片，那些碎片如果联合起来，可以让他们周身飞出雷龙。
　　路康咬了咬牙，他被掣肘，打的很是狼狈。
　　没有一会儿，路康就因为处处受制而败落。最后在雷光再度蔓延的时候，路康被打败了。
　　其他的兽人看出来不对劲，忍不住冲了上来，岚空一点也不畏惧，一个大招，闪动的雷龙咆哮，将冲上来的兽人干翻。
　　在路康身后的兽人们都是神色严峻，而岚空身后的兽人们，则沸腾了起来，开心不已。
　　“把他给我绑起来。”岚空将被打倒在地的路康交给了身后的人。荆棘镇的兽人们当然不会就此妥协，一场恶战后，他们居然都被白云镇的兽人给收拾了，绑了起来。
　　“你这个可恶的家禽，就算你是我们的代理镇长，你也不能绑着我们！”一个兽人愤怒的骂道。
　　岚空甚至没有搭理他，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的以胜利者的姿态大方的闯入城堡，城堡里面安静一片，繁荣的街上，也见不到来往亚兽的身影。
　　岚空眼底闪烁一层暴虐：“该死的，亚兽呢？！”
　　路康冷冷一笑。
　　“他们的亚兽，应该都已经被送走了。”一个淡淡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眠风带着城堡外面剩下的那些，被五花大绑的地球人走了过来，小雀斑还在剧烈挣扎着：“你放开我！都是地球人，你居然帮着这些兽人来伤害我们！”
　　眠风轻轻一笑：“手足相残，父子相杀，比比皆是。我跟你们既无恩义，又无交情，怎么就不能伤害你们了？”
　　他上下扫了小雀斑等人一眼：“何况，我还没动手呢。但是现在嘛——你们不乖乖把你们知道的说出来，我可就真的要动手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小雀斑气的浑身发抖：“如果知道了，我们早收拾东西跑了，怎么可能会被你们抓到！”
　　其实小雀斑他们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开始跑路，但是他们体力差，吃的也不好，没什么能量，没跑几步就被抓回来了。
　　说到这里，小雀斑心有愤愤：“张行他们去了医疗所，就不管我们死活了！”
　　“住嘴，这关行哥什么事！”一个矮一点瘦瘦的人类忍不住骂道。
　　眠风揉了揉眉心：“好了，我不想听你们吵架，我只问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叫严澜的地球人。”
　　小雀斑狐疑的看了眠风一眼，那个高瘦的小个子目光闪了下，说：“没有。”
　　虽然他们不认可严澜，可是严澜对他们不错，这些人一看就不怀好意，他们不想害严澜。
　　眠风点点头，对岚空说：“他们对我没有利用价值了，交给你了。”
　　“真是狠。”眠风笑了一下，抬手，示意兽人们把他们带下去：“这些古地球人，有的能够生育，至于他们其中是哪个，就看你们自己的本领了。”
　　那些兽人们暧昧的笑了一下，正准备去拉他们，旁边荆棘镇的兽人们纷纷咆哮了起来。
　　路康受了伤，狠狠咬着牙，骂道：“家禽就是家禽。”
　　岚空并不生气，只回头看路康：“不要着急，你们荆棘镇的亚兽，最后也会成为我们兽人的伴侣。一个一个来，毕竟咱们现在是一家亲了嘛。”
　　“你！”
　　路康简直是咬牙切齿，兽人们也都紧绷着身子，险些要把那些绳索给挣脱开了。
　　岚空知道这些荆棘镇的兽人有多厉害，所以让人给他们下了一种叫兽人失去力气的药粉。
　　他带着白云镇的兽人大摇大摆的走进荆棘镇。
　　这个时候，身后传来凄厉的惨叫：“不要，你们这些混蛋，滚开滚开——我知道严澜在哪，我知道我认识严澜！”
　　小雀斑一下子喊了起来。
　　眠风玩味的停下脚步，看着小雀斑，微微笑了一下：“哦？”
　　“你们先等一下，这些地球人，交给我。”眠风说。
　　岚空现在更在乎荆棘镇的那些亚兽去哪里了，并不在意这几个“姿色平平”的古地球人，摆摆手，随他们去了。
　　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些亚兽，尽快配种嘛。
　　——山洞内
　　镇子里发生的事情，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凭借着画面，他们也能猜出来一些。路宁和张行登时就操着武器要往山下冲，还有许多只亚兽，他们的伴侣就在城堡里的兽人里面，也要往山下冲，嚷嚷着要回去救那些兽人。
　　严澜皱了皱眉头，拦了他们一下：“你们冷静点，现在情况很危险，咱们不能冲动。”
　　这句话就是引爆众怒的导火索：“冷静？现在我们的兽人，我们的家园都要被白云镇那些家禽占领了，我们怎么冷静！”
　　“对啊，严澜，不就是因为这里没有你的兽人，不就是因为你是地球人，所以你才能说的这么轻松嘛。”
　　“我们要去救我们的亚兽，我们要去保护我们的家园。”
　　严澜被人噼头盖脸一顿指责，心里火都不知道从哪里来，但是他知道，现在大家都在气头上，如果他也激动，势必会吵起来。
　　严澜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忍着脾气，说：“连路康他们都落了下风，难道你们有把握能够打赢那些白云镇的兽人？”
　　“可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他们落到这个境地！”路宁死死握着拳头，恨声道。
　　严澜算是发现了，这些兽人们，多数只有一根筋，脑子转不过来，意气用事。就像是路康，如果他死活不开城门放白云镇他们的人进来，撑个两三天，等到祁戎回来，也不是难事啊。
　　干嘛我家大门常打开，欢迎你们来踩呢。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说的，严澜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们想过没有，路队长，把咱们这些小兽人、亚兽送到这里是为了干什么？”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却一针见血的点出了关键：“按照我现在知道的信息和我的理解，路队长之所以这么做，可能也是猜到了这个局面，提前让我们藏起来，就是为了避免我们碰上白云镇的兽人。”
　　他顿了一下，“听说白云镇的亚兽很少。路康队长的苦心，你们不理解吗？你们出去，不就正中白云镇的人的下怀了吗。”
　　
作者闲话：　　【关心则乱，看给我们路小宁给急的】


【058】干翻豚兽
　　白刑醒过来了。
　　但是他没有睁开眼睛。
　　在白刑的脑海里，正在进行天人交战。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人在无法抉择的时候，下意识的会去选择逃避，所以他不愿意睁开眼睛。仿佛这样，就可以逃避现实。
　　可弟弟凄厉的叫声始终回荡在耳边，无助的面容早已深深映入脑海，他怎么都忘不掉那一幕。
　　他的父亲，被他亲手杀死了。他的亚父，是白云镇镇长的弟弟，是他在父亲身边虚与委蛇，勾结白云镇，害荆棘镇的坏人。
　　他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弟弟了，如果连弟弟也保护不了，那他……那他有什么用！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如疯长的野草在心里盘踞——他一无所有，只剩下白彦这一个亲人了。他必须保护白彦。
　　白刑对白彦一直都是百依百顺的，他很疼白彦，所以在种种因素的影响之下，白刑最终，做出了选择。
　　“对不起了，祁戎。”
　　他想好了，完成计划以后，他会结束自己的生命，即完成了对那个古地球人的交易，又不会……又不会……让自己再受到其他的折磨。
　　白刑的手指抖了一下，他真是一个窝囊废！
　　“醒了？”熟悉的淡漠男声从耳边传来。
　　白刑缓缓睁开眼睛，此时祁戎，还有一个陌生的上了年纪的兽人出现在面前。
　　白刑迅速隐去情绪，目光极快速从那个老兽人脸上扫过，随后又落到祁戎脸上：“祁戎？这里是哪里？”
　　“这是巨石镇，你受伤了，我们救了你。我旁边的，是巨石镇的镇长。”
　　祁戎的话确定了白刑的猜想，他的目光有些闪烁。迅速判断局势。
　　祁戎在这里，他没有下手的机会。
　　“镇长精通医术，你身上的伤口，还需要换一次药。等会儿，他会给你疗伤。”
　　白刑没想到，素来冷漠的祁戎并没有问他白渊的死因，而是体贴的关心他，这让白刑心里有点触动。
　　他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祁戎却摆手：“有什么话，等你休息好了再说，我们会慢慢听的。”
　　这时候，从外面走进来几个兽人，都是他以前的伙伴，见到白刑，态度仿佛和以前无二：“白刑，你醒了就好。吃东西吗？”
　　“谢谢。不用。”白刑喉咙里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有些不敢去看同伴们。
　　这一瞬间，他犹豫了，他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做才对。
　　白刑沉默的低着头，祁戎说：“镇长，就麻烦你了。”
　　“好的，没问题。”巨石镇长乐呵呵的笑了一下：“炭柴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去看一下，没问题的话，你们就准备启程吧。”
　　白刑心里一跳，不行，如果他们离开巨石镇，可就真的没机会了。
　　祁戎他们离开了，房间里面就剩下巨石镇的镇长这只老兽人和白刑，老兽人背对着白刑，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絮絮叨叨的说：“你放心，我的医术还可以，你的伤不是很重，没有什么大问题。”
　　“谢谢您了。”白刑悄悄的从床上下来，放轻步子，而巨石镇的镇长还在准备药物，白刑的动作很轻，他不会察觉到，只需要从后心，出其不意的动手……
　　“你的朋友们都很关心你，一路把你背过来，小伙子，你们镇子的兽人都很不错啊！”
　　“是，他们一直都很好。”白刑的声音有些抖，他知道他的同伴都对他很好，但是、但是他得救他的弟弟啊！
　　白刑双目赤红，终于，下了某种决心，手不客气的朝着镇长的后心捅去——
　　——山洞
　　严澜的话音落地，那些亚兽们虽然短暂的沉默了，但是他们是一根筋，一会儿后，又非要固执的下山去救兽人。
　　严澜真的有点迷醉了。明摆着去送死也就算了吧，还分分钟会成为兽人们的累赘，他们图什么啊？
　　不过还没等严澜出声，一头发疯的豚兽大概是昏了头，笔直的朝着他们山洞冲了进来，伴随着野兽的哀嚎，山洞里所有的人都慌了。
　　小兽人们反应最快，抄起武器开始围剿那头豚兽。然而那头豚兽皮粗肉厚，且力气大的厉害，狄他们的应对经验不足，一时之间，居然让豚兽挣脱了包围网，朝着亚兽们狠狠的撞去。
　　只听到一只亚兽一声惨叫，自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然后狠狠撞到石壁上，哇的吐出一口血来了。
　　“怎么回事！这玩意怎么冲进来的？！”严澜大声吼着，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刺激的场面，心态有点崩盘。
　　“入秋山林间野兽多，可这只豚兽像是疯了一样。”
　　那只豚兽慌乱且没有章法，红了眼的疯狂的撞击着这些兽人和亚兽们。要知道加上狄在内，有七八只小兽人，战斗力不算弱了，却都没能快速的制服这只豚兽。
　　“不行，要包围才能干掉这只豚兽，亚父，你先带着时亚兽们躲开一阵！”狄吼道。
　　不用他吩咐，严澜也知道怎么办，没有什么犹豫的飞快让亚兽们离远点，亚兽们的动作也变得敏捷起来，没人敢在这种生死关头的时候掉以轻心。
　　这个山洞虽然狭窄，但是很深，他们进入到山洞内部，里面刚好能够让亚兽们呆在里面，“人都到齐了吗？”
　　“樟，樟还在外面！他刚刚受伤了！”一名亚兽发现自己的同伴不见了。
　　他们走的太急，没有注意到那名被豚兽甩到角落的亚兽。
　　“我看到了！樟还在那个角落里，怎么办！”亚兽们进来以后，便用石块挡住了门口，他们看到小兽人们和疯豚兽陷入了一场恶战，而那名叫“樟”的亚兽已经昏迷了，躺在角落。而且位置很危险，随时就会伤害到他。
　　“还能怎么办，得想办法把他接进来啊！”
　　严澜的额头、鼻子上全都是汗，环顾当前的局面，他咬了咬牙。
　　小兽人们没能彻底包围那只疯狂的豚兽，且战且退，此时那只豚兽就快逼近那个兽人的方向了。
　　“我一个人扛不动，还要一个人。”严澜飞快的扭头：“我的包里有驱兽粉，我不知道对这头发疯的野兽有没有用，但是我们可以试一下。”
　　没有人应严澜的话。严澜皱了皱眉头，看向刚刚那个喊同伴的亚兽。
　　那个亚兽目光有些闪躲，声音也充满了不信任：“你、你你那个驱兽粉，到底是有用还是没用啊，这个、这个真的很危险的。”
　　严澜皱了皱眉，那名亚兽被他的目光看得往后面退了两步。
　　“这，不是你的朋友吗？”
　　“是、但是、但是外面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太危险了。”
　　严澜简直是无语了，果然是塑料友情啊。
　　“我陪你去。”奉林气冲冲的说：“你这个家伙，贪生怕死，朋友都快死了，你也不拉他一把。”
　　那名亚兽正要为自己辩解，奉林却一副很烦的样子：“你别解释了，你解释了我也不想听。反正等那名亚兽醒了，你自己想想你该怎么跟他解释。”
　　那名亚兽更羞愧了，其他亚兽也纷纷指责了起来，那名亚兽被说的不行，忍不住回了一句：“你们都只知道骂我，那你们去啊。”
　　有一部分亚兽不说话了，还有一部分亚兽，主动说要帮严澜。
　　严澜让人往里挪开，说：“咱们藏在这里，为了避免大喊大叫引起野兽注意，等会我会偷偷熘过去，告诉狄这件事情，让他们掩护我。奉林，你跟在我后面出去，跟我保持半米远的距离，如果驱兽粉没用，势头不对，你就往回跑，别管我。”
　　“那怎么行！”奉林想也没想的反驳了：“太危险了！”
　　“这样，我们三个人去，我和严澜一起出去，奉林在中间接应我们。有三个人，成功几率大点，也能随机应变。”和叶说
　　“我也要去。”
　　“我也去。”有几只亚兽主动站了出来。
　　“不行，人多目标大，不能超过三个人，还是按照和叶说的来吧！”
　　商量好计划后，严澜和和叶率先从里面出去，外面还在恶战，有几个小兽人身上都有血迹，不知道是他们的血，还是那头豚兽的。
　　狄见到他们过来，瞳孔微缩，严澜轻手轻脚的指了一下角落的亚兽，也许是因为父子默契，狄已经迅速明白过来，狄对其他兽人打手势，他们飞快的更改包围方式，努力将豚兽引开。
　　严澜与和叶看准时机，朝着角落的方向跑去，大概是他们身上的驱兽粉发挥了作用，那头豚兽居然主动离他们远了一些，严澜和和叶跑的很快，他们已经把那名昏迷的亚兽给搬起来了。
　　他们搬着亚兽，飞快的跑了起来。
　　本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可是原本躲开他们远远的豚兽，不知道被什么刺激了，一下子咆哮了起来，发了疯一样的朝着严澜他们冲去，严澜他们猝不及防，完全没办法闪开。
　　“亚父！”狄的吼声从豚兽背后传来，严澜摸到口袋里的一个东西，咬了咬牙，抛给狄：“接住！”
　　狄没有问怎么使用，他拿到那个东西，下意识的就把他用了出来。
　　他知道这玩意，之前在夜袭的时候，他们从白云镇的兽人手里夺过来的就是这个。但是亚父给他的威力更加强大，火龙咆哮着从狄的手心喷出，像是有生命一样，朝着豚兽飞去，那一瞬间的奇妙体验让狄都忍不住频繁的看自己的手。
　　豚兽被火龙攻击，“嗷”的惨叫一声，慌忙窜逃，最后，一下子撞在了石壁上面，整个山洞都被那头豚兽撞得抖了起来，簌簌的碎石从山顶落下，险些还把人给砸伤了。
　　豚兽也因此撞得晕头转向，行动变得缓慢。
　　路宁毕竟是小兽人里面实力佼佼者，虽然他胖，身体却很灵活，他看准时机，一点都没犹豫，手里操着长矛，脚尖一跃，点上豚兽的后颈，手中长矛不客气的一捅而下，温热的鲜血从伤口里喷出来，呲了他一脸，路宁却毫无闪躲，眼神充满了狠厉。脸上一抹血迹，让他整个人凭空多了一份嗜血的杀意。
　　
作者闲话：　　【啧啧啧，看给我们路宁能的。豚在《方言八》中，猪其子谓之豚，就是小猪。所以豚兽就是黑毛野猪。那么这个标题也能衍生为干翻野猪？刺激刺激】


【059】祁戎请背锅
　　从巨石镇往外界的道路，除了旱路，其实还有一条水路，这条水路能够直接抵达荆棘镇后山的一条小溪。
　　巨石镇的镇长很欣赏祁戎他们，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便主动把这条路告诉了他们。
　　不过巨石镇地势高，荆棘镇地势低，从巨石镇到荆棘镇容易，反之便比较难。他们要去，是逆流，很难到达。镇长告诉他们，在每年三、四月份涨潮的时候，他们可以坐兽皮筏子，从荆棘镇逆流而上，前往巨石镇。
　　而如果他们需要巨石镇带来什么东西，也可以通过客兽给他们传口信，这样，他们就可以派兽人，把东西通过水送过来。
　　祁戎朝他道了谢。临走的时候，巨石镇镇长嘱托了他一件事情——把沛山带出去。
　　老镇长是这么说的：“我家只有一只亚兽，他已经成年了，他一直的梦想就是出去看看，既然你们出现了，我想，你们能够保护好他，等到明年的三月，沛山会自己顺着水，坐兽皮筏子回来的。这几个月，就拜托你们了。”
　　老镇长为了表示感谢，给他们多出两倍的柴炭，还告诉他们这条连通荆棘镇和巨石镇的水路，全都是为了让祁戎、以及其他兽人没办法拒绝带着沛山一起出去的请求。
　　老镇长煞费苦心，都做到这份上了，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反正沛山有共情的本领，谁想害他，谁是真心，他能看出来，碰到危险的几率大大降低，起码能分辨出人面兽心的混蛋。
　　而且，荆棘镇的兽人们也会尽力保护他。
　　他们向老镇长承诺，等到到了荆棘镇，如果沛山想回去，他们会送沛山，如果沛山想自己出去闯荡，他们也会给沛山足够的装备——如果沛山在荆棘镇找到了伴侣，这就更好了。
　　沛山跟着他们一起踏上回城的路。
　　兽皮筏子是老镇长提供的，走水路，兽人们也没什么不适应。
　　此时，祁戎的兽皮筏子漂在最前面。
　　他坐在一边，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而他后面的兽人们则在聊天。
　　“我真没想到，白刑可真是没心没肺的，咱们对他可以了啊，居然还是要对老镇长下手，如果不是祁戎发现了他出现的不对劲，对他产生了怀疑，咱们肯定可就被他给坑了。”
　　“是啊，都是一起训练的兽人，我真的打死都想不到白刑会做这样的事情。”
　　想到白刑的结局，大家心里也有些唏嘘。
　　白刑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祁戎故意安排的，祁戎就是想看在白刑心里，作为一名荆棘镇的兽人该坚持的东西，他还有没有。
　　可惜白刑还是让他们失望了，最终，白刑选择对老镇长动手。
　　白刑动手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他所有的伙伴。
　　最后，望着走进来的祁戎他们，白刑知道，自己一无所有了，他只是笑了一下，和祁戎，还有队友们说了一句对不起。
　　剩下的，白刑一句都没有说，便趁着众人没有防备的时候，自戮在他的伙伴们面前。
　　“对了，那镇长究竟是不是白刑杀的？”
　　“谁知道呢，但是你看他现在，已经变了，很陌生，也许一开始就是他勾结——”
　　“好了。”淡漠的男声喝止他们继续说下去。
　　兽人们的听力并不差。哪怕隔了一段距离，祁戎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祁戎微微侧过头，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面上波澜不惊：“事情已经结束，到这里打止。”
　　大家都知道祁戎的脾气，祁戎最不喜欢乱嚼舌根，大家伙儿悻悻的互相看了一眼，也是，白刑尸骨未寒，他们就在这里议人长短，实在是不太好。
　　一直没吭声的沛山望着祁戎的背影，有些看不透这个男人。
　　这时候，跟沛山一道坐在皮筏子的男人见到沛山“痴痴望着”祁戎的动作，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我们队长，家里有人了。”
　　沛山笑了一下，回头望着说话的那名兽人，似笑非笑道：“你们怎么知道我是因为爱慕祁戎？”
　　那名兽人暧昧的笑了一下，“见过我们对祁队长的亚兽，少有不喜欢他的。这么强大又帅气的兽人，嘿，我要是只亚兽，我也喜欢。”
　　沛山突然想起来祁戎说，非那个人不可，忍不住问：“他的伴侣，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方撇撇嘴：“是一名人类，之前，实在是不怎么样。现在倒是好了很多了。”
　　沛山眼眸中闪过一阵奇异的色彩，人类对于他们而言实在是太陌生了，他只是听过从遥远的中央城的客兽说过，在雪域之原，拥有一个奇特的种族，他们曾经是古地球的统治者，但是嘛，风水轮流转，数千数万年来，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主宰自然。
　　所以在自然的进化之中，他们逐渐被淘汰了，不过，古地球的覆灭，更大部分的原因是自己作的。
　　兽人族联合羽人、鲛人与古地球人发生大战，最后古地球族败落，三族放弃自然资源几乎被消耗殆尽的地球，迁徙和地球相似的永夜星。
　　古地球族作为失败者永远被钉在永夜星史的耻辱柱上，但是，古地球族傲人的智商，与曾经辉煌的工业文明，都是兽族人求而不得的。古地球族反而成为一个最神秘的种族，遗存了下来。
　　但是，因为个体实力悬殊过大，兽人们、亚兽们，其实也不是很喜欢古地球族，实力太差，太弱小。
　　沛山是真没想到，祁戎这么强大的男人，他的伴侣居然是一个古地球族。
　　“那他的伴侣，应该是一个很有趣，也很聪明的人了。”
　　周围的兽人们哄堂大笑起来，沛山并没怎么注意，他心里对这名能把祁戎给收服了的古地球族产生了好奇心。
　　到了荆棘镇，可得见上一面才好。
　　流水汨汨，回家的路程越来越短了。按照这样的速度，不过一天的光景，他们就能抵达荆棘镇了。
　　可是一天，对于现在处境的严澜，或者是荆棘镇的兽人们而言，时间都变得很难熬。
　　——山洞里。
　　众人围在那头豚兽的身边，豚兽已经被烧的都快熟了，表面的皮毛被烧的干干净净，裸露出来的伤口，也散发着似有若无的肉香。
　　豚兽柔嫩，骨少，这头豚兽更是精壮，肉的味道一定很好。
　　不知道哪一名亚兽的肚子叫了起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咳，有点饿了。”
　　众人经历过生死一战，都吓得要死，现在干掉了那头豚兽，都如释重负。
　　路宁从地上爬起来，他格外狼狈，浑身都是豚兽的血，看起来骇人极了。
　　还有严澜他们，也没好到哪里去。
　　“对了，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狄突然就浑身冒火，把那个豚兽给烧着了？”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
　　严澜想起祁戎跟他说过，圣者的身份，暂时不让别人知道为好，他也是刚刚情况危急，把玉离开之时给他的一个火元素的能量球直接抛了出去，只不过他没想到，狄能使用的这么好，看样子也是很有天分的了。
　　“我记得好像是严澜抛了一个什么东西给狄，然后狄就浑身冒火了。严澜叔叔，那是什么啊？”周围都是小亚兽，所以叫严澜叔叔。
　　严澜本来想缩在角落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过看样子没卵用，大家还是给他加关注了。
　　“这个，这个是祁戎给我的，是中央城的武器。”严澜擦了擦脸，有些心虚的解释道。
　　小兽人们听到祁戎的名字早已经信了半分。
　　严澜在心中暗中向背锅的祁戎道歉。
　　和叶意味不明的呵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说：“祁戎可真疼你。”
　　严澜尴尬的笑笑。
　　周围的亚兽们，就没这么好的心情了。
　　但是刚刚严澜那一番拷问，其实让大家有点不太愿意面对严澜。看到严澜，他们时时刻刻能够想起那个在关键时候，抛弃同伴性命的自己。
　　有一名亚兽突然说：“严澜，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一开始不拿出来，大家伙儿都狼狈成这样了，快有生命危险了你才扔给狄。当然，给不给是你的权力，但是刚刚多危险啊。吓死了都。”
　　严澜楞了一下，连狄也楞了一下，随即，狄目光冷冽的看着那名说话的亚兽。
　　“你，什么意思。”
　　虽然狄是小兽人，但是狄现在一身血污，加上周围萦绕着的冷气，看起来的确是吓人，那名亚兽血脉里对兽人的臣服，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咳，我就是随口一说，没什么别的意思。”
　　严澜自认为性格挺好的，也不纨绔，也不随便发脾气，但是，不发脾气不是没脾气，他凭什么天天给人怀疑啊。
　　严澜眉心一锁，脸冷了下来：“你不是随口一说，你是在质疑我。”
　　“好了，严澜，他也就是开个玩笑，他肯定不是有心的。”有人看到情况不对，连忙劝了一句。
　　“对啊，犯得着小题大做吗？”
　　严澜指了指说话的那名亚兽：“看他的样子，可没开玩笑的意思。”
　　他顿了一下，“还是你们也觉得，我是故意藏着掖着，不把东西拿出来？”
　　大部分的亚兽都挺沉默的，就跟刚刚是否选择救樟一样。
　　奉林气的要命：“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家伙！你们还配当我们荆棘镇的亚兽吗！我以你们为耻。”
　　“奉林，你和严澜才交好多久啊，就这么帮他说话，铭城也不是故意的，干嘛就一直说这个事情啊，大家先吃顿饭，咋们的兽人还在荆棘镇受苦呢！”
　　“对啊，也不是什么大事啊。”
　　“就是，在这里咬着干什么，翻个篇就行了。”
　　严澜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眸中寒光点点：“这事儿，在我这里，可翻不了篇。”
　　



【060】分道扬镳
　　严澜的话火气味十足，山洞里一下子就行陷入了安静。
　　突然有人笑了一声，只见和叶拍拍手，语气轻快地说：“严澜说得好。这事儿要是翻篇了，他们可得膨胀了。一天天的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就喜欢用那狭隘的心思去琢磨别人，丢人呐这是。”
　　“和叶，你不嫌事儿大是吧！咱们双方劝一下，就是个误会，干嘛呢这是，咱们非得吵啊！现在这里也不是吵架的地方吧。”
　　奉林气的不行：“到底是谁先挑衅的！你们还有理了！”
　　一旦吵架，无论是人，还是兽，总是会习惯性的去站立场，他们心中有天平，会自己做出判断。
　　那几只亚兽的确没站理，渐渐地，大家伙儿也就分成了三拨。狄，严澜，奉林他们和严澜站在一起。而那只说话的亚兽身后也有同伴。
　　还有一些亚兽，他们是刚刚说要主动去救樟的，在犹豫一阵子后，也选择了站在严澜身后。
　　“铭城，这件事情是你们没道理，人家严澜救了我们，你们怀疑他，你得要道歉。”
　　那名亚兽，也就是一开始说严澜是藏着的那位，像是一下子被点燃了一样。
　　“我呸！我就是说出真心话而已！你们都护着严澜，你们什么意思啊！”
　　人在不够有安全感的环境下，会变得敏感。更会变得草木皆兵。现在远山看到那些亚兽不站在他身边，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在他看来，严澜不过就是一个曾经劣迹斑斑的古地球族而已。
　　他这话说完，就有一小部分亚兽帮腔。
　　“对啊，你们之前还这么排斥严澜，怎么现在调转枪头来排斥我们了？!”
　　铭城气冲冲的说：“你们要在这里呆着就呆着，我们不受你们的鸟气，我们要回镇子里去！”
　　“你们要走，就走。到时候成为兽人的累赘，被白云镇的家禽俘虏，也是你们咎由自取。”和叶不客气的说。
　　那些亚兽彻底被激怒了，也不管那么多，嚷嚷着要离开。
　　“你们别吵了！你们看！出事了！出事了！”路宁一声吼，他们都安静了下来。
　　严澜见路宁神色不对，也没心思吵下去了：“怎么了？”
　　“父亲他们、还有其他兽人叔叔，都被吊起来了！”路宁指着城门口的方向，眼里有泪光闪过，但是这个娇气包，这次却没不争气的哭。
　　大家伙儿听到这话，第一时间都是觉得路宁在扯谎。就算白云镇的人暂时占据了荆棘镇，以荆棘镇兽人的实力，怎么可能乖乖的让人家这么欺负。
　　严澜接过路宁手里的望远器，看向镇子的方向。
　　镇子里，果然如同路宁所说，有好几个兽人都被吊起来了，而其他的兽人，满身的狼狈，仿佛都受了伤。
　　严澜注意到那名名叫岚空的兽人，两根手指之间夹着一块小小的碎片，碎片一抖，便有亮光从他们手心飞出，袭向兽人，被击中的兽人像是被电击中了一样浑身抽搐不止。
　　严澜的目光暗了下去，那雷光，应该就是能量碎片。
　　在兽人旁边，那几个地球人都在，不过却划分了阵营，不是都挨着一块的，小雀斑单独站在一边，看起来还不错，面上虽然有些惊魂未定，但是已经不害怕了。
　　“怎么会这样，兽人们怎么会突然被绑起来？我们都在这边，还有什么能威胁到兽人们？”
　　兽人们很有骨气，也很刚毅，不会轻易的去屈服。
　　就在严澜一直在思考的时候，那名叫岚空的兽人突然抬起头，朝着严澜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严澜心里为之一惊，毫无防备，被那样的目光吓到了，往后退了步。
　　“怎么了？”
　　“他们，好像发现我在哪了。”严澜的声音有些抖，他深吸一口气，不对，刚刚小雀斑的状态和周围地球人的状态有些不一样。肯定发生什么了。
　　“不可能，我们的兽人不可能背叛我们！没有人会知道这个地方！”铭城忍不住叫了起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狄和小兽人们突然警觉了起来。
　　“安静。”
　　小兽人们面面相觑，眉目间都有一抹严肃。
　　狄撸了一把脸，把脸上的血污擦干净，随后趴在地上，把耳朵贴着地面，听了起来。
　　兽人的听力极好，小兽人也一点都不逊色。声音顺着地面传到狄的耳朵里，狄的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
　　他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收拾东西！咱们要准备走！有人找上门了！”
　　“什么？”亚兽们都诧异的叫了起来，还有亚兽不相信：“不，说不定是咱们的兽人来了呢。这个地方、这个地方除了咱们的兽人，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
　　狄扫了他一眼，表情极其冷静：“如果是一名强大的兽人跟你们说这些话，你们也会产生怀疑吗？”
　　严澜是绝对相信狄的，他也知道狄不可能随便说这种话，他飞快的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然后让两个小兽人把昏迷中的樟带上。
　　“咱们走，狄，你要判断一下朝哪个方位走才安全！”
　　狄点点头，一伙人朝着山洞撤离。
　　“不，我们不走，我们要在这里等我们的兽人来接我们！”铭城还有一部分兽人都在原地不肯动弹。
　　这个山洞是兽人们告诉他们的，很安全，还有一头豚兽。
　　铭城的目光有些闪烁，他们几个已经朝着那头都快被烧熟了的豚兽靠拢了，围着豚兽，仿佛是守卫自己的领地一样：“你们要走就走，我们不走，我们要在这里等着。”
　　严澜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走不走是你们的事情。反正你们是生是死，和我无关，我只是相信小兽人而已。”
　　“走。”严澜看一下他身后的人，那些刚刚表示支持他的亚兽面上虽然有些犹豫，却还是跟着他们走了。
　　但是还有一个人没走。
　　小胖子路宁死死的握着拳头，双目赤红。“严澜叔叔，我不跟你们走，我要去救我父亲。”
　　“路宁！现在的局面你还不清楚吗？”
　　“我知道。”路宁吸了吸鼻子：“我也有点害怕，我也知道，父亲他们都沦落到这种局面，我去也不能改变什么，但是，我的父亲在那里，我必须要去。”
　　严澜心生不忍，伸手在路宁的脸上摸了摸：“你是好孩子，但是，路康不会想你去的。听我的话，跟我们一起走，祁戎他们就快回来了。”
　　路宁摇头，他表现出来前所未有的坚持。
　　严澜深吸一口气，他走到那头豚兽的面前，铭城他们挡在严澜前面，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这是我们的食物！”
　　严澜嘲讽一笑：“你放心，没人想要。”
　　严澜这个连鸡都没杀过的富家少爷，拿着祁戎给他的匕首，仿佛凭空生出来无限勇气，他在豚兽周围转了一圈，伸手在豚兽柔软的腹部不断探索着。
　　很快，严澜的手停了下来，凭借着直觉，朝着一个地方狠狠捅去。
　　鲜血落到了严澜的脸上，还带着一些温热，粘腻又难受。
　　严澜闭上眼睛，强忍着恶心，在开了的那个口子里掏啊掏，掏啊掏，这样的感觉严澜一辈子都不想回忆，实在是太恶心了。
　　终于，他感觉到指尖传来了淡淡的酥麻感，严澜抓住那一块肉，扯了出来。里面有什么东西闪现。
　　“这个我要，剩下的给你们。”
　　严澜也没搭理铭城他们，严澜不知道自己现在拿着匕首的样子有多吓人，就跟恶鬼一样。铭城他们毕竟是亚兽，野兽都不会杀，根本没敢反驳拿着刀的严澜。
　　严澜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三下五除二的将那块肉割开，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块指甲大小的碎片模样的东西。
　　玉说的没错，随着他的出现，在野兽身上，能量碎片也重新出现了。
　　严澜将那个东西从血肉里扒拉出来，连着匕首，一起交给路宁。
　　“那个小碎片你收好，也许能够帮到你。白云镇的秘密武器，就是这玩意。”
　　路宁紧紧的握着拳头，没有问严澜是怎么知道野兽身体里会有的。
　　一旁，和叶微微叹了一口气，终究没说什么。
　　严澜说：“等我们把这些亚兽们送到安全的地方，我们就会来找你。”
　　他叹了一口气：“路宁，跟我们一起走吧。”
　　路宁低着头，沉默了好久，最终摇了摇头：“我可以等，但是父亲不能。”
　　严澜没有再去强求了，他看了狄一眼：“咱们走。”
　　狄深深的看了路宁一眼，说：“你争气点，别死了。”
　　“知道。”路宁站在那些亚兽面前，对着他们扬了扬匕首，轻轻的笑了起来。
　　严澜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就算再怎么不走，毕竟有自己的选择。
　　现在，狄带着他们走在前面，他们朝着跟深的地方走去，而那声音，也始终都在。
　　严澜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在祈祷着，祁戎能够快点回来。
　　他疲惫的撸了一把脸。打起精神，跟着狄一起往前走。
　　这里植物并不多，没有什么遮掩物，都是一座一座重叠在一起的荒山，走路的痕迹会很明显，所以他们走的很谨慎，一边走，一边擦去痕迹。
　　“到底是什么人追上来了，白云镇的那些人们吗？”奉林问。
　　“应该是。”严澜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眸子抬头望向天空，目光无比深邃。
　　祁戎，快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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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倒霉催的
　　祁戎他们的速度很快，不过几个小时，已经看到了荆棘镇的影子。
　　“哇，走水路就是快啊，这才多久啊咱们就到了！”
　　归心似箭，回到自己的地盘，总是让人格外放松的。
　　远远地见到了荆棘镇的轮廓，兽人们放慢速度，让水流将他们送到一处水湾停下来。
　　兽人们直接抵达了荆棘镇的后山，还有一种不真实感。要不是是他们自己坐着船从巨石镇回来，他们也不会相信这一条水路真的能让他们平安抵达镇子。
　　“收拾东西，准备下船。”祁戎吩咐道。
　　兽人们都无比开心，动作也很麻利。
　　没一会儿，他们便靠了岸，收拾东西下船了。
　　荆棘镇贫瘠，基本没有多少植被，山也是光秃秃的荒山，一览无遗。
　　兽人们把兽皮筏子从水里拉起来，放进了其中一个山洞里，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祁戎拦住了他们。
　　“等等。”
　　“怎么了？”
　　祁戎站在山洞门口，望着不远的方向，那里有几棵零星的音树，树影重叠间，能够看到似有若无的影子。
　　黑色的匕首从树影间探出，沛山注意到，祁戎的目光在见到那抵着树的匕首的时候，骤然放松了一些，嘴唇也由紧绷着，渐渐变成一个舒适的弧度。
　　是谁？
　　沛山朝着祁戎的方向看去，勉强想要看清楚。
　　是一只年轻的小兽人，体型比一般的小兽人要胖一些，他看起来有些狼狈，身上脏兮兮的，仿佛经历过什么恶战一样。
　　而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些亚兽，亚兽们的状态也不好，目光涣散，惊恐到极致的样子。
　　这个时候，沛山又发现，祁戎的目光渐渐冷却下去了。
　　他更好奇了。沛山忍不住轻轻出声问：“怎么了？”
　　祁戎没有回答他，锋利的眉眼透着一丝寒意。他转身吩咐他们把柴炭先放好，然后叫了两三个精壮的兽人，带上武器，跟他一起去探探情况。
　　他们的动作很快，沛山不过是刚刚目送他们离开而已，他们便以极快的速度拉开了和山洞的距离。
　　是路宁先听到动静的，这只小兽人虽然外形有些不够完美，但是实力依旧不可小觑，何况他们刚刚躲避了一些敌人的追踪。
　　所以在听到细微的响动之时，路宁飞快的转过身来，手中的黑色匕首不客气的朝着身后刺去，然而落空了，他噼开了空气，手腕传来一阵巨疼，路宁没叫出来，刚准备扭头去骂了再说，一回头，愤怒的目光变成了惊喜，随后，红了眼睛。
　　“祁戎叔叔！你总算回来了！”
　　“祁戎！是祁戎！”
　　“真的是祁戎回来了！”
　　仿佛见到了祁戎，就像是见到主心骨一样，亚兽们也都放松了下来，甚至有的亚兽在哭。
　　“好了，安静。到底怎么回事？”祁戎轻巧的从路宁手里拿过匕首，眉眼间的严肃无法忽视，“严澜的匕首，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见到祁戎，路宁渐渐放松下来，他吸了吸鼻子，觉得有点丢脸，路宁迅速调整好情绪，开口把事情讲了一下。
　　“严澜叔叔走后，那些人找上门来，我们这里亚兽太多，不能硬拼，所以我带着亚兽们还是离开了，打算往镇子的方向走。”
　　兽人们听完，都无比气愤，听到这些亚兽们在排斥严澜的时候，祁戎的目光暗了暗。
　　路宁说：“严澜叔叔说会来和我们会和……我不知道严澜叔叔还会不会回去之前的山洞。”
　　祁戎的眉心深深皱出一道痕迹来，“你们碰到了白云镇的人吗？”
　　“他们应该发现我们了，我感受到了，虽然他们没露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抓捕我们。”
　　祁戎沉思了一会儿，白云镇的兽人们目标不是亚兽和小兽人，又是谁？
　　“除了你们几个，剩下的人，都在严澜那边？”
　　“是，狄还有五六个小兽人跟他们一起。”
　　祁戎吩咐身边两个精壮的兽人，在这里保护剩下的亚兽。
　　路宁听到他说走的时候，楞了一下，问：“咱们去找严澜叔叔吗？”
　　“不。去镇子上。”祁戎将匕首重新抛给路宁，路宁有些吃惊，他以为祁戎会先去找严澜的。虽然他们没有正面和那一伙来抓他们的人碰上，但是路宁知道那一伙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如果严澜碰到他们会很棘手。
　　祁戎并没有解释。
　　祁戎是一名强大且冷静的兽人，目前的情况，镇子上的事情更加迫切，他相信，狄能够保护好他的亚父，他也相信，严澜会判断好局势。
　　而他们的当务之急是，早点解决掉白云镇那些家禽，这样才能够迅速的争取时间折返去找严澜。
　　祁戎的目光渐渐冷却下来，他没有再犹豫，带着兽人们，飞快的奔袭向镇子的方向。
　　祁戎真没猜错严澜的想法，严澜想得很清楚，不管怎么样，不能让路宁那小胖子一个人去面对这一切，但是他们也不能把亚兽丢下来不管。所以严澜也在抓紧时间安顿好亚兽们，再去找路宁。
　　这里到处都是裸露的山岩，大量的风蚀山洞能够给他们藏身的地方，在狄的再三勘探下，他们找到了一个相对来说很安全，野兽也不能轻易到达的区域，让亚兽们藏起来，给他们留下了足够的食物。
　　然后，他和狄，以及其他小兽人，顺着原来的路去找路宁他们，商量一起去镇子上。
　　但是他们碰到了一点麻烦。
　　依旧是狄先注意到有动静，它们藏在及腿深的类似于灌木丛的植物后面，在这片裸露的荒山之上，也就只有这些植被能够给他们遮掩一下了。
　　谁知道灌木丛处，有一摊淤泥，严澜根本没注意，狄没来得及拉他，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严澜已经中招了。噼头盖脸的扎进泥里，浑身脏兮兮的，臭死了。
　　正是这个插曲，他们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交谈的声音。
　　“你们记住了，你们关键是找到那名人类，剩下的都不重要，那名人类，我要活着的。”
　　人类？在找什么人类？
　　“眠风，费这么大周折，只为了寻找一个人类？刚刚我们明明看到了那么多亚兽……”旁边有人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这个时候，刚刚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带着一点不悦的味道：“岚空让你们服从我的话，希望你记住。”
　　那个人应该就是“眠风”
　　严澜对这个名字有点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听到过。
　　但是，他现在也不清楚究竟是从哪里接触到这个名字的，在宿主的记忆里，并没有多少关于“眠风”的记忆。
　　他们开始仔细的搜寻了起来，随着脚步的逼近，他们离严澜他们藏身的地方越来越近了。
　　“亚父，等会如果他发现我们，你不要管我们，你先跑。”狄小声在严澜耳边说。“他们有九个成年兽人，我们打不过。”
　　严澜没有回答狄的话，他不可能把这些小兽人丢在这里独自逃跑的。
　　但是狄的感觉的确很敏锐，那些人说了，要找一名“人类”。狄在第一瞬间就想到了自己身上。
　　虽然严澜自己也莫名其妙，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严澜就是觉得，这名叫“眠风”的人的目标就是他。
　　“你不是说你知道严澜的下落吗？把他找出来，不然这些兽人，会好好教你做人的。”
　　“我、我知道！我知道！”慌乱的声音带着颤抖，在耳边响起。
　　是小雀斑！他怎么会跟这些人在一起！
　　“他们一定是往这个地方撤退了！荆棘镇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藏身了。”
　　“哦？你怎么确定，他们不是藏在荆棘镇里了呢？”眠风轻轻的问。
　　小雀斑都快哭了，他当然不知道，他没有进入过城堡，他只是听到张行有一次说过，在荆棘镇的后山，有很多洞穴，听说兽人们偶尔会把那里当成据点，因为那里很安全。
　　小雀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我见过你说的那个严澜，不要杀我，我可以第一眼认出他来，我一定可以第一眼认出他来！”
　　小雀斑连连后退。要死的是，后退的方向，就是严澜他们藏身的那边。
　　声音已经越来越近了，证明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短了。严澜和狄对视一眼，狄对着身边的小兽人们打了个手势，小兽人们的面容依旧稚嫩，但是一夕之间，他们似乎走完了从小兽人到成熟兽人这段路。
　　“亚父，跟着我，缓慢的撤退。”
　　狄的声音很轻，严澜却一个字不漏的听进去了。
　　严澜点点头，小雀斑还在往后退，严澜挪动的很辛苦，淤泥黏在他的身上，这样给挪动造成了阻力，他的动作得更小心翼翼。
　　“不杀你？你得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啊。或者是你得证明你的价值给我看啊。”
　　戏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小雀斑连连往后退，已经很靠近严澜的方向了。
　　他慌乱极了，他不想死。
　　他没有注意到鞋子底下的小石子，小雀斑“啊”的一声，朝后面摔去，他以为自己会摔个狗吃屎的，没想到听到了一声闷哼。
　　并不疼，小雀斑倒吸一口凉气，爬起来，同一双乌熘熘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啊——”
　　乌熘熘的严澜，以及小兽人们，骤然被一群高大的阴影笼罩着。
　　严澜：有一句妈卖批，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作者闲话：　　【话说沛山的名字，写着写着就成山沛了，-_-||。统一沛山哈。ps：这一章让我们明白，严澜澜这家伙究竟能有多倒霉！】


【062】不是严澜
　　在祁戎出现之前，岚空都没想过，祁戎他们会这么快出现，而且以一种这么高调的方式。
　　祁戎出现的的确很高调，他让兽人收集了干草，做成火把，点然后举着进去了。
　　那就跟打着大灯笼一样，岚空就是眼睛不好使也能看着，何况现在还是白天。
　　岚空很快反应过来，以为祁戎在造势，但是觉得祁戎的方式实在是有点土，于是岚空正想想点什么话去羞辱一下祁戎。
　　但是祁戎没有跟他客气，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在祁戎走过去的那一瞬间，火龙从他身上射出，将兽人手里的火把拔高数丈。一瞬间，在祁戎的身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海，而就是他们没有防备的时候，祁戎身边的小兽人们已经迅速的将被吊着的路康，以及其他兽人们他救了下来。
　　这一切真的只能够用“电光火石”来形容，因为实在是太快了，快的人只剩下错愕。
　　祁戎似乎也不打算废话，他把腰间的黑色大刀抽了出来，扬起刀刃，刀锋在火光与烈阳的重合下，闪烁着能把人眼睛照瞎的光芒，于是岚空不得不抬手挡了一下。
　　但是祁戎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在岚空抬手的时候，祁戎的刀已经落下来了，带着噼开风和空间的力度，让岚空够呛。
　　就算岚空身上的装备足够精良，能够扛得住祁戎这一下，但不代表能够扛得下第二下。所以在祁戎第二刀落下的时候，岚空狼狈的闷哼一声，在地上打了个滚。
　　“祁戎！讲点规矩，就算要比试，你也不能用武器！”岚空气急败坏的吼道。
　　祁戎的动作并没有停顿，刀刃和手臂形成一个紧绷着力道的弧度，声音沉沉，仿佛酝酿了一场大风暴：“你不讲规矩做事，现在倒向我要规矩。”
　　岚空听到祁戎这语气，就知道祁戎是动了真怒，一时间有点慌张。
　　这个很好理解，就像是一位斗牛士，最大的成就是拿着红布去刺激一头愤怒中的公牛，然后干翻它。岚空一开始就是有挑衅严澜的意思。
　　但是，岚空不是斗牛士，祁戎也他娘的不是公牛，把祁戎惹怒的直接后果就是岚空被压着打。
　　虽然岚空的实力也很强悍，可是这是来自天赋之上的鸿沟。别说岚空一个人，就算是三个岚空，也就勉强和能和祁戎打个平手啊，何况是盛怒中的祁戎。
　　但是能把路康他们全部制服的岚空也不是个垃圾，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岚空的目光染上了一丝兴奋：“好吧，我一直想和你打了——所有人都不准插手。”
　　他望着祁戎，目光挑衅：“没想到你也弄到了中央城的武器，行啊，我小看你了。打赢我了，荆棘镇，就还是你的。”
　　祁戎已经用它裹挟着死亡气息的大刀回应了岚空。
　　岚空一开始是被祁戎压着打，扛的挺狼狈，但是他似乎有其他武器，第一次发现的时候，是在祁戎准备不客气的把人一刀剁了的时候。
　　岚空手指间有电光闪过，刺眼的光芒折射出来的弧度让祁戎下意识眯起眼睛。
　　就是这个时候，岚空另外一只手里的匕首已经不客气的朝着祁戎柔软的下腹刺了过来。
　　岚空心里暗自一喜，突然，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火舌不客气的舔上了岚空的手腕，岚空惨叫一声，不敢置信的望着祁戎。
　　祁戎轻巧的将他手里的匕首踢到一边，火舌萦绕在祁戎的手心。
　　“你就是用这样的方法，让路康他们输给你的。”祁戎的语气很平静，然而越是平静，就越让岚空心慌。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还能用出来火元素！你刚已经用了一次了！你的能量碎片应该用完了的！”
　　祁戎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他没回答岚空的话，却三下五除二的将岚空扭到在地。
　　祁戎的刀落在岚空的脖子上，跟岚空一起前来的白云镇兽人们都打算冲上去，祁戎的刀很冷，他的目光更冷。
　　“你们可以来试一下。看看谁的动作快点。”
　　没人敢在叫整个白云镇闻风丧胆的祁戎面前逞能。
　　当祁戎把局面控制下来的时候，路达带着图南，还有另外一个兽人也抵达了荆棘镇。
　　那是一个有点年纪的兽人，看样子，这一路走来是很狼狈。说话的时候，都能感觉到有灰尘从他身上掉下来一样。
　　“我是来自荆齿城的秘书官，岚空，你们伪造文书妄图控制荆棘镇，现在城主已经知道消息了。你们实在是藐视法规于无物！太过分了些！”
　　祁戎微微侧过身，挡住了秘书官探究性的目光，没有浪费时间，对身边的兽人说：“这里交给你们了，我要去找严澜。”
　　“我跟你一起去！帮我照顾我父亲！”听到祁戎的话的路宁想也没想的跟了上去。
　　一大一小的两只迅速在人群中隐去。
　　刚刚服用了药，渐渐清醒过来的路康没让人搀扶着，他努力自己站直，和荆齿城来的秘书官碰了头。
　　一时间，大家的关注点都放在了秘书官的身上，也没人去主意祁戎他们的去向。
　　——另外一边
　　颇为倒霉的严澜和狄，以及小兽人们背靠着背。形成一个牢靠的攻击圈，虽然没办法突围出去，但是也能保护他们暂时形成对峙局面。
　　“就是他、就是他！他就是严澜，那边是他的孩子，狄，是一只小兽人！就是他！”小雀斑见到严澜，兴奋的脸上的肉都在抖着，他手舞足蹈，指着严澜，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两眼发光。
　　“就是他，他就是你们要找的人类！”
　　眠风的目光落到了严澜身上，不过他并没有看得太清楚，狄已经警惕的把严澜塞进了他们的防护圈里。
　　先前就说过，小兽人们虽然还未成年，身高都不低，严澜他们面前，称得上是“骨架娇小”狄这么一挡，更加看不清楚了。
　　当然了，祁戎那一身淤泥，也让他的原貌看不太清楚。
　　“严澜？那家伙可是自命清高的很，绝对不能容忍一点脏污出现在身上。你说这个是严澜——抱歉，我没法相信。”岚空看了一会儿，严澜的脸上都是脏泥，压根看不出来脸。但是岚空已经否认这是他要找的人了。
　　仿佛是有点失望，又有点遗憾的样子。
　　但是不全是失落，严澜分明在他的眉眼之中，看到了一种遗恨，这是对于唾手可得的猎物，逃走之后的愤怒。他很恨宿主严澜。
　　这话让严澜暂时摆脱危机，但是却让小雀斑陷入了危险当中，好不容易缓和一下的小雀斑的心脏又被提了起来：“不，不是，他、他真的就是严澜，我保证我没有骗你，他就是严澜！”
　　“我知道，但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对方甩了甩手：“所以你对于我，还是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可言。”
　　“他们是小兽人啊！你们可以杀了小兽人，就少点威胁不是吗？不、不，你们不要杀我，我是无辜的，不不不，不要过来……”
　　没人去听他讲得，只要一只兽人，就能够轻易的结束掉他的生命。
　　古地球人，在这些强大的，剽悍的异族面前，只是蝼蚁而已。
　　狄他们并没有出声阻拦，这没有任何必要，那名地球人还想着让他们陪葬，他们自然不会心生怜悯。
　　这些兽人虽然已经具备了“人”的形态，但是本质上，还是冷血无情，没有规则，跳跃在丛林间的野兽而已。
　　小雀斑一瞬间就被解决掉了。
　　眠风似乎对他们也没什么留恋的，叫兽人们准备离开了。
　　“那名人类说的有道理，杀死这些小兽人，对我们而言不需要耗费很大的力气，而且很有帮助。”一名兽人说。
　　眠风笑了一下，目光里有淡淡的嘲讽：“相信我，你的主子不会希望你这么做的。”
　　杀死小兽人，无论在哪个镇子，哪个部族，都是要举族报仇的事情，这事儿可是纯粹的给自己找麻烦。
　　“刚刚那些那么好的亚兽，你让我们放走了，现在这些小兽人，你也——”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眠风冰冷的额目光看了过去，让他的话堵在喉咙间，说不出来。
　　眠风依旧是笑着的，可是在他身边的杀意，连高大的兽人都觉得不寒而栗。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
　　眠风走了。他不想浪费时间了，他只想快点找到他要找的严澜。
　　临走之前，眠风意味不明的看了狄一眼：“这只小兽人……好吧，希望咱们下次有机会再见。”
　　他笑了笑，彻底转过身走了。
　　没认错的话，这只小兽人就是上次在狩猎会夜袭之时，表现出色的兽人。不过没关系，眼下不是时机，后面一定有更好的机会的。
　　剩下的几个兽人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
　　只有一开始说话的那名兽人心有不甘，恶狠狠的瞪了狄一眼，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下一次，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小奶娃。”
　　他恶劣一笑：“我会割下你的头，拿来下酒。”
　　严澜感觉到狄周身的皮肤在那一瞬间紧绷起来，严澜下意识的准备去抓住狄，因为他知道狄极其高傲，小兽人更是冲动，绝对受不了这种近乎挑衅的话。
　　但出乎意料的，狄只是咬紧了牙冠，并没有冲动。
　　那些人渐渐地走远了。
　　小兽人们本来就是虚张声势，在面对强大的兽人面前，小兽人会本能的感到强者的压迫，他们一下子软坐在地上，都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只有狄一人，站在原地，没有动。
　　严澜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去安慰他。
　　严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出乎意料的，狄并没有让人多操心，他似乎心里已经有了想法，渐渐放松了下来。
　　“亚父，咱们继续往镇子的方向走吧。”
　　严澜点头，这时候，又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传来，难道是那些人去而折返？
　　狄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儿，随后，惊喜的睁开眼睛，浑身都放松下来了：“亚父，是父亲！”
　　祁戎？
　　随着狄的话音落地，严澜听到了熟悉的男声在叫他的名字。
　　严澜浑身一僵，他有些不敢回过头去。



【063】套路帝祁戎
　　岚空他们实在是有点狼狈，倒不是那个中央城来的秘书官能把他们怎么样，而是祁戎刚刚那一下太狠了，岚空的嵴椎骨传来一阵一阵的巨疼，他稍微动了一下，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仿佛整个嵴柱被打断了一样，趴在地上，半天半天起不来。
　　白云镇的兽人们飞快的去把岚空扶起来，着急的叫了一声：“队长！”
　　荆齿城来的秘书官神情如常，说：“岚空，如果你们不想这次荆齿城评比大会，你们白云镇被降级的话，我劝你最好现在就带着你白云镇的人回去接受城主传达下来的惩罚。”
　　岚空忍着疼痛，在下属的帮助下被扶了起来，闻言，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唇。
　　再抬起头，已经换了另外一幅神色。
　　对于荆齿城的秘书官，还是要保持尊重的，毕竟这些兽人虽然老迈，可在荆齿城能说上话，他就不该轻易得罪。
　　于是岚空算得上有些温和的说：“对不起，秘书官大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
　　他笑了下，对身边脸色有些苍白的路康说：“路队长，这是一个误会对吗？”
　　岚空的目光很是意味深长。
　　路康的目光闪了一下，没有回应，但是也没反驳。
　　秘书官明白他们的意思，现在最多也就是两个镇子之间的私人恩怨。
　　如果其中有一方非要深究，就必须两方都去荆齿城，当着城主的面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但是冬季就要来了，冬季条件如此恶劣，去一次荆齿城，会让双方都元气大伤。所以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大事化小。
　　私下里再怎么明争暗斗，是他们的事情。到明面上来了，需要荆齿城从中斡旋的，就是大事了。
　　“既然是误会，说清楚了，也就好了。”秘书官沉默了一会儿，说。
　　岚空意味不明的笑了下，挥了挥手，对秘书官说：“秘书官大人，我们这就准备走了，跟我们一起上路吗？我派个兽人送你回去。”
　　路达往前一步，硬邦邦地说：“不用了，我们会送秘书官大人回去的。”
　　“好吧，那咱们的秘书官大人，可得吃一点亏了。毕竟荆棘城可没有代步工具。”
　　“祝你们好运！”岚空说完，便带着人走了，仿佛他根本不是来找麻烦，只是来叙旧的一般。
　　但是当岚空扭过头去的时候，刚刚还笑着的脸迅速沉了下来，嗜血的杀意从嵴椎骨里窜出来，几乎让站在他旁边的兽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队、队长，眠风他们还没回来。”
　　“他们在城堡外面。”岚空扯了扯嘴唇，笑容很冷：“错失良机，咱们可真是倒霉啊。”
　　他不像是在感慨，一字一句，仿佛要把谁的骨头咬碎了吞下去一样。
　　岚空阴恻恻回头扫了一眼，最后不甘心的回过头去：“走！”
　　白云镇的兽人们趾高气昂的来，却灰熘熘的离开了。
　　在兽人世界，有些事情处理起来其实很简单，弱肉强食。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这是赤裸裸的野兽规则，也是铁则。
　　路康稍微恢复了一点精力，他立马让那些情况比他好的兽人去把亚兽们给接回来。
　　白云镇的兽人们走后，路康向秘书官道谢。
　　其实也是他们运气好，一开始，路康是让路达去巨石镇，找祁戎让他快点回来，但是路达在半路上碰到了来巡查的秘书官，这名秘书官中央城下派下来的，很有权威，也很刚正不阿，把事情一说，对方不辞辛苦，跟着路达来了荆棘镇。
　　“秘书官大人，这次麻烦您了，您奔波一路，就先请到城堡里休息一会儿吧。现在我们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秘书官通情达理的点点头，荆棘镇留下来的兽人身上几乎都有伤，局面也挺狼狈的。他们处理内务，秘书官当然不会插手。
　　到是路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被路康用眼神制止了。说：“路达，你送秘书官大人去休息。”
　　路达揣着满肚子的疑问走了。
　　他们走后，在场那些跟着祁戎出去的兽人忍不住问道：“大队长，你们怎么弄成这样了！搞得这么狼狈！”
　　路康摆摆手：“说来话长，亚兽们回来了吗？”
　　“恩。祁戎已经带着人去接了。”
　　听到祁戎的名字，路康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整个人有些沉默。半晌后，他说：“先让兄弟们都去休息吧。祁戎回来了以后，告诉我一声。”
　　……
　　严澜浑身脏兮兮的，祁戎找到他们的时候，大步朝严澜的方向走来。
　　严澜楞了一下，下意识举起手，随后整个人被兽人用力的揽在了怀里。
　　“祁、祁戎！”严澜都呆住了，他身上一身臭泥，“我身上脏！”
　　祁戎的手臂用力的在他后背环了一下，他松开严澜，声音很沉，很稳：“现在我也脏了，没关系。”
　　旁边的狄和路宁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兽人们作风其实还挺开放的。
　　不过他们心里也有点小小的惊讶，没想到祁戎能表现的这么……热情？
　　“狄，我觉得你父亲，真的很疼严澜叔叔。”
　　“恩。”狄看了一会儿，脸色有些发红，回头看了一眼路宁，说：“亚父变好以后，很让人喜欢。”
　　路宁以为自听错了，忍不住反问道：“你说什么？”
　　狄没搭理他了，淡漠的扫了路宁一眼：“你刚刚也很让我刮目相看。”
　　路宁瘪着嘴：“你可别嘲笑我了，我尽逃命去了！”
　　哀怨的语气让大家都忍不住发笑。
　　祁戎给了严澜一个拥抱后，到是也没做其他什么举动了。
　　很快，他们去山洞里把那些亚兽都接了回去，大家听到镇子的危机被解除了，忍不住抱头痛哭。
　　安定下来后，大家也终于回到自己家里。
　　祁戎和严澜也回了家，严澜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先痛痛快快的洗个澡！
　　永夜星虽然土壤有毒，好在不缺水，而且土壤的毒素很特别，只存在于土壤，以及在土壤上生长出来的植物内，而不会污染水源。不然的话，兽人们早就被毒死了。
　　他们没有所谓的“浴室”，而是一间单独的大房间，房间里有一个巨大的石缸，石缸之上架着水渠，水渠引水，再用另外的石盆盛水洗澡。
　　虽然不怎么方便，不过总比没得洗好。
　　严澜比祁戎的动作还快点，他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冲进房间脱衣服，很快，他就脱得浑身光熘熘了。
　　严澜见到水就跟见到了亲人一样，想想那冰凉的水流滑过他每一寸皮肤，洗刷脏污，他就激动地恨不得一头栽进石缸里面去。
　　但是这样是不是有点奢侈啊？
　　严澜的心里做了一秒钟的挣扎，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脚就朝着石缸边缘迈进去了。
　　当然，他还没来得及迈进去，门就被人推开了，祁戎赤裸着精壮的上身，手里拿着一块洗澡的藤具，严澜被吓了一跳，呆愣在原地。
　　这个时候从大开的门外吹进来一阵风，风吹蛋蛋很凉爽。严澜在捂叽叽还是跳进水缸里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水缸比较有吸引力，万一祁戎等会不让他跳水缸呢，所以严澜也没管了，趁着祁戎没说话之前利落的迈开腿进水。
　　他进的倒是舒畅，没考虑到这姿势有点让人血脉贲张，何况站在他对面的还是欲望强盛的兽人。
　　所以当严澜舒爽的躺在水里的时候，兽人关上门，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进来。
　　“我很快就洗完，别着急。”
　　“恩。”祁戎的回答与他的动作相反，在严澜捧着水往自己身上泼的时候，没注意到祁戎脱了衣服，也迈进去了。
　　“哎？？你！”
　　严澜想要说点什么。可是祁戎的动作很坦然，“洗澡，很脏。”
　　石缸是挺大的，不过没有大到容纳两个人，何况是一个身量比较大的兽人。
　　严澜被迫和祁戎身体贴着身体，皮肤挨着皮肤。
　　要在个正常的环境下也就算了，问题是现在……
　　严澜白皙的脸皮上浮现出两抹红云，他不动声色的朝着后面靠了一下，一只精壮的手却在此时环到了他的腰上，另外一只手里出现了某个东西。
　　“给我擦一下。”祁戎把藤具给他，说。
　　藤具这玩意，严澜也不知道是什么，可能是瓜藤之类的吧，兽人们喜欢拿来洗澡，之前严澜看到的时候当垃圾丢了，狄没拦得住，又只好去买了个。
　　他们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夫早就没羞没躁，严澜心不在焉的给祁戎擦背，擦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不不对劲。
　　祁戎的后背精壮有力，皮肉之下蕴藏着的巨大能量让人无法忽略，严澜的手一碰上去，就有些忍不住了。目光也像是黏在上面有些挪不开。
　　但是他觉得白日宣淫有些不好，严澜咳了一声，打算抽手。
　　可是，事情的发展现在不是他控制的。
　　严澜想要收手的时候，兽人又十分自然的转过身来，让他给他擦前面。
　　这个尺度就有点大了，严澜咳了咳：“这个、这个你自己来！”
　　祁戎挑挑眉头，目光有些危险。
　　然后在严澜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兽人带着水的大手从缸边抬起，压在严澜的后颈，严澜只觉得后颈一凉，被人压了下去，毫无防备的被迫接了个吻。
　　“喂，现在白天呢！”严澜忍不住恼羞成怒的推开他。
　　男人突然抬手，严澜以为要干什么。
　　随后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被一只湿漉漉的大手覆盖住，整个世界随之黑了。
　　然后他听到男人说。
　　“现在，晚上了。”
　　严澜：“……”
　　
作者闲话：　　【就问你们祁戎这一波操作骚不骚，果然自古套路得人心！】


【064】祁戎的打算
　　不同于他们没羞没躁的成年世界，办事处的气氛则稍微有些凝重。
　　路康和兽人们在医疗所的医师们检查并开了药以后，都已经渐渐恢复过来了。可在和岚空对阵的过程当中，岚空的武器上凭空冒出来的雷光让路康不得不上心。就是这玩意儿让所有留在城堡的兽人都中了招，无力反抗，最后任人宰割。
　　这雷光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当初他们遭到白云镇夜袭之时，就是因为这东西。没想到，白云镇的人运用的已经如此纯熟了。
　　而且祁戎似乎也有这武器，路康自然是不相信祁戎会背对着他们藏着什么东西，路康直觉祁戎身上再度出现的火光应该有些微妙的区别，所以才会这么迫切的想让祁戎过来。
　　但是，直到秘书官和路康“含情脉脉”尬聊了个多小时之后，祁戎始终没有出现。中央城的秘书官也有事情，不可能耽误太久，在字里行间都表示出要先走的意思。
　　路康想秘书官也许知道什么，本来打算留下来问的，此时见到秘书官要走，他也不好说什么，点了点头，准备让路达送着人离开。
　　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名高大的兽人逆着光从门口走进来，他的身材很高大，秘书官已经老迈，在这么强壮的兽人面前，他像是一个缩水了的老萝卜。
　　可是在看到来人的时候，那一瞬间，整个身体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的支棱了起来，他的嘴唇因为激动而无意识张开，微微颤抖着。
　　秘书官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天，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这个人、这个人是——
　　当祁戎的面容彻底暴露在空气之中，秘书官险些忍不住叫出来。
　　哪怕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人，他的面容也越发成熟，可是就算是祁戎化成灰了，他也能认出来。
　　而祁戎不过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最后目光落到路康的脸上，声音听不出来任何异常：“你找我？”
　　路康也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不对劲，点点头，说：“这是荆齿城过来的秘书官，我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
　　祁戎的目光微微闪动，“你要问的是元素碎片的事情吧。”
　　从祁戎进来以后，秘书官异常沉默，没有再说话了。
　　当然，路康也没有注意到秘书官的状况，他对祁戎说的觉得很诧异：“元素碎片，这是什么？”
　　祁戎顿了顿，抬起手，在他的手心居然凭空的冒出一小簇火花。
　　路康瞪大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忍不住从椅子上站起来：“祁戎，这是什么新型武器吗？”
　　祁戎摇头：“兽人王时代，大部分兽人都拥有操控火，或者雷元素的能力。小部分的兽人因为天赋不足，也能够通过从野兽身体里获得的元素碎片，来暂时使用这两种元素。”
　　他说着，拿了一个小小的，类似于琥珀，里面有蓝色的东西的小碎片出来，大概只有指甲盖大小。
　　“这，这不是之前白云镇他们带来的新型武器吗？”路康的目光有些迷惑。这玩意他们在狩猎大会的时候，见到过。也是那个时候，祁戎身上出现了火龙。
　　“这是狄他们从一头豚兽的身体里找到的雷元素碎片。兽人天生就拥有使用这些碎片的天分。”
　　“这到底是什么，我怎么从来都没听到过？而且祁戎似乎不是靠着元素碎片的，他是直接能使用的吗？”
　　祁戎扫了秘书官一眼，秘书官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既是沉重，又是感慨的开口：“现在，从中央城开始，到暴风城、荆齿城、皇后镇，都已经出现了大量的能够使用元素碎片的兽人。”
　　秘书官顿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能直接使用元素的，是极其罕见的强大且天赋卓越的兽人。我目前知晓的，也只有眼下这一位了。”
　　他在说道祁戎的时候，语气有些含煳不清的味道。
　　路康沉默，祁戎他们说的消息，仿佛是来自黄金时代的童话故事，他根本不相信这一切会发生。
　　“强大的兽人，祁戎的确很强大。元素碎片……元素……”路康喃喃。
　　祁戎状似无意的说：“在镇长的家里，应该有记载兽人王时代时的书。”
　　“是了！”路康从椅子上站起来，“是这样没错了。”
　　他迫不及待的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交代祁戎：“祁戎，记得让路达送一下秘书官，我有些事情，去处理一下。”
　　很快，房间里就剩下祁戎和秘书官两人。
　　秘书官一开始还能兜着，到后面整个人也绷不住了，他的情绪看起来波动很大，忍不住迈开两步，又停了下来，眼眶红着，深深望着祁戎，好半晌才忍不住，恭恭敬敬的开口：“戎祁殿下！”
　　如果有中央王城的人在这里，想必能够知道，“戎祁”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
　　中央城战功赫赫，实力强悍的二皇子，因为残杀手足，又反水鲛人族，导致鲛人族和兽人族永不来往的戎祁；曾经被认为是最有天分、最有可能继承兽人帝国，登上兽人王宝座，重现兽人王时代荣光的戎祁。
　　此时，竟然会出现在这个最偏远、最贫瘠的城镇，隐姓埋名，甘愿当一个小小的小队长。
　　“戎祁殿下。”秘书官是曾经祁戎的老师之一，也是看着祁戎长大的，见到祁戎身上这简陋的衣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戎祁殿下，您受苦了哇！”
　　“我们这帮老东西，都在暗中寻找您的下落，我们不相信你会死在那场战争当中。戎祁殿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鲛人族和三皇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和老泪纵横的秘书官想必，祁戎的情绪并没有太多波动，跟他比起来，祁戎简直是有点冷酷了。
　　祁戎说：“当年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现在不方便告诉你们。”
　　可以说，但凡是祁戎身边的人，基本都是祁戎的脑残粉，秘书官也并不会去深究，毕竟当年的事情，他们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的。
　　眼下，秘书官更关心另外的事情：“祁戎殿下，中央城现在完全把握在戎铮殿下的手里，王上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已经没办法管理那么多事情了……戎铮殿下的目标就是您，您一定不能暴露！你放心，我们这些老东西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会保护好您，我们一定会把您迎回中央王城的。”
　　秘书官抹了抹眼泪，颇为自责的说：“这段时间，就得先委屈您再在这里待一阵子……”
　　“不，明年开春，我要去荆齿城。”
　　“这可不行啊殿下，您一去荆齿城，不就暴露了吗？！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殿下您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绝对不行。”秘书官头摔得跟拨浪鼓一样。
　　祁戎顿了一下，说：“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
　　秘书官不解的看着他。
　　“圣者在我身边。”
　　“圣者？！您是说，圣者？？”
　　祁戎点头。
　　秘书官的反应和和叶是一样一样的，简直快笑出声来了。“好！好！您是该回去了，您是该回去了！我这就回去联系他们，给您安排！”
　　秘书官简直是打了鸡血一样，匆匆告别后就走了。
　　祁戎望着秘书官的身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目光深邃，里面的东西让人捉摸不透。
　　……
　　走回去的路上，祁戎碰到和叶。
　　正确的说，是和叶在这条路上等他。
　　和叶看他来的方向，就知道他去了哪里。
　　“已经见面了？”
　　“恩。”
　　和叶突然笑了起来，笑容里有一分嘲讽的意味：“之前还说无论如何不能暴露圣者的身份，给你的小甜心带来危险，现在怎么想通了，难得啊。终于要想办法去挽回你那千疮百孔的名声了吗？”
　　“之前围堵严澜的人里面，有一个来自雪域之原的人，他想杀了严澜。”祁戎顿了一下，和叶在祁戎的话语里感受到了一种晦涩却蓬勃的杀意，让和叶的后背下意识便出了一层冷汗。
　　“不过很侥幸，祁戎身上都是泥，没有被认出来。不然的话，他此时已经死了。”
　　祁戎转过身去：“从当年的事情发生以后，我并不留恋中央城。但现在不是我做出选择，而是我必须做出这个选择。”
　　和叶给他噎的说不出话来，他天天跟在祁戎身边，苦口婆心的劝他回去夺权啊，回去当老大啊，祁戎从来不搭理他。
　　然后现在，祁戎曾经无感，后面抽风了就喜欢上的人类伴侣遭受到了威胁，祁戎这就要准备图谋大计了？
　　“您可真是一颗痴情种子！”和叶酸不熘秋的说。“你打算做什么？”
　　祁戎不置可否，目光微沉：“等到开春的时候，去荆齿城，他们会找到另外一位”圣者”的。”
　　“你想混淆视听？你冒着可能被发现身份的危险，就只是为了保护你的伴侣，让别人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我已经联系了雪域之原，那边会帮我的。”
　　“他们为什么要帮你？”和叶先是反问，随后一愣，是了，祁戎的亚父，就来自雪域之原。
　　“好吧，你已经想好了吗？”
　　祁戎没回答他，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和叶简直气疯了，祁戎是脑子被撞坏了吧！
　　“你疯了，你肯定是疯了，冒这么大风险，至于吗？？！我还以为你想通了，打算回你的中央城去当王呢！”
　　祁戎没回答他，说：“走了。”
　　望着祁戎离开的背影，和叶也实在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疯了，一切都疯了！
　　



【065】睡觉！
　　严澜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了，他是被饿醒的。
　　虽然“吃”得比较饱，但是体力消耗大，他这个小身子板儿根本扛不住，睡了这么久，能量更是消耗的差不多，早就饥肠辘辘了。
　　严澜按照惯例进空间喝了点灵泉水恢复体力，与此同时，他惊喜的发现，短短几天没进去看，玄麦已经彻底成熟了，金黄色的麦穗把麦秆压得低低的，仿佛一个低着头的小老头，别提多可爱了。
　　严澜激动地把玄麦都摘下来，别看种的不多，收获却不少，加起来有一大兜，可以给他和祁戎，还有狄吃上好几顿。
　　但是严澜没打算全部吃完，他留出来了很大一部分，然后把之前剩下的玄麦种子都种了下去。严澜记得玉说过，一块地一年只能种六次，他得分好区域，也要记好时间，不能浪费这神奇的土地。
　　他把玄麦从空间里带出来，然后穿着衣服从床上爬起来，到厨房去处理玄麦。
　　玄麦不像是水稻，需要把外面的皮给去掉才能煮，玄麦是直接就能煮着吃的，祁戎把玄麦泡着，又拿出他之前晒好的肉干放在一边，收拾好这些，晚饭也就准备好了，只等着祁戎他们回来后下锅煮了。
　　太阳落山之后，气温仿佛一夕之间就凉了下来一样，严澜出去的时候裹着厚厚的兽皮袄子，还是觉得很冷。
　　他正准备缩回房间的时候，见到有个人站在院子外面，严澜被这个冷不丁出现的人吓了一跳。他眯起眼睛，借着房间里投射出去的灯光，勉强看清楚那个人。
　　那个人穿着和荆棘镇亚兽们不一样的服装，看起来更为柔软一些，而且他在相貌上，也和荆棘镇的亚兽有些细微的区别。
　　见到严澜看过来，对方微微露出来一个和善的笑容。
　　“你是谁？”
　　对方的态度很平和，“我叫沛山，是来自巨石镇的亚兽。你就是严澜是吗？”
　　巨石镇严澜有印象，之前祁戎他们就是去巨石镇寻找炭柴。不过他们除了炭柴之外，还带了一名亚兽回来？
　　下一句话，就让严澜听着觉得要往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了。
　　“我很好奇祁戎的伴侣是一名怎么样的人类，所以就过来看了一下。”
　　严澜听到这话，楞了一下，这名亚兽的意思是，他为祁戎而来？
　　但是这个叫沛山的亚兽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敌意，似乎是看穿了严澜的心思，微微一笑：“你放心，祁戎说过非你不可，我虽然之前有想法，见到你之后，没有了。”
　　严澜听到前半句有些愣住，祁戎说非他不可？怎么回事？
　　严澜的脸微微有些红，强迫自己把关注点放在后半句上，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见到我就没了？”
　　难道就见他一眼，就能感受到他与众不同的人格魅力？
　　他暂时不知道沛山有共情的能力，才能轻易的了解到严澜心里在想什么。所以此时，严澜臭屁的想法也一点不落的传到了沛山的脑袋里。
　　沛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严澜也没怎么注意，只是觉得天气挺冷，老让人家站在门口也挺尴尬的，于是问：“要进来吗？外面比较冷。”
　　沛山摇摇头，摆摆手：“不用啦，谢谢。我先回去休息了。”
　　沛山说完就真的走了。
　　严澜见到沛山走远了，还有点迷惑，这是来干什么的？说是来找麻烦的吧，又不像；说是来为爱痴狂的吧，好像也不是。
　　严澜莫名其妙的，还是等祁戎回来的时候再问问吧！
　　荆棘镇遭此一役，伤了元气，加上祁戎他们带回来的炭柴数量也很多，得分发下去，所以事情贼多，兽人们都在外面忙碌着，连小兽人都被抽调出去了。
　　祁戎他们回来的很晚，严澜知道他们辛苦，给他们盛了特别多的玄麦，还加上了一大碗的草蔓藤炖肉干。
　　严澜的手艺是不怎么样的，不过好在兽人们并不怎么追求口腹之欲，一家子人围在简陋的桌子前，吃着滚烫的饭菜，竟然也觉得味道不错。
　　而且玄麦是对于兽人们而言，除非是中央城的兽人皇族才可能吃到，像他们这种乡巴佬兽人，是从来没吃过的。
　　虽然对于吃过等等高端泰国香米、丝苗米、熊猫米的严澜来说，这些玄麦难吃的不要不要的，可是兽人们都觉得味道不错，连狄都多吃了一碗饭。
　　外面的温度越来越冷了，就算是点燃了炭柴，房间里的温度一时间也上不来，严澜不像是兽人那么抗冻，他抱着热腾腾的碗，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饭，一边忍不住说起来刚刚的事情。
　　狄十分懂事的没插嘴，乖乖嘞，父亲的花边新闻，他可不能随便吭声！
　　狄吃完就迅速的擦干嘴，说自己要回屋学习，就走了。
　　严澜也没在意，其实说实话，他还是有点在意那个巨石镇的兽人的事情。
　　祁戎到是很坦然，他的个性就是这样的，并没有什么藏着掖着，把事情说了一下。
　　说道沛山有共情能力的时候，严澜的脸忍不住“腾”的一下就红了——那他在跟沛山谈话的时候还脑补了这么多！不是都被对方窥探到了？？？！
　　严澜这么反常，祁戎当然能明白他在想什么，于是在严澜疯狂脑补的时候，祁戎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在害羞什么？”
　　严澜没注意，脱口而出道：“就什么非你不可啊！”
　　说完严澜瞬间反应自己刚刚说了点什么，脸色腾的一下就红了，祁戎向来崩的紧紧的嘴角微微放松，呈现出一个十分愉悦的弧度，他的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指分开三根，撑着脸，炭柴的味道浮在空气中，细微的火光印在了严澜的脸上，把他的眉眼描摹的十分细腻。
　　“咳，我，我去收拾碗筷！”严澜“蹬”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朝着碗筷伸去。
　　还没来得及挨上碗，手腕被人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拉住，随后整个人天旋地转，毫无防备的被兽人扛在肩头，严澜这样的重量在祁戎面前根本就不够看。就像是拎小鸡一样被拎起来了。
　　严澜：“啊”的叫了一声：“碗！碗！”
　　“狄会收拾的。”兽人低沉的声音从身下传来，严澜欲哭无泪。
　　天气果然已经越来越冷了，特别是到上半夜与下半夜交替的时候，更是冷的厉害，唿啸的寒风擦着石头墙面唿啸而过，不留情面，仿佛要掀掉一层石壁一般。
　　房间里却因为燃烧着炭柴而始终温暖。
　　严澜的感官在甜腻的情事中被拉得敏感，以前觉得祁戎的欲望已经足够强盛了，但是严澜到今天才真切的知道如果对方想要“酒足饭饱”究竟是一个什么程度。他就像是一头饿了许久的野兽，终于能够大开大合，明明昨天已经有过漫长的一段经历，可是今天，严澜依旧被他压在床上做了两回。
　　只不过这一次，祁戎显得克制的很多，更多的是去和严澜接吻。
　　他们接吻的次数少的可怜，而且都是在严澜成为原主之后才有亲吻。可是这样的感觉每一次都很美妙，虽然兽人平日里沉默寡言，但亲吻的感觉，让彼此都很愉悦。
　　严澜没有能力，也没有力气去反抗，只能被迫的承接祁戎给他的一切——美好也好，甜蜜也好，都是祁戎给他的。
　　等到严澜模模煳煳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他的眼睛有些肿，刚动了动，带着温度的手轻轻在他的眼睛上压了一下。
　　不得不佩服兽人的好体力，哪怕辛苦“耕耘”了一个晚上，依旧能在几分钟之内恢复过来。
　　“醒了？”
　　严澜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嗓子火辣辣的疼。
　　祁戎像是想起来一些事，翻身从床上下来，他一走，仿佛带走了大半的温度，床铺变得冷了起来。
　　原来炭柴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燃烧完了，他觉得如此温暖，全部来自祁戎身上。
　　严澜把自己缩成一个茧，打了个哆嗦，用眼角的余光看男人在找什么东西。
　　过一会儿，祁戎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瓶子。
　　严澜一点都不陌生，是他给祁戎的灵泉水。
　　“喝了。”祁戎把瓶口贴在他嘴边，严澜也没扭捏，反正这玩意是他自己自产自销，不怕没得。
　　喝完以后果然好了很多，严澜也恢复了一点，抬头见到兽人若有所思的样子，碰了碰自己的脸，“怎么了吗？”
　　嗓音虽然还是很粗粝，但是已经好听很多了。
　　“我在书上看到过，圣者拥有能够治愈一切毒素的灵泉，还有肥沃的黑土。”
　　“恩。”严澜没去考虑祁戎看的什么书，才能连圣者里面的东西都清楚。严澜想了一下：“是这样没错，但是除了这个，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天色还昏沉着，严澜注意到祁戎身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那是什么？”
　　严澜忍不住去祁戎身上找，祁戎有些疑惑的皱起眉头来，严澜把手贴在刚刚祁戎身上出现红光的地方，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的时候，他看见了，在祁戎的身体里，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红色光点，光点围绕着最中间的那个小火苗。
　　严澜看到哪里，哪里的光点就随着严澜的眼神，朝着火苗聚拢。
　　
作者闲话：　　【今天也是甜蜜蜜的一章呢！祁戎和严澜爽歪歪，小临今晚还要出差，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可真大。】


【066】圣者的消息
　　严澜彻底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他裹着兽皮大袄子，整个人埋在黑色的兽皮里，白皙的脸埋进去，只露出来一对乌熘熘的眼睛，要是有别人看到，绝对会给他吓着了。
　　路过餐桌的时候严澜扫了一眼，果然，饭桌上的碗筷已经被收拾干净了。不得不感慨着孩子懂事，家有一小，如有一宝啊！
　　狄应该是已经出去训练营了，等到初雪落下的时候，小兽人们才能结束训练，回家休息。再等到天气暖和，重新回训练营里。
　　四周空落落的，安静的厉害。严澜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他突然觉得有点无聊，这里没什么娱乐设施，也不能打个游戏看个视频，更没有以前，他老爸给他弄的全息模拟系统可以玩。
　　严澜百无聊赖，微微垂下头，神色有些恹恹。
　　玉说，在这里，应该会有跟他爸妈一模一样的人，那他们现在在哪呢？严澜觉得自己有些忍不住的想要去见到那两个人。
　　“在想什么？”男人的声音从前面响起。
　　严澜吓了一大跳，竟然不知道祁戎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不是去训练了吗？”严澜吃惊不已。
　　他替祁戎整理了一下元素碎片以后，祁戎便说要出去一会儿，严澜以为他要去训练，不回来吃午饭了，但是祁戎只是刚走没多久啊，怎么又回来了？
　　严澜闻到了什么味道，低下头一看，祁戎手里端着一份蔬菜羹，放了玄麦煮的，属于谷物的香味很明显。
　　“怕你肚子饿。”祁戎低声回他。
　　严澜低头瞥了祁戎手里的食物一眼，再看了看祁戎，祁戎手腕抖了一下，严澜也没跟他客气，接过来唿啦啦开始吃，祁戎就在一旁等着他，等到严澜吃完了，擦了擦嘴，把碗交给祁戎，才问：“你怎么没去训练？”
　　祁戎不置可否，并没回答。
　　严澜撇撇嘴，也没多想。
　　喝完灵泉水以后，整个人的确是舒服很多，脑子也变得越发清晰起来，严澜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他鬼使神差的动作，似乎就是玉所说的，圣者拥有的特殊能力？
　　严澜越发好奇了，如果他真的那么厉害，那这个能力究竟能操纵到什么程度呢？而且，他想要知道，祁戎的能力为什么会越来越强。
　　祁戎把碗放好以后就回来了，严澜坐在椅子上出神，祁戎则在一边看书。严澜沉思了一会儿，打算问问祁戎。
　　“能力？”
　　“恩。”严澜的眼睛很亮，特别是被包裹的只剩下那一个部位突出的时候，眼睛显得格外有神。“在荆棘镇里，似乎只有你，才有这样的能力，难道是因为你真的特别强悍？”
　　祁戎的目光闪了闪，在严澜好奇的等待着祁戎的回答的时候，祁戎只是放下书，揉了揉严澜的头发，“不清楚。”
　　严澜被祁戎的动作弄得一时之间忘记要问什么了，这样的动作太过亲昵，带着很强烈的感情色彩，严澜很多时候都被兽人世界直白的感情表达弄得有些不知道该说啥，一方面接受，另外一方面，陡然生出一种隐秘的害羞。
　　何况他们之前还刚做完亲密的事情。
　　要不是和叶过来，严澜肯定又会忍不住软了腰。
　　和叶过来的时候气氛还是有点暧昧的，但是和叶是个不解风情的人，大咧咧就进来了，见到他两这姿势，笑了笑，十分不把自己当外人：“哟吼，小两口在这亲热呢。”
　　严澜不知道该回应点啥，到时祁戎罕见的来了句：“知道还不快点走？”
　　和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得了，我来的还不是时候了——祁戎，你也先别着急赶我走，来找你肯定是有事情。”
　　祁戎起身添了点炭柴，原先房门是关着的，房间里还暖和，和叶进来，冷风也放进来了，严澜甫的接触到冷空气，打了个寒颤。
　　和叶扫了严澜一眼，似笑非笑的目光投向祁戎：“不打算避着他了？”
　　祁戎没回答，和叶也就知道他的态度。
　　严澜听得一头雾水，避着他干什么？
　　和叶说：“你老师回消息了，等到开春，他会在荆齿城等你。”
　　祁戎的动作顿了一下：“知道了。”
　　和叶又看了严澜一眼，才说：“你真的想好了？”
　　“恩。”祁戎也看着严澜。
　　严澜给他们看得莫名其妙，但是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十分不好，严澜觉得心情一下子差了，带着隐怒说：“在你们商量大事之前，能不能先跟我说一下，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白云镇
　　“啪——”耳光不留情面的甩上岚空的脸，岚空被那一巴掌打的偏过头去。
　　他扯了扯嘴唇，兽人之间，耳光带来的痛苦远远没有羞辱感来的强烈。
　　“这么好的机会就被你白白浪费了，你就是听信那名地球人，弄到现在，无功而返！丢人！”
　　岚旭气的不行，拿下荆棘镇，是他一直以来最大的目标，现在到嘴的鸭子飞了，他当然不爽。
　　“叫岚烟带着他那小亚兽过来，该死的，就是因为白刑没杀死祁戎，才弄得我们这么狼狈。”
　　“大哥，生这么大气做什么，有个消息，比拿下荆棘镇，更值得你关心。”当事人之一的岚烟从外面进来，他仿佛是最镇定的人。
　　岚旭喘了一口粗气，语气不善道：“你最好是有什么好消息。”
　　岚烟不置可否，“我听说，圣者出现了。”
　　岚旭浑身一僵，乡巴佬也是分等级的，荆棘镇的人没听说过圣者，不知道圣者的事情，可是白云镇的兽人不一样，他们离荆齿城近，消息也多。
　　岚旭反应了一会儿，忍不住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你说的是，消失了数百年的……圣者？”
　　“是。圣者出现，能量元素也将重新回归。”他的目光闪烁着：“而最关键的，谁得到了圣者，谁就能坐上兽人王的宝座……当然，还有圣者最神秘的随身空间，听说里面拥有咱们永夜星的秘密。”
　　岚旭脸上的怒容一扫而光，他微微笑了起来，整个人全然的放松，坐在椅子上，“这样的好消息，哈哈，这样的好消息！”
　　岚旭的目光看向岚烟，迫切的问道：“对了，圣者在哪里，你有线索了没？”
　　岚烟动作慵懒的动了动手指，“要是知道了，我现在就不在这里慢悠悠跟你闲聊了。”
　　岚旭吃了一鳖，脸色有些不好，但是他还动岚烟不得。岚旭对岚烟多方容忍，可不是因为岚烟能给他当探子，而是岚烟这只亚兽，实在是很有野心，也很有人脉。
　　“好，这件事情比荆棘镇的事情更重要，咱们如果能够第一时间找到圣者……我可不想着要当什么兽人王，中央城里两个皇子争夺的这么激烈，咱们只需要选择一个，把圣者交出去，以后咱们白云镇的靠山，可就谁也悍不动了。”
　　岚旭扫了岚空一眼：“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做，你身边那个地球人不是来自雪域之原吗？他应该会有些消息……”
　　岚旭神色有些恹恹，却还是点了点头。
　　岚旭让他们下去了。
　　出门的时候，岚烟和岚空是一起出去的。岚空的眼神里藏着一抹不耐烦，更深的是里面蓬勃的杀意，关门的那一刻，忍不住流露了出来，险些就被岚旭给发现了。
　　等到走出去了，岚空才不客气提醒道：“收敛着点，这点事儿就受不了了，你还想做什么大事？”
　　岚空的语气里有一种很明显的火药味：“是啊，不像叔叔，这么好脾气，能忍这么久。”
　　岚烟不置可否。
　　“那名地球人呢，带我去见见他。如果他真的来自雪域之原……圣者肯定是从雪域之原里出来的。”
　　岚空没拒绝，带着岚烟朝眠风的房子走，半路上，他们还在说这话。
　　“你的好儿子怎么处理？”
　　“白刑？白刑不是死了吗。”岚烟说这话的时候，神态极度冷漠，口吻仿佛是在说一个无关痛痒的人。
　　“白彦。”
　　岚烟顿了一下，瞥了岚空一眼：“白彦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咱们镇子里，不是还有没有伴侣的兽人么。”
　　岚空看了岚烟好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叔叔，我发现白彦不愧是你的儿子，都是一样的无情啊。”
　　岚烟对他的评价并没有做出任何答复。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眠风的房间门口，白云镇比荆棘镇发达很多，房间看起来也更加气派辉煌，岚空主动走上前去，拍了拍门。
　　两人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奇怪的是并没有人来开门。
　　一开始岚空还是笑着的，随着时间流逝，笑容渐渐消失，岚空有些不耐烦的叫了几声眠风的名字，但是没人回答他。
　　岚烟讽刺一笑：“别是人走茶凉了。”
　　岚空不客气的一脚踹开门，果不其然，房间里空荡荡的，所有的东西都在，但是眠风，已经不见了。
　　“该死的！来人！”岚空暴吼出声，周围的兽人闻言飞快过来了，但是竟然没人知道他们看起来“弱小”的人类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此时，数里之外，眠风正带着白彦，前往荆齿城。
　　



【067】暖手宝
　　永夜星的气候简直说变就变，昨天还觉得只是有点冷，能够忍受，今天早上一起来，就直接跳到了寒冬，水面结了冰碴子，厚厚的雪花覆盖在地上，根本没办法出门。
　　严澜起来的时候，裹着他的兽皮大袄子，还是给冻了个够呛，毫不夸张的说，打开门的那一刻，他差点给冷风掀翻了。
　　但是在门外，三个人正赤裸着上身卖力的铲雪。
　　如果不是他们身上独特的花纹，还有小兽人身上并未全部消失的骨刺，严澜会恍惚觉得自己回到了地球上。
　　“早啊严澜叔叔！”路宁眼尖，第一个发现了严澜，热情的朝着他打招唿。
　　裹得跟个小老头一样的严澜抖啊抖，抖啊抖，一说话上下牙关都打颤：“早、早、早、啊，你们、们在干、干、干、什么？”
　　“铲雪铲雪！严澜叔叔你快进去吧，看你冻得脸色都白了！”路宁说。
　　严澜也是真的想进去，但是他的腿好像被冻在原地，根本走不了。
　　祁戎原先也在铲雪，见到严澜的动作和那欲哭无泪的表情，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兽人罕见的放松了嘴角，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他大步走上前来，轻而易举的把严澜抱起来，严澜吓了一大跳：“喂、喂、喂、”
　　祁戎抱着他大步迈进去，把他放到床上又把炭柴移到他面前：“谁说自己耐冻的？”
　　感受到温度，严澜终于活了过来，冻得青白的脸色也渐渐的恢复了血色。他艰难地动了动脖子，这话他是说过，但是他不知道这里这么冷啊！
　　简直就是把人扒光了丢到北极的感觉，压根儿挡不住寒意。估摸着都得零下八十几度了吧。
　　严澜缩了缩脖子，“冷。”
　　祁戎伸手在他脸上揉了一下：“永夜星冬天很冷，乖乖呆在房间里。”
　　现在就是祁戎让他出去他都不敢了。
　　“饿么？”
　　严澜摇摇头。
　　为了保证空气流通，祁戎给他开了一点窗户，虽然冷风依旧争先恐后的冒进来，却让人觉得好受多了。
　　严澜也能透过这窗户，看到外面的景色。
　　灶房、洗澡房门口都被雪给盖着了，一夜之间，雪有及膝高，院子里也都是雪，还好白天的时候雪都停了，不然的话，真是铲雪的速度比不上下雪。
　　“祁戎叔叔，你别聊天了，快来帮我们，我没力气了！”路宁在那里大声喊着祁戎的名字。
　　严澜缓和了一会儿，能和祁戎开玩笑了，笑道：“你快出去吧，我等会儿去给你们准备午饭。”
　　“不怕冷了？”
　　严澜发誓他在祁戎的目光里看到了揶揄，严澜红着脸，不客气道：“我哪有那么娇弱，一小段路而已！”
　　“嗯，你不娇弱。”
　　严澜的脸更红了，他发现这个男人的变化真的越来越明显了，以前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冷又臭，但是现在，经常会说一些让严澜这个恋爱小菜鸡频频脸红的话，完全招架不住。
　　最后祁戎又耽误了一会儿，还是出去了。
　　三个兽人干起活来速度杠杠滴，严澜在房间里缓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顶着刺骨的寒风前往灶房。他做饭到是利索了许多，很快便支起大锅，把饭给弄上了。
　　严澜靠在灶台边上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炭柴可以做一个好东西。
　　严澜这个人虽然是个富家公子出神，也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还是个动不动就西子捧心的病秧子。但是他老子有钱，所以在他躺在病床之上漫长岁月里，他都是靠着他爸给他斥重金打造的全息模拟系统打发时间的。
　　这个系统和全息网游有点像，唯一的区别是，一个是游戏，有既定的世界。而这个系统里，所有的世界都是为了他而搭建。
　　严澜在进入系统里以后，可以体验不同的人生。
　　这就有点像给他“造”的一个梦，严澜能够用精神去感知。
　　所以说，有钱人的快乐，是我们想象不到的。
　　在严澜某一个副本里，他曾经是以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的身份长大的，这个也没什么特别，但是这个孩子是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在乡下的，所以老人家总是有很多取暖的好东西。
　　比如说汤婆婆，还有一种在很多年前才有的取暖工具，是那种合在一起的小暖手宝，外面是铝制外壳，中间填充着类似棉花之类的特殊材质物品，把烧的滚烫的炭放进去，合上以后，套上保护套，一小块炭可以发热很久。
　　现在风靡冬季的暖宝宝他是做不了了，但是这玩意，似乎还是有些可行性。
　　如果他真的能弄出来，起码随身携带一个暖宝宝，总会暖和许多。
　　严澜虽然没什么动手能力，但是胜在脑子还算好用，他自己倒腾了一会儿，没倒腾出个什么屁屁出来，但是成功的引起了祁戎的注意力。
　　当然，这么大一团黑毛球动来动去，祁戎想不注意到都难。
　　严澜跑的倒是额头上一层浅汗，脸色红扑扑的，祁戎问他，他也没什么犹豫的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这玩意在地球上都是很落后的东西了，技术层面应该不难实现，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能弄出来一个可以打开，又可以合在一起的东西。”
　　祁戎想了一会儿，折回房间里着了好一会儿才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圆球抛给严澜。
　　严澜接过来一看，是铁制的小球，大概拳头大小，表面布满一层奇怪但是神秘的花纹，看着挺有质感。
　　那个圆球可以拧开，里面有螺旋纹，还能拧上。
　　“这玩意好啊，哪来的？”严澜惊喜不已，没想到这种穷乡僻壤，还能有这样的工艺？
　　祁戎目光闪了一下，声音没什么波动：“之前从客兽手里弄到的。”
　　严澜在手里转了一下，笑嘻嘻的看着祁戎，“那我就拿去用啦，得找人给我弄个套子，这样就不怕烫手了。”
　　祁戎怕他跑来跑去冻着了，干脆去请人用兽皮给他做了个套子，还挺创新的，按照严澜的想法除了插兜的地方，还给整了跟带子，能够挂在脖子上，就跟小孩子脖子上挂着小水壶那样的样式。
　　于是，严澜就有了人生第一个老式暖手宝，当然了，等到好一阵子以后，严澜才知道祁戎随手抛给他的小球球到底是什么重要玩意。
　　严澜原先想要多做几个暖手宝，但是那个小圆球比较难弄到，严澜就只有一个。还真不是他吹牛，有了这玩意以后，严澜出门也不怎么怕冷了。
　　等到中午的时候，狄和路宁，祁戎等人把雪铲的干干净净，整个院子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严澜和他们吃完午饭，随口说起了暖手宝的事情。
　　路宁说：“严澜叔叔，这种事儿你得去问奉林叔叔，他最喜欢逛街，荆棘镇大大小小的店铺他了如指掌，他肯定知道哪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严澜问：“奉林现在在你家吗？”
　　路宁点点头。
　　关于奉林和路家的事情，也不得不感慨一句神发展。奉林一只就对路康有好感，但是奉林在喜欢的人面前，胆子还是很小的，一直就不敢和路康剖析心迹。但因为上次秋狩，九死一生，后面又经历了白云镇的事情，奉林的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
　　白云镇的事情结束后，奉林便主动担负起了照顾路康的工作。虽然路康说并不需要帮忙，可是奉林还是默默的用行动感染着路康，加上路宁并没有表示反对，渐渐地，路康和奉林，关系就比较亲密了。
　　路宁飞快的把饭吃完了，一抹嘴巴，感慨万分的说：“家里还是得有一只亚兽，奉林叔叔做饭虽然没有严澜叔叔花样这么多，但是口味还是很不错的！”
　　严澜嘴角抽了抽：“我怎么听着这话，这么想揍你呢？”
　　路宁哈哈大笑起来。
　　小胖子大概是抽条了，肥嘟嘟的脸渐渐变得轮廓分明，再也不是之前那小胖子的模样了。毕竟基因不错，路宁现在看起来越发的帅气了，跟以前那肉团简直判若两人，笑起来的时候更是迷人，偶尔听到狄提及过，已经有好几只亚兽，开始盯着路宁了。
　　“行了，吃完了把碗筷收拾一下，我去找奉林。”
　　“要我送你吗？”祁戎问。
　　严澜摇摇头，“你难得休息，还是在家呆着吧。”
　　他晃了晃手里的暖手宝，有些狡黠的眨了眨眼睛：“我有这个，不怕冷。”
　　祁戎没说什么，依旧把那把黑金匕首交给严澜。严澜到是不怎么怕出事，自从白云镇的事情发生后，荆棘镇一直就严防死守，镇子里面很安全。再说了，严澜现在也不是之前那个人人喊打的古地球人了，也没亚兽会来找他的麻烦。
　　严澜一个人晃晃悠悠的朝着路康家里走，半路上碰到了和叶，和叶看到了严澜双手插在暖手包里，有些好奇的就问了一句是用什么东西做的。
　　把那玩意掏出来不方便，严澜便大概的描述了一下，说完，只见和叶嘴角抽搐，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怎么了？”严澜注意到了和叶的不对劲，问了一句。
　　和叶以怀疑人生的语气说：“哦，没什么，我就是觉得祁戎这个人可能也有点不稳定。”
　　和叶表面淡定，内心疯狂叫嚣，祁戎疯了吧？？？！！！兽人王族绝对王权象征之物，唯一能把兽人王戒指放进去的鎏金球就给严澜拿去当暖手宝了？？
　　兽人王的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
　　
作者闲话：　　【这种活动我小时候真心用过，应该是初中或者小学的时候，不过我不知道里面白色的是什么哈哈哈】


【068】风雪夜归人
　　严澜热情的邀请和叶一起去找奉林，和叶表示自己需要静一静，虽然严澜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要静静什么，不过他也没想那么多，揣着他的暖手宝继续上路。
　　很快，严澜便到了路康家里，路康手里拿着个大铲子在铲雪，见到严澜过来，自然是有一丝惊讶的。
　　他还没来得及跟路康打个招唿，奉林端着水从房间里出来，柔声细气的说：“路康，先喝点水休息一下啊。”
　　路康一个鳏夫，脸皮又薄，被撞到这种事情，还是有些尴尬的，不过他也没避开奉林的好意，他推了推奉林的手，说：“严澜找你来了。”
　　路康说着，正准备伸手去奉林手里接水喝。
　　奉林比路康更加不好意思，闻言，手里的水拐了个弯，落到了严澜手上：“严澜你来了，喝水！”
　　路康举着手，动作有些尴尬。
　　严澜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好了好了，你们两干什么呢，看人路队长满头大汗的，我可不敢跟他抢水喝。”
　　奉林脸色红彤彤的，跟个柿子一样。
　　严澜拉着奉林朝房间里面走：“路队长，借了你家亚兽用一下啊。”
　　奉林满脸通红，忍不住去掐严澜，啐道：“你瞎说什么呢！”
　　虽然这么说，奉林忍不住回头看路康，路康这沉默的大汉子此时微微笑着，奉林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咳了咳，却露出个甜蜜的笑容。
　　严澜在一旁目睹全程，表示有点受不了。
　　平生虐狗不眨眼，此时才明白，狗粮吃起来可真心不怎么爽。
　　不过虽然吃了一顿狗粮，但是收获还是很大的。正如路宁所说，荆棘镇的大小商铺，就没有奉林不清楚的，严澜把这玩意一说，奉林一拍手：“我知道，城东有个铁匠铺子，师傅是从中央城过来的，技艺高超，你说的东西，他肯定知道怎么做。”
　　严澜一听，那感情好，也不耽搁，和奉林一起前往铁匠铺子，铁匠是个实在兽人，经验老到，严澜只说自己要什么，对方就明白了。
　　“你说的这个，我在古地球的书上看到过，很容易做，不过这都是老式的了，如果在中央城，有电的话，可以做更高级的那种。”
　　铁匠听说严澜的伴侣是祁戎，对严澜的态度很不错。
　　“这样吧，我想几天再给你答复，我看看能不能改造一下。”
　　奉林是个急性子，跺了下脚，说：“师傅，还想什么，咱们今天就在这里琢磨，反正材料你也有，我两也没事，干脆咱们就弄出来吧，出门一趟冻都要冻死了。”
　　铁匠沉思了一会儿，三人便讨论了起来。
　　严澜那个老式的不具备参考意义，所以也就没让严澜掏出来了，铁匠画了个图纸，三人各出点子，下午的时候，还真的让他们把图纸弄出来了。
　　经过师傅的改造，取暖器变得更加洋气也更加实用，师傅做出来一个类似的小圆球，但是在中间做了一个充满散热孔的凹槽，炭柴放进凹槽里面，散热孔能让热气传播的更加均匀，但是又能够保持一定温度，让炭柴能够更加持久发热。
　　对于这个发明，严澜简直是惊为天人。果然脑子和脑子还是有区别的，严澜是靠着之前的记忆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开外挂，而这个铁匠师傅，可就是纯脑子好了，在严澜只是简单的描述下，便能把这个东西做出来，而且还有这么多创新的设计，富有创造力，真的是一样米养百样人。
　　师傅的动作很快，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师傅的第一个“暖手宝”已经做出来了，炭柴是家家户户分发的，而且，虽然从巨石镇换回来的炭柴没有中央城的好用，也没有完全的无味无尘，但是巨石镇的炭柴发热快，也持久。
　　铁匠夹了两块烧的通红的炭柴，将它放到暖手宝里，合上盖子，套上外套，递给了奉林，奉林拿过来试了一下，因为有透气孔的原因，所以暖手宝很快就便发热了，奉林哇的叫了一声：“太暖和了！”
　　他甚至还冲出去，在雪地里插着暖手宝，兴奋的蹦来蹦去的。
　　严澜看他的目光就跟看个二傻子一样，但是愉悦很迅速的感染了他们两个，他们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哦对了，这是工钱。”严澜从怀里掏出五个兽币来，市场价他不知道，不过五个兽币可以买很多很多东西，绝对是够了的。
　　谁知道，铁匠师傅只收下一个兽币，拿在手里笑了笑，说：“这个是材料钱，剩下的，我不收。你是给亚兽们解决麻烦，我怎么好意思收这个钱。”
　　奉林在一边咯咯大笑：“严澜，别给他钱啦，改明儿我给他介绍一只亚兽~”
　　严澜哭笑不得，严澜请铁匠师傅帮个忙，多做几个出来，他先拿去给和叶他们试用一下，看好不好用。
　　铁匠也没废话，等到最后几个成品出来，已经到吃晚饭的时候了，而严澜和奉林怀里的暖手宝也早就不热了，不过他们不出门，铁匠铺子温度又高，倒是也不觉得冷。
　　严澜他们拿到几个成品的时候，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寒风凛冽，挨着地面擦过，仿佛刮起来一层薄薄的白霜，在里面还不觉得，一踏出门就不行了，风雪刮得正厉害，极低的温度完全没办法出门。
　　严澜和奉林望着旋转的雪花，都呆了眼，来时的路已经被雪给压住了，现在的积雪到了严澜小腿肚子的位置。
　　“就、就几个小时，雪就积压的这么大了啊？”严澜盯着外面的白茫茫，目瞪口呆。
　　“完了，我忘记给路队长做饭了。”奉林更是要哭的样子。
　　严澜和奉林完全不是担心一件事情，但是都是一样的忧愁。
　　铁匠师傅到是见怪不怪了，往外探出头来扫了一眼，热情的说：“今晚是走不了了，我家有地方住，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到天亮了，我去把雪给铲了，你们就能出门了。”
　　铲雪一般都是在白天，晚上还要持续不断下雪，铲雪的意义不大。
　　奉林和严澜两人都傻眼了，特别是严澜，他真没想到这边的气候这么恶劣，一下子就下这么大雪。
　　两人痴痴地站在门口没有动，没一会儿，鼻尖便被冻得通红。
　　奉林丧气的往后退了一步：“路队长和路宁今晚要挨饿了。”
　　“路康自己会做饭。”严澜心不在焉的回答，心里却想着，狄和祁戎今晚吃什么呢？
　　祁戎不会出来找自己吧？可是这么冷，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严澜和奉林垂头丧气的坐在门口，神色都是恹恹的，到是让铁匠师傅有些不知道什么情况了，只好起身把门口的灯火给他们点上。
　　风雪越来越大了，棉絮一般的雪花漂浮着，严澜吸了吸鼻子，目光从极远处眺过，两个黑色的小点在白茫茫的雪色里有些显眼，借着灯光，似乎能看到那两个小点在不断移动着。
　　“严澜，你听说了没，路达和图南在一起了呢。”
　　“图南和路达？”严澜心不在焉的回答，目光随着那两个小黑点晃来晃去。
　　“恩，我听路宁说过的，说是路达因为白彦的事情伤心了很久，图南一直陪着他。上次，白云镇的人来偷袭的时候，也是图南主动要和路达一起去巨石镇，最后遇到了审判官大人，才解救了咱们的危机。”
　　奉林长叹出一口气：“他可真有勇气，如果是路队长要去，我觉得我……我会稍微犹豫一下，不会像他这么果敢。去巨石镇也是有去无回的。”
　　严澜笑了笑，奉林说的这么胆小，但是他知道，奉林也能为了路康奋不顾身。
　　黑点越来越大了，严澜注意到这点，笑意凝固在脸上，随即脸色变得有些惊愕。
　　他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是，随着黑点变大，轮廓变得明显之后，严澜发现那根本不是他的错觉，那是两名高大的兽人！
　　严澜的心脏砰砰的跳了起来，他感觉左边那个稍微大一点的黑点，应该是祁戎。
　　虽然黑点还很模煳，轮廓也看不太清楚，可是严澜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他忍不住站起来往外面走了几步。
　　“哎，严澜，你干什么呢，外面冷，快进来呀。”
　　灯火之下，严澜的眼神流光溢彩，他的嗓音很轻、很轻。带着颤抖：“是、是祁戎来了。”
　　奉林呆了一下，也是满脸的错愕：“不可能啊，这么大风——”
　　雪字还没出口，奉林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充满了不敢置信。
　　黑点移动的速度很快，轮廓足够清晰，也能够让奉林一眼就认出来，其中一个轮廓，正是路康。
　　严澜的眼眶不争气的红了，他看着祁戎越走越近，英俊的面容出现在灯火之下，严澜的心脏就跳得越发剧烈，仿佛只是一场梦，在梦里，有人裹挟着漫天风雪跋涉而来，来到他面前，神色自若的伸出手，带他回家。
　　严澜吸了吸鼻子，旁边的奉林比他动作更快，已经顾不得外面冷不冷了，飞快的冲了出去，扑到了路康怀里，路康只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后，抱紧了奉林。
　　严澜没有动，他只是失去反应的能力了。
　　祁戎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捏了捏他的脸，皱了下眉头：“怎么在外面等着，外面太冷了。”
　　严澜的喉咙被冰雪冻住了，说不出话来，他扑进祁戎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祁戎在这一瞬间，给了严澜最大的归属感和安全感。
　　严澜紧紧抱住祁戎，痛哭出声。
　　穿越到这里来之后的无助和茫然，心里的慌张和无措，这些都不曾对人说过，就算是他是个成年男人，但是没有人说，男人不拥有流泪的权利。
　　
作者闲话：　　【雪夜梗真的百写不腻】


【069】噩梦
　　严澜情绪失控，让祁戎双浅色的兽瞳里闪过一抹茫然。祁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笨拙的伸出手，摸了摸严澜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下意识放柔了声音：“怎么了？饿了吗？”
　　严澜原本挺难过的，这样的坏境，这样的心情，还有做出这样举动的男人，所有的事情都在触动着他。
　　但是，兽人这句话成功让严澜悲伤的心情破功，他擦了擦眼睛，说话还带着鼻音：“我就是个大吃货吗，天天就饿了饿了。”
　　他才不知道红着眼睛的样子有多么惹人心疼，祁戎沉默了一会儿，替他把眼泪擦掉，“冷不冷。”
　　严澜整个人都被高大的兽人拢进怀里，他摇摇头：“不冷，很暖和。也不饿。”
　　旁边突然有人笑了出来，“严澜，你可真会撒娇，你看祁戎都慌了。”
　　严澜这才反应有人，白皙的脸蛋在灯火下也能看到“腾”的一下就红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去推开祁戎，但是兽人的手臂环的很紧，严澜没推开。
　　祁戎的声音贴着耳边传来：“咱们回去吧。”
　　听到动静出来的铁匠师傅看到这一幕，被塞了好多狗粮，也是哭笑不得，心里又觉得有点落寞，于是痛下决心，看来还是得找只知冷知热的亚兽啊！
　　严澜和奉林向铁匠师傅道了谢，又把剩下的钱给付了，这才带着暖手宝走。
　　临走的时候，祁戎和路康一致要求把所有的暖手宝都放上炭柴，挂在两位“娇弱”的亚兽身边供他们取暖。
　　严澜和奉林完全没有拒绝的权利。
　　于是，几人“收获满满”的踏上了回家的路。
　　从他们的言语中知道，因为两人太久没回来，天色又冷了，所以两位兽人便来找他们，也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一路上找了很久才找到。
　　严澜听了心里十分内疚，和祁戎保证到下次再出去，一定告诉祁戎。
　　祁戎“嗯”了一声，拢了拢严澜的肩膀。
　　严澜脸色红彤彤的，还在发烫，他搓了搓脸，小声对兽人说：“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我都尴尬死了。”
　　奉林揶揄的眼神让严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祁戎闻言，紧绷的嘴角不动声色的放松了下来。
　　还好兽人们脚程快，严澜和奉林基本上就是被带着走的，很快就到了路康家，和奉林告别后，他们飞快的回了自己家。
　　家里，狄和路宁还在门口等着，见到严澜回来了，狄从门口站起来，眼神里的担忧才终于散去。
　　“严澜叔叔，我和狄准备好热水了，你快去泡一下，外面冷。”
　　“谢谢你，路宁。”严澜认真的道谢，再看向狄，忍不住揉了揉狄的头发，狄在他手伸过来的时候浑身僵硬，但是渐渐地放松了。
　　“谢谢你，狄。”
　　“不、不用客气。”狄别过脸去，有些别扭的回答他到。
　　他还想说点什么，兽人环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提醒他：“先去洗澡，怕受凉。”
　　路宁促狭的看了严澜一眼，坏笑道：“对啊，严澜叔叔，你快去洗澡澡吧，祁戎叔叔跟你一起去。”
　　又故意朝着门外做了个“看”的动作，“诶呦，看来我父亲是忘了我了，我今晚还是不回家，和狄挤一挤好了。今晚我不方便回家。”
　　路宁嘴上没个把门的，说的严澜更不好意思了。
　　狄一把捂住路宁的嘴：“走吧，就你话多。”
　　狄：“父亲，亚父，我们也去休息了。”
　　严澜干咳两声，艰难地抬手冲着他们摇了摇手做再见。
　　身后的兽人如同一座大山，严澜站在祁戎的阴影里，脸色通红通红的。
　　“去洗澡。”
　　“不不不——我自己洗吧。”严澜慌张的语无伦次。
　　兽人的目光简直能把严澜给刺穿了，好半晌，才悠闲的说：“本来没有跟你一起的想法，现在还是一起去吧。”
　　严澜：“……”
　　严澜脸色红彤彤的，怎么这话听着，像是自己在欲擒故纵的暗示什么呢？
　　反正过程怎么样不重要，最后结果还是一起洗澡了。
　　期间严澜绯红的脸色一直没消散，还有愈演愈烈之势头。
　　不过，严澜一直以为是自己害羞才脸红发烫，到半夜的时候情况就不对了，祁戎睡觉的时候也很少彻底放松，察觉到身边的人在难受的挣扎着，祁戎第一时间便睁开了眼睛。
　　严澜的鬓角都被汗湿了，脸色红的厉害，嘴唇却透着不正常的乌青色，明明额头上都是冷汗，却还在嚷嚷着冷。
　　祁戎在他的额头上试了一下，烫的厉害。
　　在永夜星，发烧可是大事。
　　祁戎想也没想的翻身起来，现在外面太冷了，带着祁戎去看医生，免不得会吹风，说不定会让他的情况更加危险。
　　“严澜。”祁戎的声音很沉，但是严澜没有反应，甚至在祁戎推他的脸的时候，他还紧紧皱着眉头，没办法醒过来。
　　祁戎知道这是情况比较严重了，他迅速替严澜把身上的湿衣服脱掉，给他换上干燥的衣服。又用厚厚的兽皮大氅包着他。做完这一切之后才折身出去弄凉水给严澜降温。
　　也是严澜运气好，自从他的能力变强之后，严澜能带出来的灵泉水便多了，他也有收集的习惯，所以还有灵泉水在祁戎手里，祁戎给严澜喝了灵泉水，把他抱在怀里，但是严澜还是喊冷，祁戎没了办法，只好催动身体里的火元素。这个方法比取暖好用多了，祁戎浑身的皮肤散发着舒服的温度，终于让严澜一直皱着的眉头舒缓开来。
　　随着火元素的不断使用，在祁戎赤裸的肩头，金色的兽头纹身渐渐从皮肤上浮现出来，看起来既狰狞，又充满了一种无法侵略的神圣感，叫人胆战心惊。
　　……
　　严澜做了一个梦。
　　这是一个无比漫长的梦境，他看到了玉，在梦境里，玉绝不是如同在他面前那般虚影，玉看起来强大又俊美，他时而穿着白色的长袍，在某个类似于宫殿之类的地方站着，在他身边有一个巨大的黑玉棺材，棺材里面黑漆漆一团，不知道装着什么；时而出现在气势恢宏的祭坛之上，穿着繁复考究的服装，台阶之下，匍匐着很多人，虔诚的看着玉；时而又出现在了十分现代化的房间里，穿着漂亮的燕尾服，腰间别着长剑，如果不是那头标志性的长发和他周围出现的兽人，严澜一定会以为这是玉在地球上的场景。
　　无论场景怎么变换，始终不变的是玉的额头上那类似于眼睛一样的花纹，每当玉抬头看人的时候，那花纹好似张开了一样，充满额奇异的美感。
　　最后，严澜的神志被勐地一抽，他感觉到玉额头上那个妖异的花纹仿佛飞到了自己额头上一样，他疼得厉害，犹如被硬物生生契入脑门，冷汗登时就下来了。他见到了兽人族与羽人族厮杀的场景，鲜血染红了兽人大陆的土地，尸横遍野、流血漂橹，死去的兽人或者鸟人有的没有闭上眼睛，眼神里的怨怼和不甘清晰的传到了严澜脑袋里，让他疼的满地打滚。
　　突然，严澜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是狄，还有路宁，他们被几只羽人缠住了，路宁和狄浑身是伤，严澜大声唿喊着他们的名字，但是一点用都没有，他们仿佛什么都听不见。
　　两只小兽人眼神里透露出来诉不尽的哀伤与悲凉。
　　在他对面的羽人张开手，手心风球旋转，狄和路宁被打的没有防备，而不远处，漫天的洪水自城墙外席卷而来，汹涌澎湃，仿佛要把整个中央城都吞噬殆尽。
　　严澜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这一瞬间，他已经完全的陷入到梦境当中，严澜大声唿喊着祁戎的名字，他仓皇的寻找着，他想要叫狄，却发现他根本碰不到他们。
　　然后，严澜看到了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祁戎一个人，被四五个羽人将领包围着，火龙缠绕在祁戎的身边，雷光闪烁，祁戎面色凛冽如同天神。
　　可祁戎的情况并不好，他身上有很多伤口，在祁戎的腰腹间，还有一道三寸长的创伤，正在不断往外面流着血。
　　在祁戎身后的阴影里，“自己”出现了。
　　趁着祁戎和羽族人大战的时候，“自己”掏出匕首，不客气的捅入了祁戎的后心窝。
　　“不要——”严澜大吼出声，可是已经晚了，在黑金匕首深深没入祁戎的后心之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不不不，不要，不要。”严澜摇着头，不断往后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杀了祁戎。为什么？”
　　他听到了玉带着苍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严澜，我只求你，找到兽人王，结束这场战争。”
　　“玉，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严澜压抑着情绪，咬牙切齿，“我为什么会杀了祁戎！”
　　“因为这是宿命。没有兽人王，三族之战迟早开始。没有圣者，永夜星也会因为各种原因消亡。祁戎就算不死在你手里，也会死在别人手里。”
　　严澜看见另外一个俊美的兽人自羽人大军之后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和祁戎有点像，但是又不一样，他的嘴唇张开，说了点什么，严澜却听不见他的声音。
　　“严澜，去中央城吧，拿到戒指，找到兽人王。”
　　严澜大喊一声，睁开了眼睛。
　　



【070】中央王城（修
　　——房间内
　　厚重的兽皮大氅随着严澜的动作滑落。严澜浑身都是汗，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的脸色青白，眼神里透露着无法掩饰的惊恐。
　　看到祁戎的一瞬间，严澜不可抑制的想到刚刚的场景，在祁戎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时候，严澜下意识闪开，声音沙哑，带着悲怆：“你，离我远点。我会伤害你。”
　　祁戎去碰他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温暖的大手落到严澜的嘴唇上，大拇指解救被严澜咬的发白的下唇，声音波澜不惊，却充满了安定人心的意味。
　　“做噩梦了吗？”
　　“这不是梦境，我知道的，这不是梦。”严澜低着头，轻轻摇了一下。缓慢的闭上眼睛，眼神里的难过也随着他的动作而消失。
　　祁戎没有出声打扰他，只是静静地陪在严澜的身边。刚刚严澜看到的场景对他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严澜很难不身陷梦境。有了一段时间的平静之后，严澜的情绪也终于稍稍稳定了下来。
　　“祁戎，我想休息一会儿。”严澜的声音沙哑，听起来充满了无助的味道。
　　祁戎没有拒绝他，温柔的在严澜的身上拍了一下，仿佛通过这样的方式，就能够传达彼此的温度：“先把衣服换一下。”
　　严澜这次病的不轻，浑身没力气，软绵绵的靠在祁戎身上，任由祁戎把衣服给他换好。
　　换完衣服以后，严澜重新躺回到床上，祁戎却准备出去了。
　　“你去哪里？”严澜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嗓音里的颤抖。
　　祁戎：“我把衣服拿出去，不怕。”
　　严澜疲惫的闭上眼睛，深深点了一下头，“你要回来。”
　　梦境如同附骨之疽，深深的盘踞在严澜的脑海里，直到他感受到了兽人宽大的怀抱与规律的唿吸，那无法抹去的恐惧感才消散一些。
　　严澜已经很累了，他紧紧地抓着祁戎的手，仿佛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一般那样用力。哪怕是睡着了，严澜的眉心也始终紧紧皱着，看起来并不好。
　　灯火跳跃，借着灯光，祁戎看到了严澜额头上一闪而过奇异的眼睛标记，等他再去细看的时候，那标记已经消失。
　　是他看错了吗？
　　这个标志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祁戎的目光在灯火下，变得越发幽深。
　　通常散了一身汗以后，没多久感冒也会好。昨晚折腾了一个晚上，严澜第二天的状况到是好了很多，除了还有些流鼻水外，烧总算是退了。
　　人在白天的情绪总是会比在晚上好点，第二天严澜觉得舒服点了，迫不及待的翻开玉给他留的两本书，认真的看了起来。
　　他之前没怎么上心，看得也不多，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一整天坐在那里没怎么动弹，把玉留给他的书看得差不多。
　　天色又重新暗了下来，严澜动了动酸疼的脖子，朝外面看了一眼。高大的兽人恰好端着饭进来，严澜都没注意，他望着祁戎的身影，在灯火之下，祁戎的脸看起来刚毅又英俊。
　　严澜认真的看着他。
　　书中的信息和玉的话始终在他脑海里盘旋，到现在，严澜坚定的事情只有一件——他要去中央城，他要找到大祭司，拿到兽人王的戒指，找出下一任兽人王。
　　“祁戎，开春了，你们要去荆齿城是吗？”
　　“恩。”
　　严澜擦了擦鼻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看着祁戎，语气很坚定：“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祁戎似乎并不诧异，他揉了揉严澜的头发，语气平淡，里面的关心却自然而然的流露了出来：“昨天晚上，你做了什么噩梦？”
　　祁戎说话的时候，定定的看着严澜，让严澜没办法躲开他的目光，被迫和他对视。
　　严澜沉默了一小会儿，深吸一口气，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说给祁戎听了。
　　听完，祁戎也是长久的沉默。
　　“我在穿越之前，曾经见过玉。在梦境里，我听到玉不止一次的跟我强调，一定要找到大祭司，拿到兽人王的戒指。所以我要找到兽人王，只有这样，才能避开梦境里发生的事情。”
　　祁戎的眼眸犹如天穹之上晦暗的星辰，祁戎轻柔的抬手，压在严澜的脸上：“知道了。”
　　依旧是古井无波的语气，听不出情绪的波动，然而严澜在祁戎的话里感受到了祁戎的情绪——那是对严澜任何决定无条件的包容与支持。
　　“等到开春了，去过荆齿城以后，我带着你一路北上，前往中央城，去找大祭司。”
　　只要是祁戎说出来的话，没有什么是实现不了的。
　　严澜用力的点头。
　　祁戎揉揉严澜的头发。
　　这只是很平常的一天，可命运的齿轮却在悄无声息的轻轻转动，谁也不曾知晓。
　　——中央皇城
　　冷冽的寒风无法侵蚀皇城坚固的壁垒，皇城内外，犹如两季。
　　皇城之内灯火通明，暖气机尽心尽责的工作着。
　　拥有古地球族的投诚，永夜星的皇族们日子过得不错，声、光、电他们都能享受。地球上的高端产品，也被古地球族复原。
　　此时，议事厅里围满了兽人，他们的身上穿着同现代无二致的保暖棉服，如果不是让他们过分高大的身材，和明显与地球人区别开来的兽瞳之外，简直会让人产生这就是在地球的错觉。
　　不过此时，议事厅里的人明显分为了两拨，为首的是两位高大俊美的兽人，他们的瞳孔颜色极其接近，加上面容上一些相似的弧度，不难判断他们有血缘关系。
　　大皇子戎铮笑了一下，他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十分慵懒，似乎没有感受到两拨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樾，一大早的，这么大火气。哥哥做了什么事情踩着你的小尾巴了？”
　　四皇子戎樾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不过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动不动就发火闹情绪的小娃娃了，戎樾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一扬手，几个兽人被人压着带了上来。
　　那些兽人看到戎铮的时候，眼神里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变得涣散。似有若无的绝望从他们身上透露出来。
　　“我的好哥哥，这些人，你认识吗？”
　　戎铮连睫毛都没动一下，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个眼尾，然后平静的把目光收回去，声音里还带着点笑意：“这不是你手下的人吗？”
　　戎樾背在身后的手勐地握成拳头，青筋浮现，他虽然是笑着，眼神里的冷意却叫人胆寒：“哪能算是我的人，这些家伙背叛了我，我可要不起。”
　　戎樾：“打着我的旗号，去各个城镇寻找他，要不是我发现的早，被别人知晓了，还以为我和他有什么勾结，差点就犯了忌讳。”
　　戎铮微微一笑，终于回过头来，看着戎樾，眉眼弯着：“樾，你和他的关系向来不错。”
　　“你什么意思？”
　　“别这么大火气嘛，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不会做。说不定是这些兽人自己有什么心思，背着你行事罢了。”
　　轻飘飘的，戎铮便又把事情推到了他身上。
　　戎樾的情绪有一瞬间的失控，但是很快他就调整好了。戎樾冷冷的笑了一声，“你说的是，既然这样，就把他们关起来吧。审判所前几天复盘了古地球的一套折磨人的法子，说是没什么话是吐不出来的，到时候试试效果。”
　　戎铮好像是没听到一样，没回答戎樾。
　　戎樾冷哼一声，一甩手走了。
　　临走之时，戎樾留下一句话：“你可别得意太久，圣者出现，王座是谁坐，还说不定。”
　　跟在戎铮身后的那伙兽人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甚至还有人要冲出来，被拦住了。
　　戎樾走后，跟着他一起来的兽人也哗啦啦走了。
　　很快，议事厅里只剩下了戎铮和他手底下的人。
　　权力更迭本来就不可避免，何况是皇权之争。无论在哪朝哪代，哪个星球，都是存在的。
　　戎樾的人走的差不多后，跟在戎铮身边的老兽人收回目光，弓着身子问了一句：“主子，怎么办？”
　　谁都知道，自然能量重新出现，已经有好几个城镇，出现了能够使用元素的兽人了。戎樾本人也因为修炼法子，觉醒了火元素。而戎铮，他一直是没办法控制元素的。没这个天分。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兽人王才在戎祁叛乱之后，迟迟没有把王位传给戎铮。
　　戎樾说的事情，是通知，也是警告。
　　戎铮似乎根本没去关心这件事情，完全避之不谈：“那些人自己知道怎么处理。元素的事情，也不必担心，我们的兽人有不少也能够使用元素。倒是戎樾说的，让我想起来一些事情。”
　　“恩？”
　　“戎樾和戎祁关系向来不错，戎祁死没死，戎樾应该比我们清楚……等到开春后，三族碰面，戎樾说不定还能帮我们一下。”
　　“您的意思是？”那个老兽人脸上的肉跟着他的动作抖了一下。
　　戎铮从椅子上站起来，轻轻弹了一下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们一直没找到那个人，他不出现，可不代表，我相信他死了。”
　　老兽人低下头去，他已经深深明白了，戎铮摆明了没把戎樾放在眼里，而被传“死掉”的戎祁，才是戎铮的心头大患。
　　
作者闲话：　　【话说……昨天的更新跳了一章，没人发现的吗[笑哭][笑哭]】


【071】暖手宝推广
　　因为严澜感冒的事情，暖手宝的推广被耽误了几天，严澜好了一点以后，就和奉林一起把暖手宝给和叶送过去了。
　　说到这里，还有个奇怪的事情。和叶不知道是身体比一般亚兽好，还是其他原因，其他亚兽和古地球人都窝在家里瑟瑟发抖的时候，和叶是唯一能够不畏严寒，和兽人们一起如常出入的亚兽。
　　严澜有时候怀疑和叶是不是偷偷穿了什么秋衣秋裤之类的保暖神器，不然就是他抗冻。
　　虽然和叶本身耐寒，不过暖手宝这玩意还是挺有用的。和叶这个平时总是很臭屁的人难得对严澜露出笑脸来。
　　“对了，那些地球人现在怎么样了？”严澜蹲在炭火边搓手，忍不住问道。
　　只有和叶和那些兽人才会外出走动，他和兽人也不熟悉，于是就来问和叶。
　　奉林说：“和叶怎么会知道啊，他也没有出城吧。”
　　和叶撇撇嘴：“还能怎么样，缩在帐篷里过冬，基本不出来了。路康说给他们提供临时住的地方，他们说于心有愧，不肯来。”
　　严澜听这话就明白了。
　　之前白云镇的兽人来的时候，小雀斑为了保命，差点把严澜给出卖了，要不是严澜命好，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
　　古地球人的道德感和责任感大多比较强，毕竟在他们的血脉里，还有着曾经作为万物灵长的骄傲，他们也自诩和兽人、羽人、鲛人这种半人半兽，没有礼义廉耻的物种泾渭分明。
　　这次小雀斑做的事情的确让他们羞愧不已。
　　奉林听到这里，有些愁色：“地球人就是太迂腐了，住在镇子里，他们的日子会好过很多啊。”
　　说完又觉得不太合适，连连道歉：“严澜，我没说你。”
　　“没事。”严澜笑了一下，他思索了片刻，说：“今天太阳很好，也不是很冷，我出城一趟，把暖手宝给他们送点过去。”
　　奉林缩了缩脖子：“真的去啊？”
　　和叶到是笑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行吧，一起去，我在家里呆着也无聊。”
　　最后变成了三个人一起出门了。
　　他们到城堡门口的时候，守门的兽人都挺讶异他们这么冷的天还能出来走动，严澜便说了一下暖手宝的事情，守门的兽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找严澜要了一个，说是拿回去给自家亚兽。严澜手里存货比较多，大方的给了。
　　他们到古地球人的帐篷前的时候，这些地球人的情况糟糕极了。
　　虽然在之前，他们通过给医疗所做事，换得了大量的炭柴，但是对于他们几个不怎么抗冻的古地球人而言，今年格外凛冽的寒冬让他们都无法适应。他们每天只能窝在帐篷里不敢出去，但是炭柴燃烧扬尘比较重，窗户上的孔洞早就被冻上了，帐篷里的空气奇差无比，环境也变得乱糟糟的。
　　虽然张行已经在要求他们尽可能的保持干净了，但是和上一次严澜来的时候，环境已经是天差地别。
　　严澜刚进去，差点没被里面混浊的空气给熏得跑出来。炭柴燃烧消耗大量氧气，严澜真担心他们什么时候就会因为供氧不足而死过去！
　　“不行，你们绝不能住在这里了，你们跟我们回城堡里面去吧。”
　　张行他们看到严澜，面有羞色，张口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又徒劳的闭上。
　　严澜实在是受不了这里面的空气了，更别说奉林和和叶，早就捂着鼻子出去了。严澜快速的从一旁拿起他们睡觉用的大毯子，罩在张行身上，然后自己去把炭柴给弄好了放在暖手宝里，丢给张行他们。
　　“走，跟我们回城堡。”
　　张行他们还是有些不情愿，严澜最后冷下脸来：“张行，你自己不去没关系，你看看他们的脸色和状态，再这样下去，你们能熬过这个冬天吗？”
　　“可是……”张行的表情还是有一分犹豫。
　　回头看了一下神色恹恹的同伴，也有些犹豫。
　　严澜没跟他们废话了，直接扯着他们的手，喊了和叶他们，和叶他们也赞成严澜的做法，他们迅速的连扯带逼迫，逼着这些古地球人跟着他们回到了城堡。
　　守门的兽人还挺吃惊严澜他们是怎么说动这些脾气又臭又倔强的古地球人的。毕竟在刚入冬的时候，他们也去劝过让这些地球人到镇子上住。路康之前给他们安排了地方，现在还空着，里面炭柴、食物都准备好了。不过还是被他们拒绝了。
　　张行一行人面有愧色的看着兽人们为他们忙来忙去，心里十分不好意思。他们真挚的向兽人们，还有严澜他们道谢。严澜他们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些地球人状态不好，当务之急还是先给他们叫医师过来看一下。
　　前些天严澜在看书的时候，发现了镇子里有一种有轻微毒素的药草，这种药草如果误食，会让人浑身麻痹，口吐白沫。但是在玉给他的书上写到，如果把这种药草炮制过后磨成粉，再加上鼠尾草混合着使用，毒素就会被化解，药草能产生清热解毒，强身健体的作用。
　　这是严澜刚刚发现没多久的，他和医疗所的医师们交流过，已经确认可以使用了，他自己也试验过，这次刚好给这些地球人喝了。
　　严澜现在在医疗所的地位很高，大家都相信严澜，严澜也没让他们失望，他加入医疗所的这段时间里，给医疗所的医生们科普了很多专业知识。
　　后来大家在前镇长白渊家里，发现白彦曾经藏了一份从中央城流露出来的残篇断简，里面都是一些医药知识。
　　大家这才明白，白彦的药理知识就是从这上面获得的。但白彦一直藏着掖着，没有跟他们分享过。可是严澜却一有发现就会分享给他们。
　　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现在荆棘镇的医疗水平已经有了一个飞跃，说不上特别完善，但是简单的小病小痛，大家都有把握，也知道该用什么药了。
　　地球人喝完了那种药草以后，大家的精神都恢复了一些。
　　张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严澜说：“张行哥，小雀……咳，他的事情和你们没什么关系。你们不必这么自责，你们现在在医疗所做事，也算是咱们镇子里的一员了。如果你们没熬过冬天，我们医疗所的人手又会不够，所以你们还是专心在这里住下来吧。”
　　其他地球人十分不好意思：“但是我们什么力都没出。”
　　严澜眨了眨眼睛：“当然有需要你们帮忙的地方，等到天气稍微暖和一点，你们就在医疗所卖力工作吧！我们可是很需要你们的帮助的。”
　　大家伙儿都明白严澜的意思，心里仿若暖泉流过。在异世，古地球人本来就应该鼎力扶持，严澜的举动，让他们对严澜改观。
　　张行的目光闪了一下，好半晌，才说：“严澜，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一下，你有空听吗？”
　　严澜点头，“好。”
　　他回头对和叶和奉林使了个眼色，和叶翻了个白眼，恹恹挥了挥手：“你们去吧。剩下的人我来安排。”
　　有和叶这句话，张行当然也放心。
　　张行左右看了一下，带着严澜走到一间没人的房子里。
　　兽人族身材高大，房子也建的比较大，层高都在三米七左右，要在地球上，这可都是loft小复式的标配了。
　　也因此，房间里总是格外的空旷，格外的冷。
　　严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是没表现出来，他搓了搓手，把手更加深入到暖手宝里，这才感觉活过来了，问：“怎么了张行哥，有什么事情吗？”
　　张行面色犹豫，好半晌，才下了决心：“对不起。”
　　“好端端道什么歉啊。”严澜吓了一跳。
　　张行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来一个东西。是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片，圆形形状，上面有镂空的纹路，纹路里面填充着颜色，是一个地球的缩略图。
　　严澜看到这东西，目光里不由得划过一抹惊愕，张行拿出来的一瞬间，他都恍惚以为是回到了地球上了。
　　这么精湛的工艺，很难想象是永夜星的东西。
　　“之前你问我，知不知道你的身份，其实我有些信息没告诉你。”
　　张行深吸一口气，把那个镂空平面地球的小金属片交给严澜：“你被抓过来的第一天，这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你自己可能没注意……这个东西，是咱们雪域之原首领家的东西，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我也只是听村子里的长辈说过，后面我查过资料才能确定这是首领的东西。”
　　严澜的心脏碰碰跳了起来，忍不住问张行：“雪域之原首领家的东西？这东西是在我身上出现的？”
　　张行有些不好意思的撇过头去：“对不起，因为之前你的做法，让大家有些不喜欢，所以这个我拿到了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还给你……对不起严澜，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实在是、实在是……”
　　张行说着，羞愧的低下头去。
　　严澜到是不关心这个，在有些情况下，人能做出来一些出于私心的事情也不奇怪，严澜更关心的是张行透露给他的内容。
　　“你的意思是这是首领家的东西，我和雪域之原的大族长，有什么关系吗？”
　　
作者闲话：　　【昨天的更新跳章了。今天修改了一下。已经购买昨天章节的读者直接跳回去看就好了，不需要再重新购买。[跪地]我的锅，请大家原谅。】


【072】做蛋糕
　　严澜其实特别想要知道宿主的身世，如果按照玉的逻辑，如果他能在这里见到宿主的父母，那很可能他见到的宿主的父母，和他在地球上的父母是同一个人。
　　这是一开始，玉让他留下来，给的最大的吸引力的选项。
　　可惜，张行也没办法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张行面有难色的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这东西虽然是从你身上落下来的，但是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的身份，所以我并不清楚。”
　　“之前我告诉你的信息里，除了这个，其他的我都说了。”
　　听到这话，严澜心里有点失落，他接过那小碎片，攒在手里。严澜并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别人，他打起精神来，点了点头：“好吧，我知道了。”
　　严澜很快打起精神来，拍了拍张行的肩膀：“行哥，谢谢你了。”
　　严澜这反应让张行更不好意思了，也加深了张行要为荆棘镇服务，报答严澜的决心。
　　严澜自己倒是没想到自己的一番无意之举能让张行接下来帮他不少忙。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因为身份的事情暂且还没有找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严澜也不想耽误时间了。安顿好那些地球人以后，天色昏沉，很明显时间不早了。严澜并没有多做停留，太阳落山之后，温度会下降，免得又连累某人顶着风雪来找他。
　　兽人们担心严澜这个“脆弱”的古地球人半路上出什么事，自告奋勇的送严澜回去。
　　一路上，严澜都有些心不在焉，回到家后，他忍不住问兽人这块地球的标志的事情。
　　房间内灯火微明。
　　兽人手里把玩着那块小圆片，在指尖别了别。
　　“这个的确是雪域之原大族长的标记。”
　　严澜的目光亮了起来，忍不住问道：“那会不会，宿主的身份和雪域之原首领有什么关系？”
　　严澜的头发和眼睛都是黑色的，在这个异色瞳的永夜星球，黑色的眼眸反而变得极其罕见。暖黄的光芒在他的脸上铺开，仿佛是两抹红扑扑的腮红。眼睛又黑又亮，十分好看。
　　祁戎的目光在严澜的眼睛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即挪开，目光暗了暗：“恩。”
　　严澜没注意到兽人的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严澜兴致勃勃的说：“也许我们从荆齿城北上中央城的时候，可以去到雪域之原。”
　　他越是兴高采烈，眼里便越是流光溢彩。
　　“好。”祁戎的声音沙哑的更加厉害了。
　　严澜露出来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眼睛弯弯的，嘴角溢出来的愉悦藏都藏不住。
　　“不过眼下有个事情要解决。”
　　“恩？”他歪了歪头，不解的看着兽人。
　　兽人轻而易举的就把严澜弄到了床上，然后，严澜感受到了兽人的亲吻。
　　“唔！”
　　“晚上，该休息了。”兽人言简意赅，堵住了严澜要说的话。
　　窗外雪花漱漱落下，然而这刺骨的寒意却没办法侵略进温暖的房间里。
　　昨天晚上那么辛苦，今天严澜当然没办法早起。日上三竿，真正的太阳晒屁股了，严澜才从床上，裹得跟个熊一样的爬了下来。
　　外面，狄和严澜早就开始晨练了。
　　兽人们的习惯很好，就算是冬天气候寒冷，也不会忘记日常训练。
　　一大一小两个兽人都赤裸着上身，在院子里练习。严澜看着他们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上下牙打颤。
　　年轻人就是血气方刚，身体好啊！
　　“哎，狄，你的骨刺已经全部消失了呢。”严澜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走了过去，他没看错，曾经狄身上长着骨刺的地方，现在都变成了花纹，花纹的颜色很漂亮，是墨绿色的，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这让小兽人看起来迷人极了。
　　大概是严澜的目光在狄身上停留的有些久，兽人轻轻挪动身子，挡住了严澜的目光，“狄已经通过成年仪式，现在正式成年了。”
　　“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严澜诧异的张大嘴巴，他都没听说啊，狄什么时候就成年了？
　　他这呆呆傻傻的样子，到是挺好玩的。
　　祁戎不自觉放松了嘴角，声音也变得有些温度了：“上午的事情，你在睡觉，喊不起来。”
　　“那不就是之前，为什么不叫醒我，成年这么大的事情呢！”
　　地球人严澜虽然生下来就是个病秧子，但是他是在十六岁之后，病情恶化，才渐渐的失去了行动能力的。而且在他成人那天，他的父母花费了大量的金钱和时间，替他准备了一个永生难忘的生日。所以在严澜的潜在印象里，成人礼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祁戎有些无奈：“喊了你，你不肯起来。”
　　严澜原本激动的，被祁戎说的有些尴尬，记忆重回到脑海里，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兽人平时也喜欢叫自己，他以为就是日常喊他起床……
　　严澜的后悔赤裸的表现在了脸上，他十分内疚：“诶呀，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居然错过了，不行，我得给狄做顿好吃的补偿一下，给狄过一个生日宴！”
　　“生日宴？”
　　严澜忘记这不是在地球了，忙解释说：“我们地球族的一种叫法，你们不用管。我来准备，狄……算了，狄今天过生日，乖乖待在家，祁戎，你帮忙去把路宁喊过来。”
　　严澜这么兴师动众的，让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亚父，小兽人成年，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而已，实在是没必要……”
　　“当然不行。”严澜轻轻的碰了碰狄的脸，目光很亮：“今天是你的成人礼，一定要给你弄得热闹一点，我们家就你这一个大宝贝呢。”
　　狄被他说得脸色一红，祁戎颇有危机感的眯起眼睛，大宝贝？这个称唿听起来怎么觉得有点刺耳？
　　严澜见到祁戎没动，忙去催他，狄更加不好意思了，等到祁戎走后，狄看到严澜忙来忙去的，要去帮忙，被严澜要求去房间里休息。
　　这个情况等到路宁带着他们训练营的小兽人们一起过来好很多了，路宁是活跃气氛的一把好手，他们和狄玩在一起，气氛无比之好。
　　而祁戎和来的奉林则给严澜帮忙，两人专心致志做饭——正确的来说，严澜只能脑力输出，这么久了，严澜的动手能力依旧是一塌煳涂。
　　不过严澜这次无比卖力，为了给狄过生日，他还特意顶着风雪去买了只有从中央城的客兽手里才能买到的海鸟蛋。
　　海鸟蛋只有在中央城西北方的羽人族辖地才有，又不易运输，价格十分昂贵，这玩意是某个兽人斥重金，买了给他家生了小兽人的亚兽补身体的，谁知道他家亚兽生完孩子，身体比没生之前还好。海鸟蛋如此金贵，也不舍得吃，就一直放着了。
　　严澜本来是想弄个蛋看看能不能做个蛋糕出来，当然，他知道食材难得，也就随口一说。恰好奉林在场，奉林可是百事通，就想到了那个兽人家里还有海鸟蛋。
　　严澜带着兽币出去，这个海鸟蛋，花了十个兽币，严澜是有点心疼，但是孩子的成年礼毕竟只有一次，所以严澜也就狠狠心买了。
　　还买了点从中央城流露出来的糖果，糖果价格贵的吓人，之前的宿主就喜欢吃这种高级货，严澜穿越过来，知道价格后基本是不吃的。
　　奉林十分好奇严澜究竟要怎么处理这个海鸟蛋，严澜也只是在某次全息模拟系统里看到过一档美食节目，大概知道做法，能不能成功暂时不确定。
　　不过材料，勉强准备好了。野兽油、海鸟蛋蛋清、糖果、以及玄麦磨成的粉。
　　海鸟蛋巨大，一个海鸟蛋都有严澜的脸那么大了。严澜把蛋清和蛋黄分出来，蛋黄放在一只碗里。
　　突然听到窗户边传来了惊叹声：“哇，原来海鸟蛋里是这个东西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真神奇。”
　　“是啊，我也没吃过，我父亲才不给我买。”
　　一回头，小兽人们都聚精会神的看着，严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严澜哭笑不得，“我都被你们看的不好意思了，今天大家都有海鸟蛋吃，你们玩去吧。”
　　小兽人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听到严澜这话，都纷纷离开了。
　　严澜拿了三根筷子打蛋清，他的力气和兽人是比不了的，没多久手就酸了，祁戎接过去，一会儿就打出了泡沫，严澜连忙把用火热融的糖浆加了进去，很快，蛋清的泡沫越来越多，祁戎突然停了一下，拿筷子弄了一点泡沫放在严澜眼前。
　　“看。”
　　严澜有些不解的低头看去，半天没看懂什么意思。忍不住问道：“看什么？”
　　祁戎的嘴角放松，微微翘起。摇了摇头，说：“想不起来的话，晚上你会知道的。”
　　严澜还是没反应过来。
　　一盘听墙角的奉林忍不住红着脸走了。
　　严澜始终没懂，等到把蛋清弄成奶油了，放入了玄麦粉搅拌好了，严澜盯着石锅边缘的泡沫，突然就明白了祁戎说的是什么。
　　严澜脸上顿时火辣辣的，差点把碗都给摔了。
　　祁戎什么时候这么骚来了？？？
　　果然越是正经的男人，闷骚起来最为致命啊！
　　
作者闲话：　　【关于昨天的更新。第69章之前漏掉了所以补发了，因此昨天更新的其实是69章。小天使们记得重新回去看第69章，已经购买就不用铜板了。】


【073】给狄过生日
　　严澜的蛋糕做的不怎么成功，也许是没有加牛奶的原因，也许是食材本身的原因，最后并没有太松软。
　　严澜把不怎么成型的蛋糕从石锅里倒出来，好在事先抹上了油，并没有出现粘锅的惨状。然后把剩下的奶油涂抹在蛋糕上面，涂抹的也很难看，加上没有水果巧克力或者饼干点缀，看起来也不怎么好看。
　　最后严澜颇具创意的把剩下来的海鸟蛋蛋黄摊成一张蛋饼，铺在蛋糕上面。使得整个蛋糕充满了一种诡异的美感——具体而言就是看了都不想吃的那种。
　　起码严澜自己是没什么胃口的。
　　不过这对于从来没吃过蛋糕、不，应该是说听都没听过的兽人们来说，这么新奇的食物，对他们而言吸引力十足。而且食材还是那么珍贵的海鸟蛋……别说严澜是做了个不成型的蛋糕出来，就算是他没做成功，只是一团煳煳的面粉，小兽人们也都会流着口水吃完的。
　　严澜在奉林的帮助下，还做了野兽肉和草蔓藤煮出来的煳煳。
　　他们弄了一块巨大的石板、但是很薄的石板，把石板两边垫高，架着，在底下放入炭柴，在石板上面刷野兽油，再把新鲜的野兽肉切成大小适中的块状，在上面烤。
　　撒上那种小果子的酸汁和粗盐，虽然远远比不上地球上的烧烤，但是味道，也还算可以。
　　今天吃饭的人可不少，严澜下了血本，一大锅一大锅的端上来。他们的小桌子不够用，拼了两张桌子才把所有的饭菜放下。
　　为了给狄过生日，严澜可是家底掏空，没有用草蔓藤做主食，而是用的玄麦。除了留种的玄麦，剩下的严澜一锅煮了。
　　玄麦的香味对于从来没吃过的小兽人们而言，简直是无法抵抗的魅力。
　　“哇，实在是太丰盛了吧！”
　　“这些食物，除了草蔓藤，野兽肉，其他的我都没看过！”
　　“严澜叔叔好有钱哦，把小酸果当做食物在做呢。”
　　严澜都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连忙转移话题。
　　“咳，今天是狄的成年礼，也是你们的成年礼，给你们过生日，蛋糕做的不好吃，大家多多包容。希望你们能够平安喜乐，事事顺心。”
　　华国人的习俗，吃这种饭席的时候，总是要端着酒喝一两口的，不过这边也没酒，严澜的手有些不舒服的贴着空杯子，说了这么一番祝福的话语。
　　小兽人们都有些受宠若惊，原本以为只是给狄过成年礼的呢，没想到严澜把他们都包括进去了。
　　这里来的小兽人，都是和狄、路宁关系不错的，闻言忙说：“谢谢严澜叔叔，谢谢祁戎叔叔。我们一定会好好努力，保卫镇子！”
　　严澜又单独祝了狄生日快乐。其实关于严澜说要给自己过生日，狄是有点怀疑的，似乎也没想到严澜真的这么用心给他准备，因此狄反而有些沉默。只是在严澜敬酒的时候，说了一句：“谢谢亚父。”
　　路宁这个惯会活跃气氛的勾着狄的肩膀，笑着说：“严澜叔叔，这锯嘴的葫芦闷得很，咱们还是快点切”蛋糕”吧，我都迫不及待了。海鸟蛋和玄麦粉，还有糖果，可都是好东西！”
　　路宁这一副吃货的样子，让大家忍不住哄堂大笑，严澜也没吊着他们的胃口，把蛋糕给他们分了。
　　严澜没吃，给奉林和祁戎都分了一份，祁戎似乎不喜欢这样的甜食，吃了一口便没吃了。严澜其实也好久没吃到这样的“好东西”，祁戎便把剩下的给他，严澜半点没反应自己自己这个在地球上，吃西瓜只吃最中心那一口的小少爷，现在已经很自然的吃别人吃剩下的东西了。
　　蛋糕虽然比较大，但是人也多，每人分到的也就一两口的样子，严澜一口就把剩下的蛋糕吃完了。
　　说实话，味道真的很难吃。海鸟蛋不比鸡蛋那么鲜嫩，蛋糕也发的不好而没有蓬松感，吃起来硬邦邦的，有点像在吃发糕，严澜都不知道小兽人们是怎么吃下去的，不过想到永夜星这边的饮食水平，严澜也就认了。
　　不过这可就是严澜想岔了，其实中央城、暴风城甚至是皇后镇，这些地方的饮食水平都还不错，只不过因为荆棘镇偏远，经济落后，所以吃的也就差了。
　　不过严澜最初的目的还是成功了的，小兽人们，包括狄都很开心，狄全然放松，还笑了数次。狄虽然不是严澜和祁戎的亲生儿子，性格却和祁戎很像，沉默寡言，表情也少，今晚严澜真的觉得自己重新认识了狄。
　　因为大家伙儿都开心的缘故，一直闹到了很晚，小兽人们才陆陆续续的回去了。路宁又顺便蹭住了一晚。
　　温度又因为夜色渐深的缘故而逐渐降了下来，严澜被冻得不行，等到散场了，第一时间就回到了房间里面呆着。
　　这样的天气不洗澡也没事，不过严澜有点洁癖，回到房间后，又烧了热水，擦了擦身子，这才重新睡上。
　　不过奇怪的是，这段时间，如果他睡觉了，祁戎一般也会回房间看书。但是这次严澜澡都洗完了，躺在床上美滋滋了，祁戎还没回来。
　　严澜忍不住打了一会儿盹，正云里雾里呢，听到推门的声音，他迷迷煳煳睁开眼睛，瞥了瞥头，见到了高大的兽人从门外走进来，身上还裹挟着寒意。
　　“干嘛去了？”
　　祁戎把外套脱了放在一边，并催动身体里的火元素，让皮肤迅速热了起来，他伸手在严澜光洁的额头上碰了碰：“给狄定了一把武器，刚给他送过去了。”
　　严澜迷迷煳煳的，只觉得祁戎身上暖唿唿，十分舒服，他忍不住挪了挪身子，抱住祁戎的腰，脑袋在他精壮的腰上蹭了蹭，半张侧脸贴着祁戎的腰腹，嘟囔道：“好暖和。”
　　严澜半点没注意到自己撒娇撒的多么自然。
　　祁戎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起来，手指顺着严澜漂亮的下颚线划过，最后落到严澜的嘴唇上，灯火之下，祁戎的浅色兽瞳充满了带着侵略性的美感。
　　“困了吗？”
　　“恩？”严澜的眼睛迷迷煳煳的睁开一条线，似乎是在疑惑祁戎这句话，大晚上的谁不困啊。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祁戎问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永夜星的寒冬一直持续了超过十五天，还有十天左右的冷日子，才能慢慢回暖。严澜前些天还能出去动一下，随着气温越来越低，家家户户都不出门了，严澜也不是个二傻子，没事出去受罪。
　　天气越来越冷后，祁戎和狄也都被迫在家呆着。这是从严澜穿越到宿主身上这么长时间以来，一家三口待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一段日子。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很好的促进了三人之间的关系，严澜觉得狄对自己，也渐渐的越来越信任、越来越尊重了。
　　他们很多时候窝在一起看书，或者是严澜看祁戎在客厅里，教导狄练习。
　　外面雪声簌簌，房间里的温情却淡淡流转着，严澜第一次在永夜星，找到了归属感，他已经把自己彻底的融入到了这个普通的兽人家庭里面去了。
　　严澜那颗始终有些茫然的心，在这个冬季，渐渐安定下来。
　　乍暖还寒时候，最是磨人。
　　随着天气渐渐回暖，兽人们也开始忙碌，偶尔祁戎会带着狄出去打猎，早上去，中午就会回来。
　　不过一般打到的猎物很少，严澜知道，只是祁戎带着狄去活动筋骨罢了。
　　还有一件事情不得不提，自从严澜发现祁戎身体里的小火苗之后，便开始思考祁戎的修炼办法，按照玉的描述，小火苗的形态一定还会发生变化。但是玉并没有留下具体的法子，严澜也只能迷迷煳煳的提到一些，并不详细。他只是按照日常训练的法子在练习而已，因此，祁戎的修炼一直没有太强的进展。
　　这天，暖阳高高悬挂于天穹之上，温暖的阳光铺开，冰雪消融，亚兽们也终于能脱掉厚厚的兽皮大氅，换上稍微轻便一点的衣服。
　　当亚兽们把兽皮大氅脱下来的这天，在荆棘镇被称之为“开春”。
　　开春可是要做很多事情的，憋了二十几天的兽人们和亚兽们都迫不及待的走出房间去外面活动。
　　开春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出去挖野菜、打猎。
　　严澜是不知道这茬的，不过他身边有个万事通奉林。严澜刚准备出去晃一圈，奉林便兴高采烈的过来了。跟他说了出去的事情，
　　虽然去的只是城堡外面的一片安全区，但是严澜憋得不行，当然想要出去，想也没想的答应了。
　　开春为期三天，镇子里的兽人和亚兽们轮流出猎，出猎的顺序一般都是主动报名，然后抽签决定的。
　　严澜问了狄和祁戎，他们也想出去，严澜便都报上去了。
　　他们运气不错，很快抽签结果出来，严澜三口人和奉林、路宁、路康、路达都被分派在了第一天出去。
　　严澜收到消息就开始准备了，半个小时后，第一波开春的人出发，严澜他们带着东西出门，和叶因为懒得报名不想去，所以没在队伍里。
　　在等着兽人们过来的时候，一只清秀的亚兽主动过来打了个招唿，严澜一开始没认出来，等到人走近了，才想起来，原来是沛山。
　　



【074】挖到人了
　　严澜和沛山碰面的时候，的确是有些讶异的。沛山来了镇子后，没多久就入冬了，他们见面的次数也实在是不多，如果不是这次又碰到了，严澜都快忘记有这个人了。
　　沛山和严澜说了一会儿话，严澜虽然心里有莫名其妙沛山怎么会找上门来，不过严澜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听到沛山说：“等到天气再暖和一点，我就要离开荆棘镇了。”
　　严澜是听过祁戎说沛山的事情的，知道沛山是巨石镇镇长的儿子，一心只想外出游历，但是听说沛山要离开荆棘镇，严澜还是有些吃惊：“你想去哪里？”
　　沛山带着笑看了严澜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我不知道，走到哪里算哪里吧。我的发情期快到了，在发情期到之前，我想能找到我喜欢的兽人。”
　　他的目光像是有些可惜一样：“祁戎不错，但是他有人了。”
　　严澜尴尬的笑了笑，总觉得这气氛有点奇怪。
　　沛山似乎也察觉到了，话头一转，意味深长的说：“你放心，你家兽人我可不敢打主意。”
　　严澜觉得更尴尬了。
　　但是沛山表现的很坦然，他伸手拍了拍严澜的肩膀，态度有如多年老友一般：“虽然咱们接触不多，但是严澜，在你身上有种很舒服的感觉，你有没有发现，在你身边的亚兽也好，兽人也好，都在不自觉的被你吸引。”
　　这话严澜就不认同了，他用地球惯用的尴尬语气说：“哈哈，是吗，我怎么没发现。以前镇子里的人好像还挺讨厌我的呢。”
　　沛山神秘一笑，并没有说其他的了，只是说：“你慢慢的会明白的，我的直觉一定不会出错。”
　　沛山背上他的包，和严澜告别之后，又去找其他兽人了，严澜以为沛山是跟着他们一起去挖野菜，并没有想那么多，而实际上，沛山这一走，再次见面，已经是很久以后了。
　　所谓的“挖野菜”其实就是在安全区找一些能够食用的植物。荆棘镇土地贫瘠，能够吃的东西少得可怜，只有在开春的时候，运气不错的话，倒是能采到一些好东西。
　　严澜他们到达目的地后，三三两两的便开始找植物了。
　　严澜找了一会儿，草蔓藤要到夏秋季节才有的吃，芨芨草也都还枚成熟，严澜想着，能不能找到一些其他的植物，便和祁戎打完招唿后，绕道后山去寻找。
　　谁晓得，植物没找到，到时挖到了一个人。
　　是奉林先发现的。先前也说过，荆棘镇民风淳朴，眼前这个人身上并没有任何白云镇的标记，只要不是白云镇的兽人，大家还是很友善的。
　　而且，这个人身上也没有兽纹，很可能是一只亚兽或者是古地球人。
　　“严澜，你快来看！他中毒了！”
　　严澜听到有人中毒了，还以为是镇子里的人，连忙过去一看。
　　那是一个身受重伤的男人，不，对方的面容很年轻，应该是刚刚成年，只能称唿为男性。
　　他躺在地上，身上的伤口看起来不多，除了手臂上和腹部有一些明显的伤口之外，其他地方并没有受伤。
　　但是，对方的气色看起来很不好，嘴唇乌青，在他手边散落着一些奶槿草。
　　奶槿草是一种很不像毒草的毒草，看起来小小一个，怪可爱的，毒素虽然不强，但是误食了分分钟能够麻痹神经，如果不妥善治疗，最多七八个小时，绝对死翘翘。
　　看这个男人的状态，分明是中毒了。
　　生死攸关，严澜也来不及说什么废话，飞快的把他用灵泉水加上金银草做的解百忧给那人服下了，在送服的时候，趁着奉林不注意，喂了好几口灵泉水。
　　灵泉水本身就能化解大大小小的毒素，基本就是一个外挂，喝了这么多，又内服了，那个男人就是走到鬼门关也能被救回来。
　　果然，那人没一会儿便悠悠转醒，吐了两三口污血。
　　中了毒以后十分虚弱，虽然醒了，状态还是不怎么样，对方看到他们两个，张嘴说了点什么，含煳不清的，严澜他们也没怎么听清楚。没一会儿男人又晕过去了。
　　严澜和奉林一合计，去叫了人过来。
　　这次开春，草没挖到，却带了个人回去。
　　不过谁也没想到，很多不经意的举动，轻而易举的推动了命运齿轮的转动，带来的后果往往意想不到。
　　虽然说荆棘镇民风淳朴，毕竟刚刚发生完白云镇的事情没多久，大家对于外来人口颇为警惕，所以把对方带回医疗所之后，有兽人在医疗所里守着，等人醒过来。
　　严澜现在是医疗所里扛把子的人物，所以这名男性，由严澜负责。
　　祁戎左右没什么事情，便留着祁戎一起等着人醒过来。
　　有灵泉水在手，加上一些药草辅助，在两三个小时后，对方终于悠悠转醒。
　　“这是……在哪……”虚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严澜和祁戎同时看过去。
　　说的是他们听不懂的语言，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羽人族的语言。
　　刚刚在给对方疗伤的时候，严澜看到了对方后背的纹身，他在书上看过，是羽人族才有的标记。严澜不确定，还特意叫了祁戎来看，果然没错，就是羽人族。
　　“这里是兽人大陆，荆棘镇。”祁戎的声音平静无波，却生出一种隔阂感。
　　祁戎用的是羽人族的语言。
　　这让严澜有些吃惊，他家兽人居然还会羽人族的语言？
　　“兽人大陆……荆棘镇”他的嗓音沙哑，严澜顺手给他递了一杯水过去。对方明显有些讶异，改用兽人族的语言说了一句：“谢谢。”
　　永夜星上，羽人族和鲛人族有自己的文字，兽人族则使用古地球语。
　　喝完水后，他仿佛好很多了，他抱着水杯，精神有些恍惚：“这里是兽人大陆……我要去的地方就是兽人大陆，荆棘镇，这么说，我找到地方了。”
　　因为刚刚醒过来的缘故，他讲话是断断续续的，听起来有点费力。
　　“你来荆棘镇干什么？”
　　三族之间关系并不好，羽族人也不可能无缘无故踏足荆棘镇的地盘。
　　“我在找一个人。”对方又喝了两口水，缓了一缓：“我找我的哥哥，他离开家很久了，我一直在找他。”
　　严澜心里突然生出一点奇怪的感觉，其实还有一件事情，严澜没和祁戎说，就是在刚刚他给对方疗伤的时候，察觉到对方的身体里有风元素，而且，风元素极其强大，已经成为了晶核状态。
　　一个掌握了元素，如此强大的青年，还是羽族人，突然来到荆棘镇，的确很让人怀疑。
　　“你要找的人，也是羽人族的人？”
　　“是。”
　　“不会是……十几年前，羽人族失踪的皇子吧？”
　　“你怎么会知道！”对方的眼睛随着严澜的话亮了起来：“是，就是他，我就是来找我哥哥的！”
　　严澜说一句，对方就接一句，严澜觉得眼前这人，不知道说他是单纯呢，还是演技好，总之有待考察。
　　“我不认识你哥，也不知道在哪。但是现在，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既然不知道你哥在哪里。为什么你会来荆棘镇找人？”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相信你们是好人，所以我告诉你们原因。”
　　他顿了一下：“羽族和兽人族并不亲密，我偷偷从闻风城熘出来后，首先找到了你们兽人族的大祭司，大祭司告诉我，要找到我哥哥，就要来荆棘城。”
　　大祭司。
　　这三个字让严澜的心微微沉了一下。他可没忘记他要去找大祭司拿到兽人王的戒指。
　　“先不考虑你说的话的真实性。但是，兽人族的大祭司为什么会帮你？”
　　对方也有点迷惑：“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从天空之境熘出来以后，误打误撞的进入了兽人城，我听到族人说过，兽人族的大祭司，知晓很多事情，是整个兽人大陆最博学的人，所以我去找了他，这是他给我的答案。”
　　一直没有吭声的祁戎说：“你来自闻风城，你叫什么名字。”
　　“封潼。”
　　封字的确是羽人皇族的国姓。
　　“你现在说的话，我们并不能确定真实性。你得拿出证据来我们才能相信你。”
　　“证据……我身上有纹身。”
　　“纹身可以伪造，并不能证明什么。”
　　封潼也愣住了，他想了好久，试探性的看了祁戎他们一眼：“你身上有很强的火元素，但是比我还差一点。我们羽族人，只有羽人皇族，才能修炼出晶核，前段时间，圣者出现，我们羽族重新出现了操控风元素的能力，我也因此修炼出了晶核。如果我让你看我的晶核，你能相信我的身份吗？”
　　祁戎点头。“可以。”
　　封潼看了严澜一眼：“他必须在场吗？晶核释放出来，威力很大。我怕会误伤到他。”
　　祁戎转头看了严澜一眼，严澜挺乖的点头，“我出去等，这样可以吗？”
　　祁戎点头。
　　严澜便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恰好撞到了来医疗所的和叶。
　　“听说你们今天挖野菜，挖回来一个人？”和叶揶揄道。
　　严澜看着房间里，心不在焉的回答：“是啊，人已经醒了。”
　　“祁戎还在里面？”
　　“恩。对方自称是羽人族皇子，祁戎在检验对方的身份。”严澜一心放在房间里，并没有注意到，他这话说出来，和叶骤变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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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元素修炼法
　　——屋外
　　和叶的脸色白了又白，好半晌，才忍不住问：“你刚刚说，被救回来的人，是谁？”
　　严澜见到屋里久没有动静，回头看着和叶说：“按照对方的话，他应该是羽人族的小皇子，名字叫……封潼？”
　　和叶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看起来有些可怕。
　　严澜一开始没注意，察觉到了，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和叶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容：“没什么、没什么。”
　　严澜平时只见过和叶牙尖嘴利、盛气凌人的样子，什么时候见过和叶这样失魂落魄，立马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他刚想张嘴说点什么，巨大的气流骤然间爆发，房间里面传来轰隆一声，严澜只来得及回过头去，眼前的场景让他永生难忘——
　　银白色的气流裹挟火龙，带着雷霆千钧的气势，勐地冲向房顶，房顶被不客气的掀翻，火龙与银龙交缠，咆哮而出，声势动天。
　　和叶和严澜猝不及防，被这巨大的力量波及，生生被掀翻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坚硬的石头房子也扛不住这般威力，在火龙和银龙的围绕之下，摇摇欲坠，严澜和和叶被摔得头昏脑涨，回过神来的严澜想起来祁戎还在房间里，忍不住大叫一声。
　　周围听到动静的兽人们纷纷探出头来。
　　银龙和火龙还在咆哮着、拧动着身躯，形成极为壮观的场面。可对严澜而言，他根本不关心，他只是愣了一小会儿，飞快的爬了起来，大声唿喊着祁戎的名字。
　　轰隆一声巨响，严澜第二声唿唤还没从喉咙里吐出来，休息室的房子轰然坍塌，尘烟扬起，迷住了他们的眼睛。
　　严澜双目急剧收缩，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周围看热闹的兽人很快反应发生了什么，都如同严澜一样冲向已经成为废墟的休息室，大声唿喊着救人。
　　严澜是第一个冲进去的，第二个冲进去的是平时不怎么管闲事的和叶。不过现在情况危急，也没人关注这个。
　　等到兽人们冲进去的时候，祁戎和封潼分别被严澜和和叶搀扶着，从废墟里出来了，他们看起来受了点伤，灰头灰脸的，身上有碎石划出来的伤口，祁戎也难得的露出了狼狈的模样。
　　“你们怎么样，还好吧？”见到祁戎嘴角的血迹，兽人们都吓了一跳，不明白情况匆匆赶来的路康还以为是他们被人偷袭了，大家防备的目光首当其冲的落在了封潼身上。
　　封潼本来就是大伤初愈，现在又因为能量释放而元气大伤，已经没力气说话了。
　　“不是封潼，大家先回去。”兽人虽然受了伤，气息有点不稳，却还是努力维持着。祁戎咳了两声，咳出来一口污血，看得严澜惊心动魄的。
　　男人却用目光安慰了他：“我没事，刚刚被气波撞到了，这口血咳出来，好多了。”
　　严澜知道祁戎不会骗他，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来一些。
　　大家伙儿还需要处理轰然坍塌的休息室，整个医疗所都收到了波及，损失惨重。严澜和一些医师带着祁戎和封潼先去别的地方休息。
　　祁戎是受了点伤，皮外伤还是其次，主要是伤到了元气，封潼也没好到哪里去，严澜灵泉水跟不要钱的一样灌着他们两个喝，这些天的存货，又掏的差不多了。
　　而且严澜也发现了灵泉水一个不好的地方——虽然灵泉水能够解百毒，但是对于一些内伤，并没有太多的帮助。而且，灵泉水并不能帮助肌理愈合。
　　所以，灵泉水不是万能的。
　　在异世，想要安身立命，不能仅仅靠着随身空间里的东西，还得靠着自己的脑袋与双手。
　　还好有医师们在，古地球人也在，他们在技术方面，比严澜更熟悉，祁戎和封潼都只是内伤，修养一阵子就会好了。
　　听到他们说这话，严澜吊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能够松一口气了。
　　“既然没什么事情，那我还是麻烦奉林跑一趟，今晚让狄去路队长家吃饭，我在医疗所陪着你。”
　　严澜实在是不放心祁戎，这个男人一直就很强大，这基本上是严澜看到的，属于祁戎最狼狈的一面了。
　　事情就这么安排好了，等到大家都走了，房间里只剩下四个人的时候，严澜才准备开口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有人比他更先问出口。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动手？”
　　和叶的语气让严澜听着有点奇怪，和叶的语气表现的对两个主人公都太过熟稔了，仿佛这两个都是他熟悉的人，祁戎，严澜不奇怪，可为什么和叶对封潼也是这样的态度？
　　但是严澜现在更关心祁戎的回答，所以只是在暂时把这个回答放在了心里。
　　“封潼为了证明身份，引出了自己的晶核，但是没想到和我体内的火元素起了冲突，力量控制不住了。”
　　“其实我……我一开始考虑到这个情况，但是我……咳咳，我的实力比这个兽人要强，但是没想到，他修炼的等级虽然没到我这地步，但是他的实力……咳咳，他的实力很强，引起了我体内能量的对抗。”
　　封潼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和叶连忙扶着他坐起来。
　　“你怎么样？”和叶的声音很轻，轻的有些颤抖。
　　“我没事。”封潼一开始没注意到和叶，现在听到和叶说话，忍不住回头去看他。这一眼，让封潼觉得有些迷煳：“奇怪，为什么你看起来如此熟悉。”
　　和叶眉心微皱，别过脸去，往后退了一步，看起来既冷漠又疏离。
　　没做声的祁戎目光闪了闪，突然说：“有个概念我一直不理解，所谓的”晶核”到底是什么？”
　　“你们不知道？你的能力已经这么强了，为什么你还不清楚？”封潼大吃一惊。
　　祁戎成功转移了封潼的注意力
　　“荆棘镇比较落后，圣者出现后，整个荆棘镇，只有我觉醒了元素，其他的兽人并没有到这一步，所以我们并不清楚所谓的”晶核”到底是什么。”
　　“啊，原来是这样。”封潼恍然大悟：“这也许和你们兽人大陆在上一任兽人王走后，封禁了元素有关，只有在羽人族和鲛人族皇族，才流传着元素修炼的方法。”
　　封潼说：“其实一开始，我们也并不知道新一任圣者出现，我们也只是偶然间发现元素回归永夜星，然后才开始训练的。像你这钟天赋觉醒的例子我们整个羽人族也只有我和另外一只羽人。但是我们羽人族，能够使用元素的比例，已经打到了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多么恐怖的一个数字，也就是说，近二成的羽人都觉醒了风能力。外界祁戎并不清楚，但是看白云镇，这个如此靠近荆齿城的城镇，到现在都只是使用从野兽身体里获得的元素碎片，而不能自己操控元素这点看来，兽人大陆的元素觉醒比例，肯定不可能超过羽人族。
　　而且，上次秘书官也说过，能够不依靠元素碎片觉醒元素的，他当时只知道祁戎一个。
　　由此，羽族实力，可见一斑。
　　“在数百年前，还是兽人王时代，三族并没有兵戎相见，羽族操控风元素，鲛人族操控水元素，兽人族最为强悍，能够操控火和电元素。当然这一点因人而异，能够同时操控两种元素的，到现在，也只有上一任兽人而已。”
　　“那个时候，我们三族皇族针对自然元素创造出来了一套修炼办法，也分出来了一些等级。”
　　“最低等的操控元素的水平，就是操控那些元素碎片，这个没办法转化为自身所用，只是暂时性的东西。而当元素觉醒之后，变能够操控元素，出现第一等级，即体内能量球。”
　　封潼看了一眼祁戎：“他很强，所以不是能量球水平了。而应该是第三等级——元胎阶段。在第三等级和第一等级之间，还有一个裂变阶段。举个例子，兽人如果是操控火元素，那么，在他的体内，会出现无数的火元素分子，需要通过修炼或者是人为的方式把这些火元素分子聚拢，从而突破第二阶段，进入到第三阶段，元胎。”
　　“在第三阶段之后呢？就是晶核阶段，晶核就是最高等级了？”严澜忍不住问道。
　　封潼说的，简直就是打开了新世纪的大门，根本就是他们全然没接触的东西。
　　封潼看起来是真的对他们毫无防备，严澜问什么，封潼便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不是，在晶核阶段，会进入另一个漫长的修炼期，晶核又分为上晶核、中晶核和下晶核阶段。其中，下晶核阶段是初始阶段，等到进入上晶核阶段，突破第四阶段，能够完全的进入第五阶段的话，他就无敌了。”
　　“第五阶段，是什么？”
　　封潼的表情有些犹豫，他在思考该不该说这个。
　　不过，封潼对他们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好吧，告诉你们也没关系。其实操控自然元素，到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和自然融为一体。所以，第五阶段，被称之为“洞虚阶段”即与世界融为一体，就是完全自然化，成为自然元素。”
　　“完全自然化……”听起来简直是有点牛逼。
　　可是严澜不理解的是，完全自然化，究竟有什么作用，更加强悍吗？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但是当我找到了你们兽人族的大祭司的时候，大祭司告诉了我一条预言。”
　　“什么预言？”
　　“黄金时代结束，最后一名圣者穿破时间而来，他带来了火种，点亮了永夜星的黎明。可黑夜如影随形，暗影四伏。当风、火、雷、电齐聚，三族将会迎来新的生机，永夜星寸土不生的毒壤上开出鲜花，分崩离析的局面将彻底消失。我们将再度亲如一家，坚不可摧。”
　　
作者闲话：　　【祝各位大宝贝们中秋快乐，阖家团圆！多吃月饼！】


【076】封潼的身份
　　封潼的声音带着很强的迷惑力，仿佛是在吟诵什么古老的诗歌一样。但是实际上，严澜这个来自地球上，看了莎士比亚和叶芝的人觉得这段话听起来怪尴尬，还有点想笑。
　　不过他当然没有笑出来，因为他发现，祁戎还有和叶，包括说这段话的封潼用表情都很严严峻。
　　“你们知道吗，我从天空之境到你们中央城的时候，我听到过一则消息。”封潼的表情看起来多了一分沉重，“我听说，你们兽人大陆的土壤，已经开始逐渐被毒素侵蚀，暴风城那边的土壤也如同你们这边一样，没办法种植植物了。”
　　“我们羽族，也没好到哪里去。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们族人的换毛期被缩短了，现在，我的族人们一年只有三个月能够在空中飞行，并且，生下来的幼崽，很多已经逐渐失去了化形的能力。”
　　“什么？？？怎么会这样？”和叶的惊唿忍不住脱口而出。
　　封潼原先就觉得和叶有些奇怪，现在和叶不同寻常的情绪波动，别说是封潼了，就连严澜都渐渐地感受到了不对劲。
　　骤然的沉默让和叶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咳了一下，掩饰尴尬：“我很多年前，受到过一名羽人的帮助，听到羽族出事，我有些失态，不好意思。”
　　封潼看着和叶，表情渐渐地变得严肃了起来：“不对，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感觉很熟悉。”
　　和叶的表情已经恢复镇定了，“我叫和叶，是荆棘镇的一名亚兽。至于你为什么会对我熟悉，我也不清楚。”
　　封潼被和叶这样镇定的语气迷惑了，一时之间也有些迷煳。
　　祁戎：“羽人大陆，出现了洞虚化阶段的人吗？”
　　封潼回头看着祁戎，摇了摇头：“没有，整个永夜星，应该都没有出现这么强悍的人。洞虚阶段，当年的兽人王都没有做到的事情，我们羽王也没办法做到。鲛人族我不清楚，不过半月前，我们族人曾经去海上和他们交流过，应该也没出现洞虚阶段的绝对强者。”
　　“我都怀疑所谓的洞虚阶段到底存不存在，从我修炼出晶核以后，修炼进度不光没有增加，反而在一路后退，可能很快，我又会重回第三阶段了。”
　　封潼的语气听起来有点郁闷。
　　但是没一会儿，封潼又抬起头来，看着祁戎，眼神里有一分探究的意味：“不过还有个事情我挺好奇的。既然你们都不知道修炼的办法，你究竟是怎么从第二阶段迈入第三阶段的？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说到这里，严澜突然想起来有一天他和祁戎在一起的时候，他感受到了祁戎身体里有什么唿唤着他，于是他便伸出手，把祁戎体内星星点点的碎片汇聚成了一团。
　　难道就是那个时候，帮助了祁戎突破？
　　严澜的心里狠狠一跳，没错了，封潼也说过，从二阶段突破三阶段，除了修炼之外，还能通过人为来完成。
　　所以真的是自己误打误撞帮助了祁戎突破。
　　想明白这一点，封潼的疑惑也随之而来：“能做到这件事情的，只有圣者，所以你们是怎么办到的呢？”
　　祁戎当然不会让严澜的身份暴露在一个外人面前，祁戎神色自若，看不出来任何不对劲：“不清楚。”
　　他这么说了，封潼也不好再多问。
　　不过，既然聊到这里了，封潼也很全无保留。他告诉了他们晶核的事情以后，还告诉了祁戎修炼的方法。
　　封潼主动告诉他们修炼的办法，这一举动，祁戎他们之前并没设想过。在永夜星，强者为尊，自然元素久不出现，修炼办法已经失传，整个兽人大陆，可能包括兽人皇族在内，都没有人知晓修炼的办法。封潼带来的消息，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么，将会给整个兽人大陆带来一场裂变。
　　所以，他们忍不住问封潼，这样的办法，为什么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告诉了他们。
　　封潼的回答也很直接：“三族之内，只有你们兽人族，最喜欢藏着掖着，在兽人王死后，便毁掉了修炼的方法，导致你们毫不知情。在我来之前，中央城的部分兽人，应该是已经知道了这个办法的。”
　　“其实方法都是一样的，能修炼到什么程度，是个人天赋、努力所致。我们羽族向来团结，我们都在用这个办法修炼，结果也很不错，羽族现在并不惧怕你们兽人族对我们发起进攻。”
　　“而且，羽族、鲛人族、兽人族分别对应着四种能力，我们羽族没有办法修炼出火、雷元素。所以希望你们能有出现洞虚阶段的强者，能够改变现状，我们羽族也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封潼虽然年纪不大，很多事情却看得很明白。三族如果不能携手，同心协力，等来的，将会是整个永夜星的覆灭。当毒壤遍布永夜星的土地，谁又能保证，水源不会受到污染。
　　唇亡齿寒，这个道理，羽族人似乎比兽人族更先明白。
　　他们本来就受了伤，说了这么多话，也都有些累了。严澜注意到封潼脸上的疲态，说：“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准备午饭。”
　　严澜看了一眼靠坐在床上的祁戎，目光里有些担心，不过祁戎的状态还不错，严澜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他拜托和叶照顾两人，和叶一口答应了，严澜便飞快的去准备午饭。
　　严澜走后，房间里只剩下三人，和叶站在原地没动，封潼原本是有些奇怪的打量着和叶，但是也许是太困了，他打了个哈欠：“奇怪，怎么想睡了？”
　　他的声音渐渐地低沉了下来。
　　“想睡，就睡吧。”和叶的声音听起来和往日没什么区别，然而音带震动，形成一种和谐的颤动，竟然有一丝迷惑人心的意味。
　　封潼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然而心里的古怪感却越来越强，最后他还是没能抵抗住睡意，沉沉睡去。
　　这一切祁戎都看在眼里，却没有做出任何评论。
　　封潼节奏的唿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明显，和叶并不放心，他迟疑了一阵子，还是从怀里掏出一些轻微麻痹神经的药物给封潼服下。听到封潼的唿吸声变得更加节奏，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他，真是你弟弟？”祁戎的声音低沉，简短一句话，包含着巨大信息。
　　和叶轻而易举的便挑开了封潼的衣服，露出在封潼后肩胛骨上的纹身，和叶望着那纹身，久久没有言语，好半晌，才露出来一个苦笑：“如果我的记忆没出错的话，他应该是我最小的弟弟……现在还是不是最小，我就不能确定了。毕竟我离开闻风城，已经那么多年了。”
　　和叶靠在床边，日光透过窗户，落到他的脸上，仔细去看，和叶的长相的确和一般亚兽有区别，他的五官深邃，鼻子高挺，脸上的细小绒毛要比亚兽们来的明显。这是在羽族人千万年的进化中留下来的一些来自始祖的印记。
　　和叶，竟然来自闻风城，他是羽族人！
　　“封潼说的修炼的办法，我不清楚。我离开羽族的时候，还太小了。但是他说的，应该没有错。”
　　祁戎不置可否，没有回答和叶的话。
　　和叶歪着头，看着床上面容尚且稚嫩的封潼，当时他走的如此狼狈，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会有人来找他。和叶说不好这一刻他内心的感觉，大概还是会有所触动的。
　　“大祭司的举动，很奇怪。大祭司很多年都没出来了，但是他帮助了一个羽族人，如果被戎铮或者其他人知道，大祭司会受到很大的惩罚。”祁戎说。
　　和叶：“从你救了我之后到现在，我都没有真正的接触过大祭司，我没办法去判断他的好坏。”
　　祁戎的目光很沉，仿佛酝酿着一场暴风雪。
　　和叶：“封潼对我的身份很怀疑，我猜也瞒不了多久了。在此之前，我建议还是早做准备，无论是修炼也好，还是前往荆齿城也好。”
　　“如果真的按照封潼说的，中央城的部分人已经知晓了元素修炼的办法，爆发只是时间的问题，那么，咱们真的要尽快出发了。”和叶看着祁戎：“你想要有一个”圣者”出现，来保护你家这位，动作也要加紧了。”
　　“我知道。”祁戎的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还是先解决封潼的事情吧。”
　　这正是和叶头疼的事情，“虽然这个家伙是我的”弟弟”，但是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打算的，现在还没办法确认他到底站在一个什么位置。”
　　祁戎：“沛山已经走了，不然可以请他帮忙。”
　　“等等，其实也不是毫无办法——”和叶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闪现“我有个办法试验一下封潼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你得配合一下。”
　　祁戎挑了一下左边的眉头，静静的看着和叶，和叶弯下身，在祁戎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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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演技称王
　　因为受伤的缘故，封潼暂时在荆棘镇住了下来。祁戎明显恢复的比他快，没多久，祁戎便已经“伤好出院”了。
　　偶尔有空的时候，祁戎会经过医疗所，给封潼带一些肉类补充能量，两人本来就因为都能够修炼元素而有所交流，一来二去间，关系也渐渐变得融洽。
　　这天，祁戎如同往常一样给封潼送食物，封潼感觉到祁戎的状态有些不对。
　　“你按照我教你的办法修炼了吗？”封潼问道。
　　祁戎把肉放在桌边，点了点头。
　　“奇怪。”封潼怀疑的看着祁戎：“不是方法不对啊，为什么呢，总感觉你修炼出了什么岔子。”
　　祁戎准备走了，闻言，脚步顿了一顿，略带疑惑的目光落到封潼脸上，虽然没说话，却也能明白祁戎是在问封潼怎么回事。
　　封潼已经好很多了，起码现在能从床上起来了，他从床上下来，围绕着祁戎走了一圈。
　　“越靠近你，这种不正常的感觉就变得更加明显了。”
　　在封潼动作的时候，祁戎的脸色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惨白，封潼一开始没注意到，只感受到一股灼热感，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祁戎已经极其难受的弓下身子，如同一只蜷缩的虾子一般，火焰的纹路顺着他身上的花纹流转着，赤红色如同鲜血，要从皮肉下面渗出来一般的恐怖。
　　“祁戎！”封潼先是呆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连忙去扶祁戎，但是祁戎身上的皮肤烫的厉害，手一贴过去，封潼恍惚自己的肉给烫熟了，封潼没任何防备，烫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祁戎倒在地上，极度痛苦的样子。
　　封潼甩了甩被烫的发红的手，目光焦急，这些天封潼和祁戎接触，对祁戎印象很好，此时也顾不得疼痛了，召唤风元素化为旋涡让它们围绕在自己手边，以此勉强抵抗祁戎身上的高温，然后去扶祁戎。
　　“祁戎，你是修炼出岔子了，听我的，放松，完全放松，让元素不要和你发生抵抗！”封潼大声在祁戎耳边吼着。
　　尽管封潼在努力唤回祁戎的神志，但是祁戎明显已经没办法听到他的话。
　　封潼是真的有些紧张了，只见祁戎痛苦的低吼一声，浑身皮肤变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露，下一瞬间，直直倒在了地上。
　　封潼更加大声的唿唤着祁戎的名字，但是祁戎已经一动不动了。
　　“祁戎！”封潼看向倒在地上的祁戎，祁戎此时空门大开，封潼轻而易举的就能结束掉这位荆棘镇最强悍的兽人的生命，然而封潼并没有这么做，他甚至连这个念头都没起。
　　封潼伸手试了一下祁戎的唿吸，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封潼知道这样下去迟早糟糕，他忙收回手，仅仅是在一秒钟的迟疑后，封潼咬了咬牙，已经做出了决定：“你等我，我去叫人！”
　　他和祁戎修炼的元素完全不同，封潼不知道祁戎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寄希望于医疗所的医师们，有能够救他命的办法。
　　封潼飞快的夺门而出。慌乱的去其他房间叫医师过来。
　　封潼是真的慌张了，他跑出去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此时在医疗所的休息室外，处隐蔽的角落蹲着的两个人。
　　也没有注意到，他跑出去以后，原本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某人，慢悠悠睁开眼睛，虽然那张俊脸上还残存着痛苦的神色，目光却很平静。
　　远远看着的严澜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牛逼了啊，祁戎不去当演员可真是可惜了，炸裂演技啊！”
　　祁戎的目光跃过窗户，落到严澜的脸上，严澜觉得自己都被祁戎那眼神看透了。严澜连忙咳了咳，掩饰自己在心里腹诽祁戎的尴尬，和和叶一起，进去了房间里。
　　和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一会儿，封潼带着人急匆匆的从外面赶回来，大老远就听到封潼的声音：“……对，祁戎突然倒在地上了，你们快点跟我来……”
　　随后，封潼和几个医生着急的从门外进来，看到坐着的三个人，都是一愣。
　　“这、祁戎没事啊。”
　　严澜连忙说：“我和和叶刚好路过，看到祁戎倒在地上也是吓了一大跳，还好祁戎自己醒了。”
　　“是吗？”封潼有些古怪的看了他们一眼，挠了挠头：“可能是自己恢复了吧。”
　　又小声嘀咕可一句：“难道是兽人族和我们羽族体质区别？”
　　封潼原本在想着什么，目光不受控制的被在一旁发呆的和叶吸引，和叶逆着光站着，轮廓勾勒出来一个十分优美的弧度。封潼的目光又迷惑了起来。
　　严澜的目光闪了闪，走出两步，迎了一下医疗所的医师们：“麻烦你们跑一趟了，我跟你们一起去医药房，我还有点事情要做。”
　　严澜在医疗所里地位比较高，他这么说了，当然没人说什么。
　　严澜趁着封潼和大家不注意，回头对着祁戎眨了眨眼睛，然后才神色自若的走了。
　　他们走后，房间里只剩下三人。祁戎的脸色依旧不怎么好，一直没吭声的和叶突然开口说：“出去走走吧。”
　　说来也奇怪，明明不是对着封潼说的，但是下意识的，封潼就是知道，和叶就是在和他说话。封潼想也没想的就跟着和叶走了。
　　严澜在医疗所里转了一圈以后回到家里，祁戎已经回家了。正巧严澜有一肚子的疑问要问，不过祁戎好像没打算现在告诉他。
　　严澜和祁戎相处的越久，两人的默契度就越高，有时候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轻而易举的明白对方想要什么。
　　晚饭狄没回来吃，小兽人们好久没有在训练营训练，开春了，重回训练营的小兽人们都十分认真，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用来训练一样。
　　毕竟，开春以后，之前参加秋猎的小兽人们，有资格和祁戎他们一起前往荆齿城。
　　严澜早早的洗好澡，靠在床边看书。反正在这里，在晚上，除了看书和被捅屁股之外，也没什么别的事情能做了。
　　没一会儿，洗漱好的男人也从外面进来了。
　　外面还是有点冷，打开门的时候，严澜被吹进来的冷空气刺激的哆嗦了一下。
　　严澜正好有一肚子的疑问要问呢，见到他进来，把书放在一边，端端正正的坐在床上看着祁戎。
　　祁戎身上还带着水汽，走到床边挨着严澜坐下，动作自若的伸手在严澜的脸上掐了一下。也不知道是祁戎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反正严澜总是跟个包子一样被他捏来捏去。
　　“今天封潼的事情，你们到底在折腾什么？”
　　祁戎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声音很稳、很沉：“你觉得我们在做什么？”
　　严澜的眼睛在灯火之下，如同琉璃瞳，他的目光闪了闪，认真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封潼是羽族人，之前告诉了你们修炼的办法，但是你们不是很相信，于是想了个办法试验一下封潼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
　　“很聪明。”
　　严澜说：“我不明白的是，封潼到底为什么会来荆棘镇，羽族大陆在中央城西北面，他能够如此精准的来到荆棘镇，本身就很引人怀疑。”
　　“恩。”祁戎仿佛捏上瘾了，他揉了一下严澜脸颊边的婴儿肥，严澜正在专注思考，也没注意到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光熘熘的，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在他的脸上亲了亲。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了，但凡是计划，都没办法做到天衣无缝。”
　　说完男人便俯下身去，似乎是为了惩罚他的不专心，用力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严澜回过神来，心里想问，所以这就是我被捅屁股的理由？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
　　第二天一大早，和叶就来了家里，严澜昨晚累的慌，还在睡觉，只是迷煳感觉到祁戎出去和和叶碰了一面，严澜也不知道，与和叶见完面以后，祁戎便吩咐下去，让兽人们按照封潼给的办法修炼，甚至是他自己都按照这样的方法练习。
　　从那天以后，封潼就从医疗所搬到了和叶家里去了。
　　整个镇子里的人都在为了几天后前往荆齿城做准备，荆棘镇已经没有镇长太久了，外界也早已翻天覆地，他们不能裹足不前了。
　　不过出发之前的这个晚上，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晚上。
　　严澜都准备睡觉了。在这个地方，没wifi也没手机，吃完饭，散散步后除了看书、睡觉，严澜也找不到其他的事情去做。
　　严澜刚躺在床上，门被人“咚咚咚”的敲响了，严澜还以为是祁戎，说了一声“进来”，谁晓得进来的是狄。
　　“怎么了？”狄站在灯火之下，身上的纹路不知道是被火光映衬的还是如何，竟然透着赤红色。
　　狄在房间里环顾一圈，没看到祁戎，开口问道：“亚父，父亲呢？”
　　“洗澡。”
　　严澜说完，顿了一下，看着狄，问：“找祁戎有事？”
　　狄的表情见着有点晦涩，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好在没一会儿，洗澡的祁戎回来了。见到房间里的狄，祁戎掀了掀眼皮，不过在祁戎的目光落到狄身上的花纹的时候，他的眉心微微皱了一下，浅色的兽瞳里竟然藏着无数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父亲。”狄深吸一口气，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最后，狄在他们面前张开手，空无一物的手心凭空冒出一小簇火苗。
　　火苗在狄的手心跳跃着。
　　“按照您教给我们的办法训练。有好几个小兽人，都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只不过唯一的区别是火苗大小。我的是其中最大的。”
　　狄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的看着祁戎：“父亲，这到底是什么？”
　　祁戎：“明天的时候，把能有使用火元素的兽人统计一下给我，我会告诉你们这是什么，带着你们单独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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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突破阶段
　　镇子里除了祁戎之外，还有人能够使用元素，这件事情，彻底把元素的面纱揭开。虽然在这之前，路康就在祁戎的提示下，去前镇长的家里找到了一些关于元素的书，对于元素有所了解，书中反馈出来的结果也明明白白告诉路康，元素，只存在兽人王时代，圣者在，元素在。
　　当年圣者失踪，元素衰亡，永夜星黄金时代结束，一切都进入了最黑暗的时代。但是现在元素重新出现，意味着那名神奇的圣者也出现了。
　　另外，在一些零星的资料里，路康了解到，不是所有的兽人都能够使用自然元素的，都需要通过元素碎片作为媒介。能够直接使用自然元素的少之又少，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但实际上，他们忽略了羽族能够使用元素的羽人数据如此吓人，是因为羽族按照一定的修炼方法修炼。像祁戎这样，没有修炼过，却能在应激情况下直接觉醒元素的，整个永夜星都屈指可数。羽族除了封潼和他哥，找不到第二个。
　　现在小兽人们觉醒了元素，当然让路康喜不胜收。自从知晓了元素以后，路康就打定主意用这种武器来保卫镇子，元素碎片可以通过捕杀野兽获得，路康正准备着等到开春之后，尽快举行大型春狩，获取元素碎片。
　　现在小兽人们觉醒元素自然是意外之喜，让路康喜不胜收。
　　既然修炼的办法可以很快帮助小兽人们激发使用元素的能力，祁戎便把这种方法普及到了兽人之内，果不其然，在一阵子的修炼过后，兽人们也有部分觉醒了元素，并且实力要比小兽人们强上一些。
　　值得开心的是，镇子里几位强大的兽人，基本都觉醒了火元素，这样一来，他们也不怕在祁戎走后，白云镇的那些家禽们暗中做点什么事情了。
　　而且，在这一段时间的修炼当中，祁戎发现自己的元胎已经很强大了，他自己心里有直觉，还差一点点，就能够突破元胎，进入晶核阶段。
　　如果实力有所提升，在去荆齿城的时候，会对他们这一行产生很大的帮助。
　　由于兽人族关于这方面的资料少得可怜，尽管秘书官在回到荆齿城后，尽心尽责的给祁戎带来了很多消息，包括元素修炼的事情，可他们知道的，还不如封潼知道得多。所以感觉自己到了临界点之前，祁戎去了一趟和叶家。
　　封潼现在和和叶住在一起，虽然和叶从来没有明显说过自己的身份，但是封潼好像已经明白了什么。两人以一种十分微妙的模式在相处。
　　祁戎去的时候，封潼正蹲在灶台前生火。
　　“封潼。”
　　“哎！就快好了！你别着急！”
　　祁戎微微歪过头，扫了一下和叶，和叶有些尴尬的把手抵在嘴边咳嗽了一声：“祁戎找你有事。”
　　封潼闻言，才从灶台前抬起头来，脸上灰扑扑的，可能是他的手抓了炭柴，又用手擦了汗。不过这样，显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年轻了。
　　实际上按照羽人族的年纪，折算过来，封潼今年相当于古地球人的16岁，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还是个孩子”。
　　见到他把自己整成这个样子，和叶嘴角抽了抽：“你是要去唱大戏吗？把脸擦擦，祁戎找你有事。”
　　封潼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生气，随手抹了一把脸：“什么事？”
　　祁戎说了一下自己感觉快到临界点的事情。
　　封潼吓了一跳：“这么快！之前你才是元胎中期，这才多少天啊？”
　　他一边不相信，但是仔细感受了以后，发现祁戎的确已经快要到临界值了。
　　“太恐怖了吧，你们兽人果然又野蛮又强悍。”
　　封潼嘀咕了一声，但是表情看起来并不轻松：“祁戎，你的实力太强大了，所以我得提醒你，一定要做好准备。所谓的临界值突破，在这个阶段，你需要把你所有的能量集中在一个点爆发，让这些能量去拓展你的经脉，为你洗精伐髓，帮助你突破。”
　　封潼的目光染上了一丝担忧：“可是，这么大的能量，一瞬间爆发是很危险的。所以你修炼速度过快，是好事，也是坏事。在这个修炼过程中，你的经脉是被强行拓开而不是一点点循序渐进的。有可能在能量爆发的时候，你的经脉会因为受不住而爆体而亡。”
　　“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吗？”和叶问。
　　和叶的语气也不由得染上一分严肃。
　　封潼：“有，但是这个办法基本不算办法……”
　　祁戎眼神示意封潼接着往下说。
　　封潼说：“除非有圣者能在你身边帮助你整合，不然的话，那一瞬间的冲击力，我不确定你能不能承受得住。我们族里就有好几位比较强大的族人，因为在升阶的时候出现了意外，就这样，丧失了所有的能力，成为了一个废人。”
　　封潼重重叹了一口气，表情很无奈：“圣者究竟在哪里咱们并不清楚。所以这个办法，基本是没用的。
　　封潼看了和叶一眼，又看向祁戎，咬了咬牙，说：“保险起见，我陪你一起吧，这样在你元素爆发的时候，我还能想办法帮你抵挡一下……”
　　封潼说这话完全没底气，之前在祁戎还是元胎中期的时候，他这个晶核初期的对祁戎都毫无优势。现在祁戎都快到进阶阶段了……不过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和叶一开始听着还有些担心，听到圣者的时候，嘴角抽了抽，有些人可真是天选之子啊，想睡觉给枕头，他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命呢。
　　和叶把手里的东西一放，语气凉凉：“行了，没事了，封潼你老实在家呆着，别什么热闹都凑。”
　　又冷眼扫了祁戎一眼，毒舌道：“回去自己找个小山洞，突破你的临界值去吧。”
　　封潼摸了摸脑袋，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和叶，你不是祁戎的好朋友吗，怎么这么不关心他的死活？”
　　和叶冷眼旁观，意味不明的扯了扯嘴角，语气酸熘熘的：“祁戎这么强大的人，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封潼更加不明白了。
　　祁戎听完，目光闪了闪，向封潼道谢：“不必陪我一起突破了，我大概知道怎么做了。”
　　“蛤？可是我什么都没说啊。”
　　“已经说了很多了。”祁戎道完谢，在封潼不解眼神之下，离开了和叶家。
　　祁戎走的时候，封潼还是忍不住问：“哥，你不担心他吗？”
　　他看出来了，和叶虽然说是那么说，但是眼神里还是很关心祁戎的。
　　和叶耸耸肩膀：“有些人，有些事，本来就不是我们关心能够改变的——你的火打算什么时候生起来，咱们晚上之前能吃完午饭吗？”
　　封潼被他一打岔，什么都忘了，连忙重新回到了灶台上，跟个小白杨一样不辞辛劳的干了起来。
　　祁戎回家后，并没有跟严澜说这件事情。严澜肯定是不知道如何帮助整合的，而且，祁戎也担心在这个过程当中，严澜会受伤。
　　不过这件事情，严澜还是知道了。
　　严澜知道纯属偶然，是他去和叶家的时候，封潼不小心说漏嘴的。不过等严澜知道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几天，按照封潼的推算，就是祁戎突破的日子。严澜想到祁戎一大早带着东西走，说要在外面呆一个晚上，稍加联想，立马明白祁戎究竟干什么去了。听到消息，严澜拔腿就跑。
　　他对于祁戎修炼的地方并不熟悉，严澜只是在一瞬间慌神之后就冷静了下来，他先去了狄的训练营。
　　狄对于亚父怎么突然会来训练营，问他父亲的下落有点奇怪，不过狄肯定不会去怀疑严澜什么，“父亲如果是单独出去训练的话，他喜欢在后山练习，那里人少，安静。”
　　严澜艰难地挤出一抹笑：“哦，是嘛，你父亲忘记带东西我给他送过去。行了，你好好训练，我去找他。”
　　严澜的语速快的惊人，速度也快的惊人，话丢下来就走了。
　　狄有些怀疑的看着严澜的背影，肩膀被人撞了一下，路宁说：“严澜叔叔来找你干什么呢？咱们要开始训练了。”
　　狄闷着头，摇了摇，折身往训练场里走了进去。
　　严澜一边跑，心跳就在怦怦直跳。越靠近后山，严澜察觉到一股奇怪的感觉，空气骤然变得极度燥热，仿佛要被点燃一般的，严澜额头上都是汗，越往前跑越热，严澜迫不及待的朝着山洞的方向冲了进去——
　　山上那少得可怜的灌木徐徐燃烧着，草皮上还有没扑灭的火苗在跳跃，祁戎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以他为圆心，他周围皆是焦黑的土壤。
　　看到这一幕，严澜差点吓得腿都软了，他并不惧怕那些火，飞快的冲到祁戎身边，“祁戎！”
　　严澜连忙进入随身空间，掬了一捧灵泉水出来给祁戎喂进去，祁戎已经不省人事，严澜只好自己先喝一口，再嘴对嘴给他喂进去。
　　“祁戎。”严澜抱着祁戎，他仿佛能够看到祁戎体内跳跃的火苗蓬勃跳跃，最后，汇聚在一起，成为一个晶核。只是在晶核周围，还有一些不断乱窜的火苗。
　　鬼使神差的，严澜伸出手，贴在祁戎的腰腹间，让那些乱蹿的火苗跟着他手掌的移动而汇聚在一起。
　　在严澜的手心上散发出淡淡的幽光，无数画面随之涌入严澜的脑海里……穿着白色长袍的玉立于高台之上，底下匍匐着跪拜着他的人，尖锐阴冷的刀剑……强大温暖的怀抱……嘲讽的眼神……无数情绪涌入脑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严澜额头上已经满是大汗，而祁戎体内跳动的火苗，终于被全部收进了晶核之内，严澜也终于睁开眼睛，从那幻境中跳了出来。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便忍不住低头去看祁戎。
　　也不知道是不是严澜的错觉，祁戎的晶核，不全是红色的，仿佛还有一股耀眼的白。
　　严澜做完这一切后，轻轻收回手，就在他收回手的时候，他感觉到手心下的躯体勐地绷直，然后，祁戎缓缓睁开了眼睛，兽人淡漠的浅色兽瞳，变成了令人害怕的赤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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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又是绑架?
　　随着祁戎突破晶核阶段，陆陆续续的，也有小兽人们突破第二阶段。
　　关于祁戎突破晶核这件事情，封潼一直挺疑惑的。毕竟在他们羽人族，只有王族才有资格突破晶核。祁戎不是兽人王族，居然能够达到这个阶段，让封潼很是怀疑。但是封潼渐渐也释然了，说不定是两族属性不同才会有这样的结果呢。
　　他也没放在心上。
　　时间过得很快，渐渐地，也就到了兽人们前往荆齿城的日子了。
　　其实，祁戎他们的确应该出发了，这段日子里，秘书官不止一次传来消息，告诉祁戎，雪域之原的地球人已经到了。
　　开春之后，各城城主前往王城述职，据说今年，三族还会在一起开会，商量元素的事情。为了尽早解决镇子的事情，不管怎么样，前往荆齿城的日子已经不能再拖了。
　　其实在兽人大陆，兽人是没有所谓的代步工具的，毕竟他们本身的实力已经足够强悍，也有很强的行军能力，不需要再代步。
　　不过，和饱暖思淫欲是一个道理，日子过得好了，追求也就不一样了。所以自中央王城开始，到暴风城、荆齿城、皇后镇等等区域，都有身份地位比较高的兽人，通过驱使野兽或者直接使用轨道交通。
　　前者一直为雪域之原的地球人所不齿，兽人们总是说自己是半兽半人，野兽也曾经是他们的手族兄弟，他们却能够堂而皇之的驱使野兽，雪域之原的古地球人向来看不上兽人的这种行为。
　　而严澜发现，祁戎似乎也不怎么喜欢。
　　此时，他们一行人已经到了荆齿城的城堡门口了。
　　荆齿城修建的大气威武，和荆棘镇完全是两个概念，城堡高高矗立，连守门的兽人们身上都穿着颇为现代的服饰。
　　而且，进城的通道里面，一部分是电子审核，另外一部分是人工审核。人工审核通关文牒的兽人少得可怜，严澜发现他们一行人刚过去，就被大家以一种“乡下人又进城”了的眼神打量着。
　　要是换做前世的严澜，肯定会有偶像包袱，觉得不好意思。但是现在是在永夜星的兽人大陆，饭都吃不饱，还要什么包袱，反正你要看就随你看。
　　而且，祁戎他们几位兽人都穿着无袖衫，裸露出来的皮肤上深色的花纹让大家知道他们的实力，也没有人靠近，敢去找他们的麻烦。
　　不过，平民百姓不找麻烦，守城的兽人就不一定了。守城的兽人仰着下巴，态度轻蔑的接过祁戎手里的文书，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荆棘镇？什么乡下地方……哟，你的文书还是秘书官盖章的呢。”
　　跟在祁戎身后的路达皱了皱眉头，“知道还不快让我们进去？！”
　　那个守门的兽人趾高气昂的瞥了路达一眼，说：“秘书官基本不会操心这些通关文书的事情，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们伪造的。”
　　“你什么意思呢！故意不让我们过去是吧。”路达蹭的往前一步，火气一下被点燃了。
　　其他几个守门的兽人一下子围了过来，用气势压在路达面前。
　　守门的兽人咧嘴一笑，说：“过去，可以。”
　　他的手指搓了搓，做出一个要钱的姿势，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想要过去，很好说话的。”
　　路达气不打一处来，怒道：“还有没有人管了，我们拿着文书进城，还让我们给钱，你们也太过分了！”
　　“你们这些乡巴佬，不给钱就想过去？”那名守门的兽人也不耐烦了：“爱过过，不过滚。”
　　祁戎的眸色深邃起来：“乌如就是这样管理手下人的吗。”
　　“大胆，竟然敢直唿城主的名字，你想死是不是！”守门的兽人楞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别让他们过去了！真是不识好歹。”
　　守门的兽人们围了上来，还有人在看热闹。
　　虽然严澜始终站在祁戎身边，并没有多少存在感，但是对于某些有心人士来说，严澜这名古地球人，实在是有些扎眼了。
　　在人群中，有几名兽人悄悄地对视了一眼。
　　严澜被祁戎护在身后，荆棘镇的兽人们实力强悍，往那里一站，就是一座大山，根本就没有人真的敢动手。
　　不过严澜突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求救声，一开始他以为听错了，也没注意，但是求救声越来越大，严澜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在城门外面的一栋小楼门口，站着几个男人，在那几个男人身边，有一个让他万分熟悉的人——是沛山。
　　沛山被他们架着，看起来虚弱极了，仿佛遭受了什么虐待一样。严澜心头一跳，刚想回头去喊祁戎，可是他发现，周围空落落的，一个人都没有。祁戎、狄他们都消失不见了。严澜一下子就有些慌了，开始大声唿喊祁戎的名字。
　　可是没有人响应他。
　　突然，严澜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谁拉住了，对方扯着他，严澜下意识的感觉到很难受，阴冷湿腻的感觉让他想要甩开，可是那只手像是黏在了他手腕上一样，他根本动不了。
　　严澜的意识也在对方挨到他的时候变得昏沉，他晃了晃脑袋，只能感觉到自己一直在移动，却说不出话，也没有力气反抗。
　　“睡吧，你困了。”对方的声音很轻，严澜的脑袋却越来越昏沉，随着对方说完这话，严澜闭上眼睛，长久的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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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澜恢复意识的时候，情况并不好，仿佛是被谁用力打了一下，整个脑子都晃动了一般的难受。
　　迷迷煳煳间，他听到有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个兽人太厉害了，要不是我跑得快，很快就被他抓住了。”
　　“……不行，这个地方不能呆了，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喂，喂。”严澜感觉到有人在推自己，严澜迷迷煳煳睁开眼睛，他见到一个黑色短发的年轻人，年轻人的头发在昏暗中，是偏灰雾色色。“醒醒，醒醒。”
　　“你，是谁。”严澜一张口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厉害。
　　对方的眼睛眨了眨，缓慢的说：“我叫听澜，是被他们抓到这里来的。”
　　严澜的脑子太模煳了，并没有听出来听澜的口音和兽人大陆的兽人们有些细微区别。
　　“抓，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们？”
　　听澜刚想说什么，远处传来一阵躁动，听澜的表情变了变，迅速对严澜说：“快闭上眼睛！”
　　说完听澜迅速的闭上了眼睛，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副昏过去了的模样。
　　严澜犹豫了一会儿，也按照听澜说的，闭上了眼睛。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门被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期间还夹杂着交谈声与唿救声。
　　“你们给我老实点，再敢嚷嚷，悄无声息的把你们弄死，也没人会发现。”有人威胁道。
　　果然，随着这句威胁过后，外面的吵闹声果然变小了。
　　严澜的眼皮微微颤抖着，脑子里在迅速思考，按照对方走过来的时间判断，这个地方一定有很多向他们这样的被关起来的人，只不过是关押的地方不一样罢了。
　　脚步声逐渐逼近房门口。严澜发现身旁的听澜，完全没有任何波动，一副昏迷过去的样子。
　　严澜在内心感慨一句真是演技逼人。自己也强迫着快速进入状态。
　　门被推开，听脚步声，大概有三个人，而且落脚的时候都有些重，应该是三个身材高大的人。
　　“老三，你的药下的有点勐啊，这几个还在昏迷着呢。”
　　“放你娘的猪屁，老子下的和外面那一堆一样，这两个还在昏迷，关老子蛋事儿。”
　　“开个玩笑，这么激动干嘛。”
　　“好了，别吵了。”另外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说：“主子说了，他要找的人手腕上有雪域之原的印子。有吵架的功夫，咱们都已经检查完了。要是还没有，就还得去外面找。”
　　严澜心里一跳，手腕上的印子，他怎么记得自己右手手腕内侧有个疤痕呢，之前以为是宿主不小心留下来的，并没有注意，不会这么巧吧。
　　严澜不敢让自己的唿吸乱上一分，虽然没有在清醒的情况下正面接触，但严澜知道这些人都很机警，一旦有一点点不对劲，都会被对方发现是伪装的。
　　那些人的目的很明确，虽然耽误了一会儿，但是很快，都蹲了下来，开始找他们手腕上的不对劲。
　　严澜完全放松身体，任由对方找。虽然他表面淡定，心却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咦，这小子手腕上有个疤。”检查严澜的一名兽人说。
　　严澜随即感觉到另外一个兽人靠近，他没有睁开眼睛，却能够判断出来，对方蹲在了他的面前：“这个疤痕，有点可疑。把他叫醒，问他叫什么名字。”
　　严澜暗道一声不好，正准备想办法装死，就算把他摇晃的散架也不能睁开眼睛。但是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就在严澜手腕上的疤吸引了注意力之后，张行给严澜的小铁片在兽人摇晃他的过程中掉了出来。
　　咔哒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十分悦耳。
　　“老大，这是什么？”
　　严澜的眼皮颤了颤，他悄咪咪睁开了一点点眼睛，看到一名兽人正在弯下腰，去捡掉在地上的铁片。
　　“老大！老二！你们快看！”这时，旁边又传来一声大叫。
　　“这小子身上有鲛人国度才有的南珠！”老三手里握着一个白色的珠子，兴奋的回头看向他们。
　　“老三小心！”为首的兽人大吼一声。
　　但是一进屋晚了，原本应该昏迷在地上的听澜像是被人用线拉着一样，凭空从地上飞了起来，他居高临下的冷漠的看着那个手里拿了他南珠的兽人，眼神里杀气凌然。
　　“找死。”
　　他的喉咙并没有动，尖锐的音波却在瞬间，传达进房间里每个人的脑海里，严澜的脑子一阵发黑，跪在地上直欲干呕。
　　那些兽人们也没好到哪里去，严澜耳朵里嗡嗡的再叫，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能看到满地的血色，他被一只有着长长的，尖锐的指甲的，还带着蹼的手抓住，飞快的从房间里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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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鲛人族
　　——荆齿城，秘书官宅邸。
　　房间里的气氛凝重的可怕，秘书官，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兽人们都围在祁戎身边，眼里含着两泡热泪，一副想要老泪纵横，又因为情势所迫，而不得不把眼泪收回去的样子。
　　并且，现在也没人敢讲话，因为祁戎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
　　秘书官斟酌了一下，说：“祁殿，我们已经暗中叫人去找了，你放心，只要在城里，就一定能找到。”
　　在祁戎的计划里，并没有打算这么快直接和秘书官接触。但是严澜失踪了，在荆齿城，要想找到严澜的下落，靠着他们这些人，会很困难。
　　听到这话，祁戎的神色并没有缓和多少。
　　那些人能够在他们都在兽人的重重包围之下，带走严澜，证明对方的本事并不会太差。既然打了这样的主意，下了手，就不会随便被他们查到。
　　现在跟在祁戎身边的只有和叶，狄他们被秘书官派出去的人安顿好了。
　　秘书官和几位老兽人看了一眼和叶，谁都没多嘴。
　　“雪域之原来的那位，到哪了？”祁戎的声音其实很平静，可是在平静的表象之下，却让人能感觉到里面的情绪，仿佛酝酿着一场极大地风暴。
　　秘书官说：“已经在城里了。”
　　他顿了一下，有些犹豫的看了祁戎一眼：“祁殿的意思是？”
　　祁戎点点头，说：“让他去见乌如吧。”
　　和叶皱了皱眉，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说了。
　　祁戎坐了一会儿便从椅子上起来了，秘书官忙问：“祁殿，是要回去了吗？”
　　“我去找严澜。”
　　“祁殿……在荆齿城，除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外，可能还会有别的人认识您，所以……”秘书官有些犹豫的看着他，话没说完，后面要说的是什么意思大家心里都明白。
　　祁戎朝外面眺望了一眼，并没有回答。
　　有些时候，并不是他们去决定一件事情的走向，一子错，满盘落索。
　　“没有必要刻意去遮掩了，戎铮已经知道了我还活着。”
　　“怎么可能！”秘书官大惊失色。
　　祁戎没有回答。
　　他收回目光，身份暴露是早晚的事情，祁戎虽然这些年一直在荆棘镇，可只要他走出来，源源不断的消息，中央城的、雪域之原的、甚至是羽族、鲛人族的，都会源源不断的被送到他手上。
　　所以，中央城发生了什么事情，祁戎未必一无所知。所以在戎铮对他发动攻击之前，他一定要加快时间，找到严澜，然后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
　　——另一边
　　风在耳边唿啸，空气化为刀刃，无情的割裂了严澜脸上的皮肤，血珠沁出，他大口喘息着，死扣在他手腕上的尖利手指却不曾放松一分。
　　脑袋仿佛要炸掉了一样，他用力挣扎着，如果不是一开口就会呛进去风，他一定会大声唿喊。
　　在前面疾奔的听澜终于感受到了严澜的状况，听澜渐渐放慢了速度，停了下来。
　　严澜被松开，因为惯性的作用而狼狈的倒在地上，撑着膝盖不住喘气。
　　严澜只来得及抓紧时间朝四周扫了一眼，这里似乎已经在城外了，看不到人烟，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此时，听澜回过头来，他的眼睛是湛蓝色的，没有瞳孔，只有眼白，看起来像是两颗巨大的水珍珠，严澜被他乍一看，吓了一大跳。
　　听澜的面容也渐渐发生了变化，他的头发化为一团类似于海草一样的东西，在空气中扭曲着，脸上有水蓝色的花纹，让它看起来有点像达芬奇。
　　严澜就算是在再怎么不清楚，也能从种种迹象判断出来，听澜是鲛人。
　　严澜记得玉和他说过，鲛人族和兽人族自从当年皇子祁反水，导致兽人族和鲛人族的皇子都死了以后，鲛人族和兽人族老死不相往来就算了，还成了天敌。想到鲛人族和兽人族的纠葛，严澜看眼前的鲛人目光里带了一份警惕。
　　虽然严澜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但是鲛人族似乎天生就比较敏感，严澜稍有情绪变化，他就感受到了。
　　听澜的居高临下的看着严澜，声音很轻。长时间的奔跑，他的语气都没有一丝乱：“你就是他们求而不得的圣者。”
　　严澜衣服下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挤出笑容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你在说什么？”
　　听澜笑了一下：“不用骗我了，刚刚如果不是那些兽人发现了你的身份，我不会杀他们。”
　　严澜的目光定了定，脑袋里在飞速转动想办法自保。
　　越是慌乱，严澜碰碰跳动的心脏便越能安定下来，严澜的语气听起来镇定极了：“我没骗你，我不是什么圣者，我来自荆棘镇，跟着我家兽人一起来荆齿城办事，然后被那些人给掳过来了，屁股还没做热，就被你拉着跑了。”
　　严澜还在书中看到过，鲛人，大概是在水中生存的缘故，是类人化最低的一族，所以他们生性狠厉，对于“杀戮”的概念并不分明。但是鲛人也比较一根筋，很单纯。直白的说就是脑子一般都不能太好用。比如说当年鲛人族和兽人族的战争，就是因为鲛人王觉得鲛人生育子嗣困难，兽人族害死了他一个孩子，所以一定要报仇。
　　也没考虑过，在这个过程当中，他们重新丧失了多少的鲛人士兵。
　　鲛人族向来只认定自己的决定，他觉得是对的就是对的。
　　听澜当然不会因为严澜的话而有所动摇，他的声音其实很好听，一开口仿佛在唱歌，如果里面没有那样冰冷的情绪，想必会更好听：“你身上雪域之原的标记，怎么解释。”
　　“当时，有一伙古地球人，暂住在荆棘镇外面，我救了他们，他们把这个碎片给了我，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说，我才知道代表着雪域之原。”
　　严澜从身上摸出那块小铁片，丢给听澜，十分不在意的说：“你要就给你好了。我不需要这种给我带来麻烦的东西。”
　　严澜的举动果然让听澜感到了一丝诧异。如果是雪域之原的人，一定会对这个东西看得极其珍重，因为上面有古地球族的图腾，代表着身份。
　　严澜说：“你还是变回之前的样子吧，虽然这里没有人，但是也保不齐有谁过来了。又是麻烦。”
　　听澜扫了严澜一眼，他的头发、眼睛，都以肉眼能够看到的速度发生变化，手也变回了原样。
　　“你要找圣者，最好回到城里去，没有哪个圣者会在这荒郊野岭的出现。”
　　听澜现在对严澜的身份保持怀疑，却也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举动。
　　“你，跟我回去。”
　　严澜的心脏狂跳，当然要回去，不回去怎么能找到祁戎！
　　但是严澜面上却摇了摇头：“你帮我通知一下我家兽人吧，城堡里太危险了，看到一只亚兽就说是什么圣者，被抓了过来，你看连你都被抓进来了，证明城堡里危机四伏，我还是在这里等吧。”
　　“不行。”听澜不容他拒绝，抓着严澜的手，两人重新朝着城堡里前进。
　　他们并不知道，听澜刚刚杀了那几名兽人，让整个荆齿城都险些掀起了一阵大风浪。
　　——荆齿城，城主府。
　　浑身是血的兽人跪倒在城主府的地板上，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面流，他的手被砍断了，要不是兽人身体素质强悍，此时他一定已经倒在地上昏迷过去了。
　　城主乌如坐在主坐之上，听完这名兽人的汇报，乌如的脸色已经铁青难看。
　　乌如是一名中年兽人，是大王子的母族，不过虽然是裙带关系上位，但是乌如还是比较有实力的兽人，不然也不可能爬到现在的位置。
　　从中央王城传出来圣者已经出现的消息之时，乌如就不遗余力的寻找圣者的下落。他甚至默许属下，暗中把出现在荆齿城的地球人全部都抓起来。
　　也是，没有他这个城主的允许，那些兽人又怎么敢堂而皇之的去抓人。
　　“你说，你们找到了圣者，却被人带走了？”
　　“是，那个人，他、他应该是鲛人族，他尖锐的指甲一下子就把老三的脖子捅了一个洞，老三当场就咽气了。”
　　“还有从他手心凭空出现的水球，轻而易举的让那水球飞起来，堵住了老五的口鼻，老五就这样生生的窒息而死。”
　　就算是兽人，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鲛人族……怎么会跑到我荆齿城来。”乌如暗自呢喃一声，他顿了一下，对兽人说：“你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从你们怎么抓到那名地球人开始……”
　　乌如的话还没说完，一名男人从另外的房间里进来，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唿，态度显得十分无理。
　　乌如是有些不悦的，不过这种不悦，被他很好的掩藏在了心里。
　　对方并没有和他寒暄的意思，目光闪烁着，直截了当的开口：“圣者出现了。就在城外。”
　　听到这话，乌如还哪里有心思去怪他的无理，忍不住从椅子上站起来，惊讶道：“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
　　对方笑了笑：“真的还是假的，乌城主派人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恰此时，严澜也和听澜走到了城外。
　　城堡的大门封起来了，只准外面的人进去，不允许里面的人出来。
　　听澜看到这情形，皱了皱眉头：“只进不出，奇怪。”
　　如果是要抓听澜，应该也是只出不进才是。
　　“去看看吧。”
　　刚刚和听澜相处的一小段时间里，严澜发现听澜这个人，还是有点人性的，不会轻易地去杀人，也能沟通。
　　听澜和他一起朝着城堡内走。
　　这个时候，两个人从他们身后走过来，一路上有人给他们开道，把他们和其他要进城的人分隔在两边，其中一个更是被众星捧月的对待着。
　　严澜一眼就认出来对方是一名古地球人。
　　在这名地球人身边，是一名兽人，严澜注意到兽人和地球人的腰间，都别着一个吊坠，吊坠上面，都有雪域之原的标记。
　　和他的一模一样！
　　不，仔细看还是有点区别的，比如说对方的铁片不像是他的一样，地球可以转动，河流也像真的一样可以流动。他们的都是固定的。
　　严澜忍不住瞪大眼睛，这时候，城堡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兽人，兽人身后还哗啦啦跟着好大一群人，那名中年兽人先是看到了地球人腰间的吊坠，然后看到了在地球人脖子上挂着的小瓶子，眼睛一亮，亲热的往前凑了一步：“圣者，您终于出现了！”
　　他贪婪的目光都快掩饰不住了，盯着他的脖子，“想必这就是您的灵泉里可以化解任何毒素的灵泉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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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又见到玉
　　严澜听到中年兽人说的话，眼睛都直了。
　　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一个圣者？他这不还好端端站在这里呢。而且灵泉水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人也有灵泉？
　　当然，严澜还是很沉得住气的，他安静的跟在听澜身边，远远地望着被人群包围的那两人。观察事态发展。
　　那名中年兽人表现出异常热情，知道的晓得这是圣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爹来了呢。当然，对方也没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太多，迎着那两人进城去了。
　　“圣者出现了。”听澜也和严澜一样，看着那些人。
　　不管那个圣者到底是什么来头，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保命，严澜趁机说：“对啊，我说了我不是圣者，你看，你要找的人已经出现了。”
　　听澜回头看了严澜一眼，第一次见到听澜的时候，他的面容还是十分年轻的，此时，竟然已经变化的成熟了三四岁的样子。而且整个人的行事作风，也和严澜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大相径庭。
　　“跟我进城去。”
　　严澜本来就是要进去的，也没说什么，跟着一起进城了。
　　刚刚的圣者也进去了，严澜在这边排队进入，他随意一瞥，见到跟在那中年兽人身后一堆人里面，有一个黑头发的男人，对方没有回过头来，却叫严澜浑身一抖——眠风，他怎么会在这里？
　　严澜可不会忘记一个随时随地想要自己命的人。
　　严澜突然觉得，荆齿城里肯定要有一场大风波。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和祁戎他们会合。想到这里严澜就脑子疼，祁戎他们知道自己失踪了，是肯定会寻找自己的，但是，他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能刚好碰到来找他的荆棘镇的兽人们呢？
　　事实证明，严澜的运气还是可以的。
　　包括祁戎在内，所有荆棘镇的兽人都没有放弃寻找严澜的希望，恰好，秘书官暗中派的人，也时时刻刻在城门口巡视着。当严澜和听澜出现在城门口的时候，秘书官的手下发现了严澜，他们暗中盯着严澜他们，等待祁戎过来。
　　这里不是荆棘镇，虽然科技发达程度还没有到普及摄像头的地步，但是，已经有传音器了，所以在发现严澜的第一瞬间，他们就通过传音器告诉了祁戎这个消息。
　　祁戎的速度很快，严澜他们刚刚进入城堡没多久，听澜带着严澜去找住的地方的时候，祁戎就带着人找上门来了。
　　不过这一次，严澜的好运气没能持续。在祁戎找到他之前，听澜先察觉到了严澜和封潼的存在。
　　一个火元素晶核阶段和一个风元素晶核阶段，对于听澜这个还在元胎阶段寻找进阶的鲛人来说，是很大的威胁。
　　其次，鲛人和兽人是天生死敌，祁戎身上的威压感，别人或许感受不到，但是鲛人，绝对最敏感的。
　　来自兽人王族血脉里咆哮的基因让听澜不寒而栗。
　　感觉到这些人逼近，听澜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这些人，来找你的。”听澜的手已经掐在了严澜的脖子上面，迫使他作出回答。
　　严澜是第一次被人当做小公鸡提起来，他整个人已经悬空了，被压在墙壁上，脚尖无力的点在地上，他的手抓着听澜的手，听澜的手很冰冷、湿腻，像是某种蛇类一样，上面还有让人胆寒的鳞片。
　　“我的……伴侣。”严澜的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听澜的眼神冷漠，没有一丝温度，他把严澜摔在地上，很快，他推开窗户跳了出去，在跳出去之前，他划开手指不客气的直接点向严澜的眉心，一道湛蓝色的冷光从听澜的手指飞出，窜入严澜的眉心之内。
　　严澜心道这他娘的谁都喜欢戳自己的眉心啊，下次能不能先打个招唿！
　　但是他说不出来，因为在听澜的动作过后，他迅速晕厥过去，连听澜怎么消失都不知道。
　　……
　　严澜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冷过，他上下牙关不受控制的亲密接触着，他想要伸手去抱住自己的胳膊，但是他发现自己的手没办法动了，他想要睁开眼睛，却感觉到自己的睫毛被一根一根的冻住了。
　　不过诡异的是，他感觉到有一只手在轻轻触碰他的脸，脑海里凭空响起声音，唿唤他睁开眼睛。
　　说来也奇怪，之前严澜就像是死过去了一样，现在却能够受到那声音的召唤，重新找回自己的神志。
　　严澜能看见自己从一副棺材里坐起来。
　　那场景还真的有够恐怖的。
　　而且，更加恐怖……不，也不能这么说吧，应该是惊喜。
　　玉就出现在他的对面。
　　玉的头发变得比上次在意识中看到他还要长，拖在地上，估计盘起来能绕他的腰部三圈。他的额头上依旧有那个奇怪的眼睛的标记。
　　严澜潜意识的抬手去摸自己的额头。
　　玉说：“你的瞳被封印住了，008，你比我想象的更惨，居然这么快就碰到了鲛人族。”
　　这么熟悉的工号让严澜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他忍不住吐槽道：“你还好意思说，你拍拍屁股消失了，我什么都不清楚呢！”
　　玉无所谓的笑了笑，他还是老样子，除了那服装有点违和感之外，看不出来一点变化。
　　严澜抬起手，想要做个什么手势，但是当他的目光落到自己的手掌之上的时候，他顿住了。
　　因为出现在他眼前的，不再是属于古地球人严澜的手，而是一只很宽大的手掌，不管是谁的，反正绝对不是他的。
　　严澜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鬼使神差的，他低头一看，这下子让他更加惊讶了，他赤裸着半身，这具身体的主人身材很好，能够看到匀称的胸肌和整齐的腹肌轮廓线，胸口有一个巨大的金色兽头盘踞着，十分有气势。
　　严澜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玉说：“别看了，你现在在兽人王的身体里。”
　　“兽、兽人王？”严澜瞪大眼睛，嘴唇微微长大，明显的不可思议。
　　玉到时看起来无所谓极了：“是啊，你莫名其妙就出现在这里了，我看到他坐起来的时候，还以为他复活了。”
　　玉用的是很平常的语气，却让严澜感觉到了那话语里难以抹去的哀伤。
　　严澜突然想起以前听到过的小道消息，曾经的圣者和当时的兽人王在一起了，兽人王死后，圣者不知所终。
　　稍加联想，严澜就能知道，为什么在玉平静的外表下，会有这样的表情了。
　　他咳了一声，想要缓和一下现在的气氛，但是严澜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逝者已矣……对不起，下次我如果再来，绝对不会这么吓你了。”
　　玉笑着摆了摆手：“没有下次了，这次是误打误撞，鲛人族的小家伙本来想用鲛人族血咒为引，用鲛人之音控制你，但是他不知道你的情况特殊，两种力量在你体内拉扯，所以你才会受到我的引召，来到这地宫。”
　　“你的引召？你天天在唿唤我做什么？”
　　“我说为你祈福，你信不信？”玉歪着头扫了严澜一眼。
　　严澜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说：“这可一点都不好笑。”
　　玉闷声笑了两下：“好吧，不跟你开玩笑了。但是你用他的身体跟我说话，我总觉得很有违和感。”
　　玉想了一下，说：“不然你再重新回到冰棺里面去吧。”
　　严澜：“……”我回你个棺材板板哦！
　　“你到底是不是有事要说，没有的话就麻利的送我回去！”
　　“既然你来了，我还是告诉你一些事情吧。”玉说。
　　严澜有些不相信玉了。
　　玉：“你的时间不多了，在夏季来到之前，最好能够拿到兽人王戒并且找到兽人王，再集齐四种元素，一起打怪兽。不然这个夏季，将会是永夜星最后一个夏季了。”
　　“什么意思？”
　　玉说：“我能告诉你的，全部都说了，剩下的都是我不能说的……嗯，大概就是类似于秩序的一种东西，我不能透露太多的已知消息给你，不然的话，咱们都得遭殃。古地球就是这样被毁灭的。”
　　“等等——古地球不是因为三族之战吗？”
　　“是也不是。具体来说，就是在我们之上，还有一个类似于”天道”或者是”系统”这样讲也许你会更加明白一些。有某些东西在控制事态发展，它不是人，也不是任何一个物体或者是意识。但是它始终存在。”
　　严澜已经完全听不懂了。完全不知道在说点什么啊，玉疯了吗？
　　他露出这样的表情，玉就知道他肯定没懂，当然玉也不在意。
　　“你不必去懂，只要你按照既定的大方向走，你永远都不必知道这一切是什么。”
　　严澜有些无语，想要说点什么反驳，但是玉似乎已经疲惫了，“你回去吧。我真的不想你占据他的身体跟我说话，这会让我产生心理阴影。”
　　严澜：“……”大哥，貌似我的心理阴影面积比你的要稍微大一点，我可是两室一厅的啊！
　　玉挥挥手，严澜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吹起来了，整个人飘啊飘，飘啊飘，又回到了那般刺骨的寒意当中。
　　“冷。”严澜忍不住呻吟出声。
　　说来也奇怪，当他喊“冷”的时候，有暖源靠近他。
　　在这样的温暖之下，严澜缓缓睁开眼睛，他以为他会看到祁戎，谁知道，他看到的，是另外一名陌生的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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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旧相识？
　　——房间里
　　兽人见到严澜悠悠转醒，眼神里迸发出来让人无法忽略掉的惊喜，他忍不住把严澜抱在怀里，紧紧的拢着他的背：“你终于醒了，严澜，你终于醒了！”
　　严澜刚刚从那刺骨的寒意中缓过神来，就被人这样一把抱住，实在是有些没缓和过来。不过情况比较好的是严澜并没有太过虚弱，他用力挣扎了一把，从对方怀里挣出来：“有话好好说。这位朋友，你是谁？”
　　严澜确定眼前这名兽人他并不认识。
　　虽然这名兽人的五官看起来挺坚毅，弧度也很好看，是个帅哥，但是严澜毕竟是有伴侣的了，再帅的帅哥也比不过他家祁戎。
　　对方闻言，直接愣住了，汉子眼睛里划过一抹茫然，更多的是失望和落寞：“你，不认识了我吗？”
　　严澜歪头，想回他一句，我该认识你吗？
　　但是这样毕竟有些不礼貌，而且，对方很有可能和宿主严澜有什么关系。
　　严澜轻咳一声，试探性的问道：“不好意思，你可以介绍一下自己吗？”
　　那个汉子别过脸去，深唿吸两口气，他的胸膛微微颤抖着，分明是在克制着什么。他缓和了一下情绪。
　　他回过头来的时候，眼球上布满了很深的红血丝，看起来有些吓人，但是还是努力挤出来一个微笑，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着平缓：“你失踪这么久，肯定是发生了很多事情吧，所以才会连我也不认识了。”
　　严澜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话里的信息。
　　失踪。
　　如果说按照这名兽人的话，加上之前所有的消息推论，宿主严澜来自雪域之原，那么眼前的这名兽人，肯定也是来自雪域之原的。
　　“你是雪域之原的人吗？”严澜有些怀疑的问。
　　对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双手忍不住紧紧锁着严澜的肩膀：“你想起来了是吗？你想起来了！天知道刚刚我打开门一瞬间，看到你倒在门外……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样的感觉的，我的宝贝失而复得，回到了我的身边，严澜，我很想你！对不起，当年我不该为了证明自己，而离开雪域之原，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你已经失踪了。”
　　严澜面对突如其来的真心告白，说实话有些肉麻，他动了动肩膀，伸手挥开对方的手，咳了咳：“这个……淡定点、淡定点，我没想起来。我也不知道你是谁，而且我现在有伴侣了。”
　　对方如遭雷击，愣在原地。这句话给他带来的刺激比严澜说不认识他还要大。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突然之间，出现在这个兽人的房间门口的，但是，一定是那只鲛人对他做了什么，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除了这个可能性，严澜也想不到别的了。
　　严澜说：“我出了点意外，才会出现在这里，你方便告诉我这是哪里吗？”
　　那名兽人虽然很失落，但是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他摇了摇头，说：“这里是荆齿城的使馆，我和另外一名族人被安顿在这里。”
　　那名兽人看了严澜一眼，说：“我回到房间里，就看到你倒在我床上。”
　　“使馆？”
　　听澜带他落脚的方向应该是另外一边，怎么好端端的，他会出现在这里呢？一切都太奇怪了。
　　“你的伴侣，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以跟我说一说吗？”对方犹豫了一会儿，苦涩的问。
　　严澜楞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个兽人的时候，严澜竟然觉得心里有点哀伤。
　　也许的确是曾经宿主严澜认识的人吧，但是可惜，关于宿主之前的记忆，严澜并没有接收到多少，所以他不清楚这个男人的身份。
　　严澜正在思考要不要说祁戎的名字的时候，门被人敲响，门外有一个很柔软的男声问：“宿角，我可以进来吗？”
　　原来这名兽人叫宿角啊。
　　宿角看了严澜一眼，严澜从床上下来，指了指门口：“找你的。”
　　“你想见他吗？”
　　严澜莫名其妙，这有什么不想的，他又不认识。
　　他没回答，宿角朗声音对门口说：“严炽，我现在不方便。”
　　语气不像是对严澜那样温柔。
　　姓严？
　　严澜皱了皱眉头，总觉得有些奇怪了。
　　房门口的人停了一下子，声音听起来明显有些失落：“好，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只是来提醒你，等会该吃晚饭了。”
　　“我知道，等会我会去吃的，不用担心。”
　　严炽在门口又停留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听到他的脚步声响起，人已经离开了。
　　宿角重新看着严澜，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柔和：“你饿吗？我去给你准备吃的，你在房间里等我，哪里都不要去。”
　　他看了严澜一眼，有些不情愿的补充道：“如果你想去找你的伴侣，等我回来吧，我带你去找，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哎！”严澜还来不及说点什么呢，宿角就拉开门出去了。
　　严澜一头黑线，这年头的兽人都这么冲动，不等人家把话说完的吗？
　　严澜并不清楚位置，但是也没打算在这里白白等着，既然现在有一个圣者出现，不管是什么个情况，他肯定会安全很多，严澜相信自己能够找到祁戎。
　　所以，严澜也没怎么多做停留，心里暗自道歉不告而别，但是也没办法了，拉开门就准备出去。
　　但是在他准备走之前，有人不客气的推开门进来了。
　　“我就猜到了房间里有——”
　　人字还没出口，对方在见到严澜的脸的时候，目光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厌恶。
　　“怎么是你！”
　　又是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出现了。但是严澜熟悉他的声音，就是之前在门口问他身份的那个人。
　　严澜皱了皱眉头：“你也认识我？”
　　“我怎么会不认识你！你这个坏蛋，居然还活着！”对方不客气的把门甩上：“我说过的吧，见到你一次，我整你一次，你还敢出现！”
　　真叫人头大。
　　先不管这人和宿主之间有什么恩怨吧，问题是人刚刚在门口还声音柔和，怎么一下子就换脸了呢。
　　鉴婊专家严澜一看这就是妥妥的一朵白莲花啊。
　　严澜都已经被白莲花给烦坏了，也就没好脾气了，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唇：“不好意思了您嘞，不管你和我有什么恩恩怨怨，现在我要出去，你也不想我挨着那兽人身边吧？”
　　对方似乎是没想到严澜会这么说话，看着严澜的目光有些陌生。
　　严澜说：“我失忆了，不认识你是谁，你也不用整我，我现在要去找我的伴侣。绝对不出现在你眼前，这样可以了吧？”
　　“你什么意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去找宿角告状！”
　　“我才没这么无聊，你可以盯着我出去啊！”严澜说。
　　对方虽然脾气挺差，盛气凌人的，但是还不是那么的白莲花，这婊里婊气的程度，远远比不上白彦，更比不上之前的宿主严澜。
　　他似乎是真的在考虑了，严澜趁机催促道：“最好快点下决定，等会儿你那个兽人回来了，看到你和我站在房间里，他铁定以为你对我做了什么，倒时候你铁定要背锅了。”
　　“你！你敢！”
　　严澜说：“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快点让开让我走，就什么事都没了。”
　　现在宿角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严炽考虑了一会儿，从门前移开了。
　　严澜也没耽搁，推开门迈开步子就出去了。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荆齿城的使馆，所谓使馆，虽然高级很多，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居然没有人在门口守着，严澜找到楼梯后轻而易举的就出去了。
　　使馆在正街上，来来往往都是兽人，严澜站在街口，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凭着记忆，找到了之前听澜带着他落脚的地方，祁戎就是在这里出现的。严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苦恼想个什么办法才能够通知到兽人，感慨还是工业时代好，起码有手机能够打电话，这种落后的地方，想飞鸽传书，还找不到鸽子。
　　正这样想着，严澜微微叹了一口气，半口气还哽在喉咙里没吐出来，手腕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严澜被大力扯住，进入了某人的怀里。
　　一瞬间严澜的鼻子有些酸涩，祁戎的怀抱实在是太让人着急了。
　　“祁戎。”严澜抓着祁戎身上的防护服，手指发白，嗓音发抖。
　　严澜闻到了祁戎身上的血腥气。严澜有些惊恐的抬头，扫了祁戎一眼，祁戎的状态不是很好，脸上有些透着衰败的青色。
　　“你受伤了？”
　　祁戎的大手有力的抓着他的肩膀：“回家。”
　　严澜的脑袋嗡嗡的，祁戎不会不来找他，但是祁戎为什么会受伤？
　　祁戎拿出对讲机，对里面的人说严澜找到了以后，又悄无声息的带着严澜离开了闹市。
　　很快，祁戎带着严澜回到了秘书官给他们准备的落脚的地方。
　　那里是一栋小独栋的石头屋子，很大，而且不在闹市，比较隐蔽。
　　严澜刚进屋子，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祁戎的伤口。
　　祁戎的胸口上有三道很明显的抓痕，那样的痕迹，一看就是听澜的手法。
　　“你碰上听澜了？”
　　“你认识那名鲛人？”
　　严澜便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祁戎说了，省略了被宿角莫名其妙表白的事情。
　　祁戎轻轻揉了揉严澜的头发，眼底透着没有人能够猜透的暗光。
　　“我收到你的消息，去你们落脚的地方找你们，那名鲛人用了特殊的方法，掩盖了自身的气息，伪装成你的样子。”
　　听到这里，严澜就猜到事情不会太美妙，他忍不住问道：“你们动手了？”
　　“那名鲛人的伤比我的重。”
　　严澜看着祁戎的伤口，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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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王权
　　收到消息后，在外面寻找的狄、路宁等人很快就赶了回来，在回来的时候，他们带来了一条新的消息——圣者出现在荆齿城的事情，中央王城已经知道了，大王子和四王子都派人过来接圣者。
　　这也意味着，严澜的身份只要不暴露，他就是安全的，可是相对的，祁戎把自己推入到一个很危险的境地。
　　越靠近中央王城，祁戎的身份就越藏不住。
　　而且最糟糕的是，不光是中央王城有人过来，就连附近的暴风城、皇后镇都陆续派人动身过来了。
　　听说羽族和鲛人族也都闻风而动……祁戎的身份暴露，只是早晚的事情。
　　所以，在大家都发现曾经死亡的戎祁重新出现在大众眼前之时，祁戎必须先做一件事情，来缓和一下现在的局面。
　　不过，眼下比祁戎更加焦头烂额的是荆齿城的城主乌如，他发现自己被人耍了，而且被耍的很彻底。
　　来自雪域之原的古地球人告诉他，圣者出现了。因为城里的确出现了几个能够使用元素碎片的人，所以乌如没什么怀疑的相信了他的话。
　　而且，乌如知道，上一任圣者就是产生自雪域之原，因此他对这名来自雪域之原的地球人还是充满了信任的。对方告诉他，圣者身上，有能够治愈一切毒素的灵泉，还有没有毒素的土壤，拥有圣者，就拥有称王的权利。
　　不想当兽人王的兽人，不是好城主，乌如都已经坐到这个位置，尝到了权利带给他的快感，而至高无上的王权，更是一巨大的馅饼，在不断诱惑着乌如。
　　也因为这样的原因，乌如轻而易举的被眠风蛊惑了，他听了眠风的话，将出现在城中的地球人都抓了起来。
　　他一直在暗中寻找圣者，可是一直以来一无所获。心腹几次三番进言告诉乌如，眠风所图不止如此。可是乌如放不下权利，又想着眠风是雪域之原的人，多少知道的信息比较多，便一直相信了眠风。
　　但现在呢，圣者出现不过半天时间，消息已经传达到了中央王城，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眠风绝对是中央王城里大殿下或者是四殿下其中一位手底下的人，不然就算是他们长了千里眼、顺风耳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收到消息！
　　乌如简直是狠狠被眠风打了脸，偏偏，他又不能做什么！眠风可是个狠角色，现在背后的靠山又不明显，万一动错了人，两位殿下都不是好惹的。
　　乌如是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气的肝火旺盛，满口生疮，连带着看圣者也觉得是个烫手山芋，这不，把他们丢在使馆就没管了。
　　反正他得不到，干嘛还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他的算盘倒是打得好，却不知道就是因为乌如没管，也没发现这看似平静水面之下的波涛汹涌。
　　严澜现在的能力已经很强了，圣者的存在，本来就是属于没什么自保能力的奶妈，只能给别人加血加防备。
　　这一次的事情让严澜意识到，在这个民风剽悍的永夜星，没点自保能力还真不行。所以第二天一大早，严澜就跟着狄、还有路宁他们一起训练。
　　这一幕到是让封潼叹为观止。
　　“你们永夜星的亚兽可真勤奋，在我们天空之境，雌兽才懒得动呢。”封潼叹了一口气：“我听说我哥哥才是最懒的那个，总是听族里的师长说，我这位哥哥是能坐着就不站着的主。”
　　和叶瞥了他一眼，声音冷的跟夹杂了冰碴子一样：“雌兽不爱动弹，你很骄傲？家丑不可外扬听过没。”
　　和叶说完，哼了一声，走了。
　　封潼莫名其妙的，又不是在说他，他为什么这么气啊？说到和叶，封潼对他的身份还是很怀疑，可是和叶身上，并没有太多羽族人的特征，只是看起来很熟悉、很熟悉。只能从一丝蛛丝马迹中发现和叶对于羽族的很多习惯很熟，对此和叶的解释是，他曾经被一个羽族人收养。
　　封潼在撞到和叶之后便停了下来，这里有一名不是王族，却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突破元胎阶段的兽人，还有一名让他感到很熟悉，很可能是他哥哥的亚兽。封潼觉得自己应该停留一段时间。也就一直跟着祁戎他们了。
　　严澜练习了一小会儿，便已经是满头大汗。
　　“亚父，你先休息吧。强度不宜太大。”
　　道理严澜也明白，严澜点点头，接过狄递给他的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见到封潼还蹲在那里看着小兽人训练，严澜也就是随口一问，“封潼，你对鲛人族熟悉吗？”
　　“可能没有兽人族那么熟悉，毕竟他们是天敌。”
　　严澜撇撇嘴，他并排和封潼一起蹲在地上，很多研究表明，如果你想亲近一个人，只需要去模仿对方的某些习惯或者是某些姿势，这样会让对方觉得你和他是同类。
　　人类和野兽的领地与同族意识，在任何一个星球都适用。
　　严澜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搓了搓，土壤有毒，对他这种长期接触灵泉水的人，却造不成什么伤害：“这没关系，只要你愿意告诉我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封潼有些诧异的看了严澜一眼，语气拔高，分明带着不可思议：“你家兽人这么宠着你，他不愿意跟你讲这些故事？”
　　严澜摊开手，把手里的土给扬了。
　　“如你所见，我现在还是不清楚。”
　　“好吧。”封潼的眼神看着有些怜悯严澜，说：“你想知道什么？”
　　“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听澜的人？”严澜问。
　　封潼沉思了一会儿，在严澜期盼的眼神之下给出了回答：“听起来，你们两个的姓名似乎有什么关联，毕竟都是”澜”。”
　　严澜等了半天等到的就是一个这样的结果，给他气的差点没说不出话来，严澜心如死灰的看了封潼一眼，从地上站起来，没吭声，转身准备走了。
　　“哎！你等等——我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别的问题啊！”
　　“我没什么想问的了！”
　　封潼连忙去拉他，兽人大陆的服饰，有点类似于东晋那种宽大又轻飘飘的袍子，封潼一不小心就抓住了严澜的手，不过，抓住严澜手的一瞬间，手感让封潼的瞳孔迅速收缩了一下。
　　“你等等。”封潼叫住了严澜，一把撸开他的袖子，严澜莫名其妙的低下头去，封潼的指腹出现一圈小小的白色气流，他的指尖滑过的地方，在严澜光洁的手臂上，出现了许多细小的鳞片，看起来像是某种鱼类一样。
　　严澜眼睛微微瞪大，如果不是出现在自己的手上，他会以为自己看错了。
　　就见封潼用前所未有的严肃的声音说：“你中了鲛人族的血咒！”
　　“哈？”
　　玉不是说没有成功吗？
　　封潼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还有三个日升日落，找不到那只鲛人，用他的血给你解毒，你就要化成一滩水，彻底没了。”
　　严澜：“……”
　　他怎么会这么惨的？主角不是有光环有金手指的吗？为什么到他身上一切都不一样了？
　　……
　　兽人大陆其实已经拥有了交通轨道，以中央城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包括暴风城、皇后镇、雪域之原、荆齿城在内，都拥有直达的铁路。
　　的确是铁路，在兽人大陆并不缺乏金属。也不缺乏人力。在地球族的智力支持下，很快便制造出了动车——速度远远比不上曾经的地球动车，不过从中央王城抵达荆齿城，也只需要四个小时左右。
　　所以，四殿下戎樾在收到消息后不久，便动身前往荆齿城，目的就是为了在戎铮的人之前先找到圣者。
　　但是戎樾永远都想不到，他在这里会找到一个他想也不敢想的人。
　　戎樾是中午的时候抵达荆齿城的，因为此行目的隐秘，戎樾并没有太过招摇，他用长袍遮住自己，在荆齿城或者中央城，这样的打扮不算少见，因此，也没有过多地引人注目。
　　四殿下戎樾在数年前最是脾气不好，是个很跳脱的性格，掏鸟蛋烤地龙，闯入大祭司神殿偷吃给大祭司的供果……曾经最让兽人王族头疼的四殿下，在遭遇几年前那场大事以后，彻底冷静了下来。
　　从此就卯足了劲儿跟大点下戎铮对抗，当年戎祁在与鲛人族大战之中，被诬陷反水鲛人族，导致三殿下与鲛人皇子死亡。谁都知道戎祁坚毅朗落，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唯一的幕后推手，只有一直对王座虎视眈眈的戎铮。
　　戎铮为了除去眼中钉，让他哥背着骂名，下落不明。
　　虽然外界都说戎祁死了，但是戎樾不相信。他无所不能的哥哥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被别人弄死。
　　所以，这些年来，戎樾一改之前的胡闹，沉下心来，拉拢势力，把当年戎祁旧部保护的好好地，不让戎铮对他们做什么。
　　这次，圣者出现，戎樾这么着急来，也是为了给他们这边添加一点助力，如果到时候，戎祁回来，他会有更加强有力的后盾。
　　戎樾从轨道站里出来，身后跟着好几个兽人，戎樾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随后，没什么犹豫的朝着使馆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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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阴差阳错
　　——使馆
　　严炽把严澜放走之后，一直很担心被宿角发现什么，所以在宿角回来之前，严炽迅速熘回了自己房间里面。
　　他站在窗户边，禀着唿吸，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果然，在宿角回去后不久，房间里传来了一阵慌乱的声音，透过窗户，严炽看到宿角有些慌张的从房间里冲了出去。
　　哪里还有之前高大冷静的兽人模样。
　　看着这一幕，严炽又是嫉妒、又是伤心。要不是因为严澜，宿角怎么会变成这样。
　　想到这里，严炽恨恨的垂了垂窗户，红着眼睛低声骂道：“该死的严澜！”
　　严炽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在宿角出去没多久，他忍不住乔装打扮一番，跟了出去。
　　戎樾的运气不算好，圣者严炽熘出去没多久，戎樾就到了使馆，扑了个空。戎樾先是因为被戎铮的人近水楼台了，但是眠风这次耍人耍的过分了些，还被困在城主府里没能出来。
　　乌如是个小心眼的，左思右想气不过，最后干脆一狠心，虽然没有动眠风，却把眠风软禁了起来。
　　乌如是戎铮母族那边的亲戚，说是亲戚，关系自然也不是很亲的，再说了，从中央到地方，已经隔了一段距离，戎铮不屑于拉拢他们，关系就更加生疏。所以在乌如看来，戎樾也好、戎铮也好，只要不是他当兽人王，兽人王的位置落到谁手里都是一样的。
　　眠风敢耍他，他也要让眠风成不了事，眠风刚跟着踏入城主府，圣者的衣角还没摸到，就被关起来了。
　　让乌如下定决心把眠风关起来的，就是白彦。
　　当时，眠风带着白彦来到荆齿城，把白彦梳洗打扮一番送到了乌如床上，乌如吃多了大鱼大肉，偶尔也吃点清粥小菜解解腻，没怎么拒绝的收了。
　　白彦吃得苦中苦，现在眠风落魄了，他那打落的牙和血咽的日子可没忘记，大概是这些天的经历让白彦某些方面开了窍，加上他的控心术，竟然把乌如给吃的死死的。白彦现在很是受宠，虽然没到要什么给什么的地步，整一个眠风，还是轻而易举的。
　　不过，就像是猎人驯养狼崽，狼崽小时候在猎人身上吃了无数的苦头，等到长成一只白眼狼，下意识还是会保持对猎人的畏惧。白彦把眠风成功给关起来了，一时之间还是害怕，不敢直接把眠风抹脖子。
　　眠风被锁在一个阴暗的地下室里，铁链锁着他的四肢，白彦一不做二不休，喊人把衣服给他扒了泡在污水里，就留出来一个脑袋。就这么泡了两三天，眠风身上的皮肉涨水发白，随时要从身上掉下来的样子，看起来可怖极了。
　　白彦听说眠风快不行了，开心的都不觉得害怕，连忙前往水牢里看眠风的情况。
　　果不其然，眠风惨兮兮的，眼皮耸搭着半遮住浑浊的眼球，身上散发出一阵一阵恶臭，没人敢靠近他。
　　白彦见到眠风这样子，忍不住大笑出声。
　　他得意忘形，被冲昏了头脑，忘记眠风这人有多么心思诡谲，居然直接叫人把水牢的门打开，蹲在眠风面前，用脚去踢他的脸。
　　要说人不能太得意，知道见好就收最重要呢。
　　谁都没有反应过来住眠风的动作，也没人晓得他是什么时候挣脱了绑着脚的铁链，一下子从水中暴起，铁链绞在白彦的脖子上，白彦只来得及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仓皇的气音，便被眠风扯紧的两根铁链稍一用力，勒死了。
　　白彦的眼球暴起，半个身子倒在水里，发出噗通一声，他的眼皮微微掀起，眼神冷酷，轻飘飘的看了水牢外面的兽人一眼，兽人们被他的眼神看的往后面退了两三步。
　　不过这些兽人自然有天生的血统优势，仅仅是一瞬间晃神之后，他们迅速反应了过来。可是晚了，水牢里喷出一条水龙，黑色的水龙咆哮着飞向那些兽人，兽人们猝不及防，连连往后退了两三步，与此同时，门外吹起一阵风，风停下来的时候，水龙也重新化为污水，落在了地上。
　　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从门外走进来，他的衣衫无风自起，他只是抬手，风漩从他手心飞出，锁着眠风的最后两根铁链就跟软豆腐一样轻而易举的被风刃给切开了。
　　“早知道该晚点来的，你比我想的状况好点。”
　　眠风艰难的从水里爬起来，看着就像是一只落水的死狗，他站在水牢边，一脚便把瞪大双眼，保持挣扎状的白彦整个给踢进了水里。
　　眠风的鼻翼微微颤抖着，人中的地方有一层乌黑。他顺手抹掉了，没有回应他的话：“走吧，我们去看看那个圣者。早点回去给殿下交差。”
　　对方笑了一下，“你的忠心还真是让我感到吃惊。”
　　眠风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他们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来拦着他们，因为所有看到男人的兽人都已经死了。
　　——与此同时
　　在房间里讨论着怎么找到鲛人的祁戎和封潼同时抬头，看着某个方向。
　　“你感觉到了？”
　　“嗯。”祁戎的声音很沉，仿佛里面酝酿着一场大风暴一样。
　　“我第一次见到你，都没有这么强烈的共鸣，我能感觉到那个人应该是风属性的。这样的情况，我只在族里，面对我大哥的时候有过。大哥是我们羽族修炼程度最高的人。但是大哥要准备羽王继承大典，不可能离开天空之境。也更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封潼说。
　　祁戎明白封潼的意思，随着修炼的程度不断增强，祁戎越发能够感觉到所有掌握元素之间的人的共鸣。当有足够强大的人开始使用元素的时候，他们这些人便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元素强度。
　　而这样的感觉，祁戎也是第一次有。最少已经到了晶核中期。
　　“那个地方是……城主府。”
　　祁戎定定的看着让他和封潼产生异样感的方向，收回了目光。
　　“我们要有麻烦了。”
　　封潼没有很快明白祁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祁戎已经转身，回到了房间里面，严澜躺在床上，倒不是因为虚弱，而是严澜身上都是鳞片，比较糟糕的是他的腿现在也失去了行走的能力。
　　祁戎告诉严澜，鲛人之血淫毒异常，那名鲛人就是想让严澜死，所以才会把血滴在他的眉心，一是想要操纵严澜的灵魂，这因为玉的缘故，失败了，另外则是要操控严澜的身体。
　　这样的方法极其狠毒，是个杀第八千，自损三千的法子，施咒的鲛人也会受到反噬。虽然不知道这只鲛人和严澜哪里来的这么大仇，要置他于死地，好在严澜有灵泉，灵泉能够压制毒素，毒素没有蔓延，但也没有好转，只能找到那只下咒的鲛人，用他的血来解毒。
　　祁戎的办事效率并不低，那只鲛人受了伤，祁戎暗中调查，现在已经找到了鲛人的下落。
　　他进来看了严澜一眼，严澜已经睡着了，祁戎拿着他的武器，只告诉了狄，晚饭的时候他会回来。
　　离开的祁戎没有带上任何人，独自一人从房子里离开。
　　鲛人被重创，必须在有水的地方呆着，才能促进伤口愈合，这基本上就是一条死则。不靠近水岸，很容易重伤而死，而如果去寻找水源，则很容易被发现。
　　听澜当然也做了一番挣扎，但是他还不想那么快死，他也以为，那名叫严澜的亚兽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找到他的兽人，就算找到了，那名兽人也不一定能认出他下了什么咒。
　　所以听澜冒险寻找到了水源地。
　　但是他的运气不是怎么好，他碰到了一个人，一个颇为高大的兽人，兽人正站在河边，准备趟水而过，对方裸露出来的皮肤有深色泛金的纹路，是兽人王族，这可是听澜最恨的人之一。但是他受伤了，他现在在水里，半身保持着鱼尾的状态，在撞到戎樾的时候，他基本是没有自保能力的。
　　而且糟糕的是，听澜被祁戎所伤，伤口正汨汨往外面冒着水。在水里，听澜的血与水融在了一起，鲛人性淫，鲛人血更是霸道，对江河湖海里的生物没什么作用，偏偏对这些陆地上的兽人最为受用，戎樾只是挨到了一点水而已，就头脑昏沉，兽人身体里的霸道属性被激发，他彻底被欲望控制，成为脑海里只有交合的野兽。
　　在听澜还没有来得及逃离之前，戎樾已经敏捷的伸出手，掐住了听澜的手腕。
　　他的瞳孔由浅色染上欲望的赤红，听澜在水里，拥有极强的敏锐性，却比不过发昏的兽人。
　　赤红的火焰从戎樾身上出现，瞬间，便以他和听澜为方向，形成一个小型的包围圈，将听澜和戎樾围了起来，火对于水族来说，是天敌，听澜的瞳孔急剧收缩，本能的出于对火的畏惧，他退缩了。
　　就是那一个瞬间，习惯了杀伐夺掠的兽人已经抓住了机会，他轻而易举的掐住了鲛人的脖子，找到了鲛人的生殖腔，然后把早已蓬勃的欲望给捅了进去。
　　这只是一场痛苦的交媾，随着疯狂之中的戎樾的每一次动作，带给听澜的都是难以忍受的痛苦。
　　仿若凌迟。
　　而最悲哀的是，鲛人族雌雄同体，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当一只鲛人被伴侣占有之后，哪怕是死别生离，这只鲛人也绝对不能再背叛他的伴侣。
　　鲛人的喉咙里发出了泣血的哀鸣，那不是声音，而是音波。水底下的生物随着他的哀鸣而围在一起颤抖着，没有鱼类敢靠近这边。
　　音波的强度越来越大，连兽人也能听见，祁戎本来就已经到了附近，听澜的音波，让祁戎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听澜……和他还在做某些只应该和亚兽做的事情的弟弟……
　　饶是祁戎如此淡定的人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不得不停下脚步，等待当事人结束后，再上前去。
　　
作者闲话：　　【新cp说诞生就诞生了，不过这属性，注定是相爱相杀嘿】


【085】兄弟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大多很奇妙，其实祁戎本来不是一只心理状况复杂的兽人。他的伴侣被一只鲛人下了毒，就要变成一滩水了，他提着刀前来宰了这只鲛人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可眼下，他找到这只鲛人的时候，对方和他的弟弟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态纠缠在一起。
　　对于绝大多数的兽人来说，他们极其忠诚，特别是对于伴侣，他们和鲛人族一样，大部分的兽人一生只会有一只伴侣。
　　就像是之前，祁戎明明是因为中了药，才会和原宿主严澜发生关系，但是这件事情既然发生了，祁戎便会把严澜当成伴侣来看待。
　　而他的弟弟戎樾，向来以祁戎的取向为取向，以祁戎的价值观为价值观，在不断向他学习着。因此祁戎知道，戎樾的一生，很难和这只差点把他家亚兽毒死的鲛人摆脱关系了。
　　祁戎并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从他拿到手里的资料，这只鲛人是曾经三族大战之时，与兽人族对抗的鲛人族大将的子嗣，而且，那名鲛人最终死于自己手里。所以这只叫听澜的鲛人应该对自己很仇视。
　　祁戎在一旁安静的等待，等待戎樾回复理智，也在思考，到底还宰不宰这只鲛人，宰了，他弟弟可能就没亚兽了。可是不宰，按照鲛人族睚眦必报的性格，迟早会给自己惹麻烦。
　　这个过程并不算久。不过就是这一会儿的功夫，祁戎还是做出了选择，并且已经换了个问题思考。
　　鲛人杀了，他弟弟就没亚兽了。但是祁戎还没想好怎么带着两个人回去。
　　不过，鲛人似乎给他做出了决定。
　　中了鲛人的淫毒与其交媾，无论是兽人还是鲛人，在结束后，都会陷入昏迷。这是鲛人血脉里对自己的保护，让一般的鲛人或者兽人，不敢随便对鲛人下手。
　　结束后，戎樾就像一只死掉了的野兽一样，因为重力的作用而深深沉入水里。
　　祁戎在一边等待着，这只鲛人如果鱼死网破，准备杀了他弟弟，那他只能宰了对方。
　　听澜的状况看起来比戎樾还是要好一些的，他的手掌已经变成了之前那样，有着锋利的指甲与蹼，随时能够置人于死地。
　　他锋利的指甲已经逼近了戎樾的脖子，戎樾被他随意推在岸边，脖子露出青色的血脉，轻而易举的，就能够划破他的脖子。
　　戎樾湿掉的衣服粘在身上，在听澜的指甲逼近的时候，他的肩胛骨处，露出来一个巨大的兽头，兽头咆哮，仿佛要从那皮肤上冲出来一样。
　　古怪的声音从听澜喉咙间发出来，祁戎能听懂，那是鲛人族的语言。
　　看来这名鲛人对他们兽人王族很了解，凭借着纹身，就能够认出来戎樾的身份。
　　刚刚那只鲛人说的是：“四王子。”
　　这让祁戎开始思考起来，一般的鲛人不可能如此清楚，除非这一只鲛人，还有别的目的，才会这么用心钻研。
　　听澜没有再去管戎樾了，他从水里起来，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脸色白的厉害，嘴唇被他锋利的上齿咬出痕迹，有鲜血蜿蜒而下，充满了妖异的美感。
　　但是听澜似乎感觉不到痛苦，他的步履蹒跚，却没有任何犹豫与迟疑，头也不回的朝着外面走。
　　祁戎从隐蔽处出来，扫了一眼昏倒在岸边的戎樾，兽人浅色的兽瞳里仿佛藏着无数的情绪，祁戎没有管他，而是跟上了那只鲛人。
　　鲛人的状况并不好，不过逞强走了几步而已，便也昏倒了。
　　祁戎原本是打算来杀人的，最后硬是把刀别在腰间，把两个人扛了回去。
　　严澜并不晓得祁戎干什么去了，提心吊胆的在家里等了好久，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严澜都已经忍不住要从床上爬起来去找祁戎了。
　　虽然他现在腿都快成鱼腿了，但是他还是有一颗焦灼的心的。
　　彼时狄已经快拦不住任性的、跃跃欲试要从床上翻下来的亚父了。还好就在这紧要关头，路宁这个小机灵鬼飞快的冲进来喊：“祁戎叔叔回来了！”
　　这件事情才暂时善罢甘休。
　　祁戎一路扛着两个人回来，就算是他，也难免有些体力不支。他把鲛人丢给和叶，取了血，立马送到了严澜这边。
　　服下鲛人血后，严澜觉得自己好点了，不过这咒下的恶毒，要等到他腿上、身上的鳞片掉下来了才算完，严澜现在还是没办法走路。
　　祁戎温暖的大掌在严澜的脸上撸了一下，“好好休息。”
　　严澜也的确很困了，他的脸蹭了蹭祁戎的手，没多久就感觉到了睡意。
　　祁戎见他睡下才出去，祁戎刚走没多久，路宁在窗口一探一探，一副有什么要说的样子。严澜被这动静弄醒了，抬头一看，就见到路宁在窗户外面，见到他醒了，举着手晃了晃。
　　“路宁。”
　　见他叫自己，路宁犹豫了一会儿，就进来了。
　　“严澜叔叔，刚祁戎叔叔带回来一只鲛人和一只兽人……”
　　他吞吞吐吐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平时那个有什么说什么的小胖子，严澜见到路宁抠着衣服，目光顿了一下，说：“然后呢？”
　　“然后那个鲛人有点不对劲……我听和叶叔叔说鲛人被内啥啥了。”
　　说到后面，路宁的声音低的跟个蚊子叫一样嗡嗡的，压根儿听不清楚。
　　“什么？”严澜见到路宁的小脸皮擦的一下就红了一大片，愣了一会儿，才说：“听澜怎么了？”
　　路宁咳了一下，清清嗓子，最后贴着严澜的耳朵边轻声把事情说了。
　　“我估计是那只兽人不小心沾到了鲛人血，所以才会这样。”路宁说：“我父亲说过，鲛人族是三族里最狠毒的，他们的血能够让人发狂。”
　　严澜一怔：“为什么我没事？”
　　他明明记得听澜的血也碰到了他的。
　　“你是亚兽，只对兽人、雄性羽族、还有鲛人有用。”路宁说。
　　路宁说完，看了严澜一眼，说：“其实我也并不是特别清楚，可能是这个原因吧。也许等那只鲛人醒了，我们可以问一下他。”
　　严澜心道这孩子就是年轻，鲛人不杀了他就好了，还让他问问题呢。
　　严澜交代让路宁别再跟任何人说这件事情，免得惹祸上身，路宁虽然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人还是很靠谱的，不该说的话绝对不会乱说。
　　路宁说：“祁戎叔叔去见那只兽人了。”
　　“哪只？”
　　“就是和鲛人内啥啥的那只。”
　　严澜知道祁戎不是管闲事的人，祁戎把那只兽人带回来本身就有点可疑，就是不知道祁戎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严澜沉思了一会儿，他都没注意路宁还没走，见到路宁站在那里，这才回过神来，说：“你也去休息吧。”
　　路宁给他压了压被子，点点头，这才走了。
　　严澜的目光透过窗户外面，现在还是白天，严澜因为中了鲛人毒，所以才会无比嗜睡，他看着外面的云，云层堆积，一层压着一层，好看极了。
　　严澜原本还想思考一下眼前发生的事情的，不过倦意来袭，他困得不行，忍不住沉沉睡去。
　　另外一边。
　　和叶是个不太靠谱的医生，不过羽人皇族有自己独特的本领，这也是为什么，当年祁戎逃亡，戎铮笃定祁戎没有死，因为和叶在他身边。
　　和叶处理了戎樾的伤口，也把他身体里的余毒给清出来了。用的是羽族特有的法子，只不过这样一来，和叶的身份就彻底瞒不住了，这样的手法，封潼一眼就能认出来。
　　封潼不是傻子，也不会再被和叶用什么“被一名羽族救过，学到了羽族很多本领”为理由给欺骗了。戎樾他是认识的，祁戎和戎樾站在一起，也没人会怀疑他们不是兄弟。而在他找到兽人大祭司的时候，大祭司告诉他，当年从天空之境流落出来的羽族王子，就在二殿下戎祁身边。
　　这么大动静，瞒不住封潼，封潼一直保持异常沉默，当然，他也没有吵闹，而是等待和叶给他一个回答。
　　“好了，他没什么事情，身体里有一些余毒，已经清理干净了。你们兽人族的血统向来霸道，死不了。”
　　祁戎点头，兽瞳里的情绪很深，并不能看出来太多东西。
　　“等他好得差不多了，就让人送他走。”
　　“你不打算先告诉他你还活着的事情？”
　　“再等等。”祁戎扫了和叶一眼，轻飘飘的说：“乌如的事情还没解决。”
　　和叶点了点头，祁戎的目光在封潼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和叶也注意到了封潼，他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早晚都会发生的，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戎樾没什么事情，封潼，你想跟我聊聊吗？”
　　“当然。”封潼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那声音又冷又脆，还夹杂着怒火，叫人心惊胆战的。
　　祁戎自觉的从房间里出去，把地方让给两人。
　　门外，应该倒在床上，动弹不得的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他的脸色很白，白的有些透明，好像整个人就要这样死过去了一样。
　　他的眼神夹杂着深海之下万年不化的坚冰，周身的杀意简直能够用化为利刃，将祁戎一块一块片成北京烤鸭。
　　他也的的确这样做了，空气中的水汽被他凝结成细小的针，勐地冲向祁戎，分明是要弄死祁戎才善罢甘休。
　　祁戎周身出现一层红色的屏障，有火纹在底下流动，那些坚冰一样的针在碰到那层屏障之时，便化为水蒸气，消失在空中。
　　祁戎的声音很平静，他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你杀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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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交易
　　如果严澜在这里，一定会说祁戎实在是太欠扁了，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表情，任谁看了都想打他一顿。
　　前提是能够打得过祁戎。
　　不过，听澜并没有动怒，他看起来很平静：“我当然知道打不过你。但是不试一下，我心里不甘。”
　　他的话音落地，院子里摆放着的水缸飞起来，水从里面飞出，仿若一条银白色的水龙，这和那个面具人用风元素操控水龙情况不一样，听澜的水龙充满了攻击性，无论是鳞甲还是爪子都清晰可闻，水龙咆哮着攻击祁戎，那龙张开大嘴，獠牙骇人，仿佛就要把祁戎吞吃入腹一般。
　　祁戎周身的火纹屏障再一次拔高，那水龙盘旋着、咆哮着，龙目死死锁定祁戎，却又因为那密不透风的屏障而被挡在外面，无论怎么样也没办法进攻。
　　听澜的额头渐渐有冷汗冒出，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尖锐的牙齿深深锲入他的下唇，血液从嘴角流出，看起来充满了妖异的美感。
　　祁戎的眉头皱了一下，只是一下而已，火焰屏障骤然拔高，水龙咆哮，不甘心的在火焰的攻击之下，化为水汽，巨大的水龙骤然消失在空中，水缸已经空了。
　　听澜勐地喷出一口血来，他撑着墙壁，不住咳嗽着。
　　祁戎周身的火焰屏障渐渐平息，相比于狼狈的听澜，祁戎看起来根本没有费什么力气，轻松极了。
　　“我和你的元素属性本来就是相克的，你现在受了伤，所以你不是我的对手。”
　　听澜闭着眼睛，没有回答。
　　祁戎的语气很平静，并没有因为听澜实力不如他，而对他产生轻蔑，祁戎说：“等你伤好了之后，可以随时来杀我。”
　　听澜那双没有瞳仁的眼睛勐地睁开，他冷冷的看着祁戎，“你想要什么。”
　　交换，永远是永夜星里最频繁又最常见的词汇。做一件事情若无目的，反而会引起他人怀疑。
　　祁戎说：“带走戎樾。”
　　听澜古怪的看了祁戎一眼，“你不怕我杀了他？”
　　“你随时可以动手，只要你愿意。”
　　听澜的目光有一瞬间闪烁，难道祁戎是知道了那件事情？不可能，他们水族隐秘，祁戎这只兽人不可能知道。
　　想到这里，听澜就心有不甘，他的确没办法杀了那只兽人！因为……
　　祁戎没有去关心听澜的微表情，转过身去，声音里仿佛酝酿着化不开的暴风雪：“尽快离开，还有一个小时，戎樾就会醒过来。”
　　他走了，只留下听澜一个人，眯着眼，盯着祁戎的背影，有些看不透他。
　　不过这对听澜来说是个划算的事情。他没办法杀戎樾，除了那个关键的原因，而且他也已经没那么多力气了，杀了一只兽人王族，就要面对整个兽人族的追缉。所以他没有动手。但是现在，祁戎让他带走戎樾，无论他杀不杀了对方，他手里都有了一个保障。
　　只要碰到兽人族，随时可以用这个肉票当做威胁。
　　这是个划算的买卖。
　　祁戎回到房间，推开门之前，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兽人族的听力向来很好。祁戎推开门的动作顿了一下，旋即，走了进去，严澜还在沉睡，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有深色的鳞片。祁戎俯下身子，摸了摸严澜的头发，没一会儿，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到了房门口，停下来了。
　　祁戎的目光闪了一下，来人很很强的敌意，不是什么善茬。
　　——和叶的房间内
　　封潼坐在椅子上，不，用坐这个词语不太恰当，他整个人都是瘫在里面的。封潼沉默了很久，半晌没说出话来。
　　“今天那个风元素的人，我已经猜到了是谁。”
　　“不可能！大哥明明还在闻风城，他不会过来的。”
　　和叶单手撑在一张桌子上面，半靠着，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来，仿佛只是在陈述某件和他不相关的陈年旧事：“永夜星大部分人都知道，羽族有一位小王子因为贪玩，顺着豌豆藤下了闻风城，从天空之境里跑丢了。”
　　和叶轻飘飘的扫了封潼一眼：“如果我告诉你，不是我自己想要从天空之境离开，而是被人设计了，你信不信。”
　　“怎、怎么可能。”封潼摇头：“绝不可能，大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和叶笑了笑，笑容轻的看不出喜怒。
　　“换我我也不相信，羽族血脉稀薄，你、我、大哥一母同胞。谁都知道大哥疼爱家人，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和叶说：“不过，自从我失踪以后，大哥悲痛欲绝，反而让父亲决意将他当羽族接班人来培养，不是吗？”
　　“不可能！”封潼忍不住呵了他一声。就算是封潼再怎么思念这位消失已久的小哥哥，但是在封潼心里，和叶还是比不上跟他朝夕长处这么多年的大哥。他绝对、绝对完全相信大哥。
　　和叶摇摇头，看封潼的态度，就知道有些话不必多说。
　　“这些事情，你自己去判断真相，时间会证明一切。而你在意的我对你隐瞒身份的事情……”和叶定定的看着封潼：“选择告诉你和隐瞒你都是有理由的，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都不知道。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局面至此，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告诉我身份，又能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封刀应该很快就找上你了，血脉共鸣，他清楚你在哪，他会联系你的。等他找到你的时候，就是他对我、对祁戎产生影响的时候，希望你能从心出发。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和叶深深的看了封潼一眼，那眼神里包含无数情绪，让人看不透彻。
　　封潼感觉到自己在和叶的言语间迷迷煳煳的摸到了什么东西，但是当他想要更加深入的去接触的时候，和叶已经不肯再多说了。
　　和叶没跟他多说了，转身从房间里离开。
　　无论什么时候，和叶都是这般潇洒，仿佛没有什么能够留住他一样。
　　封潼独自一人站在房间里，烈阳透过窗户，不留情面的落在他的身上，他的脸被晒的发烫，水分一瞬间流失，封潼嘴唇微微长着，兽瞳里滑过茫然、不解……无数的情绪和困扰包围着封潼，他说不出话来。
　　和叶的话让他也在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之前让他们感受到能量波动的那个人，最少已经到了中晶核即将步入后晶核阶段，一个操纵着风元素，能够有如此高成就的人，羽族王族之内，除了他大哥封刀，封潼也的确想不到第二个人。
　　难道真的如同和叶所说，是他大哥……
　　封潼勐地摇摇头，因为自己产生这样的想法而深深唾弃着自己，不可能的，大哥绝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封潼，你冷静点！静下心来，看清迷雾！
　　与此同时，中央王城。
　　大殿下戎铮是个很爱享受的人，他的欲望只表现在权利和物质至上，生活品质十分之高，他的房间里是完全复古曾经的古地球至上某一任大英帝国女王私人城堡布置的，房间里的装饰，也都富丽堂皇，就比如说铺在地上的毯子，是雪域之原那些古地球人想出来的办法，将一种类似于绵羊的野兽毛最柔软的地方的皮毛薅下来，编织成毯子，一整只野兽可用的毛发，只能做出来巴掌大一块的小布料。
　　但是在戎铮的房间之内，整个议事厅，都铺满了这样的毯子，这已经不单单是用价格来考量的事情了，简直是有钱的令人发指。
　　更别说其他一些物件，前些年，雪域之原的古地球人研究出了一种仿地球暖气机，全靠太阳能发热，所需要的原材料极其难得，就算是雪域之原大族长家里，也就是最寒冷的那段日子用一下，可是在戎铮的宫殿里，那暖气常年不熄。
　　戎铮靠在一张软沙发上面，懒洋洋的撑着自己的下巴，在他面前，有一名高大的兽人将信息传给他看。
　　中央城高度繁华，可不像是在荆棘镇，一个穷乡僻壤，这里还是能够通过一些特殊的方法来传输消息的。
　　通讯器上传来的消息表示，戎樾已经抵达了中央城，疑似有戎祁的踪迹。
　　看到戎祁两个字，戎铮那双看不出什么情绪的兽瞳还是忍不住收缩了一下，他似笑非笑的点了点通讯器：“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走了这么几年，我对他还是有一种近乎欣赏的惧意。大概是他每次出场的样子都太血腥了，我已经忘记他小时候跟在我身后是什么样子了，仿佛他没有年幼期而直接是成年了。”
　　戎铮的语气就像是在回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
　　“大殿下，咱们要不要采取什么措施？”那名兽人问。
　　戎铮打了个响指，往后面一靠：“当然需要，叫他们把准备好的消息传出去吧。我这亲爱的弟弟走了这么久，哥哥也该送他一点礼物了。”
　　兽人皱了皱眉，似乎是有点不赞同，最后还是点点头，又说：“暴风城那边，动静已经比较大了，咱们还不采取措施吗？”
　　戎铮从沙发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在做这件事情之前，先去看一下我的好父王吧，很久没去看他了。”
　　跟在他身后的兽人目光闪了一下，低着头，静悄悄的跟随上了戎铮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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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情敌
　　严澜睡得很熟，大概是血咒的作用，他整个人有些虚弱，也比较嗜睡。对于外面发生的一切，严澜是一概不知情的。
　　所以，严澜也没想到，宿角和严炽会找上门来。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秘书官给找的，不算很隐蔽，但也不属于随便就能找到的地方。宿角和严炽的确是花了一番心思才找到这里。
　　事情要从严澜离开之后说起。宿角本来是去给严澜拿食物，拿完回来后，发现严澜已经离开了，宿角好不容易找到严澜，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他走。
　　宿角想起之前严澜说的，他有伴侣的事情。也托了古地球人在永夜星的地位比较敏感的原因，宿角虽然花费了一番功夫，最后还是找到了他们落脚的地方。
　　在宿角的意识里，他始终觉得，严澜就算找到了伴侣，也不会是很强悍的兽人，但是这次，宿角发现他错了。
　　宿角和严炽远远的看着听到他们的动静，而出现在门口的狄和路宁，忍不住心惊肉跳。
　　一路过来他们就发现了，住在这里的兽人实力都比较强，连眼前几个年纪小的兽人，都让宿角感受到了轻微的压力。这在永夜星基本是个悖论，小兽人的实力再怎么强悍，也不会让成年兽人感到压力的。
　　这一切还远不止于此，当那个男人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就是一瞬间，宿角感觉到了周身的皮肤紧绷，这不是他因为紧张还是其他，而是他身体的下意识的反应，看到那个男人的一瞬间，本能的生出来的对强者的敬畏之心。
　　宿角在雪域之原长大，是雪域之原里为数不多的战斗力强悍的兽人。从雪域之原来到荆齿城的这段路程里，也碰到过几个实力比较强的兽人，但是从来没有哪一个，能够让宿角有这样的感觉。
　　宿角的额头上飞快的铺满了一层冷汗，他咽了一口口水，虽然祁戎的气势很强大，宿角还是努力让自己不显得那么紧张。
　　祁戎扫了一眼在外面的两名不速之客。其中有一名是古地球人，来自雪域之原的“圣者”。祁戎在和雪域之原的交涉并没有自己出面，所以严炽和宿角并不知道眼前的兽人，就是他们前来荆齿城的最大原因。
　　祁戎冷冷淡淡的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因为知晓他们的身份，所以祁戎没有表现出敌意。不过他们不按照计划来办事，祁戎自然也不会表现的很友善。
　　跟在宿角身后的严炽悄悄扯了一下宿角的衣服：“宿角，咱们走吧，应该是走错了，这不可能是严澜的伴侣。”
　　这么强大又俊美的兽人，严澜？他配得上吗？
　　宿角微微用力，挣开了严炽的手，态度还算客气，问：“我们听说，你们这里面有一名古地球人，我们也是来自雪域之原的，之前我们的同伴失踪了，想问问是不是你们收留了他。”
　　宿角的话说的很漂亮，既没有说到伴侣的事情，也没有明显敌意。他想如果祁戎稍微明白一点，就不会拒绝他。
　　祁戎当然也没有拒绝的必要。
　　“我们这里有一名古地球人，名字叫严澜。”
　　听到这话，宿角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有些着急的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是，就是他，我们的同伴就是他！方便让我们见他一面吗？”
　　宿角这般激动的表现让严炽心里更加酸了，他低着头，在心里把严澜吐槽了一万遍。
　　祁戎淡淡的说：“他睡下了，现在不方便见你们。”
　　宿角的动作一僵。
　　随后，宿角挤出来一个很勉强的微笑：“那，等到他醒过来了，能不能让我见他一面呢，我对他有很多话想说……”
　　严炽的心随着宿角的话被提了起来，他可真怕这名兽人答应了，宿角一见到严澜，肯定会忍不住，他那么喜欢严澜。严炽又气又难过，恨得牙痒痒。
　　一旁跟着看热闹的路宁戳了戳狄的胳膊，小小声说：“这个叫宿角的兽人，一定喜欢严澜叔叔，你信不信。”
　　“别乱说！”狄一个眼刀过去，就跟刀锋一样。
　　路宁被他看得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肩膀，小声嘟囔道：“说还不让说，就是事实嘛。”
　　又听到祁戎说：“我拒绝。”
　　宿角的声音带着祈求的意味：“只是、只是见一面而已。”
　　祁戎连表情都没变动一分：“我不喜欢。”
　　宿角听到祁戎的话，原本激动的表情暗淡了下来。
　　严炽看到那么骄傲的宿角，为了严澜，低声下气的和另外一名兽人这么说话，这对兽人来说，需要多大的勇气啊，严炽心里的委屈、愤怒，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作为一名古地球人，在面对兽人、特别是面对强大的兽人的时候，严炽是本能的恐惧的，这从他来到这里到现在，一直不敢怎么正眼看祁戎就能察觉到。
　　可是此时，严炽再也忍不住了，他推开宿角，站在宿角面前，有些生气的说：“你这名兽人，为什么这么小气，就是见严澜一面而已，也不会让他少一块肉！我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就算是严澜现在是你的伴侣，我们也有资格见他吧！”
　　严炽头脑发热，一股脑的都倒出来了，宿角眼神惊恐，反应过来后连忙把严炽拉到了身后，生怕祁戎会一怒之下伤害严炽。
　　严炽也是一时冲动，反应过来，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都咬下来，他疯了吧，为什么要为了宿角去见严澜，和一名兽人这么说话啊！
　　“对不起，我向他道歉。但是我们和严澜，的确是很久没见的伙伴，他的父亲也很想他，所以希望你能让我们跟他见一面。”
　　祁戎左边的眉头挑了一下，眯起眼睛，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别说狄了，就连路宁也因为这紧张的气氛而不敢讲话。
　　祁戎的目光简直让人无所遁形。
　　“你，和曾经的严澜是什么关系？”
　　宿角被他问的愣住了，没有注意到祁戎的措辞，不是“你和严澜是什么关系”而加了一个“曾经”
　　宿角的笑容有些苦涩，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没有什么关系，就是从小长大的玩伴而已。”
　　“好，等到严澜醒了以后，我会问他想不想和你们见面的。”祁戎思索了一会儿，简单明了的下了结论。
　　然后，祁戎便转身离开了。
　　路宁这个小机灵鬼聪明的很，告诉宿角，让他们在附近找个地方那个休息，如果严澜醒了会告诉他们消息的。
　　他们没有把自己留下来，宿角也没有指责他们的失礼，反而因为祁戎的松嘴而倍感惊喜，别说让他们在附近休息了，就是在大门口等着，宿角也愿意！
　　严炽看到宿角扬起来的嘴角，心里酸熘熘的，他就这么喜欢严澜，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想么。
　　……
　　荆齿城每日外来人口很多，在城内也不像是在野外，随便找个地方就能睡了，人多自然要住的地方。所以，有一些很有头脑的亚兽们，把自家空出来的房屋当做住宿所，每晚收取一定的夜渡资，供这些来往的兽人、亚兽、客兽们留宿。
　　一开始的生意的确是不错，有些兽人或者亚兽也因此赚了不少钱，但是面因为荆齿城每日的流动人口数量实在是庞大，住宿所也常常发生一些不安定的事情，最后荆齿城要求所有的住宿所都登记在册，专门的兽人负责保护，作为回报，需要抽取一定的金额上交给城主。
　　这样一来，大部分开居住所的亚兽是愿意的，可是还有一小部分，觉得自己的房子辛辛苦苦租出去，城主什么事情都不做就要抽钱，比例还越来越大，当然不愿意。加上来往荆齿城的有很大一部分是客兽，有一些客兽是没有身份证明的，他们没办法进行正常登记。
　　有人的地方就有商机，有一些胆子大，又有头脑的兽人们或者亚兽，在暗地里弄了一些住宿所，这些地方环境差，价格高昂，地方隐蔽，唯一的好处是，不需要登记，只要给钱，都会让你住。他们也赚得更多。
　　这种地方和住宿所相对，称之为“野渡”
　　斐络就是一名这样的兽人，他家里情况不好，父亲在一次野外打猎中身亡，只留下亚父和他过生活。斐络不得不早早当家，他虽然是兽人，却因为营养不良，只有亚兽的身材。
　　这天，他接到了一个“大单”
　　一起来的是两名兽人，其中一名高大的兽人还在昏迷当中，斐络这么些年，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一看那名长相有些异类的兽人，他就知道这不是善茬。
　　斐络显得很镇定，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他，面对这些人，一定要保持冷静，不然对方可能会恼羞成怒，失手把他给干掉了。
　　“不好意思，您的同伴看起来是受伤了吗？我们店原则上是不能让您这样的客人入住的。”
　　对方没跟他废话，伸手在昏迷的那名兽人的衣服里掏了一下，从里面摸出几个兽币丢给斐络：“给我一间大房，要环境最好的。”
　　斐络的目光盯着那几枚兽币，他费了很大劲儿才把目光从上面挪开，住一晚”野渡”最多也就三个兽币，最好的房间也就是四个兽币。这人一下子丢了七八个。
　　斐络一抹手伸手把兽币小心翼翼放进自己包里，立马换上笑脸：“哎！您请，我这就带您过去，小店还有各种洗漱用具和衣服，只要您需要，都可以叫我！”
　　那人没搭理他，跟着斐络进入了房间里，把兽人甩到床上之后，就把斐络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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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戎樾的选择
　　斐络把手里几个子儿晃得叮当响，想到刚刚那名兽人的表情，斐络撇撇嘴，这些有钱的黑户，事儿就是多，脾气也大，不过这个情况还算好，他想到他们身上还脏兮兮的，等会儿肯定需要洗澡，斐络还想赚点钱，便麻利的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服去了。
　　此时，房间内。
　　虽然说着是最好的房间，但是实际上，为了保证隐蔽性，这样的野渡通常只建造在各类住所中间低矮的位置，整个房间都很暗，阳光被遮掩了，透着湿冷。而且这个“野渡”的生意应该不是特别好，房间里有一股常年不通风的霉味。
　　唯一的优点就是房间还算比较大，除了有一张床之外，还有一个客厅，装成了一个小隔间，可以用来洗漱。
　　听澜浑身黏煳煳的，本来就不是很舒服，加上他本身就是鲛人，对水的依赖比较大，正好这个时候，那名小老板过来敲门，问问他要不要水，听澜当然不会吝啬那些小钱。
　　戎樾是听到一阵水声醒过来的，在他脑海里的画面已经定格在了那条小溪，以及之后无数的感受……并不明确，只是他应该对某个人做了一些什么。
　　戎樾从床上坐起来，戎樾推了推脑袋，旁边传来的潺潺水声如此清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他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一切不是他在做梦，
　　而且戎樾在房间里感受到了很熟悉的味道——属于他身上的味道。
　　兽人族再怎么进化，也摆脱不了作为野兽的习性，比如说极强的领地意识，会在属于自己的亚兽身上留下一些记号或者通过体液、气味作为标记。
　　所以，将脑袋里断断续续的画面和现在的情况联系在一起，戎樾很快就反应过来出现在房间里、现在正在洗漱的另外一人是谁。
　　戎樾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来缓冲目前的状况，他没注意到听澜已经察觉到他醒过来了，听澜本来就是水族，在水中对他而言是最有利的地方，这会让他的五感变得更加清晰。
　　听澜很快就结束了洗漱，他直接从水里走出来并且什么都没穿，倒不是听澜想要做点什么，而是没有合适的衣服。
　　戎樾首先看到的是听澜身上还没有褪去的鳞片，然后才看到了听澜的脸，听澜半张脸都被水蓝色的鳞片覆盖着，鳞片的颜色和他的眸子一模一样，不过虽然是这样，露出来的半张脸也依旧美的叫人惊心动魄。
　　“戎樾，兽人王族四殿下。我没认错吧。”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戎樾听着他的声音，有些晃神。
　　不过毕竟是兽人王族，面对任何人都不至于太过逊色。
　　“是。你是那只杀了乌如手底下兽人的鲛人。”
　　戎樾用的也是肯定的语气。
　　听澜笑了笑，他走到床上，随手扯过一块床单，擦了擦自己身上的水，“看来你的消息很灵通，既然你醒了，我就不必照顾你，现在，去给我买一套衣服。”
　　如果是其他人，任何一名兽人或者亚兽敢用这样命令的语气跟戎樾说话，戎樾这暴脾气一定会控制不住狠狠掐住对方的脖子。何况这还是一只鲛人，兽人族对鲛人极度仇视，鲛人族也视兽人族为眼中钉肉中刺。两族相见，必定是要杀红眼的。
　　但是，戎樾可没忘记他和这只鲛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这该死的关系！戎樾心里头很大的火气，这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
　　“我这个样子，难道你想我出去？”听澜自然察觉到了戎樾表情的变化，目光渐渐的冷了下去。
　　“你在房间等我。”戎樾从上至下扫了听澜一眼，就算是听澜不说这句话，他也会压下脾气，去给听澜买衣服的。
　　因为眼前这条鲛人，从实际上来说，已经能称得上是他的“伴侣”了。戎樾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去思考他和这条鲛人的关系，在这之前，他不应该伤害这名鲛人。
　　戎樾顺便还把听澜用过的水拿过出去了，这间“野渡”的条件不怎么好，没有排水系统，他把水放在门外，会有专门的人来说收走。
　　戎樾的心思放在了鲛人身上，没有注意到，因为受伤和虚弱，鲛人有几片细小的鳞片掉进了石桶里，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见的。但是倒水的时候会被人发现。
　　戎樾很快就出门去了，听澜在戎樾走后，安静的闭上眼睛开始休息。他的确很虚弱，受的伤也没好全，加上因为和戎樾发生了关系，身体正在发生某些改变……他一出去，听澜的脸迅速夸了下来，这名该死的兽人，等到那件事情完成了，他一定会不客气的用他锋利的指甲，划开这名该死的兽人的喉咙，让鲜血蔓过他的手指，以此来复仇。
　　斐络哼着小曲儿走到房门口，门口果然留了一枚兽币，斐络的心情无比只好，他把兽币收回口袋里，弯下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恰好与门口的石桶里的水形成了一个独特的角度，斐络的表情在看到什么的时候迅速变了。
　　他的额头青筋勐地突出来，浑身肌肉紧绷，斐络把手伸进冰冷的水面，水很快就像是蛇一样缠上了他的衣袖，将他的衣袖晕开，形成了一种很浓重的墨色。
　　斐络的目光很坚定，他的手很轻，拨开水纹，将手指轻轻的深入到水底。石桶其实很大，这名瘦小的兽人大半只手臂都伸进去了才到底。
　　他悄悄的将水里的鳞片捡起来，攒在手心，鳞片大概有他两个指节那么长，很漂亮，在日光下是透明的，但是在暗处，又是水蓝色的，不是鱼类的。这样的光泽度和硬度，只有可能是鲛人的。
　　“鲛人”这两个字出现在脑海里，便让斐络浑身的血液沸腾了起来，他的父亲就是因为在随着城里的人一起远征，在海边，碰到了鲛人，被鲛人迷惑然后杀死。
　　这都是父亲的战友告诉他的，战友除了告诉他这些，还给了他一片鲛人的鳞片。他说，那是在他父亲断手里找到的。
　　那只鲛人怀孕了，需要养分，于是，他迷惑了父亲，把父亲吃了，只剩下这一只断手。
　　斐络这辈子没有很大的出息，对父亲的印象也随着年岁渐长而模煳不清，但是当那名叔叔告诉自己真相，亚父恸哭的场景和那枚鳞片早已化为刻骨的恨意根植在斐络的脑海里，他忘不了，也不想忘。
　　这里面的，是一只鲛人。
　　“你在这里干什么。”兽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斐络飞快的回过神来，将那枚鳞片藏在袖子里，转身对来的兽人挤出一个笑容，这是和那名鲛人一起出现的兽人。
　　“哦，我刚刚好像看到水里掉了什么东西，打算看一下是不是客人落下的，不过是我看错了。”
　　戎樾的表情看不出来什么变化，兽人王族的几个殿下，似乎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特别是经历过戎祁事件的戎樾，喜怒不于神色。
　　“找到了吗？”戎樾的目光盯着斐络。
　　斐络被他看得有些受不了，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笑了笑：“没，天色太暗了，光线不好，可能我看错了。客人，您需要水吗，我送水过来给您洗漱吧。”
　　“好的，麻烦了。”戎樾侧开身子，斐络吃力的将那个戎樾一只手就能提起来的石桶搬了起来，挪开步子走了。
　　戎樾闻到了血腥味，很细微。他一回头，斐络已经走远了。
　　戎樾的目光盯着斐络很久，这个地方，不能呆了。得带着那只鲛人离开。
　　他敲了敲门，没人回应他。
　　戎樾皱了皱眉，难道是那只鲛人故意把他支开，然后离开了？想到这个可能性，戎樾有些不耐烦的踹开了门。
　　在戎樾准备大步迈进去寻找的时候，床上隆起来的一块让戎樾的步伐渐渐放慢了下来。
　　他放轻了步子，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床边，房间里的光线很不好，戎樾本来想拉开灯，最后还是停住了，他看到这只鲛人裸露的身体上出现了几道没有妥善处理的伤口，刚刚并没有，看到在水里出来的一瞬间，这只鲛人用了障眼法。
　　是怕太过虚弱，自己伤害到他吗？
　　真是笨蛋。
　　鬼使神差的，戎樾的手有些不受控制的触碰到了听澜的皮肤，皮肤很烫，远远不是一名正常的鲛人该有的温度。
　　发热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迹象。
　　再看听澜的脸色和瞳孔的颜色都很不对劲，如果现在要移动听澜，一定是一件更坏的事情。
　　戎樾觉得有些头疼，现在必须要离开，要么把这只鲛人丢在这里，要么强行带着这只叫人走，无论哪个选择似乎都不是很好。但是他必须在戎铮还察觉的时候找到圣者，如果在这里暴露了身份，一切不都被戎铮抢到了先机么……
　　戎樾清楚自己应该怎么选，他一早就打定主意了。
　　但是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床上的鲛人脸上的时候，他犹豫了。
　　他和这只鲛人发生了关系，这只鲛人最后还救了他，这是他实际上的伴侣，他不应该抛弃伴侣。
　　戎樾重重的闭上了眼睛，所有的犹豫、纠结，都在眼皮耷拉下来的一瞬间做出了决定，他有些无奈的吐出一口气来，他动作利落的挑开了自己左手手腕的皮肤，皮肤下面，竟然有一个小型的信号发射芯片。戎樾将带血的芯片从肉里挑出来，并启动了芯片。
　　他帮听澜把衣服穿上，这么大的动静，听澜都没睁开眼睛，看来这只鲛人，的确受了很重的伤。
　　做完这一切之后，戎樾安静的闭上眼睛，等待该来的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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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父与子
　　中央王城的富贵与奢华，常常被客兽们描绘成神圣之地，在客兽的嘴里，中央城拥有曾经辉煌于古地球的高科技、美味可口的食物、滑软的丝绸、以及整个永夜星所有的奇珍异宝，甚至是羽族、鲛人族的宝贝，中央城都有。
　　中央城，是所有兽人和亚兽的梦想之地。
　　特别是中央城的王族城堡，这里有整个兽人族最强大、最珍贵的兽人，虽然现任兽人王，只是名义上的、并不被三族承认的真正的兽人王，实力也不如数百年前那名已经成为传奇的王者那么强大，但是兽人王对于整个兽人族来说，都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利。
　　相对的，整个永夜星没有人不知道，在几年前，三族之战后。兽人王最喜爱的二王子祁反水鲛人族，害死了三王子，与此同时，祁殿失踪，成为了兽人王心中永远的心结。
　　虽然先前跟着戎祁一起出生入死的兽人们都不相信戎祁会做出兽人的事情，但是新生的兽人并不知道这么多，这部分兽人大多效忠大王子戎铮。他们年轻、有力量，更关键的是，他们拥有无数的创造力与雄心。
　　在戎祁下落不明之后，老牌力量转投戎祁的弟弟、戎樾的门庭。
　　二者分庭抗礼，铮殿和樾殿两派并不和谐，权力之争、兄弟阋墙，造成了中央王城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的波涛汹涌。
　　当然，这不是戎铮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戎铮出现在这里，不是为了炫耀他的权利，不是为了向大家证明铮殿走在哪里，哪里就是一唿百应，守在兽人王城堡外面的士兵会在瞥见戎铮的衣角之时不自觉的低下头去，露出谦逊的表情。
　　他不过是作为一名儿子，来看看自己缠绵病榻的父亲罢了。
　　戎铮进来的时候，戎盛正在吃药。
　　戎盛是上一任兽人王的子嗣，他父亲死亡后，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兽人王。但是，包括戎盛的父亲在内，整个兽人族，已经超过五十几年，没有出现能被三族、被兽人王戒承认的真正的兽人王了。
　　这个局面直到戎祁出生才所有改变。戎祁的出生让戎盛看到了希望。他总是很关注这个儿子，这个让他骄傲、自豪的儿子。
　　戎铮没有让他失望，他很强大，他的实力是所有的同龄人里面最强的。他拥有最聪明的大脑，在戎铮还未成年的时候，就带领着军士，将在沿海骚扰滋事的鲛人族给干翻了。
　　谁人听到戎铮的名字不觉得闻风丧胆。
　　但是，一切都结束在几年前。
　　几年前，那是三族的一场大战，三族第一次通力合作，对付一个外来族。可是，作为兽人族统帅的戎铮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背叛了鲛人族，导致鲛人族的小王子和兽人族的三王子同时死于一场外族围剿之中。如果不是有其他老将力挽狂澜，三族结盟就此崩坏，永夜星将沦为外来足的殖民地。
　　两族王悲痛欲绝，戎祁被押送回中央城，在接受审判的前一个晚上，戎祁平白无故消失在中央城。
　　跟他一起消失的，还有一位名叫和叶的羽人。
　　那只羽人是之前戎祁出去玩的时候捡回来的，后面兽人王才知道原来和叶是羽族的王族。因为很多复杂的原因，这件事情被按下不表了。
　　终究是有父子私心，谁都不愿意白发人送黑发人，戎盛便把这件事情给压了下来，放出去的消息倒不是越狱私逃，而是生死不明。
　　这件事情表面上看着漂漂亮亮。但是同样是儿子呀，手心手背都是肉，戎盛没想到他这么多年来似有若无的偏心，在心思大大咧咧的戎樾面前不是什么，可在生来就敏感的戎铮心里，早就埋下了嫉妒的种子。戎铮自诩除了武力，样样不比戎祁差，可在戎盛眼中，他戎铮就是差了点什么。
　　祸患一旦有了引线，被点燃是迟早的事情。戎铮不是一开始非要跟祁戎比个高低，可是现在是戎盛在推着他比。
　　戎铮嘴角衔着笑，脑袋里思绪纷纷，竟然没注意到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戎盛的房间门口。
　　亚兽见到他进来，把药端下去。
　　那是一名有点年纪的亚兽，虽然能看出来岁月的痕迹，不过他的面容实在是很清秀，让人看着很舒服。
　　兽人族一夫一夫制，贵为兽人王在这方面也不会有太多改变。从戎铮的亚父死后，兽人王在雪域之原挑选出来了一名具有生育能力的古地球人作为伴侣，生下了戎铮和戎樾。但是没多久，这名古地球人也死了，最后，戎樾才和现在的伴侣，也就是刚刚走出去的那名来自皇后镇的亚兽成婚。
　　见到他进来，那名亚兽朝着戎铮点了点头，“亚父，这些事情，下次可以让别人来，你好好休息就是了。”
　　那名亚兽说：“我整天也没什么事情，照顾一下你父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戎铮笑了笑，戎盛将药一口喝了，他以为戎铮就是日常找他来聊聊，神色有些恹恹的摆了摆手，软在床上，说：“要是城里的事情，就不必跟我说了，你处理的很好。”
　　戎铮笑着说：“还是该让父亲您知道的。”
　　他先把城里这些天发生的大大小小事情说了，然后说：“最近我听到了一个传言，不知道是真是假，也不知道父亲对这个传言感不感兴趣。”
　　戎盛有些不悦，眉头威严的皱了起来：“别在我面前卖关子。”
　　戎铮的称唿换了一下：“父王，我底下的人传给我一个消息，是很多年前的一桩旧事，和祁有关。”
　　听到戎祁的名字，戎盛的眼皮勐地跳了一下，一直关注着戎盛微表情的戎铮在内心冷冷的笑了一声，面上看不出来半分情绪。
　　戎盛毕竟沉得住气：“祁都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了，你再说他干什么。一个罪人，你还想把他找回来不成。”
　　“父王，祁在那件事情里，是被冤枉的。”
　　“你说什么？”果不其然，兽人王闻言，有些惊愕，更加多的是激动。他知道这个儿子绝对不会说无凭无据的话，特别是在这种事情上。
　　一直在房间里没离开的亚兽说：“王上，医师说你的情绪不宜有太大波动。”
　　他扶着半站起来的戎盛重新靠回到床上。
　　戎盛定了定心神，看向戎铮，说：“铮，你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已经有很多年，戎铮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唿了，眼下听进耳朵里，竟然只觉得无比讽刺。
　　戎铮心里头的寒意越发明显，脸上却滴水不漏，说：“我听说，当年弟弟并没有反水鲛人族，是因为三弟和鲛人族的小王子私奔了，才传出来这些传言。毕竟鲛人族和我们兽人族，永不通婚，他们才想出来这个借口，没想到害了祁。”
　　“荒谬！”
　　“是啊，我也觉得很荒谬。”戎铮的声音轻快的像是在唱歌一样，“后面我派了人去查消息的来源，父王，你猜这消息是谁传出来的。”
　　戎铮也不需要戎盛的回答，笑眯眯的揭露了谜底：“当年跟在老三身边那名小兽人，说是跟着他们一起死了的，现在还活着好好地，事情就是他传出来的。”
　　“人在哪里。”戎盛脸色铁青，威声道：“把人带到我面前，我要亲口听他说。”
　　如果戎祁真的是被冤枉的……
　　戎盛简直是想都不敢想！他的儿子啊，竟然被冤枉成这样！这该有多寒心。
　　“已经在取证了，人现在还在审判所。不过审判所的几位跟我说，八九不离十，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
　　“立马宣布下去，祁是被冤枉的！他不能蒙受这种不白之冤！”
　　戎樾看着戎盛着急的样子，心里越发不爽，他的笑容都险些快维持不下去了，戎铮有些急促的打断了戎盛的话：“父王，比这个更关键的一个消息，樾去了荆齿城。”
　　“他跑到荆齿城去干什么。”
　　戎铮盯着戎盛的眼睛，老兽人王的眼角布满了皱纹，眼睛也有些浑浊了。
　　戎铮定定的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声音很轻，很轻。“因为樾在那里，找到了祁。”
　　……
　　戎铮从兽人王的宫殿里出来的时候，是兽人王身边的亚兽，也就是戎铮名义上的亚父送他出来的。
　　“到这里吧，亚父还是快点回去照顾父王的好，他今天有些太开心了。”
　　那名亚兽走到栅栏边，双手搭在上面，十指扣在一起，没有回头看戎铮，“你看，这繁华的中央城，现在全部在你的手里。”
　　戎铮懒洋洋的靠在栅栏上，眼角的余光都没施舍一分：“是吗，我不这么觉得。”
　　亚兽回过头来，目光很平静：“祁既然已经离开了，没必要叫他回来吧。”
　　戎铮说：“我弟弟要回来，我难道还能不让。”
　　那名亚兽始终看着戎铮，戎铮则始终嘴角含着笑，看不出来情绪。
　　“你父亲今天很开心。”
　　“他当然开心，他的宝贝儿子回来了。”
　　亚兽叹了一口气：“你的父王也很疼你，戎铮，你钻牛角尖了。”
　　戎铮不置可否。
　　“戎祁就快回来了，父王会更加开心的。”
　　说完，戎铮便离开了这里，只留下那名亚兽一人靠着栏杆站着。
　　风吹起高高插在城墙之上的旗杆，亚兽盯着被吹得猎猎作响的旗帜，沉痛的闭上眼睛。
　　“起风了啊。”
　　他的声音回荡在兽人王宫，回荡在中央王城。
　　阴谲之云早已翻涌，回避了这么多年的一场兄弟阋墙，终于，要在这座王城里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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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祝你幸福
　　——荆齿城
　　宿角和严炽在严澜他们落脚的房子那里等了差不多五六个小时，终于，犹如贵妇一般的严澜才从他漫长的睡眠之中清醒。
　　严澜刚睡醒，打着哈欠，眼角还有泪水没擦干净，戎祁进来见到他这幅睡眼惺忪的样子，顺手就把他眼角的泪给擦了，然后说了一下外面的事情。
　　严澜听到他说宿角他们找上门来的时候，眼睛都直了，打哈欠的手还贴在嘴边，半晌都没放下来。
　　“他们找上门来了？”呸，严澜觉得自己说的不对，连忙换了一种说法，声音还是那样的不敢置信：“他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戎祁：“铁片的事情，还记得吗？”
　　严澜有些没反应过来。
　　“之前，你问我那块代表着雪域之原的地球人铁片。”兽人淡声解释道。
　　这么一说严澜倒是想起来了，他拍了拍脑袋，如梦初醒的样子：“是有这么一回事情。”
　　戎祁低笑着，伸手搓了搓严澜拍的通红的额头：“你想知道雪域之原的事情，他们又刚好来找你的下落，既然是和之前的宿主相关，如果你愿意，可以见他一面。”
　　兽人顿了一下：“不过，不要和那名叫宿角的兽人有过多接触。”
　　“为啥？”严澜口音都出来了。
　　戎祁有些古怪的看了严澜一眼，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傻。不过，兽人还是好心的给严澜解释了。
　　“那名兽人，喜欢曾经的宿主严澜。所以，和他保持距离。”
　　严澜哭笑不得，不过他也的确要和那名兽人划开界限保持距离。这身体里面都已经换了一整套配件了，还是早点给人解释清楚，省的人家痴痴地等待的好。
　　“收到！”严澜挺孩子气的捧着兽人的脸，在他的脸上用力搓了一下，看着戎祁的眼睛，深情的说：“你这么好，我才不会看别的兽人呢，放心吧。”
　　兽人淡色的兽瞳里似乎有奇怪的情绪闪过，兽人别开脸，动作一丝丝僵硬，严澜还以为怎么了呢，瞥到兽人有些发红的耳尖，严澜的心里有暖流流过。
　　不好意思这种情绪是会传递的，安静了几秒钟，严澜也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烫，火辣辣的。
　　戎祁毕竟是戎祁，很快调整好了情绪，拍了拍严澜的被子：“身体感觉怎么样了，能够出去吗？”
　　“能。感觉好多了。”严澜没有说谎，睡一觉以后，他真的觉得舒服多了，唯一的困扰是身上的鳞片就跟啥玩意儿一样，他一走动就哗啦啦往下面掉，就是皮肤上出现了一块一块白色的斑，肤色有些不均匀，腿能走路了，身上的鳞片也都掉的差不多了。
　　严澜看了那一床的鳞片直发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地球人奇葩到还得脱皮呢。
　　“我把床上收拾一下，然后去洗个澡再去见人家吧，我怕我身上鳞片还没洗弄净，人家一见我多尴尬啊，还以为我是条鱼呢。”
　　戎祁微微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去洗，我来收拾。”
　　“这么好？”
　　戎祁挑了一下眉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严澜，严澜嘻嘻哈哈的在他脸上搓了一下，从床上爬下来，洗澡去了。
　　严炽挨着宿角坐着，见到严澜出来，他更加刻意的往旁边蹭了一下，那样子，仿佛跟宿角是连体婴，打定主意永不分离。
　　宿角见到严澜出来的时候，本来第一时间就要站起来的，不过还是犹豫了一下，先拍了拍严炽，让他松开自己。
　　严炽讪讪的送开手，觉得有点难堪。不过他也习惯了，宿角在严澜面前，总不拿正眼看他。
　　他生气也舍不得冲着宿角发火，严炽恶狠狠的盯着严澜，那表情就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一样。
　　“严澜，你、你没事了吧。”宿角双手有些紧张的握着拳头，望着严澜，声音低低的，里面的担忧却一丝一毫也不能忽视。
　　严澜还没张口说话，严炽酸不熘秋的说：“他能有什么事啊，能吃能睡的，他睡个觉，就让我们等这么久呢！”
　　“严炽！”宿角低声呵斥到：“严澜是受了伤！”
　　“哼，严澜严澜，你心里除了严澜还有谁啊，你就不能正眼看我一下吗？是，我是不像严澜，来自大族长家。但是我也不差啊，我也是雪域之原族长家的孩子，而且我一心一意都放在你心上。”
　　严炽说着，眼睛红彤彤的，跟兔子眼睛一样，他指着严澜：“我哪里比他差了啊，我还比他年轻呢，他现在还有伴侣了呢！宿角，你什么时候能够清醒一点！”
　　宿角的脸色铁青，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看起来的确有点吓人。宿角深吸一口气，抬手掩饰住自己痛苦的表情，他撸了一把脸：“我知道，我只是想看严澜过得好不好而已。”
　　宿角这样深情款款的样子，严澜是有点尴尬，讪讪的笑了一声。
　　“那什么，你们先别着急吵，先听我说一句吧。”
　　严炽有些不情愿，宿角拉住了他。
　　严澜：“宿角。你现在看到的严澜，并不一定是你喜欢过的那个严澜。而且严炽没说错，我有伴侣了，我很喜欢他，不可能背叛我的伴侣。所以，珍惜眼前人。”
　　严澜的话说的很坦荡，让宿角一愣。
　　反应过来的宿角嘴唇颤抖着，脸色有些白，险些站不住：“什么意思，你要把我们的过往全都抛弃吗？”
　　严澜盯着宿角的眼睛，神色不似作伪，摇了摇头：“你也知道，我忘记咱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既然忘了，也许是我们之间没缘分。没缘分就不必要强求了。”
　　严澜看了一下眼睛红红的严炽：“严炽虽然脾气差了点，但是是真的喜欢你。”
　　“呸，我不要你给我说好话！”严炽一瞬间错愕后，怒气冲冲的瞪着严澜，但是里面的敌意却少了很多。
　　严澜只想笑，严炽看着张牙舞爪的，其实本质上还是一个小孩子，比那些只知道耍心眼的不知道坦然多少。
　　严澜：“我只是说出我的想法，你们怎么发展，和我没关系。”
　　房间里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当中。
　　好半晌，才听到宿角沙哑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我知道了，祝你……祝你幸福。”
　　宿角对着他微微笑着，眼睛却是发红的。
　　严澜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抽疼了一下，也许是原来的宿主残存的意识吧。
　　严澜看起来很镇定，他摆了摆手，示意没有什么。
　　宿角沉默了半晌，好半天才重新用沙哑的嗓音说：“严澜，你回雪域之原吗？你的父亲很想念你。”
　　这件事情是严澜一早就想问的了。刚刚他就听到严炽说，自己来自雪域之原大族长家。
　　“你们说，我的父亲是雪域之原大族长吗？”
　　“你连这个也忘记了？”严炽都呆了，狐疑的看着严澜。
　　严澜苦笑，倒不是他忘了，是宿主忘了啊，他压根儿没接收这部分记忆。
　　他们看严澜的表情不是在骗人，也没人会拿这种事情去骗人，没有好处，宿角问他：“对于雪域之原，你还记得多少？”
　　“只记得，雪域之原拥有常年不化的冰雪，那里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尽头。”这些是出现在严澜脑海里仅剩的一些片段。
　　当然，严澜也没说全部的实话，在宿主的记忆里，在那一望无际的雪原之上，有一个高大、模煳的背影，上次看到宿角，严澜就有直觉觉得那个背影就是宿角。现在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看来，宿主严澜以前是真的喜欢眼前这名兽人。
　　大概是严澜的目光让宿角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吧，宿角的眼神很深邃，仿佛要把他看透了一样。
　　“你不记得，我就一点点讲给你听……”
　　和叶从房间里出来，他这阵子心情也不好，封潼知道了他的身份后，一句话没说，悄悄离开了。说实话，和叶从离开羽族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族人了，特别是来找他的还是他的弟弟，这对和叶来说还是很感动的。
　　但是现在，封潼走了，一切都回到了原点。说不上失望，却也有点怅然若失。
　　他出来散心，见到高大的兽人抱着胸，靠着树站着，和叶一撇头就知道，房间里面是严澜和那两名来自雪域之原的人。
　　和叶打起精神走过去，打趣道：“墙角听得好，媳妇儿跑不了。”
　　戎祁侧过脸来看和叶，“封潼走了？”
　　“不然呢，留在这里和我过年啊。我这个哥哥，和从小一起和他长大，陪在他身边的哥哥，谁的地位比较重，一眼就能看出来吧。”
　　和叶走过去，和戎祁一起并肩靠在那颗树上。
　　荆齿城还算有些植被，树也比较多。
　　和叶的眼睛闭了闭，深深吐出一口气来。
　　“你怎么不进去？在这听不觉得难受吗？”
　　戎祁说：“他们三个人聊就好了。”
　　和叶笑了笑，他们是三个人聊，但是您老是在外面听啊。
　　两人就在这里默默地一起听起了墙角，和叶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戎祁聊着天。
　　“对了，乌如还没想起有你这号人？”
　　“他只需要在该见我的时候见我。”
　　“真狂妄啊。”和叶靠在树上，常常吐出一口气。如果不是戎祁偶尔露出来的霸道，和叶都快忘记这兽人以前是什么样的风姿了。
　　外面，一名穿着荆齿城的服装的高大兽人大步走了进来，见到戎祁和和叶，谦逊的低下头。
　　戎祁扫了他一眼：“秘书官让你带来了什么消息？”
　　那名兽人走到戎祁面前，贴着戎祁的耳朵，小声说了点什么。
　　
作者闲话：　　【抱歉，上一章戎盛、戎铮、戎祁、戎樾四个人写着写着晕了，人名有些乱。后面抓虫也没注意，给大家鞠个躬了，以后杜绝哈】


【091】废物严澜？
　　严澜他们一直聊了很久，宿角他们来的时候是中午，等到宿角讲完那些漫长的故事，已经到了晚上。
　　如果不是祁戎进来打断了他们，不知道他们还要说多久才好。
　　“该吃饭了。”
　　严澜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宿角他们也站起来了。宿角看着严澜，眼神里的感情依旧没办法掩饰，毕竟是喜欢了这么久的人，对严澜感情，也不可能说消失就消失。
　　“留下来吃晚饭吧。”
　　“不用！我和宿角回去吃就行。”严炽警惕的看着严澜，一口回绝了。
　　宿角虽然想留下来，不过严澜说的没错，他都有伴侣了，自己的确不应该多加纠缠，所以宿角并没有反驳严炽的话。
　　严澜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好吧，你们回去注意安全。”
　　宿角深深的看了严澜一眼，说：“希望你能够幸福，严澜。”
　　“恩。有机会，我会去雪域之原找你们的。如果你们回去的话，告诉我父亲，我很想他。”
　　宿角叹了一口气：“可惜我们这次过来没把通讯器带过来，如果你真的想见你父亲，可以来使馆找我们，你们能用通讯器联系。”
　　“好啊。”想到能见到那名在宿角的口中，对宿主严澜疼爱有加的父亲，不知道为什么，严澜就想到了自己在地球上的父母。
　　“你的伴侣，很强大，很好。”宿角说。
　　严澜侧脸看了一下站在那里的兽人，兽人的眼眸深邃，却没有任何负面的情绪在里面，看到他的眼睛，严澜的心也随着安定了下来，严澜微微笑了一下。
　　没一会儿，宿角他们就离开了。
　　狄和路宁，还有一些其他的兽人们哪怕在外面也没忘记训练，不过今天，因为宿角和严炽来了，狄可一点心思都没有。
　　废话，万一亚父跟着人走了怎么办。
　　所以在宿角他们决定离开以后，狄和路宁这两位热心兽人亲自把他们送回去，并且是送到了房间里面，弄得严炽好不郁闷，他还想和宿角过一下二人世界促进感情呢！。
　　晚上，严澜侧着身子躺在床上，望着头顶投射到墙上的灯光，他枕着手臂，表情看起来有一丝丝的落寞。
　　高大的兽人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汽，严澜缩着被子往旁边挪了挪，给祁戎腾出来一个地方。
　　祁戎顺手把灯给关了，很快，房间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严澜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才睁开，他已经适应黑暗了，月光透过窗户，从外面跃进来。
　　“在想什么？”
　　严澜闷闷的把头埋进被子里，深深吸了两口气，“在想，雪域之原的那名老族长，会不会是我在地球上的父亲。”
　　祁戎揉了揉他的头发，从后面环着他，声音很温和：“会有机会见到的。明天见完乌如后，咱们就该动身前往中央城了。”
　　严澜听到他的话，有些诧异的转过身来，说：“明天就要去见城主了？”
　　祁戎拢了拢严澜的腰，他的下巴抵在严澜的额头处，严澜的脸贴着祁戎的喉结，说话的时候，兽人喉结震动，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严澜的半张脸都跟着酥麻起来了。
　　“恩。是时候了。”
　　想到秘书官给自己传来的消息，祁戎的嗓音里仿佛酝酿着抹不开的冰雪。
　　严澜听着这话，楞了一下，他从黑暗里抬起头来，去看祁戎，但是只能看到祁戎的下巴，祁戎的眼睛怎么都看不清楚。
　　他感觉到兽人很温柔的在他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睡吧，明天需要早点起来。”
　　严澜将刚刚那一瞬间感受到的不舒服的情绪撇开，朝着祁戎怀里缩了一下，闷闷的“嗯”了一声。听着祁戎的唿吸声，严澜沉沉睡去。
　　并没有注意到，兽人在黑暗中，睁开了那双耀眼的兽瞳。
　　……
　　还是那个偏僻、环境又差的野渡。
　　只不过这间野渡的平静被打破了。
　　最先是一名住在这里的客兽察觉到的，这只客兽是这间野渡的常客，以往来交易总是住在这里，虽然这间野渡比较破，也比较贵，但是胜在平安，没出过什么大事。
　　但是今天，这只客兽明显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先是在晌午的时候，来了几位陌生的兽人，身上虽然穿着荆齿城的衣服，但是一看就不是城里的人。
　　第二个不正常的点，平日里见钱眼开，机灵聪明的小老板从中午开始就心不在焉，自己去叫小老板送点水来给自己洗漱，叫了半天也没见到人回应，弄得人心头火大。
　　反正一切都有些诡异，客兽不想惹麻烦，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准备离开了。
　　但是他的运气似乎不算太好。
　　在客兽想要出门的时候，那些刚刚进来的兽人们，带着一袋子什么东西匆匆离开了，那名客兽楞了一下，探出脑袋往外面看了一眼，一直喜欢坐在大厅里的小老板现在不见踪影了。
　　他又把脑袋缩回去，管他在不在呢，谁都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听澜的确是昏迷了，受了那么重的伤，虽然和叶给他简单处理了，但是他后面下了水，没有重新上药，虽然是水族，却不是不死族，伤口一直没有愈合给他的身体带来了很大的负担。
　　戎樾见到人瑟瑟发抖，一直喊冷的样子，犹豫了半晌，才是忍不住爬上床，把人抱在怀里。通过修炼，他觉醒了火元素，舒适的温度让听澜觉得舒服了一些，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缓开来。
　　戎樾目光深邃的盯着怀里的人，在那场混乱的情事发生之前，并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和一名鲛人如此接近，也没想到过他会把一只鲛人抱在怀里。
　　从年纪上来说，戎樾早就应该有伴侣了，但是戎祁的事情对他伤害很大，戎樾也就没起这方面的心思。
　　他是一个真正的毛头小伙子，什么都不懂，怀着一颗赤诚之心去面对一切。
　　戎樾伸手，想要碰一碰听澜的眉头，手刚举到半空中又放了下来，他浑身僵硬，大概是太不舒服了，听澜的眉头又重新蹙了起来。
　　下属敲了敲门，在门口低声说：“主子，那名小店主处理好了。”
　　“知道了。”戎樾的声音放的很轻，他怕吵醒了这只鲛人。
　　“你进来。”戎樾又补了一句：“动作轻点。”
　　那名属下听到戎樾的话，悄悄地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就看到他家主子正襟危坐，局促的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为好，另外一名昏迷中的人枕在他的大腿上。属下看了一眼就飞快的挪开眼睛，不敢多看了。
　　不过，那名属下感受到了主子怀里的那人，应该是一名鲛人，很快他又否定了，不可能，主子不会和鲛人待在一起的，他看错了吧。
　　“去打听一下，鲛人受了伤，要怎么样才能快速愈合。”戎樾轻声说。
　　“主子。”他没猜错，真的是鲛人，但是鲛人和兽人是天敌，主子为什么要救他？
　　“这是我的伴侣。”戎樾说。
　　那名属下心里一惊，再不敢多嘴半句，留下一句：“好的，我现在就去查”
　　便飞快的离开了房间。
　　戎樾望着昏迷不醒的听澜，有些发愁，他得去找乌如一趟了，但是这个家伙这个样子，他不放心。
　　荆棘镇的兽人们早就等的不耐烦了，早点解决镇长人选的事情，早点就能回镇子上去。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祁戎他们便收拾好，从住所出发前往城主府。
　　从他们住的地方到城主府要穿过大街，他们来的数量不算太多，一部分兽人们陪着小亚兽去做成年登记，还剩下两三位兽人，包括和叶和严澜，跟着祁戎一起去城主府，处理镇长人选的事情。
　　在穿过大街的时候，严澜听到街上有人在围在一起说着什么。见到他们这些外来人口过来，就飞快的住嘴了。
　　城主府在中正街的最中心，乌如在这里没人管，乐得逍遥，城主府建的也是富丽堂皇。
　　今天秘书官上报有荆棘镇的兽人来讨论镇长人选的事情，乌如最近烦的很，本来是见都不想见的，但是秘书官那只老东西一直在耳边嗡嗡的，他也没多少办法，只能答应一起见了。
　　除了有他们，还有暴风城下面一个城镇的镇长，因为之前一名客兽，偷盗暴风城的东西，转卖到荆齿城的事情过来要个说法。
　　两拨人刚好就在城主府门口碰了个正着。
　　暴风城来的那一堆兽人，是暴风城下面的一个城镇的，本来就是来滋事挑衅找刺儿，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态度，一路趾高气扬的，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瞥见祁戎一行人，他们不客气的哼了哼，对着他们指指点点道：“看，听说他们荆齿城的乡巴佬，现在还穿着落后的防护服，平日里更是连兽皮都没得穿，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得茹毛饮血的野兽样子，真是给我们兽人丢脸。”
　　讲话阴阳怪气的兽人被其他兽人围着，对方故意裸露出来大片赤裸的皮肤和上面深色的花纹，应该在这伙人里是地位最高的。
　　一样米养百样人，兽人里面，也总有良莠之分。
　　祁戎身边的兽人都是暴脾气，一下子就急了，祁戎一个眼神过去，他们悻悻的把手放回来。
　　那名兽人原本就是看他们不爽，他一路就是这么过来的，谁知道祁戎他们居然不搭理他，那名兽人着急了，指着祁戎身边的严澜说：“还带着个废物出来，这伙乡巴佬，知不知道自己来干嘛的，出来玩的啊！亚兽就留在家里好好当生育工具就是了！”
　　周围一阵哄堂大笑。
　　废物严澜：“……”
　　
作者闲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严澜天天挨diss，可能是伴侣太强大吧[摊手]】


【092】祁殿
　　路宁是年轻人，本来就是血气方刚的，一开始听到那些兽人张开嘴巴乱嚷嚷，就恨不得给他一拳头教他做人。现在他们又侮辱严澜，路宁早就忍不住了，一拳眼看就要飞出去，狄也没什么好脸色。
　　戎祁抬手挡住了路宁。
　　“祁叔叔？”路宁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戎祁说：“古地球人有一句话，不知道你们听过没。”
　　“什么话？”别说是路宁了，就连严澜都忍不住呆呆的听着戎祁的话。
　　兽人淡漠的眼眸看向严澜，“”会咬人的狗不叫”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严澜怎么能不明白戎祁的意思，眼中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没想到这人还有这样的一面。他微微勾着唇，声音软软的：“你可真聪明！”
　　那些挑衅他们的暴风城的兽人围在一起，说：“老大，他们在说什么？”
　　另外一名兽人小声说：“蠢啊，他在说我们老大是狗！”
　　为首那名兽人本来还趾高气扬的，他是真没听懂戎祁说的是什么，旁边一解释，那兽人脸都绿了，怒吼道：“敢骂我，你知道爷是什么身份吗？你们这些乡巴佬，也只配给爷提鞋！”
　　他们一伙人此时正在荆齿城城主的城主府外面，到处都是城主的亲卫，外面发生的事情，肯定在第一时间就有人通报给了城主知道，但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出来阻止，为什么？就是乌如乐得看他们吵！最好是打起来，这样，乌如就能顺理成章的把他们都赶回去了。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
　　那名兽人咆哮着，手中拳头霍霍生风，拳头霎时间被火焰包裹着，看起来十分刺激，“就让你这个乡巴佬，尝尝小爷的厉害！”
　　这名兽人也能够使用火元素让戎祁眼底划过一抹诧异，也让他们的动作慢了一分。那名兽人以为是他们害怕了，冲的更加迅速。
　　旁边的荆齿城城主的亲卫也没人管，还躲开了一些好看戏，等到他们打得差不多了，他们就能出手了。
　　但是谁也没想到。就在那名兽人的拳头挨近戎祁的一瞬间，在戎祁面前，凭空出现了一面巨大的火焰屏障。在荆齿城，有能够借助元素碎片，使用自然元素的人。甚至有一部分兽人，因为受到了城主的青睐，所以获得了从中央城里流出来的修炼的方法。
　　比如，高高的站在台阶之上的亲卫队队长。
　　他也是看好戏的其中一员，早就听说过，在荆齿城最偏远的地方有一个荆棘镇，几年前，荆棘镇里出现了一名十分强大的兽人，因为有这名兽人，以前被白云镇压着打的荆棘镇彻底翻了身，听说前些日子，白云镇镇长的儿子本来都已经把荆棘镇弄到手了，却被这名兽人给破坏了。
　　所以，亲卫队长很早就注意到戎祁他们这一伙人了。这次，也是他向城主进言，要让他们和暴风城那伙找麻烦的兽人们一起进来的。
　　在那样绚丽的火墙面前，那名兽人拳头上火焰，只如米粒一般。萤烛之光，又怎么敢与天上的皎月争辉！
　　一瞬间，那名兽人被拔高的火焰逼得连连后退。
　　戎祁不过是一抬手，那名兽人已经被火墙包围，他发出了痛苦的嚎叫，不住的挣扎着朝着他的伙伴跑去，嘴里大声喊着：“救我、救我！”
　　戎祁抬手遮住严澜的眼睛。
　　周围的人一下子就慌了。
　　面对这样一个火人，谁敢沾惹。大家纷纷闪避，连周围那些亲卫队都闪的远远地，就怕这名兽人挨到了他们，那名兽人就跟一个火球一样，火焰越来越大，惨叫声也越来越凄厉。
　　严澜被遮住了眼睛，听到那样的惨叫，也觉得很吓人。
　　在城堡里，吃着从雪域之原运过来的独有的水果的城主乌如听到这惨叫，也被吓了一大跳，旁边的亚兽手里端着的水果咕隆隆的落在了地上，发出了“啪”的一声。城主如梦初醒，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发生什么了，外面发生什么了！”
　　外面一名亲卫惊恐的冲了进来，讲话都讲不利索了：“城、城主！外面、外面兽人杀人了，他们杀了暴风城来的使者。”
　　“谁？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把人给我抓上来！”
　　“我。”戎祁的声音郎朗从外面传进来，城堡的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在戎祁面前，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着，依稀能够看到在跳动的火焰里面的骨头。
　　乌如已经很多年没看到这样的场面了，他吓了一大跳，冷汗从额头上落了下来。这些年，他见过不少穷凶极恶的人，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狠的人！
　　“你是谁！把他给我拿下！敢在我城主府杀人，他视我兽人律法为何物！”
　　“憷”的一声，亲卫们的武器都亮了出来，戎祁刚刚那一手实在是太狠了，让这些兽人们都有些畏惧戎祁，只敢拿着武器指着他，不敢靠的太近。
　　荆棘镇的兽人们把戎祁当做头领一样，见到这些亲卫武器都出来了，他们也愤怒了起来，围在了戎祁身边，把戎祁围的跟铁桶似得。
　　“快啊，你们快动手，把他给我拿下，统统拿下！”乌如见到他们没有动，吼了一声。
　　亲卫首领拿着武器，逼近戎祁，在他的武器上面，也缠绕着细细的如同手指一样的火龙，他的实力可比那位充当燃料燃烧着的老哥要强很多。
　　“谁敢！”旁边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
　　大家顺着声音来的方向看了过去，一只老兽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是秘书官。
　　“秘书长，您怎么过来了。”有名亲卫低声说：“这不是你来的地方，快点离开吧，怕误伤了你。”
　　“你们这些蠢货，乌如你这个蠢货，竟然敢对这个人动手，还敢抓他，我看你这个城主的位置坐久了，屁股疼了吧。”秘书官怒气冲冲咆哮了起来。
　　“秘书官，你发什么疯，老眼昏花了吗？竟然敢这样对本城主说话，你、你别以为你是中央城下派下来的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为老不尊！”
　　“混账！祁殿在这里，还敢如此放肆，你怕是忘记了兽人律法是怎么写的。”秘书官的目光如同刀锋，一点也不浑浊，射向那些来自暴风城的兽人们：“这些人敢对祁殿出言不逊，按照兽人律法，其罪当诛，把他们当场拿下，等待祁殿发落！”
　　乌如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了起来，“秘书官啊秘书官，你是真的疯了吧，祁殿、祁殿早就因为反水鲛人族，死在了大牢里，你竟然敢说祁殿在这里，你倒是给我找一下，他在哪？”
　　乌如已经从城堡里出来了，他轻蔑的指着戎祁，看向这位来自中央城，一直让他有些敬畏，但是也不怎么待见的秘书官：“难道你说这名杀人凶手，就是已经死了的祁殿？”
　　路宁、狄，严澜，还有戎祁身边的兽人们都齐刷刷扭过头去看着戎祁，特别是严澜，已经完全懵逼了。就算他是一名来自古地球人的二十一世纪新青年，见过各类狗血言情、伦理大戏。偶尔也因为乱七八糟，看过一点点霸道总裁的戏码。但是皇族，他真的还是第一次接触到。
　　他家兽人，一下子摇身一变，成为了兽人王族？
　　严澜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半晌没说出来话，又闭上了。
　　乌如狞笑一声：“祁殿，既然你说他是祁殿，你拿出证据来。”
　　“这样的火元素，除了王族之人，还有人能够控制？”
　　“既然，我眼前的人是祁殿，那——”乌如顿了一下，指着戎祁：“亲卫，把这个反水鲛人族的兽人族罪人给我拿下！”
　　“谁敢！”又有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乌如已经不耐烦了，怒喝道：“又是那个不长眼的，给我滚出来！”
　　戎樾铁青着脸，忍住没伸手把乌如的脖子给掐断了，从阴影处走出来，冷笑一声：“乌如，你胆子大啊，要把我哥抓起来，还对我出言不逊？”
　　乌如浑身一僵。如果真的是戎祁，他还能当成是叛族罪人抓起来，可是戎樾，戎樾可是正儿八经的殿下啊。
　　这怎么凑在一起了？乌如的心哇凉哇凉的，半截都浸在了冰雪里。
　　“樾、樾殿。”
　　戎樾早已经没关注乌如了，他的目光无法控制的盯着戎祁，浑身颤抖着，他张开嘴，发现自己的音带有些异样的颤抖，戎樾咳嗽了一下，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刚刚从中央城传回来的消息，当年，祁殿受到污蔑，被小人谎报说影响兽人族与鲛人族的平和。现在，传出流言的人已经被抓住了，中央城也已经通报了兽人大陆，恢复祁殿的一切荣誉。”
　　戎樾目光如炬，直勾勾的盯着乌如：“乌如城主，你刚刚对着祁殿、对着本殿下出言不逊，口口声声说着兽族律法的人，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处置你？”
　　乌如额头之上冷汗涔涔，腿一软，软倒在了地上，半晌半晌说不出话来。
　　灾星、灾星啊！



【093】计划
　　——城主府
　　严澜坐在椅子上，眼睛转了转，对面坐着一排的人，刚刚跟着他们目睹一切的荆棘镇兽人，包括狄和路宁。还有和叶。
　　严澜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严澜。
　　严澜咳了咳，有些怀疑的看着这些兽人们，忍不住问：“你们，知道他的身份吗？”
　　一个兽人还在懵逼当中，闻言也有些无辜：“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会知道啊。”
　　严澜一想也是，他是真的蒙了，事情太刺激了，他还没回过神来。严澜探出脑袋朝里面的房间看了一眼，门紧紧关着，听不见声音。
　　那名叫戎樾的兽人把乌如给料理了之后，就和祁戎一起进去里间谈话了，到现在也没见到出来。
　　有兽人狐疑的看着严澜，说：“你真不知道，祁戎的身份？”
　　严澜晃了晃脑袋，尴尬的挠了下脸：“真不知道。我还有事情要问你们呢。”
　　他清了清嗓子，问：“刚刚乌如说的，什么祁殿反水鲛人族，是怎么回事？祁戎以前，难道还是兽人族的……什么啊。”
　　“叛徒”两个字严澜说的及其含煳。从刚刚的只言片语中，严澜肯定祁戎不是因为什么好事而离开中央王城的。
　　不过其实也很奇怪，从知道祁戎的身份到现在，严澜只是有点蒙，而完全没有觉得不可思议之类的。或许在他心里，那名强大、冷酷又俊美的兽人，天生就应该站在那样的位置吧。蛟龙不会因为落入浅湾就变成蛇的。
　　但是狄和路宁这两位年纪轻轻的小兽人们就没这么好的接受能力了，他们现在还一副呆滞的样子，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严澜虽然是问众人，他的直觉却十分强烈，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和叶。
　　和叶冷飕飕的说：“一桩兽人族的旧事，你知道了干什么。”
　　“我当然想知道啊，这是我的伴侣！现在他莫名其妙就成为了什么兽人王族，我当然想要知道的。”
　　别说是严澜了，不清楚的狄和路宁都看着和叶，想让和叶告诉他们。
　　和叶叹了一口气，“你们想知道，那我就说给你们听一下吧。”
　　和叶便把那件事情说了一下，说的是官方版本，也就是王子戎祁坑了鲛人族，和外族勾结，害死了自己弟弟和鲛人族的一位王子的版本。
　　严澜他们当然一点都不相信。就祁戎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去背叛自己的族人，听说他们前往巨石镇的时候，路过了荒原，大家都快渴死了，祁戎一个人去寻找水源。他们找到了白刑，在大家情况都不怎么好的状况下，祁戎也没放弃一名背叛镇子的同伴。
　　“祁戎肯定不会做这些事，我们想知道的是真正的真相。”严澜的表情难得有些严肃。
　　和叶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悠悠的说：“你真的想知道，就自己去问他吧。”
　　和叶的话说完，里间的门缓缓打开，和祁戎一起进去的那名高大的兽人眼底有些红血丝，严澜敏锐的注意到祁戎的表情也有一些细微的伤感流露出来，当然，很不明显，基本看不出来。
　　戎樾哑着声音说：“那我去准备了，城里的人……都在等着你回去。”
　　“好。”兽人冷漠的兽瞳里看不出来什么情绪，他淡漠的点了点头，但是严澜注意到，他抬手拍了拍戎樾的肩膀。
　　戎樾浑身的肌肉抖了一下子，情绪就快要压抑不住了一样，他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唿。
　　当然，按照戎樾的身份，也不需要跟任何人打招唿。
　　祁戎一出来，大家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
　　特别是严澜，祁戎是完全知道严澜身份的人，但是严澜从没想象过，兽人会有事情瞒着他，接受度高是一回事，但是心里不爽，也是有的。
　　祁戎看了和叶一眼，和叶点点头。
　　那是和叶跟他表示，周围绝对安全，不会有人偷听的意思。
　　祁戎的目光淡漠的从在场所有的兽人、小兽人脸上滑过，“今晚你们好好休息，明天，你们就回镇子里去吧，路康就是你们的新镇长。”
　　“祁戎……不是，祁殿。”那名兽人低下头去，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像是被遗弃的唏嘘感：“好吧，我们明白了。”
　　祁戎皱了皱眉头，走到那名兽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随着祁戎的动作，那名兽人、不，包括身旁的兽人们黯淡下去的目光都渐渐地亮了起来。
　　祁戎的表情很坦然，并没有因为身份被知晓而有什么不同：“我们要去中央城办一些私事，不带你们去，一是因为没必要让你们去涉险，二是你们有自己的家，你们应该回去。”
　　那名兽人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明白祁戎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了。
　　没人会因为祁戎的话觉得，是他要回中央城了，把他们丢弃在一边，祁戎只是想让他们回家而已。
　　“先去休息吧，今天大家都辛苦了。”祁戎说。
　　那些兽人虽然有点不舍，但是都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就剩下了路宁、难得流露出无措的狄，还有严澜。
　　严澜从之前的懵逼状态中清醒过来了，看着祁戎，他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他只是想要知道祁戎要干嘛。
　　祁戎问狄和路宁，问狄想不想要去中央城。
　　狄虽然满肚子的不理解，也深深的在震惊之中没办法缓过神来，但是狄出于对祁戎的相信，点了点头。
　　狄看了祁戎一眼，又看了严澜一眼，说：“父亲和亚父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虽然狄只是收养来的孩子，但是在狄还只是一个小萝卜丁的时候，他们就把狄当做自己的孩子在养育。他们三个人是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
　　路宁有些犹豫的看了狄一眼，又看了看祁戎，说：“祁戎叔叔，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
　　祁戎摇了摇头：“你要跟他们回荆棘镇去，你的父亲在镇子里等你。”
　　路宁摇头，曾经的小胖子的脸上已经看不到婴儿肥的踪迹了，他其实长相一点都不像路康，大概是像他死去的亚父吧，路宁的五官有些像锋利的刀锋，很鲜明。虽然在这样一幅面容之下，有的是一个爱哭鬼的灵魂。
　　“我要跟你们一起去，如果父亲知道，他会支持我的。勇敢的兽人，应该勇于面对未知的远方，举起自己手中的武器，踏上征程。”
　　他就跟一个中二少年一样，握着拳头，在虚空中用力挥了一下。就像是扯着嗓子要冲向战场的战士，只不过他身上没有盔甲，手里没有武器，屁股底下没挨着战马。就只有一腔热血和无敌的信任。
　　在这种搞笑时刻，严澜觉得他有可能会笑，但是他没有。他就像是祁戎和狄一样的冷静，然后狄走上前去，拍了拍路宁的肩膀，用一种老气横秋的、类似于祁戎说话时候的语气说：“我跟你讲了一万遍，不要看那些从古地球人手里流露出来的无聊小说，这会让你变成一个蠢货，但是你从来不听我的。”
　　路宁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才是蠢蛋，我不管，我就是要跟你们去中央城。我才不要一个人回去！”
　　路宁威胁一样的看着房间里的三个人，他的热血言论没有起作用之后，他就开始耍赖皮了，路宁哼了一声，又有一点曾经蛮横跋扈的小胖子的影子：“如果你们不让我去，我就噘嘴！”
　　说着他的嘴巴真的撅起来，一副要哭的样子。
　　严澜觉得头疼，他扶了扶额头，求助一样的看着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某人，
　　兽人说：“那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路宁的眼泪飞快的收回到了眼眶里，一下子就神采飞扬的笑了起来，他得意的冲着狄做了个鬼脸，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勾住了狄的脖子，扯着他从房间里离开了。
　　“我们今晚会好好休息的！祁戎叔叔，期待明早到来，我们要踏上征程！”
　　严澜慈爱的看着路宁，真想说小心啊孩子，狄身上的花纹都因为愤怒而加深颜色了，如果你现在收手也许不会被揍的太惨。
　　但是他还没来的及说出来呢，就听到了路宁求饶一般的惨叫：“啊啊啊啊啊我错了，别打脸。”
　　然后就是路宁的哭声。
　　严澜抬手压在脸上，有点想笑，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祁戎说：“他们走了，你也要准备休息了。”
　　严澜这才想起来他有很多事情没有去问祁戎，严澜把手重新从脸上拿下来。之前就是说过，严澜很好的遗传了古地球族的容貌，眼睛是黑色的，很亮。
　　“祁戎，有些事情你还没跟我说呢。”他强迫自己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这样气氛不会太糟糕。
　　祁戎揉了揉他的头发：“和叶没有告诉你吗？”
　　“大部分吧，有些我还是想听你说。”
　　祁戎并不是一只不会听取意见的兽人，他把伴侣拉在身边坐下，“那就从一开始说起吧。你应该知道了，我不叫祁戎，我叫戎祁，是曾经的兽人族二王子……”
　　戎祁和和叶讲的并没有太大出入，关于那桩旧事，他也没提及太多。可其他能说的他都说了。
　　听完，严澜顿了一下，看着祁戎：“咱们来荆齿城，暴露自己的身份，这都是你安排好的吧。”
　　他不相信一个能藏这么多年的人，轻而易举就暴露了，除非是他自己愿意。
　　戎祁不置可否，这名兽人远比他的面容看起来的不忠厚老实。
　　“你想做什么呢？”严澜看着兽人那张俊脸，有一瞬间的迷惑，忍不住喃喃出声。
　　戎祁说：“你想要找到兽人王戒。我想要保护你。这是最好的办法。”
　　
作者闲话：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啊~中央城篇章即将开启，然后就准备收尾辣。感谢伊人的香蕉么么啪】


【094】出发，中央城
　　中央王城的清晨，从城门打开开始。
　　在每天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第一缕阳光落到中央王城的城堡之上，紧闭的城堡大门就会打开，欢迎来自四面八方的兽人、亚兽或者是羽族的到来。
　　虽然有些羽族不喜欢走路，只喜欢煽着翅膀飞来飞去，但是羽族皇族是没有这种返祖能力的，所以为了维护皇族尊严，除天空之境闻风城外，羽族不在外族面前轻易使用翅膀。
　　戎铮最喜欢的事情就是靠在城楼上，享受着把他的衣衫吹得鼓动的劲风，他的皮肤很嫩，风刃打在脸上，让他白皙的皮肤吹得有些发红。但是就算是如此，戎铮还是喜欢靠在这里。
　　因为在这里能看到进出中央城的形形色色的人，人凑在一起有了故事，戎铮最喜欢的看的就是故事。
　　一名随从悄悄的楼梯上走上来，生怕打扰了戎铮一样，步子放的很轻，真让人奇怪那么大的块头是怎么走出这么轻便的步子的。
　　他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戎铮虽然背对着他，却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他抬手在嘴巴上抵了一下：“等会再说。”
　　那名兽人乖乖的缩回脑袋，没有吭声了。
　　戎铮低着头看了许久，似乎是一直没有看到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他有些恹恹的挪开目光，问：“他们已经出发了吗？”
　　那名兽人楞了一下子，很快反应过来了：“眠风和那位已经出发了。但是他们此行一无所获。”
　　“我不是问他们。”戎锌回过头来，对着这名兽人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你心里藏着什么事情吗？平时你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
　　作为一名随从，当然要在主子给出一个眼神的时候准确判断出来对方想要什么，而不是让主子重复一个问题。
　　“对不起。”那名兽人低下头去，随后说：“祁殿和樾殿，应该已经在返程途中了。”
　　“真好啊。他们就要回来了。”戎铮双手搭在栏杆上面，手指交叠在一起，松松垮垮的扣着，他闭上眼睛，嘴角扬起，兽人族很少去打理自己的头发，但是戎铮不一样，他的头发剪得很短，和他的瞳色一样，极其绚丽，风吹起他的头发，那张秀美的脸上的愉悦让他看起来是真正期待着好久不见的弟弟归来的兄长。
　　如果事实就是如此的话，那实在是太好了。
　　“眠风他们到现在还没找到圣者吗？”
　　“圣者不是已经出现在荆齿城了吗？”
　　“这是我的好弟弟玩的手段而已，眠风后面也猜出来了不是他要找的人。圣者至始至终不是他们，是一名叫严澜的古地球人，他是雪域之原大族长家的孩子。”
　　那名兽人有些吃惊：“圣者居然有这么高的身份吗？”
　　戎铮笑了笑，没往下面说了，也没告诉他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兽人突然想起什么，说：“对了，之前我收到消息，祁殿身边就有一名叫严澜的地球人，是他的伴侣，会不会这人就是……”
　　“眠风试探过，说那人不是。”戎铮百无聊赖的敲了敲手，“不过我猜，戎祁这次回来，会把那名假圣者带回来，他的伴侣应该也会一起过来，到时候再试探一下。”
　　兽人沉默了一会儿，说：“还有一件事情……暴风城的家伙已经忍耐不住了。”
　　“越乱，不是越好吗？”
　　戎铮转过头来，在某些角度，他的面容才能看出来一丝和祁戎的相似，证明他们是兄弟。戎铮的五官是柔和秀美的。但是这个时候，他的面容像是刀锋一样的锋利，特别是眼神。
　　他始终笑着，眼睛里却一丝温度也无。
　　他的声音被风割裂的破碎不堪，“所以，这就是我期待祁回来的理由啊。”
　　“两头勐兽，折下嵴梁，乖乖匍匐着。等待着时机暴起，给我们猝不及防的致命一击。”戎铮像是在说笑话，他的眼神又变得柔和起来：“回去吧，我有点想看看我的新宠物了。”
　　他们从城楼上走下去，两旁守城的兽人们恭恭敬敬的对着戎铮低下脑袋，戎铮走过的地方，他们都唿着“铮殿。”
　　戎铮闭上眼睛，脸上带着微笑，这一刻，他的笑容是真实的。
　　抚平孩子一颗受伤的心灵，除却温暖，那么也只剩下那至高无上的王权了。
　　只有在戎铮微微掀开眼皮，泄露出一星半点的野心之时，你才能够感觉到被他拖曳在身后的，巨大的、欲望的野兽，已经成长到了如此骇人的地步。
　　……
　　戎樾的确应该出发了，可是现在有个比较糟糕的问题。
　　他去了一趟野渡，那名鲛人还在昏迷当中，这让戎樾有些烦恼，现在鲛人没醒过来，他不敢贸然移动对方。但是如果再等下去，就会耽误回城的时间。
　　兽人王戎盛派出来的接祁殿和樾殿的士官们已经到了，戎樾不想他们等太久，也不想让他父亲的人或者是戎铮的人发现听澜的存在。
　　鲛人，兽人可不怎么待见。
　　就在戎樾进退两难，准备冒险出去再喊个医师进来的时候，听澜醒了。
　　听澜醒过来的一瞬间并没能很好的判断此时的情况，他的瞳孔急剧收缩，手指下意识化成了锋利的刀刃，只需要一瞬间就能切割开海里面最凶狠的鱼类的皮肤，他尖锐的指甲已经抵在了戎樾的脖子上面并且割开了一个小口子。
　　血腥味迅速蔓延。
　　戎樾举起手，全然放松的样子，“淡定点。”
　　鲛人迷茫的眼睛恢复清明，他晃了晃脑袋，有些没明白此时的状况，不过等他回过神来，注意到这里是野渡的时候，他又重新放松了下来。
　　鲛人的手撑在床上，手感有些不对劲，他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这里还是那间野渡，但是有什么发生变化了。
　　比如这床的褥子被人更厚实的。难怪他睡得很舒服，这样的材质很不容易获得，可能是花大价钱从外面买回来的。
　　听澜当做没有发现眼前这名兽人的小细心，他放松下来，问戎樾：“我睡了多久？”
　　戎樾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平和跟自己说话，戎樾随手扯过一块布，擦了擦自己沁出血珠的脖子，然后说：“你从昨天，睡到了今天上午，再睡一会儿，我们该吃饭了。”
　　听到这里，听澜多少有点懊恼的，他太虚弱了，居然这么毫无防备的睡了这么久！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这是戎樾故意的，在给他涂抹的药里面加了一点麻痹神经的药物，保证听澜能够获得足够长的休息时间。
　　戎樾说：“你跟我回中央城吧。”
　　听澜还在思考自己怎么能睡得那么死这件事情，听到戎樾这句没头脑的话，听澜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后，听澜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伤到了脑袋吗？我尊敬的樾殿。”
　　“没有。”戎樾无惧听澜的嘲讽，直勾勾的盯着他：“咱们要快点离开了，现在时间不多。”
　　听澜眯起眼睛望着戎樾，“我是一只鲛人。鲛人和兽人的关系，你清楚的。”
　　“当年鲛人族和兽人族的那桩旧案疑点重重。有人证证明并不是祁背叛了两族，如果这一条不成立，那么，鲛人族和兽人族不应该存在世仇。”
　　戎樾看了听澜一眼，他知道听澜不相信，“兽人王发下来的诏令，想必整个永夜星，哪怕是最荒芜的角落，也应该知道了这个消息。”
　　“疑点重重？”听澜的瞳孔有些没有焦距。
　　戎樾点点头：“恩，已经开始走审判流程了。”
　　他看了听澜一眼：“等会我们会去见祁，你真的不相信，可以亲自听他说。”
　　听澜的瞳孔瞬间收缩。他的皮肤骤然紧绷，戎樾注意到，听澜的身体在颤抖着、仿佛是碰到了极其刺激，又极其兴奋的事情一样。
　　“怎么了？”
　　“啊，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为什么想让我跟你走。”听澜扫了戎樾一眼。
　　戎樾沉默了一会儿，对听澜低声道：“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但是在我看来，你是我的伴侣了。”
　　听澜也陷入了沉默。
　　他把这个事情忘记了，他还需要这只兽人……
　　就在戎樾思考用什么强硬的手段的时候，听澜已经点了点头。
　　“好吧。”
　　戎樾有些吃惊的看着听澜，听澜没什么表情，他还是那样吩咐的语气：“我要衣服。”
　　戎樾一点都没有架子，虽然这位小王子在城堡里的时候，从来不需要做这些事情。但是戎樾没跟任何人说，就是在那条小溪里，他和这名漂亮的鲛人发生关系的片段虽然已经迷煳不清，可是那双浅色的兽瞳却始终留在了他脑海里，里面近乎绝望的情绪让他永远也忘不掉。
　　还有就是，在刚刚听澜醒过来一瞬间眼底滑过的那种茫然，让戎樾的心被什么轻轻触动了一下。
　　说出去大概没人会相信的。但是就是那两个瞬间而已，戎樾觉得他真的很想这只鲛人能够永永远远的成为他的伴侣。
　　如果能够按照他想的那样发展的话，一切，就真的是太好了。
　　想到这里，戎樾的步伐也不由得变得轻快了起来，他还问了一声要不要给听澜换药，听澜答应了，戎樾的心情变得更加好了，笑意简直快要藏不住一样。
　　他没回头，又怎么会看到鲛人阴冷且怨毒的表情，在这样昏暗的室内，只要扫上一眼，便叫人心口发寒。
　　
作者闲话：　　【完球了，好喜欢听澜和戎樾这一对哦。】


【095】出发，中央城2
　　严澜的屁股挨上“银鸟”的时候，还是充满了虚幻感，透过窗户，看着窗外的景色，才真切的明白不是做梦。
　　这里是荆齿城的一处比较荒芜的地界。所以，轨道交通的站点也被安排在这里，不会影响到城镇里的居民区。
　　就像是华国随处可见的G、D、T开头的和谐号列车一样。“银鸟”是兽人大陆轨道交通列车的统称，虽然这个名字有有点土，不过能够坐上列车，是严澜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毕竟严澜是经历过荆棘镇那种类似于原始时代的人啊，从抵达荆齿城，看到有电和通讯器的时候就已经让严澜足够震惊的，没想到连轨道交通都有了！
　　虽然银鸟的速度，充其量也就能和华国的火车比一下，但是也总比双腿步行来得好吧。据说因为荆齿城离中央城不太远的原因，只需要四五个小时，他们就能够抵达中央城。
　　严澜之前听玉说的那么严重，还以为自己抵达中央城，需要一路杀怪升级呢。但是除了在荆齿城碰到的一些小挫折之外，他们这一路可以说是顺顺利利。
　　在这顺利的外包装下，严澜没有办法不觉得有些茫然。一切都一帆风顺了，让他有些害怕。不说别的，就说之前严澜在荆齿城里看到过的眠风。眠风对“严澜”恋念不忘、恨之入骨，但是从他们进城到现在，眠风就打了个照面就没人了。
　　这让严澜有点担心。事出反常必有妖。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
　　不过一转念，严澜也想得开。很多事情不是他想一想就能根据他的意志为转移的，所以还不如见招拆招，看看到底怎么发展。
　　这么想着，严澜就放松的靠倒在椅子上面，静静享受他的列车之旅。
　　此时，严澜正在“银鸟号”的包厢里面。
　　的确是包厢，严澜发现永夜星的兽人们很大程度的复刻了曾经古地球的一些习惯，比如说整个车厢的布局就是相对而坐的两排椅子，中间有可折叠的桌子。
　　也许，这是雪域之原的古地球族们通过典籍发现的，在古地球灭亡的时候，古地球文明已经达到了一个十分辉煌的高度。但是现在的永夜星明显没有这么强大的资源支持。所以，在古地球族的努力下，还是把永夜星变成了类似于2006年左右的地球。
　　一些设备的水平也维持在这个状态。
　　一名高大的兽人给祁戎端来了一杯用极少数的，亚兽能够吃的昂贵水果做成的水果汁给严澜，并且态度十分恭敬：“殿下，您的野果汁。”
　　兽人十分言简意赅，把一切果子叫成野果。实际上这杯果汁里有好几种水果，严澜一种味道都吃不出来，只知道很贵就是了。
　　严澜接过来到了谢。
　　这些人是从中央王城过来的，据说是祁戎、哦，不对，祁戎的真名叫戎祁。戎字，也是兽人王族的大姓。
　　据说是戎祁以前的部下，对严澜十分尊敬，可以说严澜要什么，对方就给什么。
　　路宁和狄手里也都有一杯一模一样的。狄明显有些拘谨，那名兽人将果汁给他的时候，他甚至犹豫了一会儿去不去接。
　　但是毕竟是戎祁教出来的小孩子，也不会太过扭扭捏捏。狄接过去以后，安静的喝着。严澜注意到狄在看着这些颜色奇怪的液体之时有些迟疑要不要喝，在他喝之前，先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旁边喝的正开心的路宁，于是狄才去喝那些果汁。
　　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让狄眼中划过一抹惊喜的色彩。
　　严澜看着他们的小动作，不由得笑出声来。狄平时把自己伪装的太像大人了，都快忘记他的年纪了。
　　狄可能是察觉到了，脸色发红，准备把果汁放下来。
　　“哎，没事，你继续喝，没关系的。”严澜笑眯眯的拍了拍狄的手。
　　那名高大的兽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下去了。
　　这里的车厢与车厢分布都是单独的，不是两两相对的，中间留出来一条比较宽的过道，这是考虑到要容纳身材高大的兽人经过。
　　听说原本王族们有自己专用列车，但是因为每运行一次列车就要消耗大量的能源，所以由大王子戎铮提议，王族和平民不要有亲疏贵贱之分。所以他们都是坐的银鸟号，只不过由兽人将这些包厢隔开了，不会有其他的人误入。
　　这里甚至还有广播提示音，提示大家还有多久即将发车。银鸟号的一切，第一次让严澜觉得恍惚自己重新回到了地球上。
　　“亚父，父亲呢？”狄小心翼翼的将那杯果汁放在了桌面上，问。
　　严澜刚准备回答他，高大的兽人便从外面撩开帘子进来了。严澜笑了笑，往旁边挪了一下，祁戎看起来对银鸟号里面的一切都很熟悉，他动作自然的坐下去，见到严澜他们手边摆放着的饮料，严澜拿起来端给祁戎，祁戎摇了摇头。
　　没一会儿，又是那名兽人端了一杯新的野果汁进来，祁戎没有喝，端过去给了严澜。那名兽人说：“祁殿，樾殿他们过来了。”
　　“樾带了其他人吗？”
　　“带了。”
　　“好。”祁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对那名兽人附耳说了一些话。
　　听澜的身体状况勉强恢复了一些，但是和之前还是比不了的，他走路的时候会牵动伤口，脸色也不怎么好看，透着一种不祥的衰败。
　　戎樾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听澜虚弱的样子，心里觉得很不舒服，他有点想要伸手把人打横抱起来，这样对方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但是在潜意识里，戎樾知道听澜肯定不喜欢自己被当成弱者对待，所以戎樾只能细心的放慢速度，尽可能的缓慢一些，让听澜动作的幅度稍微小一点。
　　听澜全然没有注意到戎樾的细心。他有的只是兴奋。
　　他的声音称得上柔和了，他说：“我口渴了。”
　　戎樾顿了一下子，让他在旁边等一会儿，然后戎樾亲自去给他拿水。
　　虽然说是“亲自”早就有跟戎樾的兽人听到他说需要水的时候，给戎樾端来了一杯水。
　　兴奋，全然的兴奋，立马就可以见到那个人了，然后，他将拼尽全力，哪怕搭上自己的姓名也在所不惜，将他锋利的指甲刺入对方的咽喉，任由对方的鲜血从喉咙里流出来，他想要看着对方那一瞬间眼底滑过的悔恨。
　　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啊！
　　不过他要稍微克制一下，两人实力悬殊，第一次没能杀掉他，已经证明了杀掉对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听澜有些冲动了，仇恨总是能蒙蔽人的眼睛，所以当他们走过一截车厢，听到那头传来熟悉的淡漠声音，以及那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出现的时候，听澜的动作快的谁都没发现。
　　水色在一瞬间凝结成冰，勐地从听澜手中飞出，逆着光的侧影陡然一僵，听澜的眼神很好，手也很稳，冰针迅速刺入祁戎的脖子，血色晕染，祁戎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铁青。
　　没有人反应过来，他们甚至都呆住了。
　　听澜浅色的瞳孔盯着祁戎，刚刚剧烈的动作让他的伤口裂开了，而且伤药里面有麻醉的药物，希望他的手没抖。
　　他这么想着，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祁戎撑着车厢，因为脱力而滑到了下来。
　　“为什么？”戎樾的眼中划过茫然，他站在原地，不知道是先去看他的兄长，还是先去看听澜。他听到自己悲痛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听到戎樾的声音，听澜居然觉得有些难过。
　　“听澜？”听澜晃了晃神，听到有人在叫他。原来是他陷入了幻想。
　　听澜将杯子端在手里，没一会儿，逆着光的身影在车厢口出现，是戎祁。听澜原本可以按照自己的想象对祁戎出手的，但是他有些犹豫。这么多人，他不一定能像想象的那样顺利杀了祁戎。其次，他没办法全身而退。
　　祁戎淡淡的扫了那名鲛人一眼，戎樾见到祁戎，还是有些激动和愉悦的。
　　“哥！”
　　祁戎说：“坐着吧。”
　　戎樾看了听澜一眼，见到听澜的脸色有些古怪，担忧的问：“身体不舒服吗？”
　　他说的话的时候，想要去试一下听澜皮肤的温度，但是他觉得听澜会不喜欢，所以没有动手了。
　　祁戎说：“你想把他带回去？”
　　“恩。”戎樾没什么犹豫的点点头：“我要把他带回去，他身体不好，我不放心。”
　　祁戎只是说：“把他藏好，别让戎铮发现了。”
　　听澜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没说什么。
　　只不过在听澜和祁戎挨着身子走过去的时候，那一瞬间听澜差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杀戮的欲望。
　　当然，他需要冷静，现在这个时候可不是对祁戎动手的好时机啊！
　　听澜闭上眼睛，坐到包厢里面，他们上车以后车子就动了起来。听澜有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了，没有注意到他们坐下之后，祁戎从车厢连接处走出来，和叶和一些兽人在那里等着。
　　和叶说：“居然没动手？”
　　祁戎脸上没什么表情。
　　和叶笑了笑：“看来前有狼、后有虎，你这次回去，可回的不坦荡。”



【096】繁华的中央城
　　作为一名早就被除名的王族，祁戎，不，在中央城，他是戎祁。戎祁之前的宫殿已经被拆了，兽人王在宣布戎祁当年是被陷害的之后，立马开始重新选址，给戎祁筑造新的住所。而且现在总是要住人的，左思右想之下，兽人王宣布下去戎祁现在住到城堡里面去。
　　这个城堡可不是说中央城，而是指的戎盛住的宫殿。
　　这种地方，在古地球，可就是皇宫了，能住进皇宫里的只有皇帝和皇太子。在永夜星的意义也差不了多少。由此，戎盛对戎祁的关注，可见一斑。
　　戎祁他们走出交通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交通站来往并没有多少人。做一次列车，需要耗费数十枚兽币，不是一般人家坐得起的。
　　而且，包厢用户走的是特别通道。严澜觉得有意思，在永夜星，其他事情倒是说不出来有多么好，但是这样明显的阶级划分，倒是在哪里都存在。
　　让他恍惚觉得自己在地球。
　　他们刚出交通站，王族里面的官员便在专门的休息室里等着了，大家已经很多年没有提起那个被尘封的名字，当他重新出现在他们眼前之时，他们也表现的跟之前的老秘书官一样激动，恨不得跪在戎祁面前说呜呜呜殿下你终于回来了。
　　其实当他们踏上中央城的时候，严澜还没意识到他们将要面对什么。
　　不过这也只是想象而已，见到戎祁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大家当然激动，但是在激动之余，臣子们更加急切的走上前去，恭恭敬敬的弯下身子对戎祁说：“祁殿，王上已经在等着您了，希望您和圣者尽快去见他。”
　　他们的目光第二个落到戎祁身边的严澜脸上：“想必这位就是——”
　　圣者两个字没出口，戎祁微微侧开身子，挡住了他们的目光：“圣者在后一节车厢。”
　　这让那几位大臣有些不满，其中一位甚至把这种不满说了出来，带着极其微妙的教导的口吻：“殿下，您应该让圣者这样尊贵的人物待在你们身边的。”
　　说完，为首那个老兽人先对着身后的人点了点头，另外一波人去接“圣者”去了。
　　到这里严澜还没有注意到不对劲，一群大臣出现，先关注戎祁，其次关注严澜，他们甚至没有和戎樾打招唿。
　　这是多么不合常理，戎樾才是王子，在戎祁失踪的这段日子里，戎樾被戎祁旧部接纳，他们以戎祁为尊。
　　“老师，辛苦了。”
　　戎祁对为首那名兽人说。
　　原来这个老兽人是戎祁的老师，严澜歪着头，这样也许能够看出来他在戎祁面前，和其他人那种拘谨有些区别的原因了。
　　老兽人说：“我没有什么好辛苦的，辛苦的是跟随在你名字之下的人，他们都等待太久了。”
　　那名老兽人对着和叶点了点头：“要说辛苦，辛苦的是这位殿下才是。”
　　严澜吃了一惊，下意识的看向和叶，和叶面无表情，再也不是荆棘镇那样嬉笑怒骂的和叶了，他看起来甚至有些高不可攀的威严。
　　别说是狄了，连路宁都乖乖保持着缄默，没人说话。
　　“不在这里耽误了，先跟我们去殿上吧，王上在等您。”
　　戎祁并没有着急回答老人的话。
　　“这是我的伴侣和孩子，我需要先送他们去休息。”戎祁说。
　　那名老兽人吃了一惊，他身后的三名老兽人也同样如此，八道目光同时落到了严澜身上，也不准确，有一部分是分到了狄和路宁身上的。
　　看到有两名如此健壮的小兽人，那老头有些开心：“这两位就是小殿下吗？看来殿下辛苦了，如此高的生育能力，在咱们兽人大陆，是很少见的。”
　　严澜脸部抽了抽，他是想起来了，兽人大陆子嗣稀薄，反正谁生的多，就倍有面子。好像是很早以前听过的，在地球上北欧某个国家还是哪块地方，女性如果能多多生育，不光国家会全力承担抚育费用，还会授予“英雄母亲”的称号。
　　不过可惜的是，这两只小兽人可都不是严澜生出来的。
　　戎祁并没有着急在这里解释什么，也许暂时让这个美丽的误会保持下去比较好，毕竟当他说出来这句话之后，那几名老兽人看严澜的目光又发生变化了。
　　之前是在发现严澜不是圣者之后，那种没什么所谓的眼神，但是听到戎祁这样说，他们仿佛又重新对严澜关注了起来。
　　“那是应该的，再重要的事情也可以稍微缓一缓，先送三位殿下去住宿的地方吧。”
　　他们在原地耽搁了一会儿，宿角和严炽也从后面被人接过来了。
　　在交通所外面停着一些代步工具，有点像是民国时期的小轿车，但是又不全然如此，严澜踏出交通所，才能看到中央城的繁华。
　　客兽嘴里描绘出来的近乎是神造之所的地方并没有太大出入，或者说，客兽们描述的实在是太平淡了。
　　在中央城，城堡和高楼林立，这里简直就像是现代化社会，只不过稍微落后一点而已。大家身上穿着的不是荆棘镇那种兽皮衣服，而是真正的服装，带着款式、装饰，剪裁合身的服装。
　　两旁是街道，一间又一间占地比华国某些街道稍微宽一点也稍微高一点的商铺林立，有人在卖武器、皮具，严澜看到那种在荆棘镇里只有最优秀的兽人才能获得的防护服在那间防具殿里，摆在角落，更加高级的防护服摆在最上面。
　　还有人卖水果，各种各样的野果，天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冰的。他们用两个巨大的金属箱子，箱子做成中空，把最下面一层隔出来，当做排水口，在中间那一层铺满冰块，然后把各类野果放在最上面一层，再盖上透明的推拉盖子。巨大的金属箱子被厚厚的兽皮包裹着，这样就能保证野果总是新鲜的。
　　这样繁华的中央城让路宁和狄都看呆了眼。严澜也很吃惊，可是他毕竟是从古地球来的，他见过更繁华的地方，这对他来说，只是讶异而已。
　　不管怎么讲，中央城已经完全是现代社会的模式了。
　　严澜不知道他们的表现都在那些成精的老兽人眼里，老兽人们对严澜还算满意，对狄和路宁也充满了宽容。
　　听说之前祁殿为了隐蔽，藏身在最偏远的荆棘镇，没有见过这样的世面，也是应该的，要给这些孩子们一些观赏的机会。
　　他们多少有些被戎祁回来的消息冲昏了头脑，还没察觉到，狄和路宁的年纪，怎么也不可能成为戎祁的孩子。
　　“今晚带你们出来逛逛。”兽人的声音很低，严澜却听到了，严澜看了兽人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
　　旁边严炽显得不怎么开心的样子，他只要看到严澜，总是不怎么开心的。
　　圣者的情绪当然是老兽人们最关心的，甚至比对戎祁还要关心一点。
　　“圣者，您怎么了呢？心情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是我们招待不周吗？”
　　这样热烈的态度让和叶和戎祁对视一眼。
　　严炽摆了摆手，他记得出发之时大家长跟他说过的话，如果到了中央城，就不要随便跟人说话，以免暴露。
　　那名被戎祁成为老师的老兽人目光在严炽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严澜注意到他也看了一眼在严炽脖子上挂的瓶子，但是他可比乌如强多了，他根本没有表现出很强烈的欲望，只是低头笑了笑，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看来圣者已经很累了，我们还是快点去休息的地方吧。”
　　……
　　兽人大陆拥有很清晰的版图，正如其名，中央城在兽人大陆的最中间。除了中央城之外，整个兽人大陆最强大的城市，是在兽人大陆东北方向的暴风城。
　　暴风城和中央城西南方向的雪域之原占据着整个永夜星最极端的冰雪天气，这里常年是低温，只有极其顽强的植物才能在寒天冻地中生存。这里的兽人也是一样坚韧不拔的性格，他们是除了中央城之外最强大的城市，可他们的城主绝对不是乌如那样的老傻子，在占据了得天独厚的资源之时，与暴风城漫天风雪相对的，是暴风城主雷诺那比寒冰还要坚韧的野心——吞噬中央城的野心。
　　为此，雷诺蛰伏了很多年，用上了很多资源，他只等待着有一刻，可以一举攻占中央城，成为这兽人大陆的王。
　　在几年前，传闻戎祁死的时候，他本来有机会的。戎祁在兽人族内部是很有威严的，他的消失给兽人族带来了重创。
　　可惜的是那个时候兽人族与鲛人族的关系变得很恶劣，如果他动手的话，鲛人族肯定会插一手，这样他统一兽人大陆的目的就泡汤了。
　　所以他就等啊等，等啊等，等到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鲛人族自己玩自己的，羽族也不知道在干啥，他可以动手了，这时候从中央王城最高的神殿里传来消息，说，戎祁回来了。
　　雷诺此时的心情就像是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他可真有点恨这贼老天了。
　　不过也是这个时候，贼老天终于仁慈了一回，给他送来了他苦等已久的盟友。
　　
作者闲话：　　【天气好冷哦，快冻成傻子了】


【097】所谓奇葩
　　——暴风城
　　暴风城可真白啊，白的能让兽人的瞳孔被这漫天白雪刺伤，所以在暴风城里行走，必须要带上特制的护目镜，不然的话很有可能雪盲，雪盲一次是暂时的，盲多了，可就瞎了。一只瞎了的兽人能干什么？什么都干不了。
　　他们两个就走在这漫天风雪里。谁都没有说话，一说话铺天盖地的冰碴子不会客气的冲进他们温热的口腔，把他们的舌头冻成两根冰棍。
　　哦，在永夜星，应该没有“冰棍”这种玩意儿吧。
　　眠风来自雪域之原，雪域之原恶劣的环境并没有比这里差多少，而他身边的人，天生皮粗肉厚，更是耐冻，他们两个简直成了这白茫茫之中唯二的异类。
　　直到这两个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一座纯黑色的、巨大的城门面前，他们跋涉的脚步才停了下来。
　　“运气不错，我们到了。”一开口，嗓子火辣辣的疼，眠风的嘴唇是乌青的，就算是来自暴风城，在这风雪中跋涉了这么久，他也有点扛不住了。
　　“你们古地球人，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坚持。看来你很想要那个人的命了。”
　　“做梦都想。”眠风很艰难的扯出一抹笑，他觉得自己笑一下，整个脸都要碎了。
　　他身旁带着面具的男人说：“那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眠风有些讶异：“你陪我走这么久，目的地近在眼前，竟然不进去？”
　　“我看起来很闲吗？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对方无所谓的说。
　　眠风笑了一下，笑意半点不达眼底，他并没有很在意陪他一路走来同伴的去留，很潇洒的摆了摆手：“好吧，那么祝你回程愉快。”
　　“也祝你计划早日实现，别让我们失望，不然的话我和你主人都会不开心的。”
　　“当然、当然。”眠风很用力的笑了一下，他这个笑容是真实的、真实的阴毒，比漫天风暴还要叫人心头发寒。
　　虽然这是最后一个备用计划，但是只要成功了，所有人的心愿都能实现，想想实在是太美好了。
　　黑色的城门在眠风面前打开，就像是地狱的大门，对魔鬼敞开怀抱，欢迎他的到来。
　　……
　　严澜他们一行人被带到了戎樾的住所。虽然说是住所，也是一个相当豪华的城堡。不得不感慨背靠大树好乘凉，有钱有势有地位的就是不一样。
　　原本是说让他们住在王宫里去的，但是戎祁婉拒了，老臣们当然不会在这样的小事上面去忤逆戎祁让他不快，反正当务之急并不是戎祁他们住在哪里，而是早点回到王宫里去和戎盛碰头。
　　严澜一进去就被里面的阵仗给吓到了，亚兽们推来很多的衣服让他们挑选，然后带着他们去洗漱，至于戎祁，那些老头们已经等的很着急了，他们甚至没办法给到戎祁休息的时间，就拉着他先走了。
　　于是，严澜只能跟着狄他们一起在四王子的城堡里享受着贵妇生活。哦，还有鲛人听澜也被迫留在这里。
　　严澜才不会去瞎招惹听澜呢，狄他们也很乖巧的和听澜保持了距离，洗漱完，换上在严澜看来是真正意义的“衣服”之后，他们出发安静的在房间里休息。这两天的奔波劳累让大家都有些吃不消。
　　严澜在房间里看了一会儿书，他发现玉给他的百科全书完全只适用在荆棘镇。在中央城，无论是科技水平还是生活水平都已经很高端了，严澜注意过，这里有专门的药店，医师的水平也绝对不是荆棘镇那样的三流水平，这本百科全书在这里已经不适用了。
　　严澜从行李里面翻出来祁戎随手丢给他的铁球，那是他用来做暖手宝的，后面回暖之后，他便把这个收起来了。
　　反正这一切就是鬼使神差的，严澜把那玩意揣在怀里，他重新进去了一趟随身空间，把这个东西放在空间里了。
　　还是在荆齿城的时候，严澜发现自己的能力又变强了，现在的随身空间和之前的贫瘠已经完全不同，无数的粮食堆放在沃土之上，一年只能种植六季，但是严澜的种子一点一点储存起来，数量十分可观。
　　严澜重新带了灵泉水，还带出来了一部分种子。戎樾把他的管家带来给他们认识了，跟管家说他们想要做任何事情都满足他们。
　　祁戎从来没说过戎樾不可信，所以严澜知道，戎樾是能够相信的。他想要试一下，在空间里种出来的种子，能不能够在普通土地上种出来。
　　中央城土壤的毒素应该比荆棘镇低，这一路上，严澜只有在中央城才看到了成片的植物。他当然不知道这些植物可都是花费了巨大代价移植过来的，而且虽然中央城土壤毒素低，却也没想象的那么低，一般植物的存活周期还是很短。
　　严澜问了一下管家，能不能种一点，管家以为他无聊，加上对方又是祁殿的伴侣，自然不会说什么。只是叮嘱他小心点，别把自己弄伤了。
　　狄和路宁无聊得很，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也不敢练习他们的元素，见到严澜一个人在瞎忙活，就兴致勃勃的来帮忙了。
　　连严澜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奇葩，跑到别人家里第一时间居然是来种地来了。但是他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既然主人同意了，那他给自己找点事儿打发时间，应该也不算太过分吧。
　　三个人齐心协力，很快就把不怎么多的种子给种了下去，严澜把灵泉水浇上以后总算是大功告成。
　　在陌生的地方让他们有些拘谨，他们待在一起的时候，才渐渐放松了下来。他们种地种的不亦乐乎，而祁戎他们，也回到了王宫里面。
　　兽人王的王宫名字很特殊，是以在任的兽人王为名称的。但是上一任被三族承认的兽人王死亡后，已经没有哪位兽人能够享受此殊荣了。兽人王宫便改了名，就叫长瀚宫，等到再出现一位被三族承认的兽人王之时，它才会拥有属于自己独特的名字。
　　长瀚宫虽然是一个中式宫殿的名字，但是他其实是完全仿照古地球西方宫殿建造的，充满了复古的美感。
　　经过长长的走廊才能抵达正殿，戎祁跟随着那些老兽人们的步伐，亦步亦趋，他穿着最简陋的兽皮衣服，在中央城，只有那些丧失捕猎能力的低等兽人们才穿着这样的服装，他身上甚至没有正儿八经的武器，腰间别这一把黑金刀，刀身仅仅是用一些布条缠着。他看起来只是一只最落魄的兽人。
　　可是没人能够忽视他身上独特的气质，更没有多少人敢只是他的眼睛。那把看似很垃圾的黑金刀，来自至高无上的苍梧神殿，他曾经不止一次的挥舞在这名兽人手中，将那些侵略的外族打的节节败退。
　　戎祁走过的地方，兽人们都不自觉的底下他们的头，露出谦卑的姿态。
　　只有最强大的兽人，才能让另外一只兽人甘心露出脆弱的后颈。这是属于对强者的敬畏之心。
　　大殿里人很多，除了高高坐在王座之上的兽人王戎盛之外，底下是戎铮、各位大臣，他们并列成两排、泾渭分明的两排。
　　跟着戎铮站在一边的那一派用打量的目光盯着缓步迈进来的祁戎，神色有些怀疑，更多的是阴晦。但是另外一派则全然不同，他们激动的浑身颤抖，眼含热泪，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戎祁，仿佛要把他看出一个洞来一样。
　　跟他们有着同样神态的还有坐在王座上的王，如果不是为了不让自己太过失礼，他肯定会走下来，紧紧的抱住戎祁。
　　戎祁的目光和对方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一时间父子两都有些沉默。
　　好半晌，还是在主位上的人先开了口，“回来了。”
　　“回来了。”戎祁说。
　　戎盛点了点头，他没注意到他努力保持威严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笑容，真正的心满意足的笑容，他整个人放松下来，仿佛那根消失的支撑着他的骨头又突然出现了。他的脸上再看不出一丝病态的苍白。
　　“回来了就好，站在你的位置吧。”
　　跟戎铮相对的那一伙人很自觉地让开一个位置，和戎铮的位置遥遥相对。
　　戎樾跟在他们身后，戎祁走到那里站定，不知道是谁暗中松了一口气，戎祁他们这边的人都掩饰不住脸上的喜悦之情了。
　　只有跟着戎祁他们一起来的老兽人看起来稍微镇定一点，他走出列，对戎盛说：“王上，圣者来了。”
　　戎盛眼底迸射出一抹惊喜的光芒，“在哪？”
　　宿角跟在严炽后面，严炽虽然还是一副孩子模样，不过在这些人面前，还算是比较镇定的。
　　一直没吭声的戎铮笑了一声，说：“雪域之原来的人。你们怎么知道他就是圣者？”
　　老兽人老神在在的说：“他身上有灵泉水。”
　　严炽看了老兽人一眼，把脖子上的小瓶子取下来，交给宿角，宿角把瓶子递给了戎盛身边的亚兽。
　　“你们可以检验一下这是不是灵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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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谋算
　　传闻中，圣者来自雪域之原，他们拥有灵泉和神秘的随身空间。还用有能够帮助修炼元素的人晋级的能力。
　　但是上一任圣者已经很久没露面了，久到这些事情都已经成为历史，只是在书籍残页上有记载，真实性已经不可考证了。
　　可是圣者是真实存在的，对于整个兽人大陆、不，应该说是整个永夜星而言，圣者都独一无二，三族都想得到圣者。现在，圣者在他们手里。
　　传说中，圣者只会出现在三族领主的族地。如果眼前这位是真的圣者的话，也意味着，新的兽人王将诞生了。
　　灵泉水具有治愈毒素的能力，对到处都是毒素的兽人族而言，灵泉水能够救命。中央城也有专门的医疗所，他们取出来一滴灵泉水进行检验。
　　严炽有些小小的紧张，他还是太年轻了，紧绷的神色让他很难不被大家关注。戎铮的观察力向来很敏锐，在他的手下想要去给严炽制造一点小麻烦的时候，戎铮不动声色的拦住了手下，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戎铮笑着说：“检验还需要一点时间，祁消失这么久了，刚回来，虽然是在正殿之上，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跟他叙叙旧。父王不会觉得我有点无理吧。”
　　戎盛对这方面管的并不宽，他也乐于看到兄弟之间的手足之情。
　　“你们兄弟这么久不见，说说话也是应该的。不过大家都在，还是四下里说吧。”
　　戎铮笑眯眯的说：“那等会，父王把祁借给我一会儿，我们聊聊。”
　　旁边有人笑着说了句：“铮殿，祁殿要回去陪伴侣呢。”
　　戎祁的目光从说话那人脸上扫过，是戎铮的一个手下。
　　果然，戎盛的注意力已经从圣者身上转到了戎祁身上。他甚至还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
　　“伴侣？祁，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戎祁点了点头。
　　戎盛先是皱了下眉头，在他看来，戎祁的伴侣应该是出自皇后镇的亚兽的。戎盛还想问点什么，恰好医师已经带着灵泉的检验结果出来了。
　　医师的手都在抖，分明是极其激动地样子。
　　“王上，的确是灵泉水！仅仅是一滴，就化解了我们之前无论如何也解不了的一种毒素！”
　　听到医师这样说，大家都有些喜不胜收。而一直绷着的严炽也总算放松了下来。
　　“快给圣者安排好房间，我看还是就住在长瀚宫比较好。”戎盛说。
　　戎铮咳了一下，“父王，圣者刚刚来咱们中央城，还是我住在我那边去吧，平时没事可以带着他们去玩一下，也以免失了礼节。”
　　戎盛一想，也有道理，刚要点头。
　　那名戎祁的老师走出来一步，笑眯眯的说：“圣者这一路上都是戎祁护送的，彼此也熟悉，不如还是住在戎祁那边吧。”
　　戎铮底下的人说：“祁殿的宫殿还在修建呢。”
　　“那又有什么关系，樾殿那里也可以住。”
　　两拨人你来我去的，虽然没有当场撕破脸皮，不过都已经暴露了自己的目的。不管是哪一拨人都不想把圣者拱手让给对方。
　　这多少让坐在主座之上的王有些尴尬。戎盛在兽人大陆的地位并不鲜明。随着这几年戎盛王权式微，他手下对他的忠诚度甚至还不如戎铮。如果是兽人王时代，哪位臣子有胆子，敢在大殿里做出如此丢脸的事情！
　　戎盛的目光落到了戎祁身上，换做是平时，他也会认命一般的任由臣子们哄吵一番，反正他也无力改变什么。他就是一个如此窝囊的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戎祁回来了。说出来可能会惹人笑话，但是的确，只要戎祁站在这里，戎盛心中便有了一根针，把他死死定住。
　　哪怕事实上站在他面前的是儿子，他则应该是那个有担当的父亲。这可笑的本末倒置却并没有让戎盛感到羞耻。
　　戎盛的心渐渐地沉了下来，与其一起沉下来的是他的脸色。
　　“安静。”从戎盛那紧绷的嘴里吐出这么两个字，他似乎从来都没如此威严过……不，也有过的，在几年前，戎祁还没有离开中央城，戎铮也没有如此步步紧逼，暴风城也不敢轻举妄动的时候。
　　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家都被惊讶住了。似乎没想明白这位沉默的王怎么突然发出了声音。
　　戎盛看着大家有些错愕的脸，心里忍不住暗自得意，看啊，现在你们都只能乖乖的听我说！
　　戎祁依旧站在那里岿然不动，戎盛再次看了他一眼，他脸上的笑意更盛。
　　他缓慢的开口，在这一瞬间，他穿越了时光，回到了几年前，那是他最辉煌的时代。
　　“远来是客，让圣者自己决定。”
　　底下的兽人们眼光中精光流转，他们恭恭敬敬的低下头去，无论是站在戎祁身后的人，还是站在戎铮身后的兽人们，都是如出一辙的臣服在戎盛面前。
　　大家的目光便从他们王的身上落到了严炽身上，戎盛看起来和蔼极了，“圣者，你想住在哪里呢？”
　　严炽的目光从戎祁和戎铮脸上滑过，犹豫了一会儿，才吐出一个名字来。
　　……
　　长瀚宫的城堡外面，是一条很长的甬道，甬道两旁有兽人们规整的守着，保障长瀚宫的安全。戎祁并没有走在最前面，按照长次顺序，戎铮是最先离开大殿的。
　　戎祁的老师正在跟戎祁说着什么，没一会儿，有一只机灵的小兽人跑过来说王上请戎祁过去。
　　戎祁扫了一眼在那里等着他的戎铮，跟那只小兽人说了点什么。
　　戎铮靠在栏杆上，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姿势，听到脚步声，戎铮并没有回过头来，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样的笑容，“祁，算算咱们已经有超过五六年没见面了吧。”
　　戎祁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里仿佛藏着暴风雪一般。
　　“只是没有当面见而已。”
　　戎铮突然笑了起来，他转过身来，他的眼睛弯着，像是极其开心的样子，“你回来以后，日子才变得有意思。不过我很好奇，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呢？”
　　戎祁不置可否。
　　旁边的小兽人已经往这边看了好几眼了，分明是很着急的的样子。
　　戎铮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他不在乎戎祁给不给他回答，他摆了摆手：“还是先去见我们的好父亲吧，他等你等得太久了。”
　　说话的时候，他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戎祁也没有跟他客气，转身离开了。
　　戎铮身后的兽人不动声色的走了上来：“主子，消息来了。”
　　“恩？”
　　“他们已经到了。很快就会有新的行动……”
　　“很好。”戎铮还是笑着的，但是笑意已经没有面对戎祁时候那么灿烂了，他长了一双笑眼，生气的时候是笑着的，笑着的时候更是好看。这很容易给他这个人造成很好相处的伪装。
　　而事实本来不是如此。
　　戎铮的眼睛其实很具有侵略性，只需要轻轻的看上一眼，其中的野心简直叫人心惊胆战。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在他站着的地方，和一座很独特的宫殿遥遥相对。那座宫殿比周围任何一座宫殿都要高，完全的中式建筑，檐牙高啄，形成勾心斗角之势。在高低错落间，泄露出几分神秘与威严。
　　那是整个中央城最神圣的地方——苍梧神殿。
　　苍梧神殿之内，拥有供奉着日月星辰的大祭司，大祭司也是每一任圣者的追随者，他们为圣者而生，为圣者而亡。但是他们从不与圣者共享生命。
　　上一任圣者消失之后，大祭司便一直在等待着新一任圣者的到来。
　　除了偶尔出山一两次，给兽人们卜算之外，大祭司已经很久没出现在兽人们的眼中了。但是这绝对不代表着遗忘。
　　“苍梧神殿，那里怎么了吗？”跟在戎铮身后的兽人不解的问了一声。
　　戎铮笑了笑，转头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兽人：“圣者都已经真切的站在了大殿之上，咱们的国师还没出来露面，以国师对圣者的狂热程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那名兽人有些不解的晃了晃头。
　　戎铮的手懒洋洋的靠着，露出来一截极其白皙的手骨，他简直不像是一只兽人，面容妍丽的反而像是一只亚兽。
　　声音也是懒洋洋的，勾着人的心一样的动听。
　　“意味着这不是他要找的圣者。”
　　轰隆一声。
　　是装甲拖过地板，发出的嘈杂噪音，就跟那名跟在戎铮身后兽人惊变的脸色一样。
　　“您是说……圣者，是假的……”
　　“真真假假谁知道呢，反正圣者这种东西，对我而言，是真的、是假的都无所谓啊。”戎铮换了个姿势，他轻轻地笑了起来。对一只不能够修炼元素的兽人而言，能不能帮助突破阶段的圣者，的确没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所以他才会制定第二个计划。
　　戎铮双手撑在下巴下面，望着拖着装甲，整齐划一的兽人们，露出了一个可以称得上是愉悦的笑容，他轻轻地笑了起来。
　　“不过，咱们是该和该见面的人见上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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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通讯器坏了
　　——暴风城
　　漫天的风雪不会因为城门大开而减弱一分它凌厉的攻势。暴风城常年如此，在这里生活的兽人和亚兽通常具有较厚的脂肪层，他们身材高大，孔武有力。这是为了应对自然环境而做出来的进化。而且生活在暴风城的人肤色一场白皙，在这伙人当中，眠风就显得很是独特了。
　　“你说能够帮我们赚钱，今天就是机会了吗？”这一群兽人里面，为首的是一个红头发的兽人，也不知道他的祖先是那种走兽，也许是豪猪或者箭猪吧，他的鼻子总是一抽一抽的，看起来有些滑稽。
　　“今天就是机会了。”眠风并不畏惧冰雪，他带着那群兽人，伏击在半路上，把前来暴风城做交易的客兽一只一只绑了过来。
　　一开始这些兽人们还有些害怕，不过眠风太镇定了，镇定的他们都感觉不到害怕了。
　　他们做的很快，兽人们将客兽绑在一个地方，眠风把裹着用来取暖的兽皮大氅丢在地上，对那些兽人们说：“把我也绑起来。”
　　他的脸因为寒冷而动的发白，但是他的眼底仿佛有炽热的岩浆在咆哮。在现在，没有人敢反驳眠风的话，哪怕他只是一个随时能被这些大块头捏死的小小的古地球人。
　　……
　　戎祁从长瀚宫里走出来，天色已经晚了，长瀚宫的宫门在他出来以后便紧紧闭上了，仿佛从未打开过一样。
　　阴鸷的天色顺着长瀚宫城堡的塔尖侵染到宫门之上，里面诡异的沉默透着暴风雨来临前夕的宁静。
　　戎祁的脚步很稳、很镇定。但是当他走出大概有七八步的时候，城堡里传来了愤怒的咆哮，来自那位至高无上的王。
　　戎祁的脚步顿了顿，然后他没什么犹豫的离开。
　　而在宫殿门口，一直守着没走的老兽人，在听完里面的人传给他的话之后，眼睛里有了一丝阴霾。老兽人在这个位置上呆了很多年了了，久到他已经从壮年干到了老年。但是他的雄心没有磨灭，他想要扶持一个王、一个真正的王。
　　他是戎祁的老师，从戎祁还是被丢在冷宫里，抱着弟弟相互取暖的小不点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这孩子的兽性，这是一只真正的兽人，因为在他的眼底，总是流淌着那样赤红的金色光芒。
　　戎祁没有让他失望。在街上你所能看到任何一位兽人都能说出戎祁的名字，包括他的英勇事迹，哪怕戎祁走了这么多年，大家依旧不会忘记他手里提着来自苍梧神殿的黑金刀，从城门外凯旋而归的英姿。
　　曾经，大家以为戎祁死了，这让整个中央城都低迷了好长一段时间，也让老兽人们度过了很长一段时期的茫然。
　　他们想，再不济也得把戎樾扶上位，戎樾可比戎铮那个疯子好控制。
　　这样想来，王上应该是抱着同样的想法的。所以戎祁回来了，戎盛才不表现的如此反常。
　　可是刚刚，他的耳目告诉他，王上在跟戎祁谈继任大典的时候，戎祁想也没想的拒绝了。这当然让王上愤怒，他等了这个孩子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么一天，他怎么能拒绝呢。
　　别说王上愤怒，连老兽人也有一些愤怒。
　　他该做点什么，让戎祁心甘情愿的坐上兽人王的位置。
　　这是他们共同的……祈愿啊。
　　……
　　听澜被安排在戎樾的房间里。管家给这名“亚兽”安排房间的时候，听到戎樾如此吩咐，心里是吓了一跳的，毕竟殿下从来没有带亚兽回来。其他人送给他的亚兽他也不会接受，这还是第一次，殿下让亚兽靠近他的房间，而且是住在里面。
　　戎樾的房间里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在墙上挂着一些武器，房间里的摆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房间里基本上看不到一本书，证明戎樾不是一个很喜欢看书的人。
　　不过这些和听澜也没有多少关系，听澜在他的房间里呆了一会儿，不得不说戎樾的房间视野很好，在这里，踏上二层，很轻易的就能够看到城堡大部分的景色，包括正在那里哼哧哼哧种着地的三个傻子。
　　听澜很久没有看到过如此纯粹的做一件事的人——哦，杀人的时候，他是纯粹的。
　　听澜转过身去，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命运是一只大手，推动所有人往前走，既然祁戎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他想要停下来也已经不可能了。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在最恰如其分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这才是他要做的。
　　戎祁差不多晚上才回来，严澜已经洗好了准备玩一会儿了。是真的打算玩一会儿，这里虽然没有网络，但是有电，严澜可以做很多事情。
　　比如说，拿着宿角给他的通讯器和远在雪域之原的那位大家长聊一聊。
　　宿角他们是在戎祁之前回来的。据说是圣者选择住在戎樾这里，所以，有中央城的卫兵把他们送过来了。
　　宿角第一个就去见了严澜，他知道戎祁不在可是好时候。但是两位小兽人可不是吃素的，亦步亦趋的跟着严澜，加上一个严炽，根本不给宿角和严澜单独相处的机会。
　　弄的严澜也是苦笑不得，宿角更是有无数的话想要说，却都没办法说出口。
　　此时，房间内。
　　高高的屋顶上悬挂着十分亮眼的白炽灯，也只有这样的灯管，能够在高度超过3。5m的房间里还保持着如此明亮。
　　路宁和狄一左一右坐在祁戎两旁，而宿角则端坐在严澜对面，严炽紧紧挨着他，虎视眈眈的盯着严澜，两房还有点剑拔弩张的味道。
　　“喂喂喂，大家淡定点。”严澜拍了拍狄和路宁的肩膀，好歹让这两个小孩放松下来了。
　　宿角也对严炽使了个眼色，严炽其实不是一个狠毒的人，从他一直也没对严澜做出过分的事情这一点就能看出来。他就是有点嫉妒宿角对严澜那么好，所以处处针对严澜。但是知道严澜有伴侣了以后，宿角渐渐地也开始尝试放下来对严澜的感情了，严炽对严澜的敌意也随之减少了一些。
　　严炽就更加把握机会陪在宿角身边，相信有一天他会感动宿角的。
　　宿角苦笑不已：“严澜都已经有伴侣了，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狄皱了皱眉头，冷冷的哼了一声。
　　虽然狄和他们没血缘关系，但是狄真的还蛮像祁戎的，不说话的时候一样有威严。
　　宿角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通讯器，说：“昨天我联系上大家长了，他知道严澜还活着，很开心，想要跟严澜通话。”
　　宿角说话的时候定定的看着严澜，“通讯器给你了，如果你想，就拨通他的频道。”
　　严澜看着那个通讯器，通讯器有点像是很早以前的BB机，小小的一个，比BB机高级一点，不光能发送信息，还可以传输音频，基本上等抵得上一个很早以前的小灵通手机了。
　　宿角看着严澜有些紧张的神色，安慰道：“我们提前和大家长打过招唿，他现在在通讯器旁边等着，你一定能和他通话的。”
　　严澜点点头，虽然是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玉跟他讲过很多事情，但是记忆最深刻的，就是玉曾经告诉过他，在这个永夜星，唯一存在和地球人严澜有联系的，就是宿主严澜的父母，按照理论，他们也会是严澜在地球上的父母。
　　通讯器只有三个按钮，而上面只有一个名字，严澜没抬头看大家，他有些紧张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攒着通讯器，说：“我进房间，可以吗？”
　　“恩。”宿角看着严澜，别说他要进房间联讯大家长，就是要自己把通讯器送给他他都愿意的。
　　倒是严炽有些紧张，警告道：“你小心些，通讯器很珍贵，我们也需要通过这个和大家长联系。”
　　“我会的。”严澜甚至没有时间去搭理严炽话语里的冷漠。他快速的走进房间里面，在踏进房门的时候，他就下了决心，按下了通讯键。
　　通讯器不像是手机，会有语音提示，只是简单地页面发生了变化，严澜死死地盯着那个数据，等待着通讯器传出来声音。
　　宿角和严炽他们都在外面等着，宿角其实想进去看看的，不过严炽和大家都在这里，他没办法离开。
　　所以大家就安静的在这里等着。
　　“怎么进去这么久了？”严炽有些不耐烦的问了一句：“就算是聊的很开心，也该差不多了。”
　　严炽顿了一下，古怪的说：“不会是在说我们的坏话吧！”
　　“也许有很多话要说吧，别想那么多，严澜不是那样的人。”宿角心不在焉的回答严炽的话，目光却始终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这个样子让严炽有些不开心，严炽脾气挺不好的，但是在宿角面前，他反而能够忍耐下来。
　　大概等了超过十分钟左右，严澜房间紧闭的门才打开，只不过他脸上没有笑容，反而有些沮丧，看到宿角他们的时候，才挤出来一个微笑。
　　“怎么样，和大家长通上电话了吗？”
　　严澜摇摇头。
　　“怎么可能？！”宿角有些怀疑，他接过通讯器看了一下，上面有记录，但是的确没人接听。
　　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严澜强打起精神来，放松的说：“也许是有什么事情……下一次你们联系的话，可以通知我一声吗？”
　　“当然可以。”宿角反而有些抱歉。
　　严澜感激的笑了笑。
　　一直没做声，接过来通讯器的反复看了一下的严炽脸色突然变了，指着严澜，有些愤怒的说：“什么没打通，明明是他把通讯器弄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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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苍梧神宫
　　严炽喊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有点尴尬，特别是严澜，严澜还以为自己没用好呢，说：“我刚刚只按了一个键，没有碰其他地方。”
　　宿角拍拍严炽攒成拳头的手，把通讯器从他手里拿出来，仔细端详了一下：“刚刚我看了还是好的，应该不会是坏了吧。”
　　严炽有些愤怒的说：“你自己看，都不显示了，无论怎么按都没反应。”
　　宿角已经把通讯器拿在手里了，果然，无论怎么按都没反应了。但是刚刚他们用的时候，的确是好的。
　　严澜更加觉得尴尬了。
　　“对比起，这个、这个修理起来麻烦吗？我可以支付修理费用。”严澜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指了指通讯器：“我真的只碰了这个键。”
　　严炽叫了起来：“不是修理的事情，我早就说了，我们也要靠着这个和大家长联系！你现在弄坏了，让我们怎么办，信号源都是固定的，我们就这一个通讯器！”
　　“好了，严炽，冷静下来。”严炽的声音简直叫人耳膜发颤，宿角有些不客气的呵斥了一声。严炽被他喝了一声，表情十分委屈，他吸了吸鼻子，像是小孩子在发脾气一样，声音哽咽了下来：“就我们两个人从雪域之原出来了，你知道我们是来做什么的。现在不能和大家长联系，咱们就变得很危险了。但是你现在还是只为了严澜来凶我。”
　　场面一下子更加尴尬起来，严炽没有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他才丢不起这个脸，严炽恶狠狠的擦了擦脸，转身跑了出去。
　　这古地球人似乎从来没有跑过这么快，一会儿的时间，就已经消失在了雾气茫茫的大门里。
　　宿角楞了一下，对着严澜苦笑一声，说：“严澜，你别放在心上，不是什么大问题。”
　　然后他飞快的跟了上去：“我去找严炽，他一个人我有些不放心。”
　　通讯器也被他们带走了。
　　严澜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任何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的。
　　路宁和狄他们都不了解通讯器。通讯器虽然操作简单，价格高昂，与之相对的，它十分耐用，防水防热，只要不对机身造成太大的损伤，基本不会出问题。
　　通讯器是兽人大陆很重要的通讯工具，但是因为科技水平的原因，他只能进行最基础的双向交流，每一个人代表着一个固定的序号，两台通讯器只能彼此交流。
　　而且，通讯器的信号不是很稳定，很容易就会受到一些外界影响而失去联系。这就会对通讯器造成伤害了。
　　严炽刚刚的意思是，严澜刚刚拿着通讯器，什么都不懂，可能偶然间切断了信号，才会造成通讯器失灵。
　　但是严澜也可以发誓，他没有碰到其他的地方，也没有做其他事情。但是这个通讯器，就是失灵了，简直是安排好了要坏在他手里一样。
　　也许有的人就是这么倒霉吧，一个东西寿命到了，撞都要撞在他手里嗝屁。
　　想到这里，严澜觉得自己似乎闯了个祸。
　　狄和路宁呆在这里也有点尴尬，两位机灵的小兽人对视一眼，分别咳了一声：“亚父，你别放在心上，父亲回来会解决好的。”
　　严澜听到这话觉得更郁闷了，但是他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反驳。
　　“你们两个先回去休息吧，等祁戎回来了，我要去找一下严炽他们。”
　　狄面色有些犹豫，路宁拉了他一把，笑着说：“那我们先去休息了。”
　　严澜神色郁闷的摆了摆手，的确是应该找到严炽他们，怎么着也得想办法修一下通讯器吧。
　　严澜有些沮丧的坐在椅子上发呆，而远远地，一直关注着他们这边的听澜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双水色的眼眸里藏着一些秘密。
　　通讯器有个硬伤，信号在某些时候很不稳定，甚至可以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造成信号中断。除了人为动手脚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对方主动切断信号。听澜判断局面，暂时没有雪域之原的人切断信号的可能性。
　　所以，很大可能是有人动了手脚，当然，具体怎么操作的，是一些技术层面的东西，听澜不会知道的那么详细。
　　可是无论是谁，想让严炽他们的通讯器失去作用的目的是什么呢？回避和雪域之原的联系，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听澜有些好奇，到底是谁要做这样的事情。因为听澜和严炽他们接触的并不多，也并没有很透彻的看到现在的情况，所以他没明白幕后人的目的。
　　让通讯器失灵其实有很多好处。第一，可以让严炽失去和雪域之原的联系，同时也就失去了指引他的人，他根本不知道和谁接头。第二就很好猜了，让严炽和严澜的关系进一步恶化，如果宿角刚刚没有追出去的话，想必严炽一定会很讨厌严澜，顺带着连戎祁也讨厌起来，这样就落入了对方的手中。当然，也不排除第三种可能性，严澜的确和大家长联系上了，一切只是大家长的想法。
　　最后一个可能性显得无比站不住脚。
　　戎祁回来后听严澜讲了前因后果，是最先明白这件事情的，如果这一切只是偶然还好说，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话，就显得其心思深沉，难以揣测了。
　　不过他没必要和严澜说这些，因为拿到了兽人王戒指，他们就会离开中央城。
　　“不必担心，通讯器的事情，我会处理。”
　　“谢谢。”严澜有些不好意思，就算是伴侣，也不想太过麻烦对方。
　　祁戎摸了摸严澜的头，外面天色已经深了，夜幕总是无比包容的覆盖在每一座建筑的上方，为其染上一层黑色。
　　唯有在中央城最高处例外，白色的宫殿高高矗立其中，周围仿佛萦绕着亘古不散的云雾。那座与众不同的大殿一下子就吸引了严澜的目光，他靠在窗户边，有些奇怪的呢喃出声：“怎么之前没看到，现在好像突然出现的一样……”
　　“苍穹神宫，只有在想让你看到的时候才能看到。”
　　“苍穹神宫？”严澜楞了一下子，看了祁戎，脑海中有一根弦被人给轻轻拨动了，严澜突然激动的抓着戎祁的手：“等等——你的意思是，大祭司？？？！”
　　戎祁眼中划过一道很浅的笑意，兽人还是那样的言简意赅，但是声音里透着一股温柔的味道：“嗯，很聪明。”
　　“我们应该去见大祭司的。”严澜有些激动地样子，他才没忘记一路以来玉跟他说的话，他要找到兽人族的大祭司，从他手里拿到兽人王戒，凭借王戒的指引，寻找到下一任的兽人王。
　　黑夜不曾在苍梧神宫门口留下任何痕迹，白色的雾气随着他们的到来，反而成了指引，光芒始终落在他们脚下，苍梧神宫远远地矗立在台阶上方，仿佛一位和煦的长者，在等待他们到来。
　　苍梧神宫门口并没有人守着，戎祁和严澜两个人缓缓走上去，雾气弥漫在他们身旁，一千阶的台阶居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便到达了。
　　正殿里空无一人，白色的纱悬挂在悬梁之上，严澜的目光有一瞬间的迷惑，他很熟悉这个地方……出乎意料的熟悉，仿佛在梦中，来过无数次。
　　“真正的圣者。”空灵的声音在空落落的大殿里响起，那声音比以音色着称的听澜还要动听一些，仿佛溅玉之音，透着一股冰冷和漠然，却又让人觉得舒服。
　　“大祭司。”
　　“你带着他回来了。”
　　戎祁拉着严澜，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范围，然后朗声说：“我想要什么，你清楚。”
　　那声音有一瞬间的沉默，然后又重新响起：“兽人王戒并不在我这里。你手中有那样东西，你能感觉得到。”
　　严澜还没明白他们打什么哑谜，只看到祁戎从怀里拿出之前给严澜当暖手宝的小球，小球镂空，在这圣殿之内，却仿佛换了一副模样。
　　小球被淡淡的光芒包裹着，看起来如此神圣。
　　戎祁盯着小球看了一会儿，这是唯一能够容纳兽人王戒的容器，一直在他身上。但是眼下，没有任何反应。
　　“王戒在哪里？”
　　“暴风城。”
　　听到大祭司的话，戎祁眼底仿佛有暴风在翻涌，他的声音变得越发冰冷，简直像是裹着冰碴子一样。
　　“怎么会在暴风城。”
　　又是长长的沉默。
　　“在你离开的日子，发生了很多事情。”
　　严澜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而已。
　　“我们走吧。”戎祁把那个小圆球收起来了。
　　严澜怔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大祭司的声音出现了一抹裂痕：“让我见见他吧。”
　　听起来，还有那么一点急促。
　　戎祁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大祭司知道他的意思，戎祁拒绝了他见圣者。大祭司的声音再一次出现了一点波动。
　　“王戒的事情是王上下的命令，我没办法阻拦。暴风城的危机，也迟早会到来，戎祁，你没办法离开了。”
　　戎祁没有回答，他和严澜一起离开了，从他们到苍梧神宫，不超过半小时，便离开了。
　　圣殿之内，大祭司穿着长袍，背对着光站着。
　　阴影中走出来一个人，他的脸上带着惯常的漫不经心的笑容，手里把玩着一个戒指一样的东西，只不过上面有一层薄薄的膜。
　　“有了这个，戎祁便永远都没办法找到王戒。”
　　大祭司回过头来，他的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半边脸是笑着的，半边脸却是哭着的，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可怖。
　　“做出这样的决定，你将会成为兽人族的罪人。”
　　戎铮并不在意，他轻轻笑了一下，眼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没关系，现在您也是我的同谋了。”
　　大祭司语塞，长久的沉默再度笼罩着宫殿。
　　从来不被王权左右的大祭司，没有任何人可以控制的大祭司，在这一刻，为了自己心里一点虚无缥缈的痴念，背叛了自己，出卖灵魂，彻底堕落深渊。
　　
作者闲话：　　抱歉抱歉，今天出门太着急，忘记更新QAQ


【101】举酒夜谈
　　戎祁是曾经的兽人族最年轻的主帅，大部分现在还在役的兽人都是戎祁曾经的部下，第二天一大早，曾经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便迫不及待的前来拜访了。
　　如果不是因为戎祁昨天一出交通所便被带到了长瀚宫，这些家伙们早就要来的。
　　严澜在门口看了一眼，房间里面有四、五个兽人，有年轻的，也有年长的，他们身上裸露出来的深色花纹简直让人看了惊心动魄，房间里突然聚集着这么多年有实力的人，让严澜都感觉到了淡淡的压迫感。
　　而且，在严澜的眼中，他们身上都带着火色的元素，在身体各处跳跃着，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入了元胎阶段，还有一位年长的兽人，已经突破了元胎，进入了晶核阶段。
　　看来这些人就代表着中央城内最强战斗力了。
　　他们是“连豪”的各位统帅，曾经跟着戎祁南征北战，拥有极强的意志力，像他们这样的兽人修炼起来总是很迅速的。
　　严澜将管家给他们准备的酒水端了出来。戎祁看起来也很开心的样子，严澜便跟着他们一起喝了几杯。
　　酒过三巡，体己话也讲的差不多了，不知道是哪位兽人端着酒杯站起来，重重的碰了一下戎祁的杯子，“祁殿，大家伙儿还真以为你狠得下心，把我们丢在这里。”
　　大家同时沉默，戎樾也在一边不说话，只是闷闷的喝着酒。
　　严澜端着杯子，他挨着戎祁坐着，能看到戎祁放在腿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成了拳头。就在这一瞬间，严澜突然明白，其实戎祁也很想回来的吧。虽然一路上他并没有去问自己是怎么洗清冤屈又重新回来的，那条漫长的逃亡之路已经变得模煳不清，只有这些人，始终站在彼岸等着他走回来。
　　一头狮子，折断他的爪子，拔了他的獠牙，他也始终是一头凶狠的狮子。
　　戎祁的眼睛里仿佛流淌着炽热的岩浆，他端起酒杯，回敬大家一杯。
　　“这段日子，你们都过得怎么样？”戎祁问。
　　兽人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说什么。
　　他们指了一下戎樾：“您看樾殿过得好吗？”
　　戎樾抬起头，眼睛很亮，和戎祁对视了一眼。
　　戎樾看起来很好，可是戎祁的小弟，平时眼睛里只有欢脱的神采，哪有这么深的阴谋算计和隐忍。
　　“自您离开之后，铮殿以雷霆手段，把整个中央城控制的如同铁桶一样。如果不是樾殿反应及时，迅速和我们联系，再从中斡旋，想必我们这些家伙也会被下派到各个城镇。”
　　这个戎祁知道，这次回来，的确少了很多相熟的面孔。
　　一位年长的兽人说：“这次祁殿回来，铮殿什么动作都没有，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戎樾把杯子重重砸在桌子上：“他能干什么！祁都回来了，他什么都做不了，要不是那个家伙几年前耍的那一手——”
　　“好了。”戎祁淡声喝止了戎铮接下来要说的话。
　　大家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没有人去问戎祁为什么不让戎樾说。
　　戎祁说：“我现在不担心戎铮。我担心的是兽人王戒。”
　　“兽人王戒！”有人惊唿一声。
　　戎樾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那东西不是在三年前，就被雷诺拿走了吗？”
　　“放在苍梧神宫的东西怎么会被雷诺带走？”
　　“戎铮的主意。”戎樾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懊恼，闪躲的不敢和戎祁直视：“从你……失踪后，雷诺就越来越肆无忌惮，现在暴风城和我们中央城的关系已经变得很恶劣了。雷诺雄踞暴风城，狼子野心，完全能和我们抗衡。当时父王很伤心，也没心思搭理这些，所以戎铮就在几年前，前往暴风城，和雷诺和谈了一次。”
　　这话说出去可真可笑，一位堂堂的大殿下，居然要和底下的一位臣子和谈。但是没办法，兽人大陆对于王权的概念并不绝对，有能力的兽人如果要反，谁也拦不住。
　　“雷诺当时其实很有可能动手。但是戎铮用兽人王戒压住了他。戎铮说把兽人王戒放在他那里，让他能安心。”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有多少？”戎祁沉声问。
　　“没有多少。这种不光彩的事情，知道的不超过十个人。”戎樾叹了一口气，指着在喝酒的一些兽人说：“这些家伙清楚是因为他们护送的王戒。”
　　戎祁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雷诺和兽人王戒，迟早是隐患。”不知道谁叹了一口气，说。
　　当时也没人想到，这话，竟然在几天之后一语成箴。
　　大家伙儿许久没见面，一场酒喝到了晚上。戎樾喝了不少，这玩意他们并不常喝，一是原材料昂贵，就算是殿下，也不会经常喝到。二是后劲大，兽人不喜欢那种失去控制的感觉。
　　戎樾回房间的时候已经很迷煳了。他甚至都差点摸不到门，更别说想起来房间里还住着一只鲛人。
　　听澜是听到动静醒过来的，这只兽人从头到脚弥漫着醉意，他并不喜欢，听澜收拾东西就准备住其他房间去，反正这里能够住的地方很多。
　　但是在他抬脚准备走之前，手腕被一只火热的大掌抓住了。
　　“松开。”听澜的声音里藏着冰雪。
　　戎樾摇摇头：“你陪我说说话吧。”
　　他的声音很低、低的仿佛带上了哽咽一样。
　　不过这又怎么样呢，自己这颗坚硬的心脏也不会因为他而有所解冻。
　　听澜这样想着。
　　他动作粗暴的把戎樾这只成年兽人摔在了床上，扯着他的领子恶狠狠地骂道：“你想说就老老实实说，敢耍酒疯，我抽死你。”
　　听澜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看来人总是会给自己的行为涂上一层伪装。说和做总是达不到一致。
　　戎樾也不管，他拉着听澜的手，慢慢的说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都还宿醉没醒。严澜就不一样了，严澜没喝也不会早起的。
　　倒是戎祁，出来的时候恰好戎樾房间里走出来一个人，冷着脸在甩手臂，仿佛手臂难受一样。
　　听澜臭着一张脸，他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听那个家伙絮絮叨叨一个晚上没怎么合眼，明明对方说的都是一些废话！
　　戎祁的步伐同对方同时停了下来。
　　听澜那双水蓝色的眸子里一瞬间出现了很多情绪，最明显的就是杀意。
　　但是他很快冷静了下来。
　　戎祁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抬脚准备走，听澜忍不住叫住了他：“你什么都不想说吗？”
　　“我应该说什么。”
　　听澜笑笑：“也是，祁殿怎么会记得……”
　　“你父亲，不是我杀的。”戎祁说。
　　暴虐简直是瞬间就出现在了听澜的脸上，他没说话，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寒气，叫人能打寒颤。同时也让听澜心里陡然一惊。
　　原来戎祁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既然这样，为什么还容忍他留在戎樾身边。难道戎祁还有什么后招？
　　“那是谁杀的？”
　　戎祁沉默了很久，居然叹了一口气，然后他说：“真相对你而言，未必是好事。但是，信不信由你。”
　　戎祁走了，听澜却无声的笑了起来。
　　听澜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他都忘记出来干什么的了。戎祁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相信！那场战争的主帅是戎祁，父亲的确死在他手里。
　　谁也别想用任何话来动摇他，谁都不能动摇他！
　　……
　　平静的日子过了几天，戎祁回来的消息实在是让大家都很开心，戎盛还没来得及去见一下戎祁的伴侣，一件大事就发生了。
　　谁都知道，随着圣者的出现，整个永夜星都出现了能够使用元素的人，无论是中央城还是暴风城，强者已经出现了。
　　元素的出现让大家重新点燃了血液里的好战因子。雷诺在前几天得到了一个人，一个来自雪域之原的古地球人。
　　是那些客兽带过来的。这个古地球人和一些客兽一起被绑架了。客兽们时有被抢掠，并且通常伴随着死亡。
　　但是这次，所有的客兽全部平安出逃，原因是其中的一位古地球人。
　　那名古地球人在无意之中激发了其中一只客兽的元素，也是靠着那只客兽，他们才逃了出来。
　　这条消息迅速传到了暴风城城主雷诺的耳朵里，在整个永夜星，他想不到另外一名能够激发元素的人了。
　　除了圣者。
　　但是雷诺、不，应该是整个兽人大陆的人都收到了消息，圣者早就已经出现在了中央城。可是雷诺还是存了一丝侥幸。
　　现在，雷诺望着坐在椅子上，神色自若，半点没有面对他惧色的古地球人，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来一种很浅的激动。
　　很快，那名地球人就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在雷诺身边一名毫无武力的兽人，在和那名地球人接触之后，突然能够使用火元素了。
　　雷诺哈哈大笑了起来，这证明什么，这证明他这里的，才是真正的圣者。而中央城那位，也许只是戎盛那个家伙为了配合戎祁回来做出来的一个傀儡！
　　拥有了圣者，就拥有了角逐兽人王的资格。
　　雷诺的消息封锁得很好，除了他和心腹，谁也不知道眠风的存在。但是这并不妨碍雷诺的长矛直指中央城。
　　战争的长号已经响起，硝烟，一触即发。就像是一条黑色的蛇，蜿蜒千里，瞬间点燃了中央城东北全境。



【102】战火
　　暴风城叛乱的消息在一瞬间就传达到了中央城，只是一个晚上而已，中央城负责管理暴风城的内部官员全部被杀害，他们的头颅高高挂在铁色的城门之上，手段之狠让兽人胆寒。而更加让人后背发麻的是，里面还有很大一部分是中央城派出来的暗探，他们无一例外全部被灭口，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雷诺早已经把中央城的一举一动收在眼里！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戎盛虽然没有软瘫在王位上，但是那一瞬间，他脸色惨白，手抖得不得不背在身后藏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挥开那些要上来扶着他的侍者，支起身子双臂撑在大大的桌面之上。
　　这个时候，戎铮已经在长瀚宫门口等着了。
　　戎铮穿着最高级的防护服，腰间悬挂着长剑，银色的剑锋反射出戎铮线条极其鲜明的侧脸，他的目光比刀锋更加锐利。
　　原来戎铮在不笑的时候竟然是这样一副充满威严的样子。不得不感慨血统如此神奇，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不难发现，其实戎铮、戎樾、戎祁三人的面容相似度十分之高。
　　大殿里已经吵了起来。
　　在这种关键时候，战争的火舌还没有舔上自己的脚踝之时，大家总是乐于表现自己的英勇无畏，在大殿里吵架直抒胸臆是最直接的方式。
　　但是这一次，大家的表态却显得有些可疑。
　　戎铮那总是针锋相对、喜欢冒险与鲜血的年轻兽人一派难得保持了沉默，他们强调“现在鲛人族和羽族还按兵不动，咱们如果现在和雷诺正面对上，保不齐鲛人族和羽人族浑水摸鱼，最后腹背受敌，万劫不复。”
　　平日里保守的一派的则不客气的呵斥他们：“现在还不动手，要等到敌人的长矛刺破我们的咽喉，我们才展示出自己的血性吗？那个时候什么都晚了！”
　　彼此要走的路子不同，现在不扯着嗓子吵还等到什么时候。
　　两派人因此闹得不可开交。
　　戎盛张嘴想要呵斥他们安静下来，但是他不敢张嘴，生怕人家发现他的嗓音都在因为害怕而抖得不成样子。他可真是有史以来最窝囊的兽人王。但是没办法，他也不想的，他老子死了，他就是兽人王，在兽人王这个位置上，一路有老臣扶持，老兽人挂了的时候，儿子也懂事了，能成为他的左膀右臂。一切来得轻而易举。他什么都不用操心，哪里经历过这些。
　　因为没人制止，大殿里更是吵得跟菜市场一样，一旁几位作壁上观的兽人都被他们这妇人行径给吵得恨不得捂住耳朵。
　　大家伙儿都看着戎盛，希望戎盛能拿出他作为王上的尊严。
　　越吵越烈，大殿里就跟下了油锅的豆子似得。
　　“安静。”
　　终于有人出声喝止了，是戎铮先说了话。
　　戎铮那眼神锋利的就和刀刃一样，缓缓从众兽人脸上逡巡而过。面容凛冽，不可侵犯。
　　“你们有这个功夫在这里耍嘴皮子，还不如动动你们的脑子想一下该才能守住中央城。祁已经前往暴风城了，不想祁孤立无援、不想中央城沦为孤岛，，就拿出点真本事来。”
　　有人愤愤：“现在这关键时刻，祁殿居然去了暴风城，暴风城危险异常，他应该留守中央城！他可是我们的希望！”
　　戎盛诧异的瞪大眼睛：“戎祁什么时候走的？”
　　“消息传进来的时候。现在应该已经出城了。”
　　“他怎么就走了！”戎盛的拳头重重锤在桌面上，“胡闹，叫人把他追回来！”
　　戎铮嘴皮子碰了碰，还没说话。
　　站在阴影里一直没吭声的戎樾走出列，轻轻鞠了一躬，对戎盛道：“天色擦亮的时候走的，已经来不及了。”
　　“谁的主意？！”戎盛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戎祁走了，他反而有些茫然了。
　　“父亲，刚收到的消息，羽族王身陨，大王子封刀继承羽王之位，而就在今天早上，新羽王宣布无条件支持诺雷夺得中央城王位。”
　　戎盛呆愣的倒在椅子上，他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徒劳无功。
　　原先以为，鲛人和羽人族会选择按兵不动，静静的等待着兽人族如何解决好这场内斗，适当的时候，他们再以友好的方式，选择合适的队友，完成权利洗牌。
　　但是没想到，新任羽王竟然如此快的就表了态，简直让事情看起来充满了阴谋的味道。
　　好半晌，戎盛才反应过来，满脸的愠色：“羽王死了……我怎么不知道？”
　　戎铮笑了笑，难得的去应和戎樾：“那个时候我和樾来了一次长瀚宫，问了父亲一句，父亲在休息不见人，就没见了。”
　　戎盛的表情一时有些尴尬，是有这么一回事。今天一大早他们来了宫里。
　　戎盛的面上过不去，呵斥道：“混账，这么大的事情，就算我不见你们，你们也应该冲进来啊！”
　　越说越没边了，大家面面相觑。偏偏戎盛还在耍威风。
　　戎樾本来就是暴脾气，这次是真的不耐烦了，有些大胆的打断了戎盛的呵斥，盯着戎盛的眼睛：“父亲！鲛人族和我们是世仇，现在雷诺在这盘之上占多少赢面，父亲比我清楚。现在咱们应该全力协助祁，赢到更多的胜算！”
　　戎樾称唿的是“父亲”这是兽人族对父母最亲切的称唿。
　　戎樾不动声色的看了戎铮一眼，再度把目光收回来：“祁这次去暴风城，一是为了瓦解羽族和雷诺的同盟。二则是为了取回兽人王戒。”
　　底下立马有兽人惊唿出声：“兽人王戒怎么会在雷诺那里？”
　　被同伴扯了一把，立马静音。
　　还有谁有权利能让兽人族至宝兽人王戒被送出去呢，他们不敢抬头去看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的王，当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扯下，任谁都不会感到自在。
　　戎铮始终站着，没有说话，闻言，阴影中的戎铮小幅度的勾了一下嘴唇。
　　“父王，是你下决定的时候了。你要是想让祁回来，我现在就带着人去追。”戎樾并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开门见山的问道。
　　“算了。”戎盛疲惫的摆了摆手，长长叹了一口气，脸色发白：“圣者出现了，王戒就不能留在雷诺手里。戎祁去拿回来，也是应该的。”
　　一位兽人急切的往前一步：“王上，那咱们是战是和？”
　　那位兽人问完，大家便都一眨不眨的看着戎盛。这位兽人王优柔寡断，平时一个屁事也要思考很久，这样的大事，想必不能很快下决定吧。
　　但是出乎意料的，那名兽人问完，戎盛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眉目间全是愤怒，他的拳头狠狠锤在桌面上，这位兽人第一次显示出为王的威严：“战！雷诺想要我这位置，也要他有命！”
　　大家同时一愣，看来戎祁回来，真的让这兽人王多了一份豪气。
　　“既然祁殿离开了，那布防……”
　　“戎铮已经准备好了，就交给他和戎樾共同来处理吧。”
　　戎盛看了兄弟俩一眼，轻飘飘的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心里有数，该怎么做，也不用我多说。”
　　兄弟俩同时心里一惊，仿佛是第一次见到他们这懦弱的父王露出这样的神色。
　　戎铮很快反应了过来，“铮必定守卫王城，直至流干最后一滴血。”
　　既然戎铮表了态，跟在他身后的兽人们也都齐齐表态。
　　这边，戎樾同样弯下腰来。哪怕这战火点燃的如此仓促，甚至充满了阴谋的味道。但是戎铮有一句话没说错，为了守卫王城，任何一名兽人，都能够为了王城流尽最后一滴血。
　　因为这是他们的家啊。他们要为之战斗，为之流血的地方。
　　……
　　戎祁他们走的很隐蔽，随行也没带多少人，就是从当年戎祁的一些亲卫里挑了两个好手跟着他们。剩下的一部分，戎祁已经安排他们提前前往暴风城探听情况了。
　　这样安排，一是为了能够第一时间探听羽族和雷诺结盟的虚实。二是要尽可能的搜集王戒的资料，免得到时候耽搁时间。
　　他们没敢耽误时间，战火点燃的第一时间，他们便已经做出了决定。现在已经五月份了，再有不到九十天的时间，夏季将会来临。严澜始终没有忘记玉警告过他，要尽快找到王戒，找到兽人王。否则，这将是永夜星最后一个春天。
　　他们把狄和路宁两个小家伙留在樾那里了，毕竟是玩命的事情，谁也不想让小家伙冒险。
　　实际上，戎祁本来想让严澜也留下来，但是他劝不住严澜。
　　眼下，他们有四五个人，正在一列前往暴风城的列车上，还有半个小时，他们将会到站。
　　列车内，看不到半点戎祁和严澜的影子。和叶露出来的那一手伪装术让严澜叹为观止。严澜自己对着镜子照了好久都没人出来镜子里那个死胖子是自己。
　　再看戎祁，一个英俊的老兽人，和他这个胖子在一起，有些奇怪，但是出奇的和谐。
　　和叶自己则伪装成了一只病弱的亚兽，靠在随行来的戎祁的亲卫身边。
　　严澜自己都认不出来现在这模样是谁，更别说旁人了。
　　于是，半个小时后，他们平安抵达暴风城的交通所。
　　漫天白雪飘着，他们提前做了准备，可是走出交通所那一瞬间，寒意不留情面的包裹着他们，外人只能看到一个胖子因为太过肥胖，走路都带抖，却不知道，这是严澜冻得不行了，在瑟瑟发抖。
　　果然，间谍这玩意，可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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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被盯上了
　　从中央城前往暴风城的列车并没有很多旅客，他们走出交通所的时候，戎祁敏锐的发现他们被人盯上了。
　　对方的动作虽然很老练，但是他们这伙人里面，除了严澜，其他各个都是一把好手，甚至比那些跟着他们的人经验更加丰富，对方被发现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戎祁不动声色的靠近严澜，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那个跟踪他们的人。不光有人跟着他们，从交通所走出来的每个人都被盯上了。
　　这意味着，雷诺，或者是暴风城具有实权的人已经猜到了中央城的人过来了。戎祁只是稍微靠近了严澜一点，他看似平常的碰了严澜一下，“对不起。”
　　严澜愣了愣，默契让他瞬间反应过来，胖子有些愤怒的瞪了他一眼：“晦气！”
　　说完，胖子快步走了。
　　这个胖子脚步虚浮，不像是有什么本事的人，也没引起大家的关注。他们更加谨慎的跟着戎祁等人。
　　胖子走到街角停了下来，他不知道谁跟着他，只知道绕开这条街，然后走进最大的一家饭馆坐了下来。
　　他就靠着门口坐着，点了两个菜，除了体型，其他方面完全没有引起别人注意。
　　严澜走后，戎祁三人便分散开来，他们各做各的。严澜一顿饭吃完了，正在那里擦嘴，感觉到了有人进了饭馆。
　　这个饭馆还能住宿，一个熟人走进来，直接要了一间房间，严澜在原地晃晃，付完钱，从饭馆里走出去了。
　　刚走到一个街角，手腕被人拉住。虽然知道是戎祁，严澜也免不得被吓了一跳，“你刚刚不是还在饭馆吗？”
　　戎祁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压低了声音，“跟我来。”
　　严澜的眼珠子转了转，果然没说话了，跟着戎祁一路往前面走，戎祁看起来十分熟悉暴风城的样子，带着他绕啊绕，在另外一间看起来很简陋的住宿的地方停了下来。
　　原来这也是一间野渡。
　　严澜并没有去过野渡，只是听他们说过。这间野渡外面看起来不怎么样，斑驳的石墙上面还有青苔，有些年纪了。推开那张看起来很破败的门进去，里面的环境倒是出乎意料的好，无论是打扫的干净的院子，还是宽敞明亮的房间，都和他周围的环境有别云泥。
　　此时，分开的房间里面已经有两名高大的兽人在了，他们穿着暴风城厚厚的兽皮服装，脸上没有花纹，瞳孔的颜色偏浅，鼻高目深，明显的暴风城兽人长相。
　　“祁殿。殿下。”见到严澜和戎祁过来，他们没有因为两人怪异的外表而说什么，反而低下头去，恭敬的跟两人打了招唿。这里没有所谓“王妃”的概念，既然是戎祁的伴侣，他们便称唿严澜为殿下。
　　戎祁点了点头，开门见山的问：“知道什么消息了？”
　　对方说：“羽王和雷诺结盟应该是真的，根据我们刺探的消息，新羽王不日便会抵达暴风城。”
　　另外一名兽人说：“关于王戒，我们也在努力寻找了。但是暴风城内只有一则消息疑似和王戒有关。”
　　“说。”
　　“在几年前，暴风城城主曾经在中央城得到了一件宝贝。但是奇怪的是，没有人知道这件宝贝是什么，也没有人见过，更没有人知道在哪里。”
　　兽人顿了一下，说：“他们把王戒的消息藏得很深，我们顺着挖下去，因为时间并不充足，所以暂时没获得很多的消息。”
　　“渠道呢？”
　　“雷诺比较亲近的兽人很少，不过雷诺有一个亲弟弟，是一只先天残疾的亚兽，据说这只亚兽已经出现了返祖能力，没有人知道他的实力是什么。只是雷诺很信任他的弟弟，有人说曾经在这名叫雷泽的亚兽身上，看到过一枚很漂亮的戒指，但是据我们所知，王戒应该不会出现在一只亚兽手上。”
　　听到这里，严澜忍不住扯了扯祁戎的衣角，问：“为什么不能在亚兽手上？”
　　他丝毫没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个超级大胖子的形象，这样纯情的眨巴眨巴眼睛，实在是有点违和感。
　　戎祁解释道：“因为王戒很霸道。本身有禁制，只能被兽人触碰，被其他人碰到，王戒会对其产生反应。”
　　“那线索到这里又断了。”严澜说。
　　探听的兽人有些沉默，似乎也是在思考应该怎么办。
　　戎祁沉吟了一会儿，说：“继续查，在新羽王来之前，尽量查出来。”
　　“恩。”
　　戎祁说：“雷泽这边，我去接近。”
　　那名兽人说：“雷泽现在常年居住在他的城堡里，平时很少出来，见到他很不容易。”
　　兽人犹豫了一会儿，看向戎祁，表情有些为难：“殿下，您打算去接近雷泽，还不如由严澜殿下来，严澜殿下是古地球人，会比较方便。因为谁都知道，雷泽最讨厌的就是兽人，无法容忍兽人出现在他身边三米之内。”
　　“不行。”戎祁看了严澜一眼，说：“他不在我们的计划之内，不要把他算进来。”
　　严澜怔了一下，想反驳戎祁，戎祁却像是看出来了他的想法，摆摆手。
　　没一会儿，谨慎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三名兽人同时静下心来听了一下，然后其中一名兽人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就是之前跟着严澜他们一起过来的兽人，对方似乎已经抛弃了伪装，看起来还有些小狼狈。
　　“老三，怎么回事，被人盯了吗？”给他开门的兽人飞快的扯着人进来了。
　　叫做老三的兽人受了伤，手臂被简易处理了，但是还是能看出来有血迹。
　　老三说：“恩，一出交通所就被盯上了，不小心暴露，被他们围攻，看来他们早就知道我们派人来了。”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没被人跟着吧。”对方谨慎的看着他。
　　老三摇了摇头：“没有，刚好碰到了和叶大人，我和他兵分两路，迷惑了那些家伙。”
　　他顿了顿，“和叶大人回来了吗？”
　　戎祁的目光渐渐冷却了下去：“没有。”
　　老三闻言，愕然：“怎么可能，和叶大人应该比我先回来的，我甩开他们才回来了！”
　　严澜的表情也渐渐变得严肃了，和叶出事了？
　　老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去找和叶大人！”
　　严澜的唿吸有些抖，他下意识的看向戎祁，戎祁的表情很沉，眼睛里仿佛酝酿着风暴一般。
　　“冷静。你们是在那里分开的？”
　　“就在路口的餐馆，我们只是暗中对上了，并没有正面接触，但是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和叶大人知道该走哪条路。”
　　“好。”戎祁扫了那名受伤的兽人一眼：“你们给他包扎好，老二和我去找和叶。”
　　“好。”老二点头，立马折身进去：“我进去准备东西。”
　　严澜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最后严澜还是沉默了。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知道，自己只能是个累赘。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一定要找到和叶。你也要注意安全！”严澜用力抓了一下戎祁的手，说。
　　戎祁点点头，对老大和老三吩咐道：“严澜没有自保能力，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希望你们能够代替我保护好他。”
　　戎祁并没有用命令式的口吻，不过说出来的话，还是让严澜脸上火辣辣的，一是因为感受到了戎祁话里对他的珍重。二则是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点废柴，圣者这个身份，也并没有给他带来特别多实质性的帮助，他现在居然还得靠着别人。
　　两位兽人同时齐刷刷点头：“定然不辱使命，保证殿下安全！”
　　“辛苦了。”戎祁看了严澜一眼，没有再耽误时间，迈开步子出去了。严澜看着戎祁离开的背影，心里泛起的涟漪久久不能平复。
　　心里觉得自己就算不能提供武力支持，也一定要做些什么，突然想起来刚刚那名兽人说的雷泽的事情，严澜心里一动，忍不住说：“关于雷泽的事情，你们能够详细的跟我说一下他的情况吗？”
　　两名兽人对视一眼，严澜问的问题倒不是什么隐私性的东西，他们便也没藏着掖着，把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了严澜。
　　而另外一边，和叶的确是出事了。
　　事情要从他们从交通所出来，被人盯上之后说起。
　　从交通所出来后，除了严澜这个小废柴，大家都是敏锐的感受到被人家盯上了。这也是一开始他们设想的最坏的情况。所以在认清楚现状之后，他们便兵分几路，最后约定在这家野渡见面。
　　事情一开始，并没有什么超出计划之外的事情发生，但是，他们得到的消息里面，有一则是假的。
　　那就是，在眠风和雷诺达成协议之后，曾经与眠风一起来暴风城的神秘面具人，在眠风取得了雷诺的信任之后，再度回到了暴风城。
　　这则消息被藏得很严实，并没有人发现。所以一开始他们也没想到，最后的追踪者会是他。
　　只有一人率先知道了这个秘密——被追踪的和叶发现了不对劲，他是在回程的路上看到了那个面具人的，而且，和叶敏锐的认出来了那个面具人的身份——羽族新王，他曾经的手足，封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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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和叶负伤
　　伤口还在不断出血，如果有人挨这个狼狈的身影比较近的话，能够看出来，他脸上的假皮已经粘不住了，粘合剂的效果不是很好，不够防水，冷汗将他的假皮浸的翻了起来。
　　和叶靠在小巷子口，不断喘着粗气。他本来就不是有天分的羽族人，在封刀和封潼都出现了能够控制风元素的天分之时，和圣者朝夕相处的和叶没有出现任何反应，戎祁曾经把他们修炼的法子给他，和叶也没有任何的收获。
　　后面他就慢慢认命了，一种人吃一种饭，看来他天生就不是战斗属性，强求也没用。
　　平时倒是没什么，可是在这关键时刻，这该死的劣等天分，让和叶差点死在这上面。
　　和叶面具底下的脸已经没有了任何血色。他艰难地往前挪动着，听到了越来越近的冷冽风声。
　　步伐是“嗒”、“嗒”、“嗒”的声音，其实很轻，如果不仔细听到话是听不出来的。可是和叶很熟悉，是封刀。
　　封潼和封刀在一起十几年，和叶和封刀也在一起了十几年。他们是一同长大，一奶同胞的兄弟。
　　和叶的心脏就快要跳出来了，他听到了那种只有封刀才会发出来的熟悉的、带着轻蔑的笑声。
　　他的声音远远传来。
　　“我以为你已经死了，我很舍不得。但是这样也好，起码你不用知道真相，也许比你活着更开心。”
　　和叶靠在墙上，整个人喘着粗气，却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在心里去应和封刀的话。
　　是啊，还不如死了，死了不用知道那些残忍又刻骨的权谋，不用成为他们的棋子。
　　“不过，你可能不相信，知道你还活着，我心里竟然是窃喜的。你以为，你在中央城这么多年，我会毫无发现吗？”
　　声音由远及近，和叶现在在一间小巷子的拐角，封刀就要走过来了，那哒哒的脚步声变得越发鲜明。
　　和叶无力的靠着，没有往后挪动。
　　最后，他看到了一片衣角。
　　封刀是最有羽族脾气的人，羽族高洁，从不与人复和，在起居饮食之上也是三族之中最精细的。
　　他们穿着柔软的雪色长袍，长袍迤地，气质非凡。此时，封刀大概是为了行动，换了一身稍微短点的袍子，却还是那样漂亮的雪色，只有在天空之境才会拥有这样夺人心魄的色彩。
　　“我想家了。”和叶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根本听不出来是他的声音。
　　可是封刀也听出来了，正如和叶对他的了解一样，他对和叶，也知根知底。
　　封刀的脚步居然顿了一下，和叶不知道的是，他这句话传到封刀耳朵里的时候，封刀怔在了原地，没有动弹。
　　也就是这一下，一直隐藏在阴影当中，没有动作的戎祁飞速闪身而出，并且在那一瞬间，暴起来恐怖的火焰屏障，瞬间就阻挡住了封刀的步伐，火蛇舔上他雪色的衣袍，封刀也只是犹疑了一会儿，周围的气流随着他而形成小漩涡，他的大半个身子竟然在死追着他的火焰当中凭空消失，火焰越来越大，将灰色的石墙烧的发红，封刀已经从火焰当中脱身了。
　　他看到了有个人拖着和叶在不断往前跑，封刀大概三分之一的身体已经能够元素化，戎祁的速度比不过封刀。
　　“没想到还有援军，看来我还是不该心软的。”
　　戎祁把和叶架在胳膊下面，没有回头看，心里却已经大骇，从他出现元素到现在，一直没有碰到过真真意义上比他强的。但是眼前，这位新任羽王应该已经突破了晶核阶段，进入元素化阶段了。
　　这才多久！他也才刚刚到达下晶核阶段的临界点。
　　戎祁并没有吭声，脚下的步伐却更加迅速了起来。
　　比他更迅速的是封刀，封刀基本上是踩着风在跑，虽然戎祁不断丢出火焰，以及释放火焰屏障，却还是渐渐地被封刀拉短了距离。
　　和叶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能看到封刀脸上轻松地笑容。
　　“放我下来，这样你也走不了！”和叶立马对局势做出了判断，封刀追的不算吃力，而且他现在在蓄积元素，手中已经凝聚出来了一柄风刃。
　　“闭嘴。别让我分心。”戎祁不客气的说。
　　和叶不再挣扎，可是封刀已经越来越近了，他看到戎祁额头上的冷汗，心里狠了狠。他怎么样无所谓，可是戎祁不能折在这里，他还需要去找兽人王戒，他还有圣者，他还有他的计划。
　　和叶原本紧张的手都在抖，此时却渐渐冷静了下来，他叫了戎祁一声。
　　大概是因为和叶的声音实在是有些古怪，戎祁忍不住回头看了和叶一眼，和叶对着他微微笑了一下，勐地挣开他的手臂，往后面重重一摔。
　　“这些年，谢了。”
　　他说。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容。
　　戎祁的眼睛骤然睁大，“和叶！”
　　和叶转身，扭头，神色决然的对上封刀的风刃。鲜血迅速洇开，和叶本就脏污的衣服又添上了一道赤红的色彩。
　　他这一下，连封刀都怔愣住，有一瞬间的失神。失神过后，封刀手中风刃消散无踪，而和叶已经倒在了他怀里。
　　戎祁咆哮着要往前去抓他，和叶回头，目光决然的看了戎祁一眼，眼睛动了动。戎祁在那一瞬间明白了和叶的意思，他压下眼底的悲痛，迅速折返。
　　“叶。”封刀的声音抖了抖。
　　再怎么冷酷无情的人，看着曾经跳跳闹闹在身边的小娃娃，倒在自己怀里，都会于心不忍的。
　　他抬手，手上竟然都是鲜血。
　　和叶没有回答他，眼中的光芒越来越暗淡，他始终望着戎祁离开的方向。
　　其实走出天空之境，也不全是坏事。失去了羽人族王子的光环，他在兽人族，也收获了一段新的经历。
　　——雷泽府。
　　暴风城的城堡和中央城、甚至是荆齿城的都稍微有点区别。因为温度的原因，暴风城的城堡墙壁会比其他几座城更加厚实，这也就杜绝了任何听墙角的可能性。
　　严澜原本打算先在亚兽雷泽的住所门口悄咪咪窃听一下，打探消息，可是他发现根本行不通。
　　不过转了一圈以后，严澜发现，正如戎祁的手下说的，在暴风城城主弟弟雷泽的住所附近，是没有兽人存在的。也因为严澜不是兽人，所以才能在这边熘达这么久，而没有被赶走。
　　他出来的时候，因为怕人发现，还是那个胖子的样子，暴风城的兽人和亚兽们环境原因，身体会囤积脂肪用来抵御严寒。兽人们大多精壮，胖子也是有的，严澜这样的形象在其他城市会惹人怀疑，但是在暴风城，却显得很平常了。
　　不过总是在城主弟弟的住宅门口晃来晃去的，也难免被人注意到，严澜刚刚就发现了，有一只看起来像是城堡里面的亚兽隔三差五的看了一眼，严澜头皮发麻，小心翼翼的走来走去，还得强迫放松自己，免得露出马脚。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从他熘到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如果还找不到任一些蛛丝马迹的，那他必须离开，不然的话会引人注意。
　　严澜不甘心的又转了一圈，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他和那两名兽人约定好的信号声。
　　严澜一下子警觉起来，绕到了稍微远的地方，那名盯梢他的亚兽见到他走了，这才放松了警惕。
　　严澜只是选了个地方藏起来了而已。
　　他走开之后没一会儿，就看到雷泽的府门缓缓打开，而长街外面，也传来了一些嘈杂的声音。严澜藏在角落的阴影里，这是个死角，没人会发现他。
　　暴风城主雷诺比较臭美，花了大价钱，在雪域之原弄回来一辆全仿真的老爷车，只能代步，甚至比不过那种电动汽车，跑不了多远。
　　雷诺从车上下来，他穿着类似于一些军队制服一样的服装，显得整个人极其冷冽，城主雷诺是一头红发，蓄着棕红色的胡子，很有上位者的气势。而他身边，跟着一个带面具的男人，那个男人信步走来，身上的风姿半点没有被雷诺给压下去。
　　雷诺看起来对那个人很客气，当对方下车的时候，雷诺还站在一旁等着，态度虽然说不上恭敬，可对他一个永夜星第二强大的城镇的城主来说，已经叫人跌破眼镜了。
　　雷诺和神秘面具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雷泽的住所？
　　严澜暂时没有想通。但是就是这个时候，雷泽住所的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白绸衫的白瘦青年，白绸衫极其漂亮，可也让青年看起来更加苍白，透着一种病弱的色彩。
　　见到他们来，青年脸上露出来一个淡淡的表情。
　　那就是雷泽！城主的弟弟。
　　严澜看到了在雷泽手上，带着一个戒指，但是他不确定是不是兽人王戒。
　　很快，他们三个人就进去了，进去之前，那个带着面具的人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朝着严澜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严澜的心脏勐地跳了起来，更深的把自己藏在阴影里面。
　　他们都走了。
　　严澜却还心有余悸，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是一个提线木偶，所有的事情，都在对方的安排之中。这样怪异的感觉笼罩着严澜，他不敢再耽误，飞快的离开了雷泽的住所，和那两名放哨的兽人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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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戎樾的烦恼
　　严澜刚踏进野渡，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跟在戎祁身后一起出去的两名兽人表情都有一丝沉重。严澜的心勐地跳了起来，以为是戎祁出什么事情了，也来不及说话，飞快的朝着他们住的那间房间里跑去。
　　房间里面，戎祁沉默的坐在床上，靠着阴影，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严澜推开门，见到戎祁，惊魂未定，悬着的心好不容易放了下去，可是看到了戎祁的样子之后，心情又重新凝重了起来。
　　在戎祁手臂处的地方有鲜血的痕迹。
　　严澜往前走了一步，沉默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很轻。
　　“发生什么事情了，戎祁。”
　　一边说着，一边飞快的审视着戎祁，戎祁身上看着吓人，但是仔细看去，他并没有受什么重伤。严澜悬挂着的心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戎祁没有回答他，他不想说，严澜就不问了，他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去，不在乎他满身血污，轻轻抱住了戎祁，“你想一个人呆着，今天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会把食物放在门口，要记得吃，好吗？”
　　严澜将戎祁脸上的脏污擦干净，轻轻在他的额头和嘴唇上分别亲吻了一下，严澜深深看了戎祁一眼，他说到做到，严澜从房间里离开了。
　　出门之后，几名跟随着戎祁的兽人都是一脸担忧的看着严澜，严澜抬手，让他们先冷静。其实人是很容易受到其他人潜移默化的影响的。在严澜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他已经和一开始那个干啥啥不会的富二代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几名兽人明白严澜的意思，他们走远了一点，确保戎祁不会听见。
　　“你们出去，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两名兽人的表情都很沉，闻言，对视了一眼，轻轻开了口。
　　——雷泽住宅
　　很奇怪，虽然这里是雷泽的家，但是雷诺坐在主位也就算了，竟然连那个面具人都坐在主位，反观东道主雷泽，则作为下面的位子当陪衬。
　　而且看样子，面具人比他们更有话语权，在面具人没有发话之前，雷诺都没有抢白。
　　“戎祁应该已经到城里了。”
　　“他们是来拿王戒的吧。”雷泽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子衰败的感觉，可是如果你去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却藏着惊涛骇浪，那只勐虎已经关压不住了，就要冲出来一般。
　　“不全是。还要阻止我们的计划。”
　　“就凭他？！”雷诺不屑的笑了一下：“以前的戎祁是很厉害，但是以前他身后站着的是整个中央王城。而现在呢？”
　　雷诺睨着眼睛看了面具人一眼：“你和戎铮，都要来找我合作，中央城早已分崩——呃——”
　　雷诺突然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子，不，不是，他是在挣扎，他的脸色迅速涨的赤红，仿佛一块动物内脏一样。
　　“放……放……开我……”他求救的目光看向雷泽，哪里还有刚刚的半分嚣张：“救、救我……”
　　雷泽的额头一跳，看向面具人，声音倒是没有显得多么急促，说：“殿下，我们还是合作的。”
　　“你的兄长似乎不是这么想。”
　　“他只是脾气不太好罢了。”雷泽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挣扎的雷诺，他虽然看起来虚弱，可是声音却未曾透露出一分软弱：“你们找不到我们这样合适的拍档，而且我相信您不会这么冲动，把这件事情搞砸是吗？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面具人轻笑了一声：“我们的目标，永远都不是一致的，所以别妄想控制我。”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那漂亮的衣服闪烁着光泽：“快点解决戎祁，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封刀走了，雷诺从椅子上滚了下来，捂着嗓子大口大口的咳嗽着，却也在剧烈唿吸。
　　他的双目赤红：“这些混蛋，我迟早把他们都弄死！”
　　雷泽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去扶雷诺，缓步走到了大厅前，望着外面，天空很沉，乌压压的一片，雷泽长长叹出一口气，耳边是雷诺狼狈的咳嗽声。
　　“的确是时间不多了，大哥。暴风雪，又要来了。”
　　……
　　在消息传到戎樾的耳朵里之时，已经是晚上了。而这个晚上，戎樾在听澜的房间里。实际上是听澜邀请的戎樾，不，说邀请似乎也不太恰当，总而言之就是这么一回事情。
　　这一次的状态要比之前好上太多，戎樾却在这场情事里渐渐摸到了一些头绪。他原本以为听澜伤好之后要走的，但是没有，听澜留了下来，到现在他才明白，因为之前那场事情，听澜似乎需要他做点什么。
　　戎樾被深深的吞了一下，如果不是眼角绯红，根本看不出来听澜现在陷入了一些绮色梦境，他的声音冰冷的夹着冰碴子：“如果我再发现你失神，我会杀了你。”
　　他亮出了指甲，并不是在开玩笑。
　　戎樾怔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并没有因为听澜的脾气而生他的气，他抓住听澜那泛着冷光的手，贴在嘴边轻轻亲吻了一下。
　　做这些事情完全是下意识的，别说是听澜，连他自己都有些迷煳了。看着听澜打破冰冷的错愕，戎樾却觉得心情不错，他将手指根根扣入听澜的手中，紧紧握着他的手，喉间传出愉悦的低笑：“那就……如你所愿。”
　　他将听澜压了下去，直到那张薄情的嘴只能发出除了低微喘息的声音。
　　听澜有些难受，这一次的体验是前所未有的。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候，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的脑袋发昏，可是戎樾那该死的嘴唇还在不断的亲吻着他，听澜的手渐渐抖了起来，他不知道这是愉悦，还是恐惧，他摇着头想要抗拒，却被戎樾掐着腰，如同钉在砧板上的一条鱼，想要逃离也逃离不了。
　　直到戎樾深深的进入到悄然打开的生殖腔内部，剧烈的疼痛让听澜瞬间抖了起来：“不……不要在这里……”
　　可是已经晚了，戎樾出不来了。戎樾尝试了一下，可他不动还好，一动听澜疼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
　　戎樾自己都慌张了。“这是、这是怎么了……”
　　他看着听澜痛苦的神色也渐渐的慌乱了起来。
　　“生、生殖腔……”听澜的声音不住在颤抖，已经带上了哭音。
　　戎樾却无可奈何，只能不断亲吻着听澜汗湿的鬓角。
　　这场漫长的情事终于结束，听澜早已疼的近乎昏迷，戎樾顾不得被戎铮发现他藏了一只鲛人在家里的秘密，拿着大氅包着听澜，前往苍梧神宫。
　　在兽人大陆，如果说还有谁能够救治一只鲛人，除了大祭司，戎樾再想不到第二个人。
　　他披着夜色，双臂紧紧抱着不住打颤的听澜，亲吻着他的鬓角：“很快、很快好了。”
　　……
　　戎樾靠在其中一间神殿的外面，大祭司还在给听澜处理，他双腿叠着坐在地上，有点狼狈。
　　神殿总是那么亮，亮的连戎樾细微颤抖的手指都无所遁形。他深深喘了一口气，大祭司的话还在脑海里回荡着。
　　鲛人雌雄同体，并且鲛人族的交媾和兽人族交媾的差异不大，都是为了繁衍后代。在戎樾进入听澜生殖腔之时，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但是糟糕的是，鲛人在生育之前需要大量的养分，必须和雄兽待在一起，直到生下幼崽的前三天，鲛人会为了生育蓄积大量的能量而吃掉伴侣，也有的鲛人因为没有伴侣陪在身边，会选择吃掉其他兽人、羽人，包括同类。
　　戎樾有些怅然，要是听澜为了生幼兽把他吃了，他也是心甘的，可是他不情愿，他不畏惧死亡，却放不下这只鲛人。一只兽人和鲛人的混种，在兽人大陆，没有父亲的庇佑，会活的很困难吧。
　　就算回到了无垠之海，也不能保证鲛人族不排外。
　　毕竟在永夜星，众所周知，兽人族是包容性最强的种族。
　　而且，听澜似乎不希望自己知道这件事情，那就只能一直瞒着。
　　戎樾还在烦恼着这件事情到底怎么样找到最佳的处理办法，有高大的兽人在夜色之中疾奔，戎樾认出来那是他派去盯着暴风城动向的探子，看对方如此着急，戎樾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他没有空再去思考自己的问题，飞快的从地上站起来，那名兽人也不废话，把戎祁他们遭受攻击、和叶疑似死亡的消息传达了出来。
　　戎樾没想到他们刚去，局面就已经变得如此严重。
　　而且，探子还带来了一个更加严峻的消息。
　　“樾殿。”探子看着戎樾，深深的、语气沉重的开口：“就在刚刚，我们收到消息，咱们各个城镇的小亚兽，在一个晚上的功夫，患上了一种怪病，他们的身上都被火焰包裹着，没有人能靠近，也没有人能够解救他们。”
　　“什么？？？”戎樾的眼睛因为错愕而瞪大。
　　而此时，在苍梧神宫里的大祭司望着星子闪烁的夜空，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一切都乱了。”
　　在戎樾收到消息的半个小时内，大祭司将听澜送了出来，并且告诉他听澜的情况。在这之后，大祭司留下：“圣者出，王者立，永夜迎黎明”的预言之后，关闭苍梧神殿，不再见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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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天灾来临
　　房间的窗户都被拉上了窗帘，因此，刺眼的阳光没办法从外面跃进来。和叶的意识漂浮在半空中，他以为自己死定了，毕竟，他和封刀正面杠上，他一只没有自保能力的亚兽，完全不是封刀的对手。
　　可是在迷迷煳煳当中，又仿佛一切不是这样的，他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讲话，翁嗡嗡的吵得厉害，和叶不是一只脾气好的羽人，他想要勒令那个一直絮絮念的人闭上嘴，可是没有办法，他好像发不出声音了。
　　恐惧席卷和叶的身心，难道死了以后。只有意识，而不能说话不能动弹吗，和叶有些难受的挣扎了起来。这一挣扎，他耳边随后传来了更加急切的声音。
　　“哥！哥！你醒了吗？”
　　那声音就像是炸雷一样，一声一声在耳边作响，连和叶也被这声音炸出了神志，他迷迷煳煳的睁开眼睛，眼睛仅仅是开了一道缝，那张惊喜的脸整个挤进他的眼睛里。
　　居然是封潼！
　　和叶以为自己看错了，封潼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旁边有好多人，见到和叶挣扎着想要说话的样子，都明显松了一口气：“醒了就好了，醒了就没事了。”
　　和叶只感觉自己被人扶了起来，然后迷迷煳煳间，有人灌了他一大碗味道奇怪的药水，身上的伤口应该也被包扎过了，有火热的疼痛感从伤口传来。
　　和叶喝完药以后，因为药效的原因，再次迷迷煳煳睡过去。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很晚的时候了。
　　房间里的灯光被调的很柔和。和叶睁开眼睛，也没有觉得太刺眼。大概是药很好，和叶感觉自己已经比白天好上太多了，精神也好了很多。
　　他只是眼皮子动了动，就有熟悉的男声从不远处响起：“他已经醒了。”
　　是封刀的声音。
　　在不远处为和叶整理伤药的封潼惊喜的看了过去，飞快的走上前去把和叶扶起来：“哥，你想吃点什么，或者喝点什么吗？你放心，医师说你已经没有大毛病了。”
　　和叶先是有一瞬间的晃神，随后，眯起眼睛，静静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这间房子装饰的并不错，应该是封潼他们住在这里。而不远处，封刀正坐在桌子上，有一口没一口的轻轻抿着水，他的面具放在手边，在灯光下，封刀的线条分明的五官，竟然也生出了一抹柔和的神色。
　　和叶深深地闭上眼睛再又重新张开，封刀依旧坐在那里。
　　他见到和叶看过来，端着水杯准备往嘴边送的手滞了一下，随后，嘴角微微勾起来一个弧度，像是在笑，又感觉不到笑意，只能听到他说：“你醒了就好。不喜欢我在这里呆着，我出去就是了，免得你看着我生气。”
　　和叶脑门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火气不知道从哪里就冒出来了。
　　封刀轻轻笑了一下，把水杯放着，转身出去了。
　　“你有什么想问的，封潼都知道，你可以让他跟你说。”
　　和叶没有问封刀是怎么突然间起了恻隐之心没有把自己给解决了，他也不想问这些东西，但是当听到封刀这些话的时候，和叶用他嘶哑的嗓音开了口：“有什么事，你当面说。”
　　他一字一句讲的困难，可和叶必须讲这些。封潼不是一个没有判断力的人，他也不会贸然去支持不正义的人。封刀一定是用什么理由说服了他。这个原因，和叶必须知道。
　　因为他不相信封刀的理由能说服自己。
　　谁知道，闻言，却是封潼先深深低下头去。嗓音有些低沉：“哥，这件事情你还是别知道的好，只知道大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羽族。”
　　“是吗？”和叶其实很虚弱，虚弱的讲一句话都要蓄积半天的力气，可是他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死死地盯着封刀的背影：“如果我偏要知道呢？”
　　……
　　把自己在房间里困了三个小时后，戎祁就从房间里出来了，他看起来除了更加沉默了一点之外，并没有其他什么不同。
　　戎祁出来的第一句话说的是：“我们需要接近雷泽。”
　　严澜和那几名兽人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会儿，他们将刚刚在雷泽的住所面前看到的事情和戎祁说了。果然，严澜私自行动让兽人眸色深邃一分，不过戎祁也不是那种会随便骂人的人，只是声音颇为严肃的说：“下次不要做这种冲动的事情。”
　　严澜也知道自己有点冲动了，对于戎祁的话，忙不迭的点头。
　　戎祁和那几名兽人开了会，制定了一个新的计划，在这个计划里，每个人都是最重要的一环，只不过，谁去接近雷泽，是最不好选择的。他们都是兽人，很容易被发现，雷泽对兽人有很强的敌意，如果是他们去的话，一定会被发现的。
　　“我去。”严澜当着戎祁的面，指了指自己：“只是去确定雷泽手上的戒指而已，只要有一次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就可以了，不是很难，我可以伪装成下人去靠近雷泽，我们打听过了，雷泽每天都要泡澡，这就是好时候，只要确定了细节就没事了。”
　　“不行。”戎祁想也没想的拒绝了。
　　严澜没有自保能力，如果被发现了，他去简直就是找死。
　　严澜知道戎祁会拒绝，自己以身犯险还好，可是没有人真的能够狠下心，让自己在乎的人去冒险，严澜摇摇头：“在这个计划里，你的位置比我更危险，所以我也更担心你。戎祁，让我去吧，我也是一个男人啊！”
　　戎祁沉默。严澜看了一下那几名兽人，几名兽人十分有眼力劲的找个借口离开了。
　　房间里就剩下严澜和戎祁两个人。严澜轻轻地抬手摸着戎祁的脸，低下头，动作轻缓的在戎祁的嘴唇上亲吻了一下。
　　“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也担心你。所以你不想让我去，但是咱们的时间不是很多了，就算从中央城再派人过来，也需要等上一段时间，所以，我去是最好的。”
　　戎祁深深的看了严澜一眼，严澜举着手保证到：“你知道的，我来自地球，我的智商很高的，不会被随便给个圈套就踏进去了，而且，我一定会保证自己的安全。再说了，实在不行我就暴露自己的身份嘛，圣者在兽人大陆不是香饽饽吗？我有把握雷泽不会伤害我。”
　　这也是严澜最大的筹码了，任何人想要杀他，圣者就是最大的当键牌，他并不害怕。只要能争取到时间，在任何情况下，戎祁都会保护他，都会来救他。他无比相信这个事实。
　　戎祁的眼神很深邃，里面仿佛流淌着亘古不化、奔流不息的岩浆。自从戎祁的修炼程度越来越高之后，他的眸色竟然也开始变化了，不是纯粹的火色，而是夹杂着灰色的红，从某些角度看，简直俊美如神祗，让人不敢靠近。
　　严澜深深的看着戎祁：“我们所做的，都是为了保护我们在乎的一切，不是吗？而且你的计划定制的很周全，我就像相信自己一样相信你。”
　　戎祁沉默，他的大拇指重重的在严澜的嘴角上擦了几下，力气有点大，那一小块皮肤瞬间就红了，戎祁盯着他，简直让严澜无所遁形：“保护好自己。真的出危险了，不要顾虑任何，你只需要留住自己的命。”
　　“当然。”严澜的眼睛笑的都弯了，他俯下身子，认真的在戎祁的嘴唇上亲吻着。
　　严澜知道，在兽人大陆，如果一只兽人需要亚兽的帮助去完成什么，特别是这方面的事情，实在是很丢脸的。
　　戎祁愿意让他去，是完全相信了他，不把他当成柔弱的亚兽或者是古地球人，而只是能和他并肩作战的伴侣。这比任何话语都有力量，让严澜觉得开心。
　　——中央城
　　从大祭司留下预言闭关之后，整个长瀚宫乱成一团，平日里把自己收拾的人摸狗样的兽人们都没心思去管外在了，他们总是急冲冲的跑进殿中又急匆匆的离开。
　　此时，作为整个中央城最尊贵的兽人，理应在这种时候掌控全局，成为所有人主心骨的戎盛正靠在椅子上面，脸色惶惶，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着。
　　说实话，戎盛如果不是投胎投的好，就他这样没有血性的兽人，早就饿死在某处了。
　　主事的官员们一个接着一个发表自己的看法，而通过信息网络传递到戎盛手里的数据则触目惊心。
　　“王，小兽人的问题，再不想办法，我们整个兽人族就完了！”
　　“根据我们调查到的，羽族、鲛人族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听说他们幼崽生育率，已经达到了历年新低，再这样下去，不光是我们一族，三族都会覆灭。”
　　戎盛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低头下意识朝着下庭看去，戎铮奔走各方，安抚因为突然而来的天灾造成慌乱的兽人和亚兽。而戎樾则在集结军队整顿士气，无论如何都要夺回兽人王戒，也要应对其他两族突然发难。
　　而戎祁，他现在正在暴风城，接近雷诺。
　　戎盛深深觉得，他就是儿子生得好，不然的话，现在整个兽人王庭想必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戎盛深深喘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起身子来，他压着额头，低声问底下的官员：“目前，突然死亡的小兽人的数量达到多少了？”
　　“仅仅中央城就已经有超过十名，其他地方，暂时还不清楚。”
　　戎盛倒吸一口凉气，连撑着额头都忘了，呆滞的望着那说话的兽人，嗓音不住颤抖：“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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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身份暴露
　　——雷泽住所
　　“你们快点，大人等会就要开始泡澡了，动作慢了大人会不开心的。”
　　一名清秀的亚兽站在台阶上，扯着嗓子在指挥着他们。
　　严澜穿着一身短打，大冬天的，也亏得房间里暖和，不然露着个大胳膊，这滋味，谁试谁知道。
　　“哎，叫你呢，在那里发什么呆，麻利的！”一名亚兽插着腰，在那里对他们喝到，严澜被点名，也不敢再胡思乱想了，把头深深的低了下去，更加用力的抬着手里的水，往雷泽房间里挪去。
　　在永夜星，天然温泉十分难得，特别是暴风城，是没有温泉的，要是泡澡，只是几位有钱的兽人们自己搭建的石台，在里面注入热水，听说雷泽是很喜欢泡澡的亚兽，基本上每一天都要泡一顿。也亏得雷泽出身好，一般亚兽谁能这么享受啊。
　　这已经是严澜偷偷熘进来的第三天了，他终于在烧了三天火之后找到了机会，给一位端水的亚兽下了泻药后自己顶替了他。
　　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成败就在此一举。
　　门缓缓打开，严澜收下心神，朝着房间里走去。
　　当水注满之后，雷泽也从里面的房间穿着白衫进来了。雷泽的脸的确透着一股病弱的苍白，让人觉得很虚弱的样子。
　　“大人，今天想要留谁呢？”
　　“你看着选吧，都可以。”雷泽看起来是很温和的一个人，他摆了摆手，严澜眼尖的注意到雷泽手上的戒指，分明就是兽人王戒！但是戎祁说过，王戒会对亚兽排斥，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雷泽是兽人？不对，他身上没有花纹，应该不是。
　　严澜的心勐地一跳，他的心思完全被兽人王戒吸引了，没有注意到那名管事的亚兽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就你吧，你和他两个人服侍大人沐浴。”
　　严澜没想到真的这么好运气，他还没说点什么争取一下子呢，他身边那名亚兽脸上一喜，扯了扯严澜，甜甜的说到：“谢谢大人！”
　　严澜也跟着说了一句。
　　雷泽始终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似乎没有关注这边。那名亚兽管家正让他们两个都过去的时候，雷泽轻声开口：“来一个人就行了。另外一个把衣服给我放好。”
　　严澜一听哪里能犹豫，飞速的窜了出去，他旁边的亚兽还喜不胜收中没反应过来，严澜已经弓着身子给雷泽开始脱衣服了。
　　当然是先把手上的戒指给取下来。严澜双手举平恭恭敬敬的抬在头顶，低声细气的说：“大人，先把其他物件取下来，再给您宽衣吧。”
　　似乎听到了雷泽一声低笑，“你倒是懂事。”
　　严澜的头低的更厉害了，生怕雷泽发现他，不过，雷泽应该不认识他，所以严澜也没有多心虚。
　　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雷泽正把戒指从手上取下来，严澜屏息静气，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手上，就是兽人王戒！
　　严澜的身体随之小小的颤抖了一下。
　　“放在一边去吧。”雷泽的声音悠远绵长。
　　严澜兀自镇定，小心翼翼的捧着戒指，转身离开，另外一名亚兽就不再犹豫了，飞快的走上前去给雷泽脱衣服。
　　严澜捧着兽人王戒，站在一个他们看不到的角度飞快的摸索着戒指，祁戎说过，真正的兽人王戒指，和他应该会产生一些共鸣，但是严澜毫无感觉，他以为是出问题了，仔细打量着戒指。
　　突然，听到了一声短促的惊唿，严澜迅速回过头去，“苍白孱弱”的雷泽似笑非笑的站在他身后，而那名亚兽，早已经神色狰狞的倒在了地上，咽了气。
　　“看来，你对我的戒指很感兴趣。”
　　冷汗自严澜额头上留下，他艰难地挤出一个微笑，不敢再和雷泽对视，声音很轻：“只是上面有些脏，给您擦试一下。”
　　“哦？”雷泽的声音里多了一份玩味，“那我还该谢谢你了。”
　　严澜勉强笑了一下：“应该的。”
　　雷泽突然笑了一声：“戎祁身边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能做大事的人，古地球人，难道你就是戎祁的伴侣？”
　　严澜在雷泽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时候就知道糟糕了，心里狠狠一跳，他看起来是笑着的，可是眼神里那幽暗的情绪不客气的包裹着严澜，让严澜知道这一切就是雷泽设下来的一个局！
　　“戎祁猜到了很多，但是没猜到，兽人王戒，一开始就不在我们手里。”
　　什么意思！严澜的心勐然一跳。
　　雷泽慢悠悠的说：“而且，我虽然是一名亚兽，实际上……也不能全然说是亚兽吧，比如说，我返祖出来了一项新的能力。”
　　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样，严澜没办法克制自己，抬起头来，看着雷泽的眼睛，雷泽轻轻笑了一声，严澜只看他一眼，就坠入了深深的梦境，昏倒在了地上，他手中的戒指“咔哒”一声，滚远了。
　　雷泽还站着，房间里三个人，两个已经倒下了。严澜的表情有些难受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坠入了让人不舒服的梦境。
　　“我返祖出来的能力，是梦魇。”雷泽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愉悦的笑意，他瞥着严澜，没有注意到，严澜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
　　和叶的表情有些呆滞，很久都没有说出话来。虽然很早之前，就听封潼提到过，羽族幼崽出生率在一日比一日下降，并且不明原由，但是他从来没想过情况已经这样严峻了。
　　他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却觉得嗓间十分干涩，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语出来。
　　“你们，是什么时候察觉到不对劲的？”他一说话，声音就像是破锣，听着有些刺耳。
　　“我不知道，我根本没戏发现。”封潼苦笑，看着始终没有吭声的面具人：“大哥，应该在很多年前就察觉到了不对。”
　　和叶的目光射向封刀：“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谋划这一切的？”
　　封刀将水放下，毫无防备的坦然直视和叶的目光，然后听到他说：“在把你诱下天空之境的前三天，我从羽族封藏起来的古文献里找到的关于现在发生的一切事情的预言。”
　　封刀说：“我需要尽快掌握王权。”
　　“后面，你和戎铮合作……那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做的？”
　　封刀：“戎铮做的事情是出于他的目的，他并不在乎这个星球毁灭。他只是单纯的讨厌戎祁而已。”
　　“那，包括当年诬陷戎祁的事情，也是你们做的？”
　　“我并没有过多参与兽人族的事情。唯一做的，就是现在，帮助眠风，到暴风城，很快，他会作为圣者扮演救世主的形象登场。”
　　和叶愕然，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封刀没有回答他，轻轻扭过头去，“什么意思，你等会就知道了。”
　　和叶听到了，外面传来了急促声音，然后听到了无数兵士们齐刷刷的脚步声，和叶的脸色登时就变了。
　　与此同时。
　　雷诺在城主府里下了一道命令，暴风城的兽人们全副武装，正在外面等待雷诺的吩咐。
　　“我们隐忍了二十年，我们吃着雪、忍受凛冽的寒风，占据着最贫瘠的土地，我们保卫边境，大大小小的战争都是我们力挽狂澜。而中央城的兽人们呢，他们堂而皇之的占据着最优越的资源，吃着最精美的食物，同样是兽人，凭什么他们就要享受这些！”雷诺站在高台之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的兵士们。
　　跟在雷诺手底下的人早就不信中央城的人的邪了，他们都兴奋的咆哮了起来：“打倒戎盛！攻入中央城。”
　　雷诺满意的看着大家激动地情绪，抬手做了个压的手势：“在我们攻入中央城之前，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眠风穿着华丽的衣袍，缓缓从另外一边登上高台，不得不说眠风有一副好皮囊，他的脸在稍作修饰之后，果然有一种让人无法抬眼直视的神圣感。
　　在一旁有一小撮客兽在那里崇拜的看着眠风，高唿：“圣者。”
　　“这位，才是真正的圣者！在他的帮助下，昨晚我突破了下晶核阶段，正式进入中晶核阶段！只要你们跟随我，所有在临界点的兽人们都能在圣者的帮助下，平安突破！”
　　雷诺底下的人也不是傻子，他们说什么就相信什么，自然是要当场验证的，眠风目下无尘，随意点了一名兽人：“你上来。”
　　那名兽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上去了，只见眠风轻轻抬手，那名兽人神色平和的闭上眼睛，眠风的手轻轻移动，大概过了十多分钟，那名兽人和眠风都已经是满头大汗，那名兽人惊喜的睁开眼睛，握着拳头：“我终于突破元胎阶段了！”
　　“真的吗？你别骗我们！”
　　“骗你们干什么。”那名兽人抬手，一小簇火焰就从他手心里喷了出来，底下的人诧异不已，有兽人并不服气，道：“可是中央城也有圣者，难道有两名圣者吗？”
　　眠风的声音冷清，居高临下的望着那名兽人：“中央城的圣者，是假的。”
　　“你凭什么说中央城的圣者是假的？”
　　“因为只有我，才是真的。”眠风说的如此坦然，让雷诺身边的兵士忍不住去相信他。
　　雷诺适当的站出来说：“戎盛为了蒙蔽我们，才弄出来一个假圣者，众人皆知，圣者出自雪域之原，中央城的那位只是雪域之原大族长家的一位旁支，而眠风，才是大族长真正的孩子！”
　　底下的兽人们已经信了大半。
　　“是这样吗？”冷淡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兽人就如天降神兵一般，近乎凭空出现在雷诺身后，随后，雷诺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利器抵住了。
　　“眠风不过是养子，我才是真正的圣者。”严澜跟在戎祁身后，缓步登上高台，似笑非笑的看着眠风，眠风在见到他一瞬间，脸色已经剧变。
　　“是你！”
　　“是啊，咱们打过这么多次交道你都没认出我来，都让我怀疑你是不是真的讨厌我了。”
　　
作者闲话：　　【哦哟，完蛋，惊天大逆转呀】


【108】逆转
　　长瀚宫乱成一锅粥，戎樾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就在昨天晚上，几名小兽人身上凭空出现火因子，大家还以为是小兽人觉醒了自然元素，开心的不得了，谁晓得当天晚上，出现火因子的小兽人就咽气了。
　　小兽人们的死因都十分狰狞，肚皮上黑黢黢的一片，剖开一看，里面的内脏都已经变得焦黑，仿佛吞了火下去一样。
　　这件事情是和大祭司闭关同时发生的。一开始，大家只是以为偶然而已，当渐渐地出现了两三名这样死亡的小兽人后，大家首先怀疑是雷诺的诡计，可是他们查不出来任何不对劲，而且根据外面收到的消息，其他两族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猜到是永夜星的灾难……谁的心情都不轻松。
　　戎樾腰间别着武器，步伐匆匆的步入长瀚宫，他收到消息，戎祁在暴风城遭到跟踪，和叶生死不明，现在他们进行第二步计划，需要有人能够远程支援。如果戎铮不在里面打岔子的话，成功的可能性会比较高，所以戎樾现在必须盯住戎铮。
　　奇怪的是，戎铮一直也没做出其他事情来，仿佛在平静的接受这一切。
　　这让戎樾更加觉得不对劲，左思右想之下，戎樾亲自前往长瀚宫，再出来之时，戎樾脸色铁青，身后跟着一队近卫，步伐匆匆朝着戎铮的城堡走去。
　　——暴风城
　　局面似乎变得有些不受控制起来。随着戎祁和严澜的出现，雷诺和眠风当然先是错愕的，特别是，雷诺现在脖子上还抵着一把随时能够割断他脖子的长刀的时候，这更让雷诺额头青筋勐跳。
　　戎祁回来的消息，他当然早就知道了，但是，这不意味着他能够忍受戎祁，戎祁可一直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要不是他，自己早就长驱直入，铁骑踏碎王城城门，还何必等到现在！
　　所以看到戎祁，雷诺是又恨、又气，“好久不见啊，戎祁！”
　　一字一顿，说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意味。
　　“你并不怎么想见我。”戎祁的声音则是全然不同的冷静淡漠，听不出来一点情绪。
　　越是这样，越让雷诺气的牙痒痒。
　　“呵，现在还敢这么说话，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的局面是什么样的吗？”
　　雷诺害怕吗？雷诺当然不会害怕，现在是在他暴风城的地盘，底下的是他雷诺一手培植起来，对他忠心耿耿的亲信，他们是不可能背叛自己的。
　　但是戎祁这边就不一样了，就算是挟持了自己，大不了自己就一命抵一命，只要雷泽还在，暴风城，迟早会成为中央王城！他要是能拉着戎祁一起死，一点也不亏。
　　“趁早死心。”戎祁看出来雷诺心里在说什么，声音顿了一下：“雷泽不可能帮你。”
　　说话间，之前跟随着戎祁的一名兽人将被绑着眼睛和四肢的雷泽推了出来。雷泽的状况看起来很不好，嘴角有一道蜿蜒而下的鲜血，分明是受了伤。
　　雷诺一下子有些慌，呲目欲裂：“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严澜的声音也挺平静的，“没什么，就是他想对我用梦魇，但是因为我的身份，被反噬了而已。”
　　“反噬……等等……”雷诺的表情有一瞬间空白，随后他很快反应过来，表情变得很难看，双目暴起，瞪着严澜：“你到底是谁！”
　　严澜似笑非笑歪了歪头，看向眠风的方向：“这个问题，问你的”圣者”不是更好吗？”
　　严澜说这话的时候，可真是到位极了，实际上，他作为古地球人，出现在这么多兽人面前，他又不是眠风那种心狠手辣连兽人都敢使唤的家伙，在这么多怒气高涨的兽人面前，严澜身体本能的发颤。
　　但因为戎祁在身边，所以他很好的克制好了。
　　眠风的目光阴冷仿佛盯上猎物的毒蛇，恨不得一下子暴起，狠狠咬住严澜的咽喉一般：“严澜。”
　　“其实第一次，你找到我的时候，如果你认出来我，事情早就发生变化了。”严澜看着眠风，这位同宿主一起长大、本应该情同手足的人。
　　其实有一件事情，严澜谁都没说，对戎祁也没有提到过。那就是当时在中央城，严炽把通讯器给严澜的时候，其实严澜接通了。
　　大家长的声音的确和他在地球上的父亲一模一样，而且奇怪的是，严澜觉得那位大家长，是知道他的情况的，大家长跟他说了很多，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告诉眠风和宿主严澜的恩怨，然后告诉他，一定要留心眠风。又把后面的事情安排了一下。
　　通话结束后，大家长为了保护严澜，切断了通讯器的信号，并且告诉严澜，让他在面对所有人的时候，都说通讯器坏了，没有联系上自己。
　　严澜就是有感觉，大家长绝对不会害自己，所以按照大家长说的做了。
　　“我潜入雷泽的住所，发现这一切都是你们的圈套，王戒并不在你们手里。雷泽想要对我用”梦魇”他以为我中招了，他不知道这在我看来，是他主动送人头。”
　　严澜瞥了一眼底下的兽人，再瞥了一眼眠风：“兽人王戒是假的，所谓的圣者也是假的。你们为一个只为了自己一己私心的人卖命，真的值得吗？”
　　“你给我闭嘴！”眠风的怒火达到了顶点，咆哮出声。
　　眠风并没有觉醒出什么特别的能力，他只会摄心术，能力甚至还没有白彦那么强，但是眠风的嫉妒之心已经超越了一切，这使得他失去理智、不畏痛苦，目的只是为了让严澜死。
　　眠风愤怒的冲上前来，他那凶悍的样子真是让人感到心惊胆战。但是，亚兽或者是古地球人，是不可能对抗过强大的兽人的，在眠风挨到严澜之时，守在严澜身后的兽人已经把眠风制服在地。
　　眠风怨怼的目光死死盯着严澜，严澜忍不得咂舌，宿主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能让眠风这么痛恨他。
　　“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眠风声嘶力竭的吼着，眼球暴起，牙关打颤。他费尽心思才把严澜赶出雪域之原，他以为他已经死了，他应该死了的，但是他还活着！他怎么能忍！
　　严澜看着癫狂的眠风，心里有些五味杂陈，眠风的疯狂他并不理解，可是在之前跟大家长通话的只言片语当中，能够猜测出来一点。
　　眠风貌似是大家长的养子，后面严澜出生之后，他就从大家长的儿子的位置落到了养子上面，一开始他应该也不知道自己被领养，等到后面知道真相，心里落差比较大，在使计骗严澜出了雪域之原之后，因为事情败露，自己逃出了雪域之原。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去到了白云镇。
　　“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现在还在雪域之原，圣者是我，雪域之原大族长家的孩子也是我！”
　　严澜叹了一口气，他没有之前的记忆，并不知道眠风和严澜关系如何，可是按照大族长话里的意思，宿主严澜也只是在离开雪域之原前一段时间才“性情大变”之前，没有人不喜欢宿主严澜。
　　谁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内幕，严澜没有办法下判断，他蹲下来，低声对疯狂的眠风说：“你之前恨的那个严澜，的确在你的手段下已经死了。现在的我不是之前的严澜，也希望你的恨意能够随着之前的严澜生命了结之后一起随风消散。”
　　眠风冷笑一声，清秀的脸上充满了嘲讽：“别在这里惺惺作态了，你想杀我，何必说这么多废话。”
　　严澜摇摇头，站起来，目光很平静：“信不信由你。我答应了大族长，把你带回雪域之原，我不会杀你，但是我会派人看着你，没有人相信你会是圣者，你背后的人也迟早浮出水面。”
　　眠风听到那句答应了大族长把他带回雪域之原的时候，整个人有些怔住，后面一直心不在焉的，直到严澜说到“背后的人”的时候，他才有了一些反应。眠风的脑袋微微低下来，发出一声轻轻的笑声，在这样的环境下面，显得有些可怕。
　　“在事情到这一步，我早已孤身一人。”失败则意味着被放弃，很简单的利益规则，他并不会怨天尤人。只是，棋局已开，又怎么会轻易结束。
　　眠风的笑容诡异，不知道为什么，严澜只觉得身后发麻，明明眼前所有的局势都已经被他们控制，戎樾偷偷伪装潜入暴风城的亲兵也已经将刀架在了雷诺和他几名大将的脖子上，但是总觉得，还有一双眼睛，在背后悄悄窥探着。
　　兽人群里有人发出一声惨叫，引起了一小阵骚动，雷诺和雷泽皆是面色发青，仿佛死期将至。
　　轰隆的声音像是一头巨龙的咆哮一样，让人耳膜发颤。
　　“灾难来了。”
　　在嘈杂声中，严澜突然听到了这一声仿佛是喟叹的声音，是玉的声音。
　　如果不能尽快拿到兽人王戒，在王戒的指引之下，找到新的兽人王，永夜星，将坠入永夜！
　　白色的雪先是一条细细的线，随后，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面，戎祁原本是要去查看那名兽人的，见到眼下的状况，他脸色一变，大吼一声：“全都朝侧面跑！”
　　可是那雪啊，暴风城亘古不化的白，彷如绵延的絮，又如汹涌的潮水，仅仅是一句话的功夫，便已经席卷，谁都自顾不暇，再强悍的兽人在自然灾害的威胁之下，也都会丧失直面的勇气，白色如同一张大嘴，将暴风城灰色的石墙一点点吞吃入腹，留在严澜眼中的，只有让人刺目的白……
　　
作者闲话：　　【看一章少一章啊朋友们，应该一号完结了】


【109】破局
　　——暴风城
　　在铺天盖地的雪涌过来的那一个瞬间，严澜只感受到了凛冽的寒意，而且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可是，在他眼前出现了，他永远不会忘记的绚丽的一幕。
　　赤红色的火焰形成一面巨大的屏障，身穿着深色防护服的兽人，以戎祁为首，都咬着牙，将自己身体内的火元素以实体状态输出，在戎祁身边，还站着几个人，靠近戎祁两侧的严澜认识，一个是封潼，另外一个，是严澜曾经在雷诺府上见到过的那个神秘的面具人。
　　银白色的风元素从他们手心飞出，与祁戎他们的火元素相互唿应，形成了巨大的赤红屏障，因为强大的元素，他们的范围覆盖了整座暴风城，那些因为跑不及时而被风雪掩埋的兽人们或者亚兽们迅速从逐渐融化的雪堆里爬了起来，飞快的向城芯聚拢，这个时候，被五花大绑丢在地上的雷诺突然扭动了起来。
　　“我也有火元素，我可以帮忙！”
　　在他身边的亲信同样如此说到。
　　守着他们的兽人看向戎祁，戎祁说：“给他们解开绳子。”
　　“可是……”
　　戎祁的声音很轻，他站在最前面，巨大雪冲击着他们搭建出来的屏障，压力最大的就是他、封潼和面具人，但是他的声音依旧很稳，这名兽人就是这样的，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保持绝对的镇定，很少有事情能够触动他的情绪，仅有的几次，也多数是因为严澜。
　　“雷诺可以背信弃义，但是他不会置他的家人于不顾。”
　　雷诺虎躯一震，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他几度张口欲言，却都没有说出话来，那名兽人飞快的给他们解开了绳子，雷诺他们也确实没有犹豫，都暴吼一声，祭出火元素，整个屏障在有他们的加入之后，戎祁他们的压力明显减轻，其他的兽人们也都没有那么难受。
　　巨大的火焰屏障周围流动着气流，将火焰一丈一丈拔高，白色的巨雪从上碾压而过，仿若穹顶落下，却在接触到赤红屏障的一瞬间，旋转跳跃着成为蒸腾的水汽，无数水汽集结，彩虹桥架在他们的头顶，仿若海市蜃楼，这一幕，美得出奇。
　　可是，比这绚烂场景更美的，是那些苦苦支撑着的每一个人。觉醒了元素的人都使出自己一份力量，疯狂的元素输出让他们额角青筋直跳，布满汗水。但是，谁都没有吭声，前面的顶不住了，后面的补上，在戎祁的指挥下面，以极短的时间，形成一套有规律的替换阵法，将整座暴风城牢牢守护。
　　亚兽们则疯狂的将屏障周围的雪丢开，也许能够减轻一点兽人的压力。
　　看到这样的一幕，任由谁也不能不被触动，严澜眼眶发红，在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自己能够做点什么。有了封潼和面具人的帮助后，戎祁他们的状况看起来还好，不然严澜可能会和那些亚兽们一起去刨雪。
　　“严澜，扶我一把。”沙哑又虚弱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熟悉的声音让严澜浑身一僵，他不敢置信的回过头去，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实际上，靠着拐杖，捂着肚子，半站在那边的人，的确就是和叶！
　　“和叶！”严澜飞快地跑了过去，见到和叶这样子，他还来不及多说什么，迅速从口袋里掏出灵泉水来，递给和叶：“喝点，你会好很多的。”
　　和叶也没跟他废话，就着严澜的手喝了好几口。
　　“那位面具人，你认识吗？”严澜看和叶的气色恢复了一点，忍不住问道。
　　和叶的表情有些难测，但是过了许久，还是听到他用沙哑的声音回答道：“那是我和封潼的大哥。”
　　亲耳听到和叶说他和羽族的关系，严澜也是有些没反应过来的。
　　“你大哥，那这位应该是……羽族新王？！”
　　和叶沉默的点点头。
　　严澜看了和叶的表情一眼，有些话没说出来。他记得，按照之前听到的，羽族新王是公开支持雷诺的，现在会帮戎祁没暗中下狠手，也真是奇怪。
　　似乎是看明白了严澜想要说什么，和叶的声音有些苦涩：“他和所有的人结盟，都只是为了自救。”
　　“你大哥，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整个羽人族……也许用整个三族恰当一点，三族出了问题。我们必须尽快去解决这个问题，中央城大祭司已经做出来了最后的预言，如果我们不能找到”王者”永夜星就真的完了。”
　　“王者……兽人王？”严澜忍不住问。
　　和叶点头。
　　严澜看向戎祁他们所在的方向，在众人众志成城之下，咆哮的雪崩，也渐渐地趋于宁静，严澜的目光很深、很沉，他知道，他们在暴风城不会停留很久，他们必须尽快回到中央城，找到真正的兽人王戒，才能解决问题……
　　雪崩停歇之后，兽人们都因为精力耗费过大而倒在地上，亚兽们迅速将他们扶起来，给他们擦汗、递水，欢唿声在耳边响起，雷诺和他手下的大将虽然没有主动地把绳索缠绕在自己身上，但是的确没有反抗了。
　　就在刚刚，雪崩来的那一刻，如果不是戎祁先和他的亲卫先抵挡了一阵，随后让兽人们一起搭建屏障，整个暴风城早就已经成为皑皑白雪之下的古迹。雷诺有雄心也有野心，可是暴风城是他的心血，他对戎祁说：“如果最后的兽人王是你，我愿意为你臣子。”
　　“兽人王戒是怎么回事？”
　　雷诺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假的，但是我能确定，戎铮带过来的是真的。”
　　戎祁沉默，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了，王戒，一直就在戎铮手里。
　　“殿下，中央城传来的消息，中央城也遭受到了大规模的灾害，现在樾殿带着人在处理，铮殿前往了穹苍神殿，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戎祁点头，扫了站在那里的面具人，以及封潼。封潼跟他们打了个招唿，那个面具人则似笑非笑的看了戎祁一眼，对方甚至在戎祁身上的元素程度，不难猜出身份是谁。
　　羽族新王，封刀。
　　“都说兽人族的三位殿下，个个都不是等闲之辈，今天见识了。”面具人说。
　　“羽王客气了。”戎祁在对方出手的一瞬间，认出来他就是那个追杀他和和叶的人，关于这位，戎祁当然也知道一些事情，当初和叶就是被他诱下天空之境，现在却对和叶手下留情，又出手帮助，其中肯定还有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封刀轻轻笑了一下，将面具从脸上取了下来，出乎意料的，拥有这样的狠心与雷霆手段的人，面容看起来却十分俊秀，一副纯然无害的样子，他的长相比许许多多的兽人看起来平易近人多了。
　　仔细看和封潼、和叶，都是十分相似的。但是他是很明显的丹凤眼，眼尾上挑，带着凌厉。
　　如果不是刚刚看了他的能力，又知道关于这位新羽王的种种事迹，谁也想不到，他是羽族新王。
　　“看来你们已经知道接下来的棋该怎么动了。”
　　戎祁说：“原本应该还有九十天左右的时间，但是现在，情况似乎变了。”
　　封刀笑了笑，没回答他的话，反而说：“我收到消息，鲛人族的特使已经前往中央城了。看来这次，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你不能背叛他！”一直没有吭声的眠风突然叫了起来。
　　戎祁和严澜皆是一凛，眠风的意思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服务对象……或者是说合作对象。
　　封刀似乎不在意眠风暴露他们的关系，封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本来就只是一个利益联盟，各为其目的，现在我找到了更好的合作伙伴，并不需要再和他合作了。”
　　封刀扫了眠风一眼：“我跟你不一样，我为的是我的族人。”
　　眠风嘴唇抖了抖，封刀拍了拍封潼的肩膀，一副要走的样子，对戎祁说到：“那咱们就中央城见了，但是我劝你最好快点，灾难开始，只是一个信号，现在留给永夜星的时间，少得可怜。”
　　他点了点严澜：“弄了这么多位乌龙圣者，本尊也该露头了，现在可不是什么好玩的时候。”
　　戎祁的声音很沉，眼眸中酝酿着一场暴风雪：“不必你提醒。”
　　“封叶，希望等到事情结束后，你能够回闻风城，那里永远是你的家。”
　　和叶把头扭过去，没有正视封刀，却也没有尖锐的回呛，也许在和叶心里，也有了决定吧。
　　封刀和封潼走后，戎祁没有犹豫，迅速的以雷霆手段处理了雷诺和他的亲信，没有了他们，暴风城的兽人们被戎樾亲兵接管，大家也暂时不敢闹事，而且戎樾收到戎祁的消息，已经派遣大部队过来了。
　　现在，羽族和暴风城危机解除，更大的危机却随之来临，三族所有有能力的兽人都把目光放到了中央城高高的苍梧神宫之上，只为了寻找到拯救永夜星的办法。
　　
作者闲话：　　【昨晚太嗨，今早起晚了，抱歉抱歉】


【110】大祭司
　　苍梧神宫虽然坐落于兽人族王城中央城，但是实际上，代表着兽人族最强神谕的苍梧神宫，在整个三族都十分有影响力，偶尔也会有其他两族的人偷偷前往苍梧神宫，寻找大祭司，祈求大祭司为他们预言。
　　大祭司的地位，与其说是兽人王族的祭司，不如说是三族的祭司。这也是为什么，在一开始封潼前往中央城的时候，第一个目的地就是前往苍梧神宫，找大祭司后寻问和叶的下落，最后受大祭司指引，来到了荆棘镇，找到了和叶和戎祁他们。
　　大祭司，是圣者的侍从，也是仆人，他们从来不和圣者分享生命，但是却分享圣者的荣誉与至高无上。这一任大祭司是前任与兽人王一起消失的圣者的仆从，从圣者消失后，这一任大祭司便独守苍梧神宫。
　　正因为想要再见圣者最后一面，于是，大祭司和戎铮交换，以“兽人王戒”的下落欺骗戎祁，让他前往暴风城，换取圣者的消息。
　　最后，戎铮告诉了他上一任圣者此时所在的地方，大祭司留下预言之后，便封闭苍梧神宫，出发前往寻找圣者，外界的一切动荡已经与他无关，自然不知道，戎祁不光没有死在暴风城发，反而和新羽王达成了协议。现在的戎铮已经是孤掌难鸣。
　　王族之间消息传递还是很迅速的，戎铮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中央城，但等戎樾带着人去的时候，戎铮早已人去楼空，不知所踪。
　　此时，曾经风头无双的大殿下正坐在苍梧神宫的台阶上，单手撑着下巴，望着头顶上不断转动的星宿。潇洒的就像只是一名在路边发呆的贵公子，哪里如外界传言“说是那大殿下戎铮知道事情暴露，趁着夜色，仓皇逃窜，逃的时候身上衣衫都没穿好，可真是狼狈极了。”
　　戎铮听到这些的时候差点没笑出声来，但是他内心还是挺期待有这样一天的。
　　他另外一条手臂随意搭在膝盖上，手里在不断把玩着一个戒指模样的东西，戒指呈古铜色，上面有兽头花纹，兽头做的极其逼真，仿若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咆哮。这就是戎祁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兽人王戒，此时就在戎铮手里，跟一个不值一文的小玩意一样。
　　高大的兽人从阴影中走出来，他是戎铮的侍从，也是一直跟着戎铮的兽人。很明显，出现在兽人脸上的担忧要比戎铮脸上的更多。
　　“主子，祁殿他们已经返程了，因为暴风城雪灾的原因，大概要明天清晨才能到。”
　　“鲛人族的使者到哪里了？”
　　“进度应该和祁殿他们差不多。”
　　“封刀他们应该快了吧。”
　　“是。”
　　在对方说完这句话，等着他下命令的时候，他一直没有回答。对方屏息静气等待着。戎铮看起来无所谓极了，他根本没有谈下去的想法了。
　　戎铮抬头看了一会穹顶之上的星宿，人影投射落在地上，拉得很长，戎铮挑了挑眉头，问他：“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在等您的吩咐，主子。”
　　戎铮摆了摆手：“没有什么吩咐，等我的好弟弟找到我了，一切就该结束了。”
　　听到这话，那兽人明显不赞同，有些激动的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急促：“主子，这一切本该是您的，我们还没有完全失败，难道您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吗？”
　　“我没有什么初衷，只是我的人生太无聊了，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我觉得很开心，虽然我很讨厌祁，但是你想，为了戎盛那样一个窝囊废的宠爱，就谋划这么多事情，其实我也很累了，不想要了。”
　　他叹了一口气，说这话的时候，戎铮始终抬头望着穹顶，他的脸在星宿的光芒之下显得莹润，眼睛里的情绪不再深邃，弧度也不再锋利，他看起来真的平静极了。
　　“如果真的如您所说这么坦然，那为什么走的时候还要带走兽人王戒——呃……”兽人的话还没说完，巨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了他，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到喉间一片炽热的疼痛，对方下意识的挣扎了起来，可是戎铮那双冷漠的、阴郁的眸子，竟然让他忘记了反抗。
　　“记住了，我并不需要任何人来质疑我。”
　　“殿下……您……什么时候……”火焰在戎铮手心流转，高温之下，被他触碰的那名兽人的皮肤瞬间变得火热。
　　而那名兽人不得不暗自心惊，能够将火元素控制在这样的程度，戎铮的实力，早已经超过了他们所有人！而戎铮，竟然一直用无法修炼成功伪装了自己，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绝对已经完成了初级元素化！这是在书中才可能出现的事情，他的实力肯定已经超过了戎祁！
　　“什么时候觉醒了元素吗？”戎铮轻轻地笑了起来，他竟然再一次抬起头来，目光绵长悠远，声音里带着叹息：“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
　　……
　　戎祁他们紧赶慢赶，终于在鲛人族的使臣抵达中央城之前，提前进入了中央城内。虽然说是提前，但是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只够严澜和戎祁匆匆忙忙洗漱一番，换一身新的衣服，还没能和戎盛或者戎樾先碰上头，就被叫去了长瀚宫。
　　戎樾实在是没了办法，半道上把人给截住了。戎樾也来不及客套什么，把戎祁他们走后中央成分发生的事情说了。
　　正如戎祁所料，中央城的情况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但是不像是暴风城发生了雪灾，中央城则是小兽人的死亡。
　　“到现在，已经有超过二十名小兽人无缘无故死亡，为了不造成民众恐慌，我们只能把消息瞒死，可是，再不想办法，一是瞒不住，二是中央城迟早完蛋。”戎樾的眉头紧锁着，在他的眼中看不到一丝乐观的情绪。
　　小兽人对于兽人族来说意味着什么，连严澜都清楚。
　　兽人族子嗣稀薄，新生率又一降再降，如果小兽人都死绝了，兽人族妥妥的完蛋。
　　“鲛人族这次派出使者过来，证明他们也面临了同样的困扰。羽人族也是如此。”
　　戎樾语气沉重：“你的意思是，他们也一样，幼崽死亡？”
　　“没明说，到殿上就知道了。”
　　戎樾重重的点头，长长吐出来一口气。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他们步伐匆匆的朝着殿上走，还没走进长瀚宫，戎樾就被一个人叫住了，他家管家。
　　管家在宫门口，不住往里面探头，见到戎樾来了，连忙喊殿下。
　　戎樾楞了一下，随即快步上前，皱着眉头，有些不悦：“不是让你看着听澜吗，怎么来这边了？”
　　管家是跟着戎樾的老人，戎樾对他极其信任。听澜最近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变得很虚弱，白天里不爱见太阳，喜欢在水里泡着，晚上的时候才愿意在戎樾哄着下面出去走走。
　　他这样子让戎樾担心极了，但是听澜一口咬定了没事，戎樾暗中喊了医师来看，也的确没什么毛病。
　　听澜跟戎樾说，这是因为他离水太久，要泡在水里，兽人族关于鲛人的记载少得可怜，戎樾最近要操心的事情很多，只好半信半疑，可是他不想听澜觉得受到了忽视，所以不管怎么忙，都会抽出时间陪听澜，还专门让管家服侍听澜，省得他什么时候泡在水里睡着了都不知道。
　　管家神色惊慌：“听澜大人被一群鲛人给带到殿上去了！”
　　能出现在中央城的鲛人，除了鲛人族的那些家伙，还能有谁！
　　戎樾一听，额角的青筋立马爆了出来，正准备大步冲进去，肩膀被戎祁压了一下，“冷静。”
　　戎樾气的嘴唇直哆嗦，听到戎祁的话，硬是压下暴脾气，不甘愿的哼了一声。
　　但是戎樾也只是克制了一下脾气而已，他指了指管家：“你跟我进来，等会有什么事，咬死了是听澜救了我，我才把他带回来的。”
　　管家自然明白什么意思，飞快的点了点头。
　　殿内
　　听澜正被鲛人族的人用绳索捆着，脸色苍白的站在大殿中，他的身上还有未干的水迹，分明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他看起来虚弱极了，平日里那双亮晶晶的水色眼眸都黯淡了几分，就像是立马要咽过气的一样，看到这一幕，戎樾哪里还有理智可言，之前说的计划都付诸东流了，他大步迈上前去，那名为首的鲛人见到戎樾过来，正准备说点什么。
　　满长瀚宫的人见到他过来，都准备好了千言万语，戎樾谁都没搭理，大步冲上前去，几名鲛人围着听澜，见到他过来，正准备拦着，戎樾心头火气，脾气暴的厉害，一脚一个，愣是把它们踹开了。
　　听澜见到他过来，眼眸闪了一下。
　　戎樾把他抓在怀里，他浑身冰冷，还在发着抖，戎樾呲目欲裂，也不顾得那么多，直接脱下自己的外衫盖在听澜身上，自己赤裸着上半身，露出胸口至肩胛骨处威严的金色兽头。
　　他这一下简直让人猝不及防，那名被踢翻在地的鲛人咕咚咕咚说了点什么，说的是鲛人鱼，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他就是想着在场的兽人没人能听懂鲛人族语言，故意威胁听澜。
　　身后传来一个更加低沉的声音，所有的鲛人都齐刷刷回过头去，见到那兽人，俱是瞳孔收缩。
　　兽人族的二王子祁，是整个鲛人族的噩梦，他曾经用一把黑金长刀，在驱赶外族之时，将鲛人族的海岸染得鲜红。
　　场面一下子又变了。
　　戎樾拢了拢听澜，冷笑一声：“各位使臣好大的脾气，一来就先去了我那里，怎么也不先跟我打个招唿呢？”
　　为首的鲛人神色阴郁的扫了听澜一眼，也是冷冷一笑：“我们听说族里的叛徒在殿下府上，心急来不及通知殿下，但是这家伙寄居殿下府上也就算了，还和殿下府上的兽人不清不楚，弄成这副——”
　　“住嘴！”听澜低喝一声。
　　这是他站在这里发出来的第一声，让大家都有些好奇。
　　那名鲛人冷冷一笑：“怎么，觉得丢脸？你叛走出族的时候，肚子里可没有兽人族的幼崽！我们两族不通婚已久，还在戎樾殿下府上发生这样的事情，可真是丢了我们鲛人族的脸！”
　　听澜理应觉得难堪，可是现在，他所有的思绪，竟然都在戎樾身上。没想到告诉他这件事情的，自己瞒着他，他会生气吗？
　　听澜只觉得肩膀被人重重握了一下，随后，他听到戎樾沉稳的声音：“幼崽是我的，我为什么要怪他。”
　　满殿哗然，连一直没吭声的戎盛都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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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幼崽
　　戎樾说完那句，大殿里安静的可怕。
　　连戎盛都差点坐不住了，声音有些抖，倒不是因为惊讶，而是欢喜：“樾，这名鲛人的幼崽，真的是你的？”
　　那些鲛人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听澜倒是诧异多于慌张，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是。”戎樾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有一名鲛人阴阳怪气的笑道：“殿下，容我提醒你一句，这名鲛人可是叛族的叛徒，他一路逃亡到兽人大陆，到底是谁的幼崽，还是好好确定的好。”
　　任谁听到这样的话都会暴躁，何况是本来就是生性高傲的听澜，他的同族之人一而再而三的污蔑他，可维护他的，却是之前他讨厌的要死的兽人，真是讽刺啊。
　　听澜深吸一口气，原本想要抱走，但是他不想戎樾处境太尴尬，还没来得及和戎樾说什么，就见在戎樾面前出现了蓬勃的火元素，那名鲛人猝不及防，一下子被火舌舔上，惨叫了起来。
　　动手，就让局面更加紧绷起来。
　　可是，原本作壁上观的兽人族在这群鲛人准备发难的时候不乐意了。如果听澜的幼崽是其他兽人的，那也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影响准备过来求和的鲛人族，两族关系足够紧绷了，没必要再因为这些事情弄得僵化。
　　可是，现在幼崽是樾殿的，这概念就不一样了，谁都知道戎盛平日里吃饭打屁发呆之外，最操心的就是幼崽的事情，戎铮没有幼崽，戎祁的不是他自己的种，现在戎樾这个，罕见的独苗，真正意义上的属于戎氏王族的幼崽，哪怕是个混血吧，怎么能不好好保护。
　　在鲛人使者头领气愤的指着受伤的鲛人，严词令色的指责：“这就是你们兽人族对我们的态度吗？虽然我们两族交恶，可现在关乎到整个永夜星的存亡，我们才伏低做小，不远万里从无垠之海跋涉到你们中央城，你们如果坚持这样，不如索性一道毁灭！”
　　“鲛人族的使臣一来就气势汹汹，不和我们打招唿，就去樾那里抢人。这是伏低做小的态度吗？”戎祁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怒气，但只要他一说话，那些鲛人族本能的就会感觉到了恐惧。
　　戎祁点了点听澜：“昔日鲛人族战神的遗孤，被你们排斥的不得不出走鲛人族，这也是你们所谓的”叛族”？”
　　听澜的神色一动，有些讶异。他怎么会知道？
　　“你、你在说什么！”那名鲛人明显有些心虚。
　　戎祁摇摇头：“这件事情，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那名鲛人还想说点什么，为首的鲛人脸色很难看，扯了扯他，低声用鲛人族语言喝道：“好了，我们是来合作的，听澜那家伙，先不管。”
　　为首的都这么说了，其他鲛人当然也不好说什么。
　　戎樾见到事情尘埃落定，叫管家带着听澜先去换衣服，听澜难得温顺。恨着管家走了。
　　这一幕被那些老兽人看在眼里，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看他们樾殿下，居然连生性暴躁的鲛人都能驯服的服服帖帖，果然，兽人族就是要高鲛人族一头！
　　戎祁扫了一下为首那名鲛人一眼，问：“在各位诚意合作之前，请回答一个问题。”
　　毕竟是戎祁，鲛人不会太放肆。
　　戎祁：“谁告诉你们，听澜在戎樾处？”
　　鲛人们对视一眼，最后，为首那名鲛人说：“你们的戎铮殿下。”
　　戎祁的目光变得越发深沉，连戎樾都没说话，看来，果然是这样了。
　　把那些鲛人族安顿好后。长瀚宫里的气氛又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戎盛有些着急的问：“戎铮什么时候联系你们的？”
　　那名鲛人摇摇头，从怀里拿出通讯器，说：“这应该是你们戎铮殿下的频道吧。”
　　戎樾一看，果然是。
　　鲛人：“当然，这是你们内部的事情，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给我们发消息，但是消息是真的。”
　　戎祁目光沉了沉，问道：“你们鲛人族，现在面临了什么问题？”
　　鲛人族眼神里一丝诧异也无，语气沉重的开口：“和你们兽人族差不多。”
　　其实鲛人族在面对戎祁的时候，多少有几分顾忌，毕竟戎祁当年的位置，和现在听澜的位置差不多。都是一个叛徒角色。只是真不知道为什么听澜能好好在兽人大陆待下去。
　　鲛人族看向戎祁，说：“当年戎祁做的事情，我们永远不会原谅，可是这次，我们带来了鲛人王的意思，我们愿意和你们合作，只要你们对整个兽人大陆，以戎祁的名义，向我们道歉。”
　　戎樾都笑了，严澜在一边听着也是半晌没说出话来，这些鲛人是不是没搞清状况，怎么求人办事，还这么大条件？
　　一位急性子的兽人忍不住说到：“当年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不是戎祁殿下的错，而是另有隐情，难道你们鲛人族如此闭塞，这都不知道？”
　　鲛人族的确是不知道的，戎樾说：“资料我们审判所已经采集的差不多了，既然鲛人族的都在，不如趁现在，把当年事情的真相说个清楚吧。”
　　他又对戎祁说：“祁，有些事情没必要瞒着，他们两个犯下的错误，你已经承担的够久了。”
　　戎樾似乎是知道戎祁要说什么，他转头看向大殿，不给戎祁机会，对戎盛说：“王上，叫他们出来吧。”
　　戎祁眼中划过一抹诧异。
　　戎盛点头，这时候，从内殿里走出来两个人，不是之前号称已经死了的兽人族三王子、和鲛人族王子，又是谁！他们两个满脸的愧色，特别是不敢面对戎祁。
　　鲛人族的人都愣住了，好半晌都没能反应过来。
　　戎盛大概是觉得自己面上挂不住，也不好说什么。
　　“戎朗，你让祁背了这么久的锅，在这种时候，难道应该保持你那该死的沉默吗？”
　　戎樾的话并不客气，毕竟在实际上，戎朗是他的兄长。
　　那名叫戎朗的兽人长相的确和他们几个有相似，他看了旁边清秀的鲛人一眼，似乎是生出勇气了，目光投到戎祁身上，声音有些低沉：“对不起，祁。”
　　“到底是怎么回事，三殿下！”老兽人忍不住问。
　　鲛人族也都想要知道真相。
　　戎朗脸上的愧疚更加明显了，其实，事情说出来还有些荒唐。
　　当年，在三族与外族大战的时候，鲛人族和兽人族的殿下相互看对了眼，爱情冲昏了他们的头脑，他们不顾大局，在战争中抛弃同族悄悄私奔，偏偏那场战争惨败，所以才会导致鲛人族主将惨死，兽人族也士气大伤。
　　戎朗走的时候，留了信息给戎祁，求他务必帮忙瞒着，两族不同婚，兽人族和鲛人族不可能在一起。
　　他们走的轻易，却给戎祁惹下了大麻烦。戎祁风头太盛，很难不受到人家嫉妒，特别是鲛人族里对戎祁不满的居多。加上两位王子下落不明，戎祁却没有说他们的下落，所以鲛人族一口咬定是戎祁杀害了两位王子，这样，三族统帅中，戎祁的“对手”戎朗失踪，鲛人族尊贵的王子下落不明，士气锐减，就是因为戎祁和外族勾结。
　　戎祁一句话都没说，默默承受了很多，只是因为当年，戎朗的母亲曾经救济过在荒芜的城堡里，艰难生存的戎祁和戎樾。而戎朗又来求了他。
　　其实当时他并没给出答复，可戎朗却跑了。
　　“我欠你的，还清了。”戎祁从往事中回过头来，嗓音很淡，“你们两个临阵脱逃，该受到什么惩罚，自己应该清楚。”
　　他们羞愧的点头。
　　戎朗对戎祁说对不起，戎祁并没有多加回应。
　　情已经还清了，可是理，却始终是他们做错。
　　当年旧事揭过，大家也不好耽搁，连忙商讨着迷雾森林的事情。
　　……
　　迷雾森林，是位于中央城最偏的一片森林，常年被迷雾笼罩着，传闻中，森林里面，长着大片在兽人大陆之中罕见生存的植物，迷雾森林里面的水全是灵泉，在森林深处，还有一处恢弘的地宫。传闻中，找到迷雾森林，就能找到开启永夜星宝藏的钥匙。
　　多年来，迷雾森林在兽人口中口口相传，无数兽人前往寻找，甚至有大胆的羽族、鲛人族也对迷雾森林里财宝充满了兴趣而偷偷熘进来。但是没有任何人进入过迷雾森林，渐渐地，大家也就觉得迷雾森林并不存在了。
　　可实际上，在中央城常年被迷雾笼罩之地，的确拥有一片广袤的森林，那里埋葬着历代兽人王的尸骸。能进入这个地方陈尸的兽人王都是被三族承认，真正的兽人王。这么多年，也就寥寥数人，像戎盛这样的，基本是不可能进去的。
　　戎盛知道自己进不去，当然不会费心去搜寻关于这片森林的事情，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少之又少，更别说路线怎么走了可以说，除去兽人王和大祭司之外，并没有太多人知道这条路。
　　晓得他们的目的地后，戎祁和戎樾便准备出发了，听澜也要一起去，戎樾当然不愿意，可是他拦不住听澜，两名小兽人，狄和路宁在经过中央城的集中集训后，也有了很大的进步，但是还是没有让他们跟着去。
　　一是没有人进入过迷雾森林，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最好还是不要贸然行动，另外则是迷雾森林的事情毕竟是封刀告诉他们的，真实性不可考证，所以，加上他们和鲛人族的人以外，此行队伍不超过十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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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迷雾森林
　　——迷雾森林外
　　亘古不散的迷雾笼罩着这片森林，森林之外，封刀早已等在那里。
　　戎祁他们动身的并不慢，但是封刀居然会比他们提前到达，这件事情本身让他们感到了奇怪。
　　当然，他们不会在这里问什么。
　　可是封刀已经看出来了他们的想法，见到他们过来，只是神色淡淡地说：“进去吧，已经有人先到了。”
　　说来也真是可笑，那么多人费尽心思想要找这片森林，没人找得到，这段时间，却这么多人造访。
　　“是大祭司？”
　　封刀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不止。”
　　戎祁没说话。但是封刀既然这么说了，那另外一个能出现在迷雾森林的人，不用多猜，应该就是戎铮。
　　兽人转头，看着严澜，叮嘱道：“等会好好跟着我，不要乱走。”
　　严澜点头，这片迷雾森林，虽然在雾气的笼罩之下看不真切，显得有些阴森恐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严澜却没有感到一丝危险的成分。就好像他曾经来过这里一样……汗，严澜自己也有点无语了，怎么哪儿都像自己去过的。
　　他们清点了一下自己带的食物和水，便出发进入了森林之内。在进入森林之前，戎祁、戎樾都已经突破了晶核阶段，戎祁现在已经能做到部分元素化了。
　　鲛人族知道他们要去寻找地宫，也派出了鲛人族的最强高手一起前行。所以此行除去严澜之外，其他战斗力指数都很强，迷雾森林里就算是有怪物，他们应该也能应付得来。
　　甫一步入迷雾森林之内，他们便感觉到了不对劲。原本围绕在深林周围的迷雾竟然像是故意给他们让开道路一样，分开出一条明朗的道路，别说是封刀这个外族人了，连出发之前仔细研读过典籍的戎祁都怔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
　　“在典籍里，只有兽人王走入这片森林，迷雾才会为其指路。”
　　封潼说：“戎祁大哥，看来你就是被人认定的兽人王了。”
　　戎祁摇头：“兽人王戒不在我身上。”
　　“只有拥有兽人王戒，才是真正的兽人王。”
　　严澜闻言，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假的戒指：“这个是假的。”
　　戎祁扫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盯着严澜看了一会儿，说：“或许是因为你的关系，迷雾森林似乎和圣者有某些特殊的联系。”
　　严澜一开始有些不明白，但是当那些迷雾示好一样的围在他身边，不断浮动，拱着他的样子，严澜猜也许戎祁没说错。
　　“好吧，既然这样，那咱们接着往前走吧，现在就更不用担心什么了。”
　　他们有些着急的前往地宫，在那里能够找到戎铮和大祭司，询问道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
　　但是，他们没有料到的是，他们这一路走的轻松，森林的另外一边，三人却很狼狈了。
　　他们身上的衣服早已经变得脏污不堪，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口，一直跟在戎铮身后那名高大的兽人更是惨，腰间缠绕着的白色绷带已经变得乌黑，血迹浸润了绷带，他捂着伤口，喘着粗气跟在戎铮身后。
　　是在刚刚，被一只冲出来的野兽伤到的。
　　那名兽人喘了一口粗气，保护大祭司和殿下是他的责任，但是现在，他成为了他们的累赘。兽人靠在一棵树上，声音透着一股衰败：“殿下，您和祭司先离开吧，不要管我了。”
　　频繁的使用元素，让戎铮的脸色也有些灰白，但是对兽人的话他却不甚在意，“该丢下你的时候，自然不会犹豫。”
　　“殿下！”兽人的眼眶有些红，嗓音沙哑。
　　戎铮没有怎么管他，他就是这样漠然的一个人，对于不关心的事情，不会显露出半分情绪。
　　“大祭司，如果你再找不到路，我们迟早要死在这里。”
　　大祭司的脸终于不再是那一悲一喜的样子了，其实不保持大祭司的模样，他看起来只是一个稍微成熟的年轻人而已。
　　虽然这一任大祭司的年纪，甚至比戎盛还大。
　　“这个地方是你告诉我的，我不会比你更清楚，殿下！”
　　戎铮吐出一口气来，低低的笑了一下，大概是笑的幅度有些大，牵动了伤口，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一些悲惨。
　　“我也只是偶然闯进来了而已，上一次进来，并没有这么狼狈。”戎铮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却是他最大的秘密。
　　在他尚且年幼的时候，因为不能修炼，心中愤懑，竟然在无意当中闯入这迷雾森林。在这里，他见到了那个人，那个人帮助他修炼元素，教他怎么一步一步往前走，亦师亦友。可以说是如果没有他，自己走不到现在这一步。
　　慢慢的，在相处当中，那人渐渐在他心中站成了一片天，也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戎铮，直到现在……
　　说话间，大祭司突然蹲了下来，戎铮问：“你要做什么？”
　　大祭司没有回答他，而是跪下来，捡起一边锋利的石头，狠狠的割开了自己的手腕，鲜血的味道在一瞬间充斥，正常的血液，是不会有这样明显的味道的。
　　当然，大祭司不一样。
　　“你做什么？”戎铮皱起眉头来，要是大祭司死了，事情可就糟糕了。
　　大祭司下手极狠，鲜血顺着割开的伤口奔涌而出，不留一点余地，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在大祭司跪着的地方，便出现了一小块被鲜血染红的土地。
　　大祭司的脸因而变得苍白。
　　“我赌一把，赌他还活着。”
　　“他当然活着！”戎铮有些不愉快的皱起眉头来。
　　大祭司并没有解释太多，他静静地等待着，戎铮屏息静气，但是他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悉悉索索，是某些物种在地上穿行的声音。
　　腥味越来越浓烈，浓烈的让人想要呕出来，戎铮敏锐的回过头去，就是那一瞬间，两目无瞳的两头巨大的地龙从土里钻了出来，大概有兽人的身体那么粗，超过二十米长。在他们的眼睛下面，有一张巨大的口器，口器的大小完全能够吞下兽人的脑袋，看起来很是恐怖。
　　这么大的地龙，戎铮和兽人在看到的一瞬间，便已经下意识的开始防备，戎铮第一次察觉到了头皮发麻的滋味，地龙这种生物，皮粗肉厚，特别是这么大的老地龙，表皮肯定已经粗的跟盔甲一样坚硬了，就算是用火元素烧，把它们烧死，戎铮相信自己也肯定会力竭而亡。
　　但是奇怪的，地龙并没有对他们摆出攻击的姿态，而是缓缓低下头，戎铮怔愣了一下子，旋即眯起眼睛，“他在让我们上去？”
　　大祭司已经很虚弱了，缓缓的点了点头：“是他派来接我们的。”
　　说完，大祭司先拖起虚弱的身体，翻身爬上了地龙的身上，地龙的表皮布满了粘液，看起来十分恶心，但是素来爱洁的大祭司却并不在意，他没有管戎铮他们，轻轻拍了拍地龙，声音温柔的仿佛在同某人说话：“带我去见他吧，辛苦了。”
　　大祭司不可能在这样的事情上骗人，也没有必要，戎铮不疑有他，将兽人甩上地龙，自己也翻身上去了。
　　很快，地龙一前一后穿梭在森林当中，他们的衣衫被吹得猎猎作响，周围的景物变得模煳不清，在这样的速度下面，他们都感觉到了有点头晕。
　　地龙的速度比兽人在极致奔跑的情况下，速度还要快一些。周围也有明亮的环境渐渐变得昏暗起来。
　　大概是过了几分钟，也许是几十分钟，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已经判断不出来时间，只能努力抱住地龙，别被甩下来。
　　一座巨大的地宫的攒尖顶出现在他们眼前，周围并不是黑暗的，巨大的明珠镶嵌在地道两侧，莹润的光芒将整个地道照的亮如白昼，地龙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戎铮他们似有所感，从地龙身上翻身下来，大概是地龙速度太快，下来的时候他们都觉得头昏目涨，有些晕了。
　　“那里，就是地宫。我之前就是在这里见到他的。”戎铮的眼睛在恢复焦距后，看向地宫的方向，声音里居然透露出来一抹异样的情绪，他急切的往前走了两步，大祭司也没有犹豫的拔腿跟上。
　　甬道并不长，很快，他们便抵达了地宫的入口，整个地宫呈四方形状，十分恢弘，甚至比长瀚宫看起来还要有气势一些。
　　此时，朱色大门缓缓打开，兽人抬手，火焰元素在他们周围跳动，将整个地宫的火烛点亮。
　　他们顺着大门走进去，每走几步，周围灭了的火烛便会重新跳动，火烛成为了指路标，指引着他们往前走。
　　烛火蔓延，一路直到地宫深处。
　　地宫深处是一间巨大的、空落落的宫殿。这间宫殿的摆布却跟在中央城苍梧神殿布置的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在正殿中央，摆放着一具巨大的水晶棺材。一个长头发穿着袍子的男人背对着他们站着。
　　他的长发如瀑，已经到脚踝了，在他的身旁，有一个很大的衣服架，架子上从小西装到日常短袖，甚至是英伦风三件套，什么款式的衣服，宜古宜今的都有。简直就像是在片场的服装陈列室一般。
　　大祭司和戎铮在看到那人的时候，同时身躯一震，两人严重爆发出相似的激动情绪，戎铮这什么都无所谓的人见到他的时候，忍不住露出个淡淡的笑容。
　　“终于见到你了。”
　　“主人……”大祭司则是喃喃出声。
　　那人背对着他们站着，听到他们说话，微微侧过脸来，他的额头上有一个类似于眼睛一样的奇怪标记，半张侧脸暴露在空气当中，竟然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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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不念过往，不畏将来【正文完结】
　　地宫之内，四人相对而站，只有玉是背对着他们的。
　　玉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他的面容始终看不真切：“这一天还是来了，稍微等等吧，有人快到了。”
　　戎铮哆嗦了一下，在他脸上出现了很明显的情绪。戎铮的声音有些低，低着头，看着玉的影子：“好久没看到你了。”
　　玉没有回头，却知道说话的人是谁，他也轻轻笑了一下：“是啊，我也好久没看到你了，你们都还很好。”
　　“你让我做的事情，都做好了。”
　　“我知道，你是乖孩子。”
　　原来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竟然都是玉！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操纵这一切的！
　　此时，已经抵达到这间地宫门口的严澜，在听到里面的对话的时候，停了下来。闻言，他们眼中都有有一些不敢置信，特别是严澜，整个人的世界都有些崩塌了。
　　从他到这个名为永夜星的奇怪星球，他真正意义上的同族就是玉，玉一路帮助他，并且在关键时候，给了他很多指引。玉说他是圣者，他相信了。玉说如果不快点找到兽人王戒，找到真正的兽人王，永夜星将面临灾难，他也相信了。甚至于玉告诉他，在雪域之原，有他曾经的父母，他一概都相信了玉，在一开始，这才是他留在这个这个星球的全部理由。
　　可现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都是玉吗？戎铮、大祭司，所有引导命运走向的人的背后，竟然都站着同一个人？！
　　“既然到了，就出来吧。你们的疑惑我都会解答的。”
　　玉并没有藏着掖着，他转过身来，玉的脸彻底暴露在灯光之下，和曾经出现在严澜脑海里的玉并无二致，额头上那触目惊心的神秘花纹，也依旧鲜艳亮眼。
　　看到他额头上的花纹，严澜才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看向四周。四周的环境果然让他感到很熟悉，特别是放置在整个大殿中央的一具水晶棺，在里面有一具兽人的尸体，严澜曾经还“穿越”到这具尸体里面。这个地方他曾经来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玉！”
　　如果玉没有强大到能够改变他的大脑记忆的话，那么，玉还是那个跟他一样从古地球穿越而来的颜家小少爷，颜玉。
　　也正是因为彼此都是地球人，也都是穿越过来的，严澜才会对其如此信任。
　　玉的表情很放松，目光从几人身上逡巡而过，声音带着一丝愉悦：“既然大家都到了，那是时候揭开谜底了。”
　　严澜的眼神很沉，要把玉看穿一样。
　　面对同伴，玉还是有一丝内疚的，“对不起，严澜，有件事情上骗了你。”
　　“我不要道歉，我只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从一开始，都是你的计划？！”
　　玉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雪域之原的事情，我骗了你。”玉说。
　　严澜嘴唇微张，好半晌没反应过来，等到意识过来了，有些不敢置信：“你说的是，我父母？”
　　“是。”玉的脸上有些抱歉：“对不起。”
　　严澜气的浑身发抖。头晕目眩的，险些站不稳。父母本来就是他之前打算留下来的最大的原因，但是这是谎言……严澜险些有些站不稳，兽人强有力的手撑住了他。
　　“没事吧。”
　　严澜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玉看了一下戎铮，又看了一下他们，说：“但除了这件事情……其他我教你的事情并没有欺骗你。”
　　严澜疲惫的擦了擦脸，信任是很奇妙的东西，随时会失去，严澜摇摇头，就当没听到，声音轻轻地，说：“现在解释这些有什么用，我们能站在这里，不都是因为你吗。”
　　玉沉默了一会儿，好半晌才开口：“要这么说，我也的确没办法解释。”
　　严澜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的声音有些沙哑，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那么天灾呢？”
　　“天灾的确存在，但是和兽人王戒没什么关系，下一任兽人王，只能是戎祁。”
　　“什么意思？”戎樾往前一步，有些不解的看着这位“玉”，戎樾猜测出来，这位应该是前圣者。
　　“有兽人王戒，被王戒承认就是兽人王，兽人王戒在他身上，所以他是。”
　　严澜他们齐帅刷看过去，戎祁面沉如水。
　　严澜皱眉：“如果有王戒，我们不会来这里。”
　　玉笑了笑，看了戎铮一眼，戎铮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轻巧的抛给戎祁，他抛的十分随意，戎祁接到了，是兽人王戒。
　　“现在有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严澜简直快抓狂了，他费尽心思，就是一直在找这个什么王戒，但是现在玉的做法，如何能让人不生气！
　　“戴上它试试。”玉说。
　　戎祁将戒指在手心搓了一下，上面有一层薄薄的东西随之破了，戎祁看了严澜一眼，严澜的嘴唇抖了抖，戎祁说：“这是真的。”
　　“我没骗你们，放心的戴上去吧，要缓解永夜星的灾难，的确只有这一个办法，就是找到真正的兽人王。”
　　戎祁又看了严澜一眼，严澜闭上眼睛，思考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戎祁随手将戒指戴上了，戒指在手中看似平凡，可是当他套入戎祁手中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
　　只见戒指周身散发着莹润的光芒，那枚兽头戒指之上的兽瞳缓缓睁开，金色的瞳孔映衬整个兽头栩栩如生，平添生气。，戎祁和戎樾、戎铮同时感觉到身体一阵异样，三兄弟齐齐看向胸口，他们胸口的标记发出淡淡微光，戎祁的胸口金色兽头光芒尤为明显。
　　金光越发显眼，当金光散去后，戎祁周身浮现出无数火元素，大家不得不退后一些，戎祁的瞳孔被覆上一层淡淡的金光，就是那一个瞬间，他那如同流淌不熄的岩浆一样的赤红色瞳仁里面有白色光芒闪烁，雷光闪动，外面突然传来了轰隆的雷声，戎祁的衣衫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吹得猎猎作响，在每一簇跳跃的火焰之上，同样出现了白色雷光。
　　雷光和火色交缠，形成及其震撼的场景，戎祁的喉咙里发出了痛苦的闷声。严澜当然知道这名兽人有多么强大，他从来没有听过戎祁这么痛苦，痛苦到已经无法忍耐了一样。
　　“玉！怎么回事！”严澜着急的回头看着玉。
　　玉幽幽的叹一口气：“欲戴其冠，必承其重。这是他最后的考验，没有人能够帮助他。”
　　似乎是为了应和玉的话，捂着额头的戎祁痛苦的低吼了一声，跪在了地上，勐然昏迷了过去，仿佛死了一样。可是在他周身，火色的屏障夹杂着雷光，把所有人都当在了外面。
　　听澜站在戎樾身边，没料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幕，实在是吓了一跳。
　　戎樾也是着急得不得了，更别说严澜了，严澜刚一靠近就被那雷火屏障给挡了回来，“严澜，这是戎祁的考验，不必担心，我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玉顿了一下，轻轻笑了一声：“其实，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啊。”
　　不知道为什么，玉的声音里有淡淡的自嘲意味，而看向严澜的时候，目光里有一丝怜悯。
　　“现在，到你了。严澜。你也是帮助永夜星化解灾难的关键。”
　　严澜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看了戎祁，戎祁除了一开始的痛苦神色外，后面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戎樾低声说：“我似乎看到过记载，兽人王在被承认之前，的确要经过考验。”
　　严澜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撸了一把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我希望你不要再骗我了，玉。”
　　“不会了。这次是真的。”玉说完话，对戎铮点点头。
　　目下无尘的戎铮走到一处地方，他们顺着戎铮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那里原来有东西。是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上面被人用粗狂的笔法勾勒着整个永夜星的轮廓。
　　戎铮抬手，火元素源源不断的从他身体里输出。
　　“封刀。”戎铮喊了一声，封刀明白什么意思，他走上前去，输出风元素，听澜似乎也有所感，不客气的贡献出自己的水元素，其他鲛人楞了一下，也上前了。
　　当三族人蓄力的时候，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块巨石之上永夜星的版图被点燃，三色充斥着巨石之上，艳丽异常。
　　但是在左上角还有一块空白的部分并不完整。
　　玉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额头上瞳仁的标记发出丹丹的红色光芒，玉说：“这叫千年眼，具有神奇的力量。当你被承认，千年眼会出现在你的额头之上。但是记住，千年眼不是好东西，他会给你带来无数灾难。所以永远不要沾染的好。”
　　玉说着，低头伸手去触碰保护戎祁的雷火屏障，他的手瞬间被击伤，玉看起来极度痛苦，却一直咬着牙撑着，“严澜，帮帮我。”
　　他额头上的红色眼睛散发出红色的光芒，严澜看着玉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会儿，抓住了他，一瞬间，严澜感受到一股巨大的能量同过玉的身体传递到他身上，这股力量让他感觉有些舒服，却又有些难受，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无意识的抬起手，对着那块巨石，白色的雷光便从他手心飞出，注入巨石当中。
　　大概是过了几分钟，也许是几十分钟。严澜觉得自己已经脱力了，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巨石陡然迸发出刺目的光芒，严澜被这光芒伤害到，一时之间，竟然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昏迷当中……
　　福至心灵，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只有兽人王才能救永夜星。那是因为，只有真正的兽人王，才能同时操纵火元素和雷元素。
　　大概是进入了识海。
　　严澜只觉得周围空荡荡的，仿佛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他有些茫然，自己不是在病床上死了吗，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你的精神世界。”熟悉的男声从耳旁传来。
　　严澜回过头，见到一个长头发的男人，他的额头上有一个类似于眼睛一样的符号，看起来有些神秘的味道。
　　“你是谁？”
　　“玉。”
　　严澜歪头想了一会儿，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他只是很奇怪，自己死了，为什么会进入精神世界，难道死的时候都要进入的吗？
　　严澜有些尴尬，他这也是第一次死，实在是不清楚情况啊！
　　但是心底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其实你不记得反而是好事，没有主观感情影响，做出来的判断想必会更加中肯。”玉说。
　　“什么判断？”严澜还摸不着头脑呢
　　玉笑了笑，并没回答他，伸手在他面前一抹。
　　严澜只看到一片虚空当中，浮现出了一幕幕场景，雪灾、幼崽死亡、土壤毒素化加剧……那些长着骨刺和布满花纹的高大异族人狼狈的跪在地上，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助，看到他们，严澜直觉心里十分不舒服，仿佛有什么在按压着他的心脏一样。
　　“你能救他们，阻止这些局面。”
　　“怎么救？”严澜是下意识说出这句话的，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这些异族人，看起来像是星际大战的一样，自己为什么要去救他们啊？！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你是天选之人，把你的灵魂献祭，就能拯救这整个星球，你愿意吗？”
　　“我疯了吧！”严澜想着自己，生下来是个病秧子也就算了，英年早逝也不说了，现在人都死了，还得用灵魂去拯救一个看起来奇奇怪怪的星球，他当然不愿意啊！
　　玉微微弯了弯眼睛，“想好再回答哦，这些人都会死。”
　　首先出现在眼前的是两只小兽人，一只看起来清癯，另外一只则有点婴儿肥，很可爱。严澜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小猫爪子轻轻的挠了一下一样。
　　然后，出现了一只看起来别人欠了他不知道多少钱的亚兽，对方微微皱着眉头，严澜就知道说出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还出现了很多很多的人，兽人有、亚兽也有，甚至还有地球人，严澜心里觉得奇怪，明明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却觉得无比熟悉。
　　最后，出现了一名身材高大的异族，他的脸极其英俊，他的瞳孔是赤红色的，仿佛里面流淌着绵延不熄，亘古奔腾的岩浆。上面又覆盖着一层金色，十分好看，他的五官弧度及其分明，对方只是站在那里，严澜竟然觉得浑身不受控制的小幅度发起抖来。
　　火舌从对方的踝部开始往上舔舐，那强大的兽人突然就变成了纸煳的一样，一点点的被吞噬。
　　他的眼眶发红，心脏被人用力抓紧。
　　他想想起来了，原来他是严澜。
　　“想好了吗？”
　　严澜缓慢的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着，他的脸上在那一瞬间褪去血色，他的嗓音在发抖，却又坚定：“恩。”
　　玉听到他与刚刚不同的腔调，有些诧异：“咦？你都想起来了。”
　　严澜没有回答他：“如果这才是拯救永夜星的方法，我愿意。”
　　“你会彻底消失哦。”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严澜转头，看着玉，微微笑了起来。
　　一瞬间，被天灾毁灭的永夜星消失在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连玉也消失了：“你看，无论过了多少年，所谓的圣者，都只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傻子。”
　　严澜勐然睁开眼睛，玉不见了。戎祁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玉重新出现在他们眼前，原来还是在地宫之内，所有人都在。
　　戎祁的瞳孔变成了赤金色，里面隐约有雷光浮动，看起来好看极了。
　　“严澜，刚刚戎祁也做了个选择，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大殿中央的水晶棺被推开了，玉就靠着站着，水晶棺内，躺着一名身材极其高大，面容冷峻的兽人，他赤裸的胸膛上面有一个十分威武的金色兽头纹身，比戎祁他们的更加霸气，这就是上一任，被三族承认的兽人王。也是圣者玉的伴侣。
　　“刚刚，戎祁面临的选择是，牺牲你，还是救永夜星。”玉歪了歪头：“你知道他怎么选择的吗？”
　　“永夜星。”严澜想也没想的说。
　　玉轻轻地笑了起来，“看来你对自己的认识很清楚。”
　　严澜摇了摇头：“因为他是祁戎。”
　　玉的表情变得有些惆怅，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吹过，玉的身影变得有些缥缈，仿佛就要消失了一样。
　　“其实我当时也是跟你说一样的话，做一样的决定。”玉低头，扫了棺材里的兽人王一眼，他的手指落到对方的额头上：“但是，戎祁做了另外一个决定。”
　　玉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他救了永夜星，却选择了去陪你。”
　　“当时，如果他也能这样选就好了。”玉的眼眶有些红，“只是一个念头，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只是想我活下去，却在王戒发挥作用后为我纹下千年眼，让王戒无法收取我的生命，我却被王戒囚禁了这么多年，不生、不死、不伤、不灭。”
　　所有人都听的有些迷茫了，被王戒囚禁，是怎么回事？
　　玉抬头，望着严澜，微微笑着，他额头上的红色眼睛标志变得越来越显眼，玉戳了戳棺材里的人：“这个笨蛋，他以为以他的生命为代价为我写上千年眼，我就能一直活下去，可是他带上王戒并做下倾尽全力拯救永夜星的时候，便把我永远的囚禁了起来。因为这是他和王戒的交易，王戒永远保护着永夜星，但是王戒需要献祭。”
　　“这是一步错，在我将履行宿命的时候，他却又强行拯救我，给我无穷生命，也给我无尽孤独。”
　　在玉的解释里，他们终于明白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谓的兽人王、兽人王戒、圣者，三者是共生关系。只要兽人王和王戒做了交易，以圣者的灵魂作为献祭，成为供奉兽人王戒的力量，来帮助兽人王，与其他两族携手，稳定永夜星。
　　这是很多年前约定俗成的一个规定，却没有人知晓。
　　只要兽人王带上兽人王戒，圣者的灵魂也将永远都被锁在王戒之内。上一任兽人王却极其强悍，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替玉纹下千年眼，王戒无法侵蚀他，玉也不得解脱。
　　“那严澜？！”戎祁有些紧张的往前走了一步。
　　玉摇了摇头：“做的交易不同。严澜不会像我这样。”
　　玉的身体轮廓已经变得越来越不明显了，严澜皱了皱眉头：“玉，你怎么了？”
　　“大概是快消失了吧。”
　　戎铮和大祭司担忧的往前走了一步，可是没有玉的允许，他们并不敢靠太近。
　　玉摆了摆手，笑的依旧很潇洒：“戎祁做的选择是拯救永夜星，要付出的代价依然存在。但是我可以帮你们。”
　　“严澜，对不起，可我等这一天实在是太久了。”
　　漫长的生命与绝望的孤独，求而不得的解脱，束缚着玉的生命。他所求的，不过一死。
　　玉的轮廓逐渐变得透明了起来，他弯下身子，轻轻在棺材内的兽人王嘴唇上落下亲吻。
　　“这一次，永远都不再见面了。”
　　玉没有在说别的，也没有再解释别的，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淡，身影也渐渐消失，只听到淡淡的“咔哒”一声，戎祁手中的兽人王戒兽瞳闭合。
　　“玉！”戎铮痛苦的大喊出声，大祭司跪在地上，整个人如遭雷击。
　　一切，都结束了吗？
　　……
　　回到中央王城后。永夜星的灾难果然停止，大祭司彻底封闭了苍梧神宫。戎铮自愿下锁地牢，戎盛退位，中央城，成为了戎祁的中央城。
　　严澜穿着漂亮的白色军装，腰间别着装饰用的长剑，他的衣衫被风吹得咧咧作响，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听澜离开了了？”
　　“恩。”
　　前阵子，听澜因为身体的原因，回来以后不得不重回鲛人族，戎樾和他一起走了，走之前，戎祁去送了人，告诉了听澜他父亲死亡的真正真相。
　　“其实告诉他，也不一定是好事。”
　　鲛人族主将在战争中受了重伤，被戎祁所救，却因为太过痛苦，恳求戎祁杀了他。戎祁不希望主将是这样死的，所以把这件事情瞒了下来。没想到，却出了这么多意想不到的事。
　　“可是不告诉他，也不见得是好事。”严澜转过身来，戎祁穿着很好看的衣服，他的瞳孔永远都是赤金色了，这是永夜星在暌违了近一百年后，重新出现的兽人王，戎祁没有让人一个人失望。
　　严澜的脸被风吹得有些凉，戎祁伸手摸了摸：“在想什么？”
　　严澜笑着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只是在想玉而已。”
　　兽人王为了救玉，奉献了生命，他并不明白，玉宁可当时跟他自己一起死。
　　“留下来的人总是痛苦的，戎祁，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戎祁沉默，没有回答严澜。
　　“我不会让你像他一样。”
　　严澜歪着头笑了一下，他看着戎祁，戎祁的瞳孔是赤红色的，上面有一层淡淡的金光：“我相信你。”
　　他靠着戎祁站着，他从来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也从来没想过自己本以为走到尽头的人生会有如此精彩的时刻，一切都是因为他身边的兽人。
　　“你，后悔来到永夜星吗？”戎祁突然问。
　　他从来不是会问这种话的人。大概是刚刚看严澜独自站着，孤绝的背影，对他造成了一些影响。
　　中央城繁华依旧，严澜握着戎祁的手严澜以前偶尔也会想念曾经在地球的生活，但是现在渐渐的不会了。因为这一刻，他是永夜星的圣者，也是兽人王戎祁的伴侣。
　　所谓命运，无非是在某个岔路口，给你开一次不大不小的玩笑，也许没有人能够像严澜这么刺激，正常人也可能接受不了。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严澜感激命运对他的安排。
　　严澜转过身去，看着戎祁那双赤金色的眸子，两人挨得极近，连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严澜微微笑了起来，看着戎祁眼中划过的一抹不确定，忍不住捧着他的脸，重重的与他亲吻。
　　“你是我的永昼。”严澜说。
　　在这个名为永夜星的星球之上，在这名高大的兽人身边，严澜未曾有一日感觉到永夜来临，反而，处处都是光芒四射，亦如此时，缓缓升起，高悬天幕的一轮明日，将永夜星点亮，永不熄灭。
　　
作者闲话：　　【好啦，完结啦。没什么想说的，感谢一直以来的陪伴。大概休息到年后才会开坑。希望每个人，不念过往，不畏将来，坚定且执着的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就酱，大家么么啪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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